内容简介
如果一个穷困潦倒的落榜生无意中捡到了一名女婴,他该怎么办?是转手把她送去社会福利院,还是坚定的慢慢把她抚养长大?在这里,这个假设成为了现实!宇文松,这家伙的脾气不算温和,习惯并不算健康,可能怎么想怎么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好父亲的人在一个暴风雨之夜里拾得了一名女婴,从此生活不再平凡,可以说是充满了“灾难”!
请看他,是如何处理自己和小女孩之间的生活琐事的呢?他又是如何在周边几位美女的注意之下解决各种大小问题的呢?这一切,尽在《我的女儿,我的天使》。婴儿篇——遗弃的天使 序章 雨 夏日的雷雨,往往出人意料的迅猛。
它的强大,它的狂暴,夹带着如山洪般的雨水冲向大地,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片被狂流所覆盖的世界。雨水从天空宣泄而下,伴随着阵阵雷声,凶猛无情地砸在街道之上。让人们闪避,对之惧怕。
在这份自然之力前,人类表现的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虚弱。在这场风雨所组成的力量之中,任何一种都能够轻易的为世人带来恐慌和畏惧。尤其是夜晚的暴雨,更是让他们对之敬畏有加,无法从恐惧中自拔。
街上已经成了一片水的世界。铺天盖地的雨水把人类这种生物赶进了他们的小窝。在路上,前一刻还在享受夜晚的迷离之色的男男女女此刻只能呼叫着钻进一辆辆的士中。此刻的哥们也察觉出这正是老天爷送给他们的一个绝好的赚钱机会,往日只会求别人上车的现在开始学会怎样挑客人。
挤着心思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满载着一车车“财富”的司机们笑了,他们打开计价器,悠哉悠哉的从后视镜中看着那些被暴雨淋了个透心凉的人,一按喇叭扬长而去,甩下车尾一道绚丽的水波。
就在这所有人都在奋力找寻一个躲雨之处的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却发疯似的在暴雨中狂奔。他穿着的一件普通衬衫早在雨水的侵袭下变成了一块抹布,在这自然之威前瑟瑟发抖。
肆虐的寒风卷着成千上万根“银针”狠狠的扎进青年的皮肤,愤怒的惩戒着这个不懂在“天怒”面前祈求宽恕、躲避的人。青年的脸色已经被寒风和雨水冻得有点发紫,但他还是咬着牙向前狂奔。
就算遇到什么可以避雨的雨棚也是过而不入,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冲了过去。雨棚中的人们望着这个不要命似的青年觉得十分奇怪,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他们笑了,有嘲笑的,有讥笑的,也有觉得青年可怜而微笑着招呼他避雨的。
不过这些或善或恶的笑声还是问能阻止青年的狂奔,就仿佛他有一种使命,又有一种责任般继续奔跑。有些眼尖的路人在青年擦身而过时就能发现,这个青年原本并不只是穿着那件衬衣,他看来还有一件外套,并且那件外套可能十分的防雨。
但是这个青年并没有穿着那件外套,反而把它紧紧地抱在手中!如果有人的眼睛更尖一点,也许可以看出那件外套中还包裹着什么东西!雨水来得更加猛烈了,仿佛整个老天爷都对这个胆敢在他发威时狂奔,挑战他的权威的青年感到愤怒!
把这场雨中最猛烈的暴风,最狠辣的雨水全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进!青年看到风雨越来越猛烈,担忧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怀中。他一低头,把怀中的那件外套抱的更加紧了,弓着腰继续在滂沱的大雨中疾走!
雨水砸在他背上,刺进他的脖子里,却对他怀中的那件外套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他的身体就像一把温暖的雨伞!为怀中的东西阻挡去所有的灾难!替“它”挡去了所有的孤独与寒冷,寂寞与悲伤…… “到了!
” 青年发出一声欢喜的呼叫!无情的寒风就像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迅速带着冰冷的雨水灌进他的口内,插入他的肺里。猛灌下一口寒风使得这个青年开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不过他的脚步还是没有停息,仍然奋力的冲向那个目的地,一座闪烁着温暖光芒的红十字标志的医院!
“有人吗!我挂急诊!快点!她快不行了!” “她”?为什么是“她”?这个青年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不是只有一个人吗?这里又哪来的“她”?不过青年焦急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开玩笑!
夏日的医院刚才还在闷热的晚风中开着空调,此刻内里的凉意还未散去。对于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折磨!但是这个青年并未脱去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他粗略的在医院内一扫,望见一间门内还透着微光的急诊室就冲了过去,也没有按照程序去服务台办理挂号手续。
在服务台护士的大声叫嚷中,青年一脚踢开急诊室的大门,看到内里一位一手拿着张报纸,一手举着杯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医师,立刻把怀里的那件外套递了过去。“医生!快……快点救救她!
她快不行了!” 又是一个“她”?那个“她”究竟在哪里?又为什么这个青年要把手中的外套送到医生的面前呢?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被揭晓。女医师半带疑惑地接过青年手中的外套,向里一望。
可是这一望,却让这位见惯各种病人的医师吓了一跳!那件外套正裹着一个婴儿!一个看来出生还未满月,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的婴儿!奶粉一包 深夜闲话 “喂,擦擦身子吧。顺便再把你这件衬衣换掉,否则不光是你带来的那位小公主,恐怕连你都要在我们这里挂个号呢。
”一位护士带着一条毛巾和一件病号服,走到正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青年身边,对他笑了笑。青年望了望那名护士,再看到她手里的那两样东西,说了声“谢谢”。在厕所换好衣服之后,青年抱着手中的衬衣和那件外套,又走回手术室前,坐在长椅板凳上发愣。
他呆呆地看着墙上的一座挂钟不急不缓的走着,此刻时针和分针已经全都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喂,想什么呢?”那名女护士好像并未就此离开,她笑嘻嘻地坐在青年身边,似乎对他那副发愣的表情很是欣赏。
过了良久,那名青年才缓缓地说出了一句:“希望……她能够没事……” 护士“噗哧”笑了一声,抱着双膝,说道:“放心吧!有孙主任亲自持刀,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勾也不可能把那位小公主的魂勾去。
” 青年淡淡地答了一句:“是吗……”看着他近乎失神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真听清楚了还是只是简单的答非所问。两个人又在椅子上坐了将近十分钟,那位年轻的护士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对青年说:“不过呢,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不挂号,不问诊,竟然就直接冲进孙主任的急诊室!还大哭小叫的让孙主任救你的那位小公主。我从进来实习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我们孙主任露出那么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呢!” “……是吗……” 又是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青年完全把小护士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
根本一个字都为听进去。那名护士看到自己说了那么多都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显得有些不乐意,推了他一把,说:“喂!你这个男人,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被人一推,青年好像终于回过神来。
他望了望护士,随口说了两句:“嗯……是啊,我听着呢。怎么了?” 看到青年有了反应,护士的脸色才稍有和缓,说:“喂,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干嘛不打车过来?弄得全身都湿淋淋的,万一感冒了岂不更糟糕?
” 青年沉默半晌,就在护士以为他又陷入失神状态的时候忽然开了口,但却反问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医疗费……还够吗?” “嗯?医疗费?啊!你是说那个钱包吧?
虽然具体怎样要在孙主任开好单之后才知道,不过就目前看来,凭你那里面两张红的……恐怕连药都买不起吧……” 听到护士说钱可能不够,青年的脸色再次黯淡下来,说:“那……那怎么办?
那是我全部的资产了……” 护士见青年脸上面有忧色,说:“啊?为你的小公主担心吗?嘿嘿,现在这种年代还真难得见到你这种人。挺负责的嘛!那孩子的妈妈呢?” “她妈妈?
”青年低下头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啊……啊……我一直都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才会做出抛妻弃子的行为呢,想不到连女人中都有……咳,可惜可惜。”护士好像在听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脸上闪现出探求的色彩。
“对了,你在这里闲晃不要紧吗?不用工作?”这次却是那名青年开了口。护士笑了两声,从椅子上跳起,大声说道:“这点不用你担心!我们医院的门急诊措施还是不错的,只要有人穿过那道大门我这只手表就会响。
我只是实习,负责的大多数也只有接待,和问路而已。没什么大工作。住院的病人大多数也出院了,剩下的几个都健康的能够干掉一头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陪我聊聊天嘛!反正时间等着也是等着。
告诉你哦,如果今晚不是你来的话,我可要整晚都对着孙主任那张恐怖的脸呢!呜呜呜……听说以前有好几个实习的因为和孙主任一起值夜班,第二天就被吓得卧床不起!怎么样?恐怖吧!
” 在护士的滔滔不绝中,青年又开始了一次走神行为。这让这位聊性高昂的护士简直难以忍受!她又推了青年一把,可是这次明显推的用力过头,把他从椅子上推了下来!青年不知不觉间头被磕了一个大包,从地上一咕噜爬起,大声问责:“你干什么!
” 那位小护士把嘴一撅,说:“不干什么,谁叫你不听人家聊天的?我说过了,等着也是等着,聊聊天时间过的才不会慢嘛。” 青年摸了摸头上的包,再看看手术室上那盏红灯,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说:“好吧好吧,你想聊什么?
” “嘻嘻,不如就聊聊你吧。” “聊我?”青年把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有什么好聊的?” “别胡说哦……你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说吧。不如就聊聊你的那些故事吧。
对了,这个先还你。”说着,小护士拿出一个手制的小布包,这正是青年的钱包。看着青年接过放进怀里,护士接下去说道:“对了,刚才从你的钱包里翻出了你的身份证。你姓宇文?
单名一个松?” 青年点点头。“哦……你真的姓宇文啊!真有趣,我到现在终于见到一个复姓的人了呢!宇文……宇文……这个姓听着还真舒服。啊啊!还有,你是学生吗?我刚才从你的钱包里找到一张学生证。
” “……嗯,以前是。不过两个月前就不是了。现在那东西和一张废纸差不多。” “原来原来,那么不久后你就上大学了吧?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呢。真好啊……我三年前也想考高中,然后再上大学。
可是成绩不过关,就只能上上中专,现在当个护士呢……” 听到护士说起大学两字,青年……不,宇文松的脸色竟然变得更难看了!过了好久,他才默默说道:“不……你说错了……我……我不会上大学,因为……我大学落榜了……” “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那么……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没什么打算。我老家是在山区,根本无法寄来太多的钱供我继续读书。但是我也不会就此放弃,来年我会重考。
在这段时间内就边打工攒学费边读书吧。” “哦……这样啊。虽说你这个人做事有点冲动不计后果,但总的来说还算是满负责任的嘛。如果将来我的男朋友有你这么肯负责就好了……哈哈,别想歪哦!
对了,你就没有想过把你的那位小公主送到她母亲家里?” “她母亲?我不知道。我连她家住哪都不清楚。” “那就送回你老家吧!边打工边读书还要照料孩子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
就算他是你一时冲动的产物,但对于老人来说可能不会介意吧。” “嗯……你说的是……嗯?”听到这里,宇文松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头,他问道,“我把她送回老家?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把她送回老家?
还有,我为什么要照料她?” 这下轮到那名护士感到错愕了,不过对于宇文松最后的那句“我为什么要照料她”表示的十分反感,说:“好啊!我原来还以为你这个男人挺有情有义,想不到到头来还是和别人说的一样!
男人就只会顾自己!自己好了对别人,甚至对自己的小孩都不管不问!难怪你会那么年轻就当了爸爸呢,想来那不是你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了吧!” 宇文松越听越迷糊,他好不容易等到护士喊完,问道:“我只顾自己?
我的小孩?我有预谋?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哼!好啊!你不明白,我却明白!在手术室里的不是你女儿是什么?年纪轻轻就当了爸爸,你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 这下,宇文松总算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他笑着坐了下来,说:“不,你误会了。我不是她爸爸,更不是她的亲人。我不认识那个女婴,更不认识她的父母。她,是我打工完回家的路上捡到的。
” 奶粉二包 清晨的拧耳朵 清晨的阳光和煦的从窗外钻了进来。一夜的暴雨在日光的慰抚下终于肯收起它愤怒的咆哮,卷起自己的身形,隐蔽在苍穹之中。路上的行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在人们的喧闹之下,城市再次迎来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开始。
宇文松伸了一个懒腰,从椅子上坐起。虽然他早已习惯了在椅子上度过夜晚,但有件事他还是非常清楚——床永远比椅子舒服。看到手术室上那盏红灯早就不知在多久前熄灭,宇文松立刻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墙上那个时钟只有六点,不由苦笑一声:“呵呵,看来我还真是条贱命。平时都觉得自己累得要死,可却偏偏无法好好休息。” 宇文松拿出自己的钱包,一打开看到里面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来昨晚已经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两张百元大钞“送”给了医院。再次苦笑一声,走进医院的洗手间。用宇文松的话说,既然我在你们这里花了两张百元大钞,那好歹也要捞回些本来!
所以就着洗手间内的水大肆梳洗,光是牙就刷了三遍!当然,那把牙刷是一个病房内某个病人的,宇文松瞅见一把还未开封的牙刷牙膏,趁着病人去医院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借”来一用。
毛巾和梳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么来的。因为金钱的关系,宇文松对于自己的边幅并不怎么很留意。一头头发往往是长到已经完全遮住眼睛了也不肯去剪掉。再说了,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那么修饰自己干嘛呀!
梳洗完闭,把那一头凌乱的头发用水沾湿之后,用根细线随意得绑在脑后。再换完自己那身病号服,宇文松盯着镜子里那个长得虽然挺英俊,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充满沧桑感的青年左瞧瞧右瞧瞧。
最后对着自己亮了一个拇指,自我夸奖了一番后信步走出洗手间。“嗯……接下来该怎么打发时间呢?离开工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从这里到店里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足够……算了,还是上街逛逛吧。
反正老呆在医院里给人的感觉也不健康。” 想到就做,不会拖泥带水是宇文松的优点。反正他空着肚子,本着“空肚皮走天下”的原则转身就朝医院的大门走去。出了医院,宇文松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医院的庭院内栽种了许多的花草植物,一到清晨,许许多多的鸟儿就会在树枝上来回雀跃。真的是一片花香鸟语的清爽早晨。宇文松边呼吸着鼻中的新鲜空气,边走向医院的大门。那时他仿佛觉得自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悠闲的人,没有烦恼,没有忧伤。
只有一个惬意的心情和一个……不怎么舒服的肚子。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去找烦恼,烦恼往往也会来找你。就在宇文松只差一步就能跨出保安室前的大门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刺进了他的耳膜。
“宇文松!你要到哪里去?!” 宇文松差点被这突如其来叫喊吓出心脏病来!在医院内还会得病传出去岂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他转头一看,只见昨晚和他聊了半宿,那位名叫白莉莉的护士正朝他走来。
现在的她已经换下了护士服,换上一套短袖丝衫。尽管此刻白莉莉努力把自己的头发理的很好,但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她的精心打扮。看到白莉莉如此一副模样,宇文松暗笑一声。
等到她推着一辆自行车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问:“喂,值了一夜的班,怎么还那么有精神?难不成你在工作时不用心上班,偷睡懒觉?” 白莉莉似乎没有对宇文松的问题有多大兴趣,她跑到跟前开头一句话就是:“我问你!
你现在到底要去哪?!” “去哪?”宇文松挠挠头,说,“我出去逛逛,怎么了?” “逛逛?然后呢?” “然后?然后上班。” “再来呢?”白莉莉不依不饶。“再来?再来就回家啊!
喂,你到底想干嘛?问了我那么多一堆问题,调查户口吗?”宇文松对白莉莉这样死乞白赖的询问感到有些厌烦,扔下一句话转头就往医院大门外走。“慢着!等一下!你不能走!”白莉莉眼见宇文松就要跨出大门,立刻推着她的小自行车挡在他面前。
“白小姐,我不记得惹过你什么,请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宇文松对白莉莉这种阻拦终于开始来气,口气中也不由得重了起来。白莉莉把车往宇文松身前一放,也是一副打定主意不放松的姿态,说:“你这个人真的好没良心!
把一个女孩子扔下就准备不管不问了吗?” “女孩子?”宇文松脑子刚睡醒,虽然洗过脸刷过牙,但肚子内的缺氧早就占据了他大半个脑细胞,被这样提醒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哪个女孩子?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吧!我哪有扔下过什么女孩子!” 白莉莉扔下自行车,一张脸凑到宇文松面前盯着他直接看了三分钟!宇文松被白莉莉这样盯着看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种几乎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够感觉到的近距离接触让他脸上一阵燥热,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看到宇文松后退,白莉莉似乎以为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得意洋洋地说:“我看你才差不多睡迷糊了呢。你忘了?昨天你带来的那个小公主可不能就这样放在医院,你要负责把她带回去。
” “带回去?”宇文松想了想,终于记起自己昨天鬼使神差的抱了个女婴跑进医院,还鬼使神差的为这个女婴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老老实实的掉个头往回走,“我干嘛把她带回去?
我和那个女婴又不认识,她也和我非亲非故。我把她送进你们医院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你们要把她送去孤儿院还是寻找她的父母就全拜托你们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
” “我要付什么责任?她又不是我女儿!要负责任你去负啊!干嘛在这里拉着我?” 虽然现在只不过六点过一点,但早晨的医院仍然有不少人进进出出。那些人看到这两个年轻男女堵在门口,女的拦着对方要对方“负责任”,男的则一口咬定那个“女儿不是自己的”,还叫女方去负责任。
这样一来,周围的闲言碎语当然已不可抵挡的速度传播开来。“你看你看,那一对情侣好像在吵架啊……” “哼,我看一定是那个男的玩完了人家,就想甩手不干。结果女的就追上门来要他负责了。
” “听起来好像还有个女儿了呢!男的说不是他的,难道是那个女的红杏出墙?” “你笨啊,这都是男人们经常用的手段。真的把事情搞大的时候就说孩子不是他的,好推卸责任。
” 眼看着周围人越围越多,白莉莉到底是女孩子,首先觉得这样责怪下去似乎只能令旁人的误会越来越深。脸一红,忽然伸手揪住了宇文松的耳朵。“哇!哇!喂!你干什么!有你这么做护士的吗?
!放手!我没得罪过你啊!放手!别拧我耳朵!”宇文松拼命挣扎,想要从白莉莉的魔爪中把自己的耳朵解放出来。可一方面,耳朵被拧住可不是能够说挣脱就能挣脱的,再来他的肚子实在是不争气,该发力的时候却偏偏空空荡荡的用空城计来搪塞。
“喂,看到了吗?做女人就要有这种魄力,敢拧男人的耳朵!不然老老实实的就等着被男人欺负吧。”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白莉莉一手拎着宇文松的耳朵,一手扶着自己的自行车红着脸走向医院。
许多医生护士看着白莉莉竟然会拉着一个男人的耳朵往里拖,都对两人报以最热烈的注目礼。一个年纪较长的护士走到白莉莉身边,伏在她耳边轻身说道:“莉莉,只不过实习了几天就学会拉人耳朵了?
他是谁?” 白莉莉也不说话,依旧拉着大吼大叫的宇文松往医院内部走去。还不忘抛下一句让那名护士愣在当场的话:“这只是一个不懂得怎样负责任的男人!” 奶粉三包 天使的留恋 “喂!
你到底要把我拉去哪?!”宇文松拼着耳朵被扯下来的危险用力一挣,终于从白莉莉的手心里把自己的耳朵救了下来。看着眼前已经有点气得七窍生烟的宇文松,白莉莉似乎终于有点感到害怕,不敢再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那个女婴是你带来的,你这样不说一声就走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白莉莉耳朵是不敢拉了,但她还敢推着宇文松往前走。“好啦好啦!别推了!我会走!
真是,要说那要怎么说?你见过还未满月的婴儿听得懂人话吗?你是个护士,这方面应该比我懂。”宇文松抱着自己因为太过生气而不断咕咕叫的肚子,跟在白莉莉身后向特别看护房走去。
“我不管,总之这个女孩是你带来的,你也为她垫付了医药费。即使你不是她亲人现在也不可能脱身。再说了……”忽然,白莉莉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坏笑,“你如果真想走,那就请垫付了‘小’公主剩下的医药费再说,‘大’白马王子。
” 宇文松一听就火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十分温顺的人,虽然平时的一些琐事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不会计较,但这一次他却是真的火了!“我靠!你们到底还讲不讲理?凭什么要我为她垫付医药费?
我现在连自己的晚餐到底在哪里还不知道呢,哪还有钱给她付账?要钱问她亲生父母要去!” “好啊!那你把他们带来啊!……怎么?带不来?那没办法。医院做事一板一眼,病人始终是你带来的,我们这里到底不是救助中心。
你要么别扔下她,要么替她垫付完剩下的医药费再走!” “你到底讲不讲理?!” “讲理!现在我讲的理就是你想要把孩子丢在这里不管,这是绝对不行的!” “你……” 宇文松还想反驳,忽然,一阵嘹亮的哭声从走廊内传来!
虽然宇文松他们所站的距离离开那个女婴所在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仍然能够清清楚楚的听清那股哭声。白莉莉一听,立刻就知道这只能是那个小婴儿的哭声。因为这所医院并不是什么儿童医院,虽说也有儿科,但不会收留。
那么早的时间会发出那么大的哭闹声的除了她不会做第二人想。“嘻嘻,你瞧!人家哭得那么厉害,你就不去安慰安……”白莉莉还想多说两句取笑的话,可还没等她完全说完,就见刚才还老大不情愿的宇文松像一只箭般朝哭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宇文松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他为什么会听到女孩的哭声就突然间会感到十分的担忧?他难道不知道那个婴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知道这个孩子在呼唤着他,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一定要陪在她的身边!
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在他心中慢慢扩散,就仿佛逼迫着他要赶到那个女孩的身边,要照顾她,安慰她,为她提供所有的保护,帮助她脱离所有的苦难一样!宇文松并不知道医院内的路线,他只不过在这里睡了一晚,而且大多数时间都躺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
根本不可能知道该怎么走。但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引领着他穿梭在错综复杂的楼宇之中。更有一种无以言喻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宇文松突然间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女孩的哭声。
他不忍心看到,就像他不忍心看到几个小时前这个女孩在风雨中孤独无援一样…… 哭声近了,也响了。就在宇文松穿过最后一条走廊,来到一间写有特别看护室的门前时,那个缠绕在她脑海深处的悲泣哭声戛然而止!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白莉莉可没有宇文松这样突然而来的爆发速度,而且她一晚没睡,跑起来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看护室前时,宇文松却已经透过那面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里面那个躺在护婴室内,接受看护的女婴。
此刻,那个女婴显得非常的好动。她不断地伸着四条可爱的手脚在小型护婴室内乱蹬,显得活泼有力。一张脸也不如当初宇文松刚见时那么苍白,一朵朵可爱的红晕跃然脸上,充分显示出她的健康。
白莉莉也透过玻璃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心中暗暗为她能够恢复健康感到高兴。她转过头,刚想趁机挖苦宇文松几句,却忽然发现,这个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和女孩无关的男人,此刻却露出了一丝十分温馨的笑意。
“喂。”白莉莉拉了一下宇文松的衣摆,说,“怎么?看呆了?要不……进去抱抱她?” 这时特别看护室的大门打开,一个胖胖的护士走了出来。她先是瞥了一眼白莉莉,再是把目光对准了宇文松上上下下扫了三遍,说:“你是这个孩子的家属?
”说完,那个护士可能还觉不够过瘾,又加了一句,“是她父亲?” 宇文松摇了摇头,笑笑说:“不,我不认识这个孩子。只不过偶尔遇见,便带她来求医而已。” 胖护士再次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这种眼神看在宇文松眼里实在是感到有点恶心。
要是换做往常,他虽不至于立刻翻脸,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在那个躺在看护室内的小婴儿面前他却一点也发不出脾气,一种力量在全力的克制住他,要他尽量保持自己最和善的一面。
扫描完宇文松之后,胖护士嘟嘟囔囔地走回看护室,说:“不认识?这还真是怪了。这小家伙吵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任凭怎么哄都没见效。怎么这个男人一来就不哭了?” 宇文松看着里面的婴儿,看到她现在很安全,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了,转身就要离开。
可不知是老天爷的恶作剧还是一场奇妙的巧合,就在宇文松向后跨出一步的时候,那名女婴竟然再次发出了嚎啕大哭!声音的响亮不比刚才差……不,可能比刚才更响!宇文松被这种绝对嘹亮的哭喊吓了一跳,刚迈出去的脚步一个没踩稳,跌了个狗吃屎。
看的旁边的白莉莉先是一惊,随后大声笑了起来。在两位女士一哭一笑之中,宇文松的心情绝对不好受。他猛地爬起来,狠狠心就往回跑。可他越跑就越觉得那个哭声就在耳边越来越响。
没跑出几步,于心不忍还是转了回来。说也奇怪,当他再次站在看护室的大门前时,女婴再次不哭不闹了。“你看,这个孩子多喜欢你?就算你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我相信,你们一定是有着缘分的!
”白莉莉勉强从大笑中回过气来,说。宇文松没有回答。他呆呆地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内心也泛起了一丝丝对这个小女孩的微妙感情。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情况,宇文松叹了口气说:“有缘分又怎样?
她还是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义务照顾她。更何况,现在我连自己都未必照顾得了。” “谁说要你照顾她一辈子?你只要暂时照顾她一段时间不就好了?”白莉莉露出一丝坏笑,说。
听到白莉莉只说照顾她一段时间,宇文松稍稍松了口气,随口问了一句:“那这段时间是多久?我明年还要重考,没太多时间等她的家人来找。” “放心啦,不会太久的。让我想想……对了!
就照顾到她结婚吧!到那个时候自然有她的老公照顾她!我父母也经常说我非要等到嫁人之后才不会给家里添麻烦。这个小女孩应该也差不多吧!” “哼,简直开玩笑。” 本来宇文松只是非常随便地问了一句,而白莉莉也只是随口一答。
但在这一问一答之间,却似乎暗暗的在这个世界上多牵上了一条纽带。一份无形的责任,在宇文松完全还未察觉之时,就已经轻轻地扣在了他的身上。而这条纽带的另一头,也已落在那个小小的,脆弱,需要他人来保护的小生命之上。
宇文松看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虽然离开店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多小时,但他觉得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再说,继续呆在这里也对自己这个肚子没什么好处。他再次望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捂住耳朵,狠下心转头跑开。
果不其然,就在宇文松跨出第一步时那个嘹亮的声音再次从小女孩口中发出。而且,这一次的婴儿穿过宇文松的双手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听起来隐隐有着一丝悲切之意。在宇文松转头的同时白莉莉就已经盯住了他,而婴儿的一声哭喊更是像极了一声号令枪!
她一把拦住宇文松,大声喝道:“喂!你又想一走了之吗?!” 宇文松咬了咬牙,坚决狠下心就此走人!他一把推开拦在他面前的白莉莉,大声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现在要去工作!
难道要我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吗?还是说你们医院管饭?” 女婴的哭声更嘹亮了,此刻不仅仅是宇文松听出来,白莉莉和那位胖护士也听了出来!小女孩的心里不想这个抱着自己穿过大片的风雨,奋力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拯救回来的人离开!
这个弱小的心灵里面早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只有这个宽阔的胸怀能够保护自己。她舍不得他走,可是如今的她并没有能力直接说出来,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更为直截了当的方法——哭闹!
在几乎可以把整个楼房掀起来的震天哭喊中,宇文松硬着头皮冲了出去,一直跑到走廊的拐角处!这时,只要他再狠狠心踏出几步,就能够把那个烦人的哭声永远的甩在脑后!就能重新回到那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过着他所熟悉的生活。
只要,再跨出那么一步!宇文松沉默了,他呆呆地站在拐角,那个绝对可以把一切拉回现实的一步始终没有跨出去。他的心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他不是已经决定要彻底摆脱那个烦人的哭声了吗?
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跨出这永远的一步?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跨出了这一步,仿佛就会失去人生中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而失去了那个东西,就会让他的心就此跌入谷底,永远,永远也无法再爬上来…… “混蛋!
我还真是没用!” 在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之后,宇文松的脚跨了出去。只不过这一脚并不是跨向远处的医院大门,而是跨向了那件看护病房,那个小女孩所在的地方…… 这一跨,让他承担起了一份责任;这一跨,也让两个原本互无联系的命运永远的相互交织;宇文松的这一跨,把一份承诺,和一份关怀,带给了一个让他今后永远牵怀的生命…… 宇文松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傻瓜,他咚咚咚的冲了出去,然后又咚咚咚的跑回来。
就算平时在店里端盘子恐怕也没尝试过这种来回折腾。他发疯似的冲进护理室,对着还没止住大哭的女婴狠狠的吼了一声:“你这丫头给我闭嘴!我现在要去打工!否则哪里来钱把你从这个烧钱医院赎回去?
下午我就来看你,在此之前给我乖乖地闭上嘴!听到了吗?!” 也不知是宇文松的大嗓门起了作用,还是小婴儿真的听懂了他的话。总之,在他的咆哮之下小婴儿再次止住了哭泣。
而这一次,在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男人时,小婴儿忽然发出了一声犹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她笑了?!小女孩笑了!她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两只娇嫩的几乎只有宇文松手指般粗细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透过这一丝接触,传进了他的心里。
在这一刻,这个女婴的背后像是忽然长出了一双翅膀!并且把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笑容,深深的刻在了宇文松的心里…… “天使……” “什么?”一旁的白莉莉好像从宇文松的嘴里听到了什么话,追问道。
“不,没什么……对了,护士长,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多年的打工经历已经让宇文松对人情世故有了一定的了解,尽管他知道眼前这个胖女人绝对没有成为护士长的资格,但说的甜一点总没有坏处。
这一招果然奏效,那位胖护士的两只眼睛笑得都眯起来了,说:“哎呀呀,小兄弟,你说的什么话呢?我可没有当护士长的资历呢。不过你放心,这个小女孩那么可爱,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还有什么事求我吗?” 宇文松本来想要开口的,可到嘴边的一句话反而被那位护士长的这番话完全逼了回去。他沉思良久,终于还是现实战胜了他的荣誉,怯生生地说:“那个……阿姨,我是想请您对这个孩子多照顾一些啦。
只是……能不能请您不要对她太好?因为……我可能没那么多钱付账……” 在胖护士和白莉莉的一阵错愕之中,宇文松知道该是自己大脚快跑的时候了。果不其然,在转过了那个拐角之后,让他浑身直冒冷汗的狂笑从背后铺天盖地的冲来,差点把他笑的站立不稳,冲倒在地上!
宇文松使劲咬了咬牙,跨出一步支撑起身体奋力向医院大门跑去。只不过这次让他感到有点安心的是,那个小女孩的哭声再也没有随着那两人的笑声向他追来。这一点,让他对这个小女孩开始有了一份绝妙的好感。
奶粉四包 网吧 今天这一天,对宇文松来说显得是那么的漫长!他七点半过了一点就跑到打工的饭店,换好衣服就为他那位“可爱”的老板免费多干了半个小时的工。在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内,不管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明白无误的看出,他已经是个失了魂的家伙。
如果不是老板看在他今早早来半个小时就开始干活的话,恐怕一句“扣你工资”的圣旨就要狠狠地砸在他身上了。对于别人来说,八个小时也许过的很快。尤其是现在正逢暑假,一天一天的日子对于那些能够轻轻松松享受人生的学子们来说实在是一种奢侈。
不过对于宇文松来说,这八个小时就像是八年一般的难熬。说老实话,他倒也不是希望能够快点下班。因为今天的他反而有点担心下班,担心下班之后自己到底该去哪里。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另有一个声音在鼓动着他,劝说着他,要他下班之后立刻去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
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五点半这个时点还是如同往常每一天一样准时来到。看着周围和他同一个班次的人纷纷走向休息室更换衣服,宇文松不自觉的有些感到落寞。“嘿!老松!想什么呢?
杵在这里真的想做棵松树吗?” 一个人拍了宇文松的肩膀一下,他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是冯敬贤。要说冯敬贤这个人还真是有点传奇色彩。他很聪明,简直是十分的聪明!而且聪明的让宇文松几乎到了有点羡慕的程度!
不管店里来了什么捣蛋的客人还是调解一些小小的纠纷这个人都十分的有办法。也正是因为他有办法,这里的老板让他年纪轻轻的就成了领班。官虽不大,权利却不小。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如此聪明的人,今年却已经是第三次参加高考!
在两年前第一次高考失败以后他就被家里赶了出来一个人在城市里混,这让他不在意也就算了。可让宇文松觉得最最可气的就是这一次这个老冯也和他一样再次落榜,却浑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上班,继续和别人开玩笑。
对比之下宇文松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在一旁自我可怜。“不想什么。只是在想下班以后该去哪。本来我想回家看书,但看到你这张没什么神经的笑脸以后都让我觉得念书都像个傻瓜。
”宇文松耸了耸肩,转身走向更衣室。“哈哈,别介意别介意!你看,我也一样落榜了不是吗?天底下又不只有你一人落榜,看开点,这个世界多美好啊!走,我们去网吧!前两天魔兽抄的不够爽,只差一点就能为我的兽族战士抢到那把斧头。
算了,今天你就陪我好好的玩玩!”说完,冯敬贤一把搭在宇文松的肩头,两眼放光的就朝更衣室跑去。《魔兽世界》这个游戏是宇文松在平时放工的时候玩玩的,直到进入这家饭店,遇到冯敬贤这个老魔兽迷之后更在他的鼓动下几乎没日没夜的玩了起来。
只不过基本上都是他带着自己,很少又能够独自应付的局面。不过今天的宇文松却显得十分的心烦意乱,不知为什么,往常只要冯敬贤一说去网吧他往往会立刻答应,但是今天心里却一点也没了往日的那种兴奋感觉。
等到冯敬贤把他直接拖出了饭店,直接奔到对面的那家网吧门前时他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冯敬贤的胳膊。“怎么了?”看着这个于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今天一反常态,冯敬贤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没什么……”宇文松总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去网吧上网的时候。因为他早晨曾经答应过了那个小女孩只要一下班就去看她。回想着脑海中那个小婴儿的笑脸,想着她用那两只娇小的手指抓住自己时的那份触动,宇文松就觉得自己要是再往这个网吧里面走一步就是在犯一个大错!
“老冯,我今天……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去玩魔兽了。因为……我没钱了,上不了网。”面对冯敬贤,宇文松怎么也没胆量说出自己是因为在挂念着那个还躺在医院里的小女孩,才不去上网。
再说了,他现在身上没有分文的确是事实,想去上网客观条件也不太允许。“没钱?”冯敬贤好像听到了一件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事情,大声喊道,“你没钱了?拜托啊老兄,昨天我还看见你身上还有两张红的呢,怎么一个晚上就没了?
”接着,冯敬贤用一种超高分贝,足以媲美帕瓦罗蒂的声音喊道,“我操!你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去‘理发店’了吧!难怪今天看你一天都魂不守舍,有气无力的样子!你怎么那么傻?
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花那么多钱?” 冯敬贤的高分贝嗓门立刻招来了一些进出网吧人的视线,他们斜着眼瞥了一眼宇文松,眼神中或是带着不屑,或是带着羡慕,或是带着一些无所谓的态度。
宇文松不由得暗下把这个冯敬贤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早上自己就在医院门口被无数围观群众好像看戏一样看了个够,想不到到了晚上竟然又落到如此田地?!不过在愤怒的同时宇文松也不得不自我嘲笑一番,因为冯敬贤多多少少算是猜对了一半,他的确是为了个女人花光了钱。
但对于这个答案的另一半,那个女人现在还只是一个未满月的婴儿这点,说出来别人会信吗?“咳,怎么说呢?我现在的确是身无分文,就连待会的晚饭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吃。”宇文松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悲哀。
二十四小时前虽然他也不算多么富裕,但至少还不至于沦落到一天只靠店里的一顿午餐生存的地步。冯敬贤瞅着宇文松,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来。最后他叹了口气,说:“老松啊,我说你也太不自觉了吧?
离月底发工资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怎么就那么无法忍受呢?”说完,他还不忘露了一个十分淫荡的笑容展示给宇文松看。不过,冯敬贤并没有就此把宇文松放走,反而更是一把拉住了他往网吧里拖,一边还大声笑道:“你这家伙还真的他妈的够男人!
为了和某个小妹妹一夜风流就连老底都不管,我喜欢!好!为了庆祝你终于成为了男人,今天这次我请!走!明天我俩都休息,今晚就好好的玩个通宵吧!” 宇文松还待挣扎,可今天早晨的那个景象再次在他身上重演!
肚中空空如也的他浑身连一点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任凭冯敬贤把他拖进机房。要说冯敬贤这个家伙还真的是十分的够“兄弟”,说请客就请客,掏钱时一点都不含糊。非常客气的买了两张通宵卡,随手就递给宇文松一张。
“哈哈,今天就看着我如何大显神威吧!老松!你今天就跟着我去副本混混,我保准帮你打到一件牧师的极品!”冯敬贤摇了摇手中的卡,大笑两声。但在电脑的显示屏进入界面的时候他的神经就已经完全被电脑吸引住了,连正眼也不看一下宇文松。
宇文松此刻的心情还真的是十分复杂。因为这次上网不仅不要他一分钱,而且冯敬贤还承诺等七点的时候就会有人送饭来,当然也是他请客。更重要的是,对于魔兽这个游戏宇文松也是喜欢的如痴如醉。
每次的发薪日和周末他都会来这里狠狠的转上一个通宵!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诱人的让他没有理由去拒绝!那另一方面呢?对于那个对小女孩的承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宇文松!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那个小女孩和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要这么折磨自己,放着晚饭不吃,放着魔兽不完只为了乖乖的跑到医院去见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丫头?人家又不是什么大美女,需要你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只要把她交给医院,然后那些人自然会把她送给有关部门处理,哪里还需要你出面办什么事?再说了,你昨天晚上能够把那个小丫头送到医院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根本还犯不着为她付光身上所有的钱!
弄得自己现在和个乞丐简直没什么区别!好兄弟好不容易请你疯一个晚上,你还想着那个和你完全无关的小丫头,犯得着连自己的兄弟都得罪吗?” 宇文松的心声不断地敲打着他,不断地从理性和感性上来劝说他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错误的。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更加搬出无数条理由告诉宇文松这个时候最理性的做法到底是什么?渐渐地,宇文松开始接受了心声,在他的肚子再次发出一声“咕咕”叫声之后,他再也无法抵挡住魔兽和晚饭的诱惑,鼠标移向魔兽的图标,轻轻的点了下去。
奶粉五包 思想的过山车 精彩的画面,动人心魄的打斗,无数的魔法和厮杀在这个虚拟世界里诞生!宇文松看着自己鼠标操纵下的人物一次又一次的杀掉一头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怪物,看着从一头BOSS中爆出来的一件他从很久以前就梦寐以求的装备。
但很奇怪的,此刻的他忽然没有了原本感觉中的那股惊喜。干掉怪物所给他带来的金钱忽然间让他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空虚!好像现在坐在电脑前的恰好是另一个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无比的陌生,简直就完全都不认识的人!
“喂!捡啊!这是你的装备。我说的没错吧!今天肯定能够打出你的牧师装备来。想不到竟然那么快就爆了,是不是你有幸运女神的眷顾啊?”冯敬贤大笑两声,仔细查看着自己背包中的物品,享受着这一场厮杀所带给他的丰盛战果。
宇文松呆呆地看着画面上的那件装备,不知为什么,他始终没有把鼠标移过去。过了半晌,这个已经有点头脑发昏的男人突然问了一个让边上的冯敬贤非常奇怪的问题:“老冯,我们……已经玩了很久了吧……” “很久?
”冯敬贤揉了揉眼睛,转头望向电脑房内的一座挂钟,说,“哪里来的很久?你脑子真的进水了吗?我们不过才来半个小时而已。喂,再不捡可就消失了,你不捡我捡。” “半个小时……”宇文松静静的嘟囔着这四个字,反反复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只有半个小时啊……可我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以前上网的时候我会有这种感觉吗?” 冯敬贤捡起了那件装备,他控制手下的战士点了一下宇文松那个还呆立不动的牧师。宇文松一看,屏幕上“要求交易”四个大字显得是那么醒目。
“老冯,你真的确定我们只玩了半个小时?是不是你看错了?我怎么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一样?”宇文松点击了一下确认,看着冯敬贤把那件装备扔进他的背包,再次问道。
“我看你真的是有点疯了,时间过了多久你自己不会看啊?什么叫只玩了半个小时?我觉得好像才刚过了十分钟!我靠!他妈的,有个家伙偷袭我!好啊!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老松,放心吧。今晚我请客,随便怎么玩!让我们一起迎接明天早上的黎明吧!好!干掉了,他妈的,竟然敢敲我闷棍?哦……哦……老松,不和你说了。有个MM找我聊天,你自己先去逛一逛吧。
” 宇文松还是呆在原地,手下的鼠标根本就没有动弹过。他好像觉得自己再继续这样呆下去绝对会犯一个让他懊悔终身的错误,可是这个错误他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和这个娇小的身体所发出的一声犹如天使般的笑容……他为什么那么挂念她呢?
只是因为昨天晚上他不忍心看着她在暴风雨中受冻?只因为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用自己所有的体温来保护她?只因为在那个暴风雨之中,他为了拯救她的生命而不惜在大自然的狂怒中奋力奔跑?
宇文松没有找到答案,或许,他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但是那个时候,他的感觉却不会骗他,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就动了起来。这个青年又想到了今天早晨,那个会大哭大闹,但只要自己一靠近就不再哭泣的小家伙,那个会对着自己笑的小女孩。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阵悸动,一个词,在相隔了好几个小时,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时候再次从他的心里喊了出来!“天使……” 听到宇文松忽然大叫一声,边上的冯敬贤显然吓了一跳!
手臂一拐,把放在桌上的一瓶可乐打翻一地。“喂!没事鬼叫什么呀?真是,害得我打错了字连修改都没修改就发出去了。你小子,刚才的那句‘天使’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还在想你昨天晚上温存过的那位美眉吧?
” 宇文松一呆,思考立刻从回忆中抽了回来。他看了看那个早已被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时钟,现在已经悄悄地走到了六点十五分。“老冯,我想上趟厕所,先离开一下。”宇文松心不在焉的编了个谎话,站起来就往门外跑去。
冯敬贤也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他现在正在和一个虚拟世界里的美眉聊的正开心,根本没想到网吧内有厕所,而宇文松却在往门外跑去。偶尔一次瞥见宇文松的那台电脑,看到上面那具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尸体,说:“老松这人也真是的,死了也不叫一声,这么躺着做尸体很有趣吗?
” 有趣?谁知道呢。宇文松也不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决定到底是有趣还是自找麻烦。说老实话,他的内心还十分的矛盾。不知道自己这样跑过去到底算是什么?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真的觉得那个女婴可怜,也完全可以再等四十五分钟,等到七点吃过饭以后再跑出来。
也不至于现在空着肚子忍受着马路边摊点的阵阵飘香,狂跑在去医院的路上呀?但是他等不下去了。在过去的四十五分钟内,他坐在电脑前简直像个死人!完全体会不到丝毫游戏所带给他的乐趣,反而对自己逐渐产生一种强烈的厌恶感。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明显!宇文松坐不下去了,不要说四十五分钟,就连四五分钟他都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所以他冲出了网吧,在呼吸道外面的新鲜空气之后那道压在他心头的枷锁似乎渐渐开始减轻,而每当随着他的脚步朝医院的方向跨出一步,这种轻松感让他再次体会到自己还是个“人”的感觉!
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轻盈,脚步逐渐的由走变成了跑,再由跑渐渐成为了冲刺!在网吧到医院的这三十分钟的距离内,他竟然没有一刻停下!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速度冲到了目的地!
六时半,在距离他下班后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宇文松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命运的过山车。但是当他慢慢地推开大门后的终点之时,一个新的起点,就此摆在了他的眼前…… “晚上好,需要什么帮忙吗?
”站在柜台前的是另一个护士,看来白莉莉今天不值班了吧。不过这些对于宇文松来说都没什么所谓,他信步朝着特别看护室的方向走去。越是接近那个房间,宇文松的心情就越是紧张。
他在担心,万一此刻小女孩正在哭闹该怎么办?万一她的病情发生反复该怎么办?再万一……要是万一……这个小女孩经过了一天的休息,已经和医院内的护士们混熟,把自己忘了该怎么办?
想到最后一个万一,宇文松急忙摇了摇头,奋力的把脑海中这个讨厌的想法赶走。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这个让他开始感到揪心的万一还是一不注意就钻了回来。宇文松没办法,在向看护室走去的时候开始不断的劝说着自己:“放下心吧,如果她把我忘了那岂不是更好?
等到她和这里的护士医生混熟之后,我不就没有什么责任了吗?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再次回到那个属于我自己的世界里,我可以继续打工,然后攒学费,等到明年再去参加高考。对啊,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早就已经规划好了,只要她把我忘了,她能够接受政府的照料,而我也能重回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宇文松在劝说自己,但是,为什么他每次劝说自己都会让他的心感到疼痛?
每当他说起那个女孩将会忘了自己时,又为什么会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难道说,他不愿意她忘记他吗?他想要她记住他,念定他,永永远远的认住他吗?穿过最后一个拐角,早上那间看护室再次出现在了宇文松的面前。
只不过,此刻那里面显得十分安静,没有半点哭声从内传来。听到这里竟然会如此的安静,宇文松心里一紧:“难道说她的父母已经来了?已经把她接走了?或者说医院已经把那个孩子送交到了政府手上?
” 这最后几步,宇文松走的十分的慢,慢的差不多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倒退!在经过了“长达”十米的艰难跋涉之后,他再次来到了那扇大门前。透过那块玻璃,望向了室内……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内若隐若现,紧闭的窗帘让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显得更是幽暗。
但是就在这样一个幽暗的空间内,那个小小的身影却像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线,为宇文松的视线指出了一盏光亮的明灯!宇文松进入房内,看着这个小生命。此时,小女孩也醒了,她一睁眼就望见了这个抱着自己穿过暴风雨的人,再次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声…… 奶粉六包 误会 “是谁?
” 宇文松还没对那个问题反应过来,看护室的灯光已经被打开了。在柔和的光线照射下,宇文松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正是那位白莉莉口中所说的孙主任。“啊,是我,就是昨天把这个孩子送来的人。
”看着那位孙主任一双充满智慧和坚毅的目光,宇文松感到有些不太自在。孙主任把宇文松上上下下重新扫视了一遍,好像终于认出了这个人,说:“是你啊。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 宇文松一时语塞。是啊,他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呢?来了之后到底要干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个……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这孩子。对了孙主任,这孩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宇文松在这位孙主任面前真的越来越觉得不自在,急忙扯开话题。孙主任走进看护室,来到婴儿的护理箱边观察着边上的各种数据。这时宇文松才能好好地看看这位救了小女孩一命的医生到底长得什么样。
这位孙主任看来三十岁不到,带着一副镶金边眼睛。一身整齐干净的白大褂得体的披在身上,不自觉的从她身上透露出一股威严感。“孩子的状况还不错,看起来还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婴儿呢。
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怎么称职,竟然让孩子病得那么严重了才想到要送医?” 宇文松再次开始苦笑。不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一天那么多人看到这个婴儿都一口咬定是他的?他看起来很像一个有孩子的男人吗?
想想自己还只有十八岁,这样的年龄不管怎么说也只能称“哥哥”而不能称“父亲”吧?宇文松正待解释,孙主任却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孩子现在的情况十分稳定。尽管昨天受了风寒,但总体来说还是十分的健壮。
你现在就去办理一下手续吧,然后把她接回去。记住了,以后别再对女儿不管不问,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骨肉。” 宇文松知道,如果再这样任凭孙主任说下去那自己就真的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急忙开口解释说:“不不不!孙主任,您真的误会了!这孩子是我捡来的,不是我的女儿,真的!我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孙主任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可听到宇文松的这番话立刻又折转了回来,盯着宇文松又看了三分钟,大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想要抛下你女儿不管吗?告诉你,这年头来找我打胎的少女并不在少数,对于那些负心男人我也见得不少。如果不是念在你这么关心自己女儿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打出医院大门了!怎么?
难道你也和外面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一样,自顾自的生下孩子之后就像撒手不管吗?” 宇文松心里直叫苦!想到自己有家不回,有床不睡的在医院躺了大半夜也就算了。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人都认定那个女婴是自己的女儿?
看到孙主任再次向门外迈步,急的他立刻大叫起来:“我说你是真的搞错啦!我怎么可能会有女儿?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生的出这个丫头!” 宇文松叫的实在太响,响的把那个婴儿吵醒,开始大哭起来!
这下该轮到他自己后悔了,急忙跑到女婴面前又是扮鬼脸又是说笑话,直到把自己那张脸弄得快成了橡皮泥之后才好不容易哄住了女婴的啼哭。孙主任冷冷地看着宇文松所做的一切,等到他大喘一口气,为女婴再次安静下来之后才说:“怎么?
心疼了?不是你女儿这么心疼干嘛?我看你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一个大男人要养活这么个女儿也不容易吧?这样,我免去你的手术费和挂号费,省点钱给你女儿买些药好好调理调理……” “我说你够了没有!
我都说了几百遍了她不是我女儿她不是我女儿!随便拉动血缘关系很有趣吗?”听着孙主任依然自顾自的为宇文松这位“父亲”省钱,宇文松不由得火冒三丈,终于忍不住再次大吼。
听到宇文松如此坚持的不肯认那婴儿,孙主任回头看着他,觉得他的眼睛似乎并不在说谎。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认错了?“你是说……她不是你女儿?” “这是当然的!我只不过是在路上捡到她罢了,她怎么可能是我女儿?
” 孙主任低头想了想,随后淡淡一笑,道:“是吗?真的是这样啊。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了。” 听到孙主任的道歉,宇文松丝毫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好过,心里的火反而烧得更大!
他可是被这个医生连续误会了那么长时间啊!不用说,今天白天她也一定是这么误会过来的!等到把自己激的火大之后再来个轻描淡写的道歉,就把这一切事都结了?不过宇文松并没有把心里的怨气直接吐露出来,面对一个救过女婴的医生,尤其是面对一名女性,他总不能肆无忌惮的到处发火吧?
看来这个哑巴亏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吞下去了。孙主任走回女婴身边,看着她说:“既然你不是她父亲,那她的家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在路上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孤单一人了。
唯一一个留下的东西就是那块抱着她的布,上面有个日期,是在十九天前。估计就是这个女婴的生日。” 孙主任拿起放在女婴旁边的那条布片,上面写着“8月4日”几个字,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这样啊……那看来她是被遗弃的了。这年头还真的是什么样的父母都有,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扔。不过话又说回来……”孙主任把目光转向宇文松,“你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把她扔在这里吧?
医院不是慈善中心。” “我靠!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应该是你们该想的问题吧?怎么反到问我?我看起来很像万事通吗?”想是这么想,但宇文松到底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表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十分为难的神色,说,“不如……暂时就先放在你们医院吧?
然后登出寻人启事寻找她的父母?” “不可能。我们不能总是留着这个孩子。我看还是你把她领回去吧,然后随你是把她带去孤儿院还是要自己养着她随你便。” 听到这里宇文松心里又骂了一遍,什么叫他自己养着?
他现在可是连自己怎么养活都不知道的家伙,要怎么养她?奶粉七包 被“坑”了一下 就在宇文松要展开反驳的时候,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看到站在里面的宇文松,立刻用一种十分欢快的语气喊道:“哈喽!
你这家伙果然说到做到嘛!哈哈,来了就好。来,看看我给你的小公主买了些什么……” 她下句话还未出口,眼睛一下子落在了房间内的孙主任身上,嘴里的话好像突然被蜜糖堵住一样说不出来了。
“白莉莉?今天不是你休息吗?这么晚跑来医院干嘛?” 在此宇文松深深的为白莉莉此刻的遭遇感到同情,因为他刚刚才领教过孙主任那双“杀人眼”的厉害!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成了一只被眼镜蛇牢牢盯住的青蛙!
“啊……孙主任……想不到你也在啊……我……我只是……”白莉莉显得十分的慌乱,连忙把臂弯上挂着的一个塑料袋藏到身后。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做错了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
“见鬼了吗?干嘛那么吞吞吐吐。想看病人的话那就进来,不想看的话就立刻离开!”也许是迫于孙主任的威势,白莉莉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进来之后还犹豫了一下,好像做贼似的把手中的东西递到宇文松手里。
“这是什么?”宇文松看着手上这沉甸甸的袋子,有点不明所以。“给你的小公主的呀!别看这些东西少,我买来可是花了很大的价钱呢!” “我的小公主?”宇文松忽然醒悟,原来白莉莉也认定这个小女孩会由自己来养吗?
他摇了摇头,把手上的东西递回给白莉莉,说,“你们两位今天是不是都睡糊涂了?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女孩……” 还不等他说完,那位孙主任再次发挥优秀的插话技巧,让宇文松一时怀疑这位女士做的到底是医生还是律师?
“我们当然知道,但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你把这个小女孩带走,看在你和她非亲非故却能够这么关心她的程度上,我可以算自己义务接诊,把这个孩子所欠下的所有医药费都一笔勾销。
二,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然后明天一早我们就会派人把这个女孩送去孤儿院,然后贴出寻人告示。但是我敢打赌,那对父母既然肯狠下心把孩子扔掉,就一定不会再来寻回她。然后,这个孩子就会在孤儿院里一直长到十八岁,在没有父母和亲人的情况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上社会……” “好了!
你不要说了!”宇文松拼命的捂住耳朵,因为孙主任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刺耳,太过现实!他瞥了一眼那个躺在护理室内的小生命,不敢想像如果真的走了第二条路,那这个孩子今后将会面临怎样的人生?
“哼哼,怎么样?做好选择了吗?”这个一向都是一副目无表情的孙主任此刻竟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看来她能够那么年轻就当上主任的确不是盖的,就某方面来说,宇文松这个“落榜”的重考生在她面前实在是嫩的厉害!
宇文松思前想后,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陷阱。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他转过身,来到小女孩的身边。此时这个小生命已经沉沉的睡去,一张小脸显得那么无忧无虑,一丝轻轻的呼吸伴随着她胸口的微微起伏而吹拂,为她的生命注入无穷的活力!
宇文松心中一动,一股无法抑制的心情好比江河决堤般涌进了他的心头!这种感觉不知比昨天的那场暴风雨猛烈多少倍,逼迫的他几乎不经思考,一句话顺口就喊了出来!“好吧!我养就我养!
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只不过是暂时收养她一段时间,等找到她父母时我就会立刻把她送回去!” 孙主任微微一笑,再次露出那丝比较“邪恶”的笑容,说:“你照顾多长时间我管不着,就算你现在接回去一小时后再扔到马路上我也不管。
总之,你现在肯把她接走就行。待会和我来一下财务部,我开张凭证,钱这方面就算两清了。” “咳……”宇文松长叹一声,在糊里糊涂之中,他竟然会答应要照顾这个小女孩?可一旦看着她的那张安稳的睡脸,一肚子的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白莉莉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都不敢说,她看着孙主任,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不过现在看到宇文松终于肯收留这个小女孩时依旧表现得非常高兴。她再次走到小女孩的护理室旁,把手中的一大袋东西再次塞到他手里。
然后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对着睡着的小女孩上看下看。“哇……她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啊……说她是天使还真的没有说错!嗯嗯,不知道我小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么可爱。” 孙主任嘿嘿一声冷笑,说:“你呀,怎么可能会可爱呢?
现在都是这么疯疯癫癫的连给病人指路都指不好。我看你小时候一定比不上这个小妹妹万一。” 白莉莉撅起嘴一哼。这个动作让宇文松看在眼里,知道了这个小护士一旦显得倔强时就会有这个噘嘴的动作。
“我不跟主任说了!喂,你看你的小公主长得多漂亮?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一位大美人吧?” 宇文松笑笑,他瞄了一眼睡着的小女孩。虽然此刻她的容貌显得很安详,但那么小的婴儿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以后到底长成什么样?
别说是个大美人,就算是个东施此刻也看不出来啊。“谁知道呢。不过要真是个美人的话我倒是有点期待,但这也要看看她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样了。”宇文松随口答了一句。白莉莉越看越觉得欢喜,最后忍不住说:“喂,宇文……那个松是吧?
哈哈,我只记得你姓宇文了。我可以抱抱她吗?” 看到宇文松做了个请便的姿势,白莉莉欢天喜地的向小女孩伸出手去。稍有些紧张的把女婴抱了起来。“哈哈!真可爱,真是越看越可爱呢!
如果我以后的小孩也有这么可爱就好了呢!喂,宇文,你想好该给她娶个什么名字了吗?”白莉莉抱着小婴儿转了个圈,兴奋的说。宇文松摇摇头,说:“我没起名字。这是她父母的工作。
” 看着白莉莉抱着熟睡的小婴儿,那位孙主任显得有些眼热。她立刻摆出一副主任的尊严,义正严词地说:“莉莉,哪有你这么抱的?千万别把孩子吓醒了。来,让我抱抱。” 迫于主任的“威严”,白莉莉吐了吐舌头,把女婴交到孙主任怀里。
不过她还是不肯就此罢休,仍然在一边不断的逗着她。而那位孙主任呢?则转过身不断地躲避白莉莉,不让她能够逗到孩子。虽然她刚才表现得那么一本正经,不过现在看起来和白莉莉也几乎没什么差别,都露出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
宇文松看着她们两个脸上都露出欢快的笑容,看着孙主任怀里的那个女婴心中也不由得一动。一句他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话脱口而出:“我说……让我抱抱行吗?” 孙主任回头一看,和白莉莉相视一笑。
趁着孙主任把孩子递交到宇文松怀里,白莉莉又趁机说了一句:“呵呵,那么快就舍不得别人抱了吗?” 宇文松也不管她,接过女婴抱在怀里。他看着这个如今正安详地躺在自己怀里的婴儿,透过这双手臂,他能够感受到从女婴身上传来的清晰心跳,也能够感受到她那丝温暖的体温……体温?
为什么这阵体温的感觉会那么真实?就好像……就好像是…… 一个不祥的预感闪进了宇文松的脑海里。他的整个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喂,你们真的确定这丫头会喜欢我吗?”宇文松沉着个脸,他本来就不怎么修饰边幅,此刻低下头来,那一头的头发真的把他眼睛都遮住了。
“怎么了?”正在逗着孩子的两位女士齐声发问。宇文松沉默了一会,用一种十分恐怖的语气说道:“这个丫头,在你们怀里的时候好好的。可怎么一到我的怀里……竟然就撒尿了?
” 奶粉八包 第一次喂奶 宇文松一手抱着女婴,一手带着白莉莉买来的那一袋子牛奶,好像做贼似的回到了他已经一天没回的住房。与其说这里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水泥砖做的洞窟更好一些。
整个屋子没有窗,唯一的一个大门又是破破烂烂基本上只能让外面的大风吹进来后变小风罢了。一个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天然导水顶棚下,就是一个还不足三平方米的生活空间。
除了能够摆下一张地铺和一些最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外简直连让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而就是这么一个破地方,那个狠心的房东却硬是要了宇文松三百块大洋!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狗窝”正好就在店堂的后面的话打死他都不会去租!
宇文松拉开房间一角的地铺,把女婴放在上面。然后从一边的保温瓶中倒出半杯早已冰凉的水,坐在女婴面前,慢慢吮了起来。小女孩睁大着一双眼睛,两只好像黑珍珠般柔和的目光盯着宇文松,口里还不断地发出一些“呵,呵”的声音。
“喂,小家伙。这里就是我的家,看着不怎么样吧。” 小女孩依旧瞪着大眼睛,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宇文松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奇怪,用得着这么认我吗?
还死乞白赖的不惜用大哭大闹?嘿嘿,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我不是什么亿万富翁,如果你是想要在跟着我以后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穿好的话,那你就选错人了!怎么样?趁着我还没有穷到把你卖掉前再做一个选择吧。
” 一个还未满月的小婴儿怎么可能听得懂别人的话?宇文松也只是聊胜于无,自我解闷罢了。平时除了去网吧以外,他回到这个狗窟后也就没什么事做,倒头就睡。现在忽然间能够有个人说说话他觉得还是挺新鲜的。
尽管那个听众只是个婴儿。宇文松一口喝干杯中的开水,添完里面最后的一丝水滴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杯子放回原处。仅仅半杯水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他肚中的那些蛔虫?不出十秒,震天的巨响再次把宇文松从对那半杯水的满足之中拉了回来。
“我靠!他妈的,为什么这个肚子会那么饿?今天不过少吃了两顿饭而已,你就那么犯贱吗?”宇文松拍着自己的肚子,大声喝骂,随后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在看着他唱独角戏的小女孩,大声说道,“看,看什么看?
看我饿着肚子很有趣吗?再说了,如果不是为了治你这个小家伙我会花光所有的钱,现在还要空肚子吗?真是,我那个时候干嘛要从网吧里面出来?” 一旦把小女孩接回家,宇文松的心里再次开始充满了对那家网吧的无限眷恋。
想起自己原本可以在网吧里面大杀四方,一享疯狂战斗的快感,奋战到黎明。更是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会在七点准的时候自动的摆在他面前。但现在自己竟然会坐在家里,只能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大眼瞪小眼?
这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啊…… “干脆把你卖掉换钱算了……”宇文松抱怨一句,拉起被子细心的盖在小女孩的身上。宇文松打开那只白莉莉塞给他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包奶粉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小碗,一张围兜和一包餐巾纸。早已饿得两眼发昏的宇文松刚一看到那包小包装的奶粉,两眼立刻变得比夜晚的荧光灯还要绿!在此他衷心的感谢起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推辞掉这一包东西。
“啊……可爱的白莉莉小姐!我为世界上有你这样的护士而感到自豪!” 宇文松把奶粉贴在自己脸上大肆感叹一番之后,立刻准备着手行动!他从一边的砧板上拿起自己平时吃饭的大碗,随后又拿起刚才的那个保温瓶。
“我靠!水没了……算了,反正喝水也喝不饱,直接吃了也不浪费!”说着,宇文松双手夹住那包奶粉奋力撕开,就要把头埋进去大吃特吃。可还没等到他把嘴伸进包装袋,一个比他的肚子还要响亮的哭闹声传来,吓得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手上的奶粉袋差点没掉下来。
看着躺在被窝里大哭大闹的小女孩,宇文松打定主意不去理她,继续想要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可随着小女孩的哭闹声越来越大,他怎么也没有继续进食的欲望。万般无奈之下,宇文松提着他那包“晚餐”讪讪地坐到小女孩旁边。
“喂,怎么了?”宇文松一只手拎着奶粉,一只手提着奶粉袋的一角。只要小女孩的哭声一旦止住他就会往喉咙里倒。可没然他想到的是,原本只要他呆在身边就可以让小女孩止住的哭声这次竟然绵绵不绝?
毫无休止!宇文松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那包奶粉,把小女孩从被窝里抱出,抱在怀里,说:“喂,好了啦。我就在这里,也没有说要走啊?好了好了,快点闭上你的嘴。我说,你一天到晚的哭就不嫌累吗?
” 小女孩哭声依旧,宇文松的劝解基本上以失败告终。“……我靠!你哭够了没有?再哭我就真的把你卖掉了!” 小女孩的哭声在这间小小的空间内不断回荡,声音撞击到墙壁以后再反弹回来,回音和原音互相鼓励,更是把这个小房间闹得好像要掀起来一样!
宇文松被彻底的击败……他千哀求万恳求的不断向小女孩说着好话,只求她不要再哭了。可是这一点用都没有!不管怎么哄,小女孩就好像铁了心似的非要哭个够!“你他娘的!隔壁的!
吵什么吵!弄得像打雷一样!消停会行不行!还是你小子活腻了!”剧烈的哭闹声终于传到了隔壁,邻居一边拍打着他那扇“密的透风”的大门一边高声唾骂!这真是让宇文松叫苦不迭。
“又不是我要她哭的?要算账你也该算到她头上,算我头上干嘛?” 抱怨归抱怨,可宇文松知道终究还是自己理亏,没敢大声说出来。可小女孩并没有理解他如此尴尬的心情,继续哭闹。
情急之中宇文松伸出自己急忙用手捂住小女孩的嘴,把她的声音盖了下去。听着门前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宇文松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孩,真不知道一旦松开手掌她会不会再次哭闹起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既担心长时间捂着会伤害到小女孩的呼吸,又担心放开手掌会再次打开这个“八音盒”的时候,一种十分湿滑的感觉从他的手指处传来!宇文松定睛一看,只见小女孩正吸吮着自己的食指,刚才的那种哭闹表情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
宇文松心念一动,对着她说:“喂,小丫头。你是不是饿了?” 小女孩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不过宇文松从她这时的表现来看多多少少觉得也许自己猜对了。他转头看着一边那包并不算很多的奶粉,再看看怀中正吮吸着自己手指的小女孩,立刻下了一个十分“悲壮”的决心。
“好啦好啦!我喂你吃东西!你可不要再哭了,知道吗?”说完,宇文松小心翼翼的从小女孩口中拉出自己的手指。手指刚刚拔出的时候,他还真担心那阵震天哭喊会再次爆发出来!
不过这一次,小女孩好像听明白了……至少是意会到了宇文松的心思,没有再次哭闹,这着实让他松了一口气。要喂婴儿当然要把奶粉化开,想想也不可能要求那个小家伙和宇文松一样就直接吃干的吧?
宇文松拉出自己那只干瘪的早已不知道多少时间没见过米粮的碗,轻轻的往里倒了点奶粉。不过要化开奶粉就要热水。此刻宇文松别说热水,就连凉白开也未必能够拿出一碗。没办法,他只有硬着头皮,拿着热水瓶去敲邻居家的大门。
几声敲门声刚落,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比宇文松足足高出一个头的高头大汉就出现在他眼前。他居高临下,斜着眼瞥了他一眼,说:“你小子还想干嘛?是不是还嫌吵得不够厉害?” 宇文松本来就不想和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壮汉斗口,再说了他也不是来吵架的。
想到自己家里那个还等着他喂饭小丫头,宇文松不由得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说:“对不起啊,大哥。刚才实在是有点意外,吵到你了。只是我现在家里没有了热水,想问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开水,借我点?
” 看着宇文松一脸的和气,大汉脸上的怒气也已消的七七八八。说:“怎么,要热水啊?我说你这孩子家里是怎么回事?以前可从没见你这么闹腾过。今天是刮了什么风?怎么会有小孩的哭声?
” 宇文松苦笑一声,今天一天他已不知道自己用过多少次苦笑了:“啊,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恢复正常。大哥,能不能借我点开水?” 这位名叫丁峰的邻居“嗯”了一声:“可以,先进来吧。
我拿个热水瓶给你。” 进入丁峰的家,宇文松看到他的居住环境其实也不比他好上多少。两间一里一外的隔间,外面是灶炉,里面则是丁峰和他老婆的卧室。丁峰让宇文松先等一会,自己去炉灶上烧开水。
这时他的老婆从内室走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比小女孩大得多的婴儿。也许是由于自己家里那个的影响吧,宇文松不自觉的对着那个婴儿多看了两眼。“这是我儿子,怎么样?
”丁峰的老婆看到宇文松盯着自己的儿子看,喜滋滋的把儿子抱到他面前。“嗯,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多大了?”宇文松握住了小男孩伸出来的小手,笑眯眯地说。“十一个月了呢,再过两星期就满周岁了。
到时还要请街坊邻居来喝我儿子的周岁酒呢!”丁峰的老婆十分兴奋地抱着儿子,脸上露出一种十分幸福的神色。宇文松看着这位母亲,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抱着那个小女孩,逢人便说这是自己的女儿呢?
“哈,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宇文松笑笑赶走脑子里那个不太正常的想法,走到丁峰身边看着他烧水。丁峰的老婆也走了过来,贴在丈夫的背后。“宇文,我家这个不懂事的粗人刚刚去你家叫门,没吓着你吧?
”等了几分钟,丁峰的老婆再次打开了话匣子。“嗯,没有。大哥也只不过在门外叫了两声,没舍得冲进来。我那扇可怜的大门才不至于就此寿终正寝呢!哈哈……” “我说吧,还是吓到了不是?
喂,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不过就是把儿子吵醒这种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去人家家里叫门吗?” 丁峰憨憨一笑,说:“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宇文,我家这口子最近心情特别好,三句话不离开儿子……好,水开了。
给你。” 宇文松结果满满当当的热水瓶,谢了一声。“宇文,我刚才听你家传来的声音好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嘛。你有孩子了?”丁峰的老婆问起话来实在是一针见血,直接切入了主题。
宇文松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要说是吧……可又要解释自己是怎么把那个小女孩捡来的,很可能还要大费周章的解释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要是不解释吧,那就好像自己承认了一切似的。
就在他苦思冥想到底该怎么回答才是最好,最简便的方法时,那阵要命的哭闹声却已经再次从自己的那个房间传来!宇文松抱歉地望了一眼丁峰夫妇,却看到他们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知道又被误会了。
急忙打个招呼,飞也般的逃回自己的狗窟。“好啦!丫头,我为了给你讨吃的不惜拉下脸去求人,拼着被别人误会不说还要低声下气!你倒好,肚子饿了就大哭大闹的,还催命般的把我叫回来?
叫魂吗?以后饿了就自己弄!再这样大哭大叫你就给我试着自己洗衣做饭吧!” 可是骂归骂,宇文松还是不得不提着热水瓶走到碗边,亲自为她做起了“晚饭”。小女孩在宇文松从隔壁回来之后就不再哭了,她瞪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宇文松的背影,天真烂漫的表情让人想气都气不出来。
在严格按照说明书的配方调配之后,宇文松终于“精心”调制出了这辈子第一次调出的奶水。在试过温度之后,他端着这碗奶水做到小女孩身边。可这时,一个更重大的问题又来了…… 小女孩竟然没有办法把奶水喝进去?
!宇文松本来就料到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小孩独自一个人抱着这只碗一口一口喝干,所以早拿出了一个汤勺,舀了点放在小女孩的嘴边。可就算这样,小女孩仍然只是瞪着眼睛盯着宇文松,丝毫没有低头去喝的意思!
“喂,你不是饿了吗?温度不烫的呀,还不喝?再不喝我可就喝了。我现在的肚子可是饿的能够吞下一头牛呢!” 可不管他怎么劝,小女孩还是看着他一动不动。对那只几乎已经抵在她嘴唇边的汤勺丝毫不理不问。
看着小女孩还是不吃不喝,而且感觉起来她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微弱,宇文松开始焦急起来!他不断地把汤勺抵在小女孩唇边,几乎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请她喝一口。到后来他几乎是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拜托过了,可小女孩连宇文松祖宗十八代的面子都不给,硬是对那勺奶水不吃不喝。
“我的姑奶奶啊!求求你喝一口吧!现在我是你儿子总好了吧?快点喝一点呀!”眼见小女孩的气息变得比刚才更弱,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宇文松心里这个急啊!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汤勺,再看看小女孩,问了一句:“喂,你该不会连怎么从汤勺里喝奶都不会吧?
” 不管宇文松到底是猜没猜对,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和勺,拎起那只塑料袋快速翻找。“奶瓶……奶瓶……有没有奶瓶?……我靠!为什么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就是没有奶瓶?
白莉莉啊白莉莉,难道说你就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吗?” 就在他愤怒的责怪白莉莉的同时,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没有生活经验的家伙。没有奶瓶,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给小女孩喂奶。
宇文松急的简直连头发都快烧起来了。不过人常说人急智生,这一点倒是让这家伙给充分的运用了起来。他瞥见橱柜里的一双筷子,兴奋地大叫一声:“有了!” 勺子轻轻倾斜,泻出的奶水顺着筷子缓缓下落,一滴一滴地滴在小女孩的口中。
此刻的小女孩贪婪地张开小嘴,奋力的把那些滴在口中的奶水吞咽下肚。很明显,她已经是饿极了。看着小女孩终于能把奶水吃到肚里,宇文松大大的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刚才那一切的劳碌好像都变得非常值得。
只要能够看到她满意的笑容,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宇文松在摸了摸自己那个还饿的发酸的肚子,笑着说:“好啊,你现在吃得还真够满意的呢。可我却饿着肚子滴米未进。如果是平时我可以撑着挨到明天中午在店里吃,可糟糕的是我明天休息。
你告诉我,这下该怎么办?” 小女孩没有回答,依旧是大口大口吸食着滴入口中的奶水。大约喂了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宇文松终于把碗里的那小半碗奶水灌进小女孩肚里。一旦吃饱喝足,小女孩双眼一闭,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让这个醒着,一边要忍受肚饿,一边还要帮她收拾餐具的宇文松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靠!人们都说女人麻烦女人麻烦,原来我还不信!想不到这条定律还真是真的!
竟然连这么小的小丫头都只会给人添乱!” 宇文松恨恨地把碗筷朝边上一扔,也打定主意不去管,直接躺下睡觉。室内唯一的一盏吊灯一关,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一阵寒风穿过宇文松那扇破烂的门板,在他的小房间内回荡。
宇文松打了个哆嗦,立刻拉起被褥钻了进去。听着耳旁不断呼啸而过的风声,宇文松心里一紧,再次打开吊灯,望着那个睡在她身边的小女孩。从医院里面出来时小女孩就一直躺在她那身刚和宇文松见面时穿着的襁褓中,此刻,在寒风中她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瘦小,那么的孤独!
如果是一个和她同样大小的婴儿的话,此刻应该正躺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温暖的房间吧…… 可惜宇文松没有那么好的居住环境,他的那床被褥也只是一层薄薄的棉被而已。在这个夏天,要他这个大男人撑下去不是一件难事,但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呢?
是不是也同样能够撑下去?宇文松叹了口气,伸出双臂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这一夜,不管对小女孩还是对吹进房间的风来说,都是温暖的…… 奶粉九包 混乱的上午 又是一个夏日炎炎的早晨。
对于八月,好像就算是清晨也无法逃避太阳的火辣照射。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祂所带给世人的过分“恩惠”。在这种用阳光再加上无限的阳光所组成的晴朗周六,实在是一个……嗯,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晒被子时间…… “我靠!
我的被子!我的床褥!我的枕头!还有,我的衣服!你这个丫头,难道还嫌给我添的麻烦不够吗?!” 一声近乎凄厉的惨叫从一条小巷中传来,非常不巧,这条小巷正是宇文松那间狗窝所在的小巷。
而更让人不会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宇文松,再也找不到还会用这种中气明显不足,带着“我靠”的口头禅说话的人了。大门一开,宇文松就抱着那个小女孩从狗窝内冲出,随后把她高高的举了起来!
这么一个引人注目的动作当然让小巷内所有的人都对他报以最热烈的注目礼!大家在看到宇文松把一个小婴儿举到半空之后,目光瞬间就落在了他的胸口部位。那里……有一大滩的水渍……再配以宇文松的怒喝和小女孩那身湿漉漉的襁褓,任凭谁都猜的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你这臭丫头!我让你白住一天不算,现在竟然还恩将仇报的撒了我一身的尿?!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吗?啊?!” 宇文松一边怒斥小女孩,一边想着自己那唯一的一床被褥现在竟然成了一片“汪洋泽国”,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面对宇文松的怒火,小女孩却表现的十分的兴奋。她此刻正被宇文松高高举起,也许是一下子到了这个以往都不曾到达的高度吧,她在宇文松破口大骂的时候却偏偏唱起了反调,咯咯笑了起来!
宇文松望着这个十分兴奋的小丫头,看着她脸上那一张无忧无虑的笑容,满腔的怒火不知该怎么发泄!正好,隔壁的丁峰一大早就听到宇文松的吼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嚯!宇文,原来这就是昨晚那个哭闹声的来源啊?
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你就早说嘛,不然我也不会生那么大气。呵呵……” 宇文松此刻满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哪里还管丁峰是不是比他高出两个头,体格是不是比他强壮,立刻一句话顶了回去:“你生气就生气吧!
难道我还能管得着你不生气?!我真不明白,孩子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偏偏要去生一个?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丁峰哈哈一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好像听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说:“哈哈哈……宇文啊,你说我多事?
那你自己手中的这个又怎么解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有点佩服你小子的胆识!想我只有你这么个年纪的时候,恐怕还没你这么有魄力吧?在我们农村未婚先孕可是很遭人白眼的哟!
” 宇文松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但这个问题他已经解释了太多遍,渐渐显得有点疲惫,不太想继续解释。这时小巷里的各户人家都走出屋门开始一天的开始,这些人基本上都认识宇文松,一看他现在抱着个孩子大喇喇地站在当中,各种或嬉笑、或叹息、或赞赏的议论再次从他身边传开。
眼见人越来越多,宇文松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用这么显眼的方式登场,急忙缩回自己的狗窝。他把小女孩放在一块还未算潮湿的被褥之上,看着自己的被子大声哀叹。“我的被子啊……虽然我的确已经好久没洗了,但你不会真的想让我现在就为你搓澡吧?
……小丫头,你说该怎么办?” 宇文松望向小女孩,见那件裹着她的襁褓也已经湿了一大片。无奈,宇文松哀叹一声,帮她把那件襁褓脱下。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宇文松脑门而来,逼得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路栽进了茅坑!
低头一看,只见包着小女孩的那块布包不断地散发着一种十分怪异的味道,呛得他立刻把这东西扔进了边上早已准备好的洗脚盆。宇文松拿出早先放在塑料袋里的那包纸,瞄了一眼。
看来这种东西是专门用来为婴儿擦拭屁股的。“喂,丫头。现在你可是全裸了哟!我可要把你看光光喽……” 看着小女孩躺在床铺上,十分舒服的享受着自己帮她擦拭身体,宇文松忍不住又想要吓她一下。
只不过他这次还是只引来反效果,小女孩伸出两只稚嫩的手掌抓住宇文松的袖子,笑的更欢了。“切,我还真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丫头,等找到你父母后我可要好好的向他们敲一笔竹杠。
” 一个大美人,由宇文松之手帮她脱光了衣服,此刻正随便宇文松对其上下其手,任凭他用一张纸在自己身上擦拭,一点也没有抗拒。如果换了一个十分“正常”的环境的话,那可真算是一份从天而降的艳福了!
只可惜……现在那位大美人还没有满月…… 在差不多用了半包湿巾之后,宇文松总算把小女孩的身体擦拭干净。他从壁橱里拿出自己仅存的两套衬衫中的一套,小心翼翼的把小女孩裹在衬衣里。
白色的衬衣,承托出小女孩那柔美嫩滑的肌肤,再配上她那张怎么也无法让宇文松生起气来的可爱小脸。一瞬间,宇文松似乎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一位父亲!“我靠,想什么呢?
最近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怎么到处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宇文松调配了半碗奶水,继续用筷子滴到小女孩口中。喝完奶水,小女孩继续重复着昨天晚上做过的事。头一歪,两条柔柔的睫毛盖住了那双大眼睛,再次呼呼进入梦乡,典型的喝饱了就睡。
宇文松不敢叹气,生怕自己气叹的太多不是个好兆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样子,再看看那个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就会有人给她吃给她穿的丫头,一丝无奈,却稍带一点欣慰的笑意爬上了宇文松的嘴角。
整个一个上午,宇文松就只凭着那只热水瓶里的水硬是撑了过去。只可惜这一次,不是只要喝喝水,然后一动不动的混过去就能够解决的一天……一大堆的东西要宇文松来洗。尽管他的衣物也的确是自己洗的,床铺也是好久没洗。
但干这种事的时候一般都是发薪日后的第一个礼拜六,等把自己喂饱以后再来干的。他又何尝试过这种近乎极限状态下的强体力劳作?在洗衣搓被的过程中还参夹着两次小女孩饿醒了的哭声。
看着小女孩美滋滋地喝着奶水,宇文松只有添舔舌头,然后做了一个十分“悲壮”的表情,继续洗着那一大堆衣物。看着一件件飘荡在晾衣绳上的衣被,宇文松开始犯贱的自我夸奖了几句,为自己又创造了一项人类极限而添威助势。
不过现实到底是残酷的,他的肚子已经快饿地抽了起来!看看日头已到正午,就算宇文松再强,也强不过这种世界上最恐怖的折磨…… “我……我不行了……老天爷……难道你就要我在这里英年早逝吗?
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个如此优秀的大好青年就这样饿着肚子,走完人生最后的旅程吗?求求你……要死,也让我放开肚皮大吃一顿之后再把我饿死吧……” 宇文松趴在房间的地板上,看着边上睡得正熟的小女孩,渐渐地开始听到一个幻觉!
“我可怜的孩子,你想死吗?可以。作为天父,我同意你的死亡。但现在还有一位‘天使’需要你来负责。等到那天这位‘天使’能够完全独立的时候,你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时我会毫不犹豫的祝你早日归天!
哈哈哈……” 尽管这只是宇文松的幻听,但听完之后还是让他十分的生气。他立刻爬了起来,对着那座透出无数道阳光的天顶吼道:“我靠!你这个臭老天!当我是养育员的保姆吗?
要我养活至少给我下点金钱雨吧!到时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这丫头!” 老天爷可不管这个已经被饿疯的家伙满口的叫嚣,自顾自的广播恩泽去了。祂临走之前还不忘留给宇文松一份“小小”的礼物,小女孩在祂的“恩惠”之下被宇文松的大嗓门吵醒,再次大哭大闹起来。
“喂,小宇文?我是丁嫂,现在可以进来吗?”此刻在敲门的正是丁峰的老婆,估计她是被小丫头的哭闹声吸引过来的。宇文松已经饿的两眼发花,现在几乎连门在哪里都搞不清楚。
还好他自认为家里没什么东西好被偷的,所以那扇破门上也没什么锁。丁嫂一推就推了进来。“呵,好可爱的孩子呢!”在发出了一声感叹之后,丁嫂对这间屋子的主人——那位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宇文松不理不问,径直走向了大哭大闹的小丫头身边,一把抱了起来。
相反,那个丁嫂的孩子却蹲在宇文松旁,用他的小手掌不断的击打着宇文松的背部。“小宇文啊,你还真了不起。那么年轻就当了爸爸呢!小孩子还真是可爱……呵呵,原来是个女孩啊!
起名字了吗?多大了?你女儿长得和你还真像呢!看看,这红红的脸蛋多可爱?以后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虽然宇文松很想对丁嫂的这种连珠弹似的问话表示一下自己的“怒意”,可是…… “小宇文,你女儿哭得很厉害呢。
这个时候大概是饿了吧。她妈妈呢?怎么还不回来喂奶?”丁嫂抱着小女孩原地转了一圈,一眼瞄到了那包靠在墙壁上的奶粉,露出一丝好像什么都了解了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你这孩子,还真是喜欢硬撑。
做母亲的竟然那么狠心,扔下你这个情人也就罢了,但现在连孩子也一块扔下!你一个人养起来很不容易吧?” 丁嫂只是自顾自的说,对于宇文松有没有对她的话表示回应好像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她熟门熟路的帮小女孩调配起午餐,好像这小丫头是她自己的女儿一样。丁嫂不愧是一位母亲,对于该怎么哄孩子自有一手。小丫头一边有着大人在耳边轻声细语,一边有人抱着安慰,再来还能饱餐肚皮,哪里还会有意见?
在喂饱小女孩之后,丁嫂终于想起为什么过了那么长时间宇文松还是一句话没说,一个动作都没做!等到她把再次坚决贯彻“睡饱了吃,吃饱了睡”政策的小丫头放下,回过头来看宇文松的时候,他早已快饿的不省人事了…… ※※※※ “那,也就是说,你这两天只吃过一顿饭?
” 面对丁峰和丁嫂的提问,宇文松根本没空去回答。他的嘴里此刻塞满了饭菜,看那样子比饿死鬼投胎没什么区别。由于丁嫂终于发现已经饿昏的宇文松,回去叫了丁峰过来把他抬到自己家里。
此刻正好是午饭时间,自然也就顺便让他搓了一顿。宇文松硬着头皮把嘴里的一口饭咽了下去,就了口水,说:“呼……丁大哥,丁大嫂,还真是谢谢你们啦!我还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饿死呢!
” 丁嫂笑了笑,她看着怀中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女孩,说:“小宇文,你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落魄?以前见你虽然手头也不怎么宽裕,但可没像今天这样饿得几乎昏过去啊?” 宇文松把碗里的饭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一空,肚子里终于找到了一些满足感。
他抹了抹嘴,眼睛愤愤地盯着那个小女孩,说:“这还不都是为了这丫头?好端端的生什么病,弄得我把身上的钱全都送给了医院!”说完,拾起筷子向一盆豆腐干伸去。只不过他的筷子在还没到达菜盆的时候就被旁边横过来的一双筷子打掉。
宇文松吃惊地看着丁峰,只见他此刻脸上微怒,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身为父亲,没把孩子照顾好让她生病已经是不该,为了女儿花点钱而已,就能让你这么暴躁吗?
” 宇文松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和这两位解释过,急忙把自己在大雨中发现小女孩,又把她送去医院的经过说了一遍。这让丁峰夫妇听得暗暗称奇。“你说的都是真的?”丁嫂看来还有点怀疑,紧盯着宇文松的眼睛发问。
宇文松重重地点了点头,强调自己所说句句属实:“当然是真的!不然你看我这种年纪,怎么可能会有女儿呢?!” 丁嫂暗暗笑了一声,这声笑看在宇文松眼里,却怎么也不觉得舒服。
丁峰接着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世上竟然会有这种父母?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扔掉?我估计这对男女一定是没有结婚就尝了禁果,然后等到小孩出世的时候慌了手脚结果一扔了之。
他妈的,等那天如果让我找到那个男的,我一定狠狠的揍他几拳!” 宇文松打了个哈哈,他倒不在乎丁峰是否能够揍他,只希望那对父母能够出现在自己眼前把这个小丫头带走就谢天谢地了。
这个小女孩只不过和自己认识了差不多两天,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再待下去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她折磨疯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丁峰抱起自己的儿子,放在膝盖上说道。
“嗯……暂时我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先这么养着,等找到她父母之后再说吧。” “养着?呵呵呵……宇文,你说话还真有趣。刚刚不知是谁呢,一副要把孩子卖掉的表情。现在反而想要自己养着了?
”丁峰哈哈一笑,惹得他儿子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母亲怀里的那个婴儿。宇文松脸上一红,急忙分辨道:“那……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可能把这丫头直接扔街上去吧?
她又不是大件垃圾,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扔掉。再说了,就算是大件垃圾也不能随便扔,扔在马路上还不是一样要被人抓住罚款?” “呵呵呵,瞧把你小子给急的。我又没有叫你把她扔掉,这样你和她的那对父母有什么区别?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把她送孤儿院?现在国家的福利措施还是不错的。至少比你这个有了上顿没下顿的家伙强。” 送孤儿院?这个方法宇文松也不是没想过。自从在风雨中刚刚抱起小女孩的时候宇文松就已经大致猜到了她会被送去孤儿院。
相比自己这个穷的几乎什么都没有的落榜生,小女孩在孤儿院里应该更能够健康成长吧?但是,每当他回想起孙主任的那句话,他的心就会被隐隐的揪痛起来。“孤儿”,这个名词如果按在任何一个孩子身上都只能是不幸的代名词。
就算他们能够的到政府到的优良照料,甚至将来能够长大成为一位十分著名的人物,但是孤儿的身份却永远缠绕住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亲人。自小到大和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仿佛永远只有自己。
这份孤单和落寞,又是哪个人可以想象的呢?宇文松自己的境遇也不算好。在他的老家农村,“计划生育”这个观念并不怎么普及。许多家庭超生多生根本是司空见惯!虽然他也有父母,也有姐妹兄弟,但在经济条件的状况下他的父母根本不可能对他有多大的关怀。
自小到大,他差不多也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三年前来城市里读高中的时候,他的这份寂寞更是被无限量的扩大!看着陌生的城市,看着周围来来往往,却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流。
“寂寞”这种东西,就会在每一个黑暗而寒冷的夜晚悄悄撕扯着他…… 宇文松打定主意,绝对不会看着这孩子进入孤儿院!从小到大深知寂寞是何物的他比平常人更能够理解这个词的意义!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经躺在自己怀里安然熟睡的小女孩品尝到自己的那份痛苦!他绝对不会!更何况,当那个小女孩几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宇文松渐渐地对她有了一份真挚的感情。
尽管他和这个小女孩相遇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一份不舍的心绪却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喂,宇文,你怎么了?”看到宇文松忽然间出神地望着小女孩,丁峰推了他一把。“啊……啊?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对了丁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宇文松回过神来,把目光从小女孩身上再次移到了丁峰身上。“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把这孩子送去孤儿院?怎么我一问完之后你就开始发呆?
” “孤儿院……吗?不,我想……还是算了吧。”宇文松回绝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回绝,但他却撒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谎言的小谎,“反正等找到她父母的时候就会把这小丫头还回去,到时还要去孤儿院办手续的话那岂不麻烦透顶?
” 丁峰盯着宇文松,刚才脸上的那种轻松的表情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就在宇文松快被他盯的精神错乱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是吗……这样也好。宇文,你现在那份真实的心情,有朝一日一定对带给这个孩子的。
” 宇文松愣了一下,他细细品味着这句听起来好像十分有禅机的话,但却是有听没有懂。忽然,那位好好安睡的睡美人醒了!而之所以能够让所有人立刻知道她醒过来的证据就是——震天的大哭大闹再次爆发了出来!
“我靠!你这丫头真的是饭桶吗?不是刚刚才给你吃过东西,怎么那么快就饿了?!”宇文松两手捂住耳朵,趁着小女孩哭闹的间隙吼了出来。可这下倒好,不断大哭的小女孩在有了宇文松那个大嗓门的“加油助威”之下,哭得更是欢乐,一点也不给宇文松面子。
丁嫂也被小女孩突然间的哭闹给吓了一跳。她急忙拍着小女孩的背脊轻声安慰,可是这次她却没有能够“降伏”住这个丫头,哭闹声依旧是有增无减!而让这一家更是头痛的却才刚刚开始!
有人说打哈欠会传染,但不知有没有人说过哭闹也会传染?在小女孩的鼓舞之下,丁峰的儿子也老实不客气的唱起了二重奏!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音乐会”在丁峰的房子里大肆展开。
丁嫂到底还是关心儿子。她把怀中的小女孩递交到丈夫手中,再接过儿子不断哄着,抽着空说道:“奇怪啊?刚才才喂过不可能那么快就饿了的!我喂的奶粉几乎已经是普通量的1.5倍了!
” 小女孩被抱在丁峰怀里好像显得更是烦躁,不仅哭声有增无减,她那两只小胳膊和两条小腿也不耐烦的开始四处乱蹬。似乎想要努力的从丁峰怀里挣脱出来!弄得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十分的狼狈。
宇文松看着小女孩,心中一动。他伸出双手到丁峰面前,说:“丁大哥,要不……让我来抱吧?” 丁峰疑惑地望了他一眼,边哄着怀中那个几乎是在“暴走”的小公主边说:“你来?
别说傻话!孩子哭得那么厉害又岂是你这个生手能够接触的?你根本没多少照顾孩子的经验!好好看着吧,哈哈,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这种小哭小闹还是应付的来的!哈哈哈……” 人们常说“说的比做的容易,想的比说的容易”恐怕就是用来形容丁峰此刻的处境的。
这位有着“丰富”带孩子经验的老道前辈在这位完全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公主面前被弄得根本抬不起头来!差一点,小女孩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看到小女孩的处境开始危险,宇文松再也忍不住,再次向丁峰伸出双臂,说:“丁大哥,把这小丫头给我吧。
我觉得好像有办法能够让她安静下来。” 看着宇文松坚定的眼神,丁峰将信将疑,但还是把小女孩递到了他手上。而让人吃惊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原本这位闹得几乎整条小巷都能够感知的小女孩,竟然在刚刚被宇文松抱在怀中的时候停止了哭泣!
她的手脚不再挣扎,哭声也不再传出,安安静静地靠在宇文松臂弯内再次沉沉的睡去。一张小脸上透着安详,似乎此刻的她显得十分的放心,一丝安心的笑容在小女孩的睡梦中,悄悄爬上了她的脸蛋…… “天哪,这真是太神奇了!
我们这个儿子有过这种一抱在怀里就停止哭声的经历吗?”丁峰的脸上透露出好像看到新大陆似的神奇色彩,转头问着丁嫂。因为小女孩已经不哭了,丁嫂的儿子自然而然的也止住了哭声。
丁嫂抱起儿子走到丈夫身边,说道:“还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小宇文,本来我对你的话还有点将信将疑,可现在看看,你好像完全就是这孩子的父亲了嘛!也只有在父亲或母亲的怀里,小孩才会露出这么安心的表情,你说呢?
” 宇文松暗叹一声。虽然他对于自己能够瞬间就将这个丫头的情绪安抚下来些许有些激动,可这样一来却似乎把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的误会又拉了回去?看着怀中安静沉睡的小女孩,宇文松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要真的让宇文松哭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事情到此就结束的话,那宇文松最多也就苦笑一声作罢。可是他怀中的小女孩却不这么认为,似乎在自己大哭一场之后,非要把宇文松也一起拉下水痛哭一次。
所以一个早已让宇文松欲哭无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宇文松真的哭了!两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他用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小女孩,用一种已经由于抽泣而越见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丫头……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呀……为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别人怀里的时候都不会做这种事……却偏偏要在我抱着你的时候对我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我的衣服……我的衬衣……还有……你真的把我的胸口当成厕所了吗?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再次让宇文松陷入忙碌…… 奶粉十包 借钱……结果把自己借了出去 在安顿好一切以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宇文松在拼命的向丁峰夫妇道歉之后,抱着小女孩在他们热切的注目礼中逃命似的溜出了他们家,返回自己的那间小狗窝。
看着小女孩再次沉沉的睡去,宇文松终于可以从早上的那种喧闹中逃离出来。看着那包奶粉,宇文松再次想到自己此刻的环境。就算勉强解决的中午饭问题,那晚饭问题呢?就算再次厚着脸皮去丁峰家撮一顿,那明天呢?
后天呢?现在离发薪日还有不多不少一个礼拜,难道说自己要厚着脸皮在别人家撮一个礼拜的饭?想想都不可能。但没钱,那也就没有饭可吃。小丫头是没什么问题,因为她那包奶粉看看支撑一个星期应该不难。
当然,这是在宇文松没有和她抢食的情况下所做的推论。情势不饶人,一文钱都可以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宇文松自觉不是什么英雄。看来“借钱”这一条路是怎么也不得不走了。在这个世界上,借钱也有很多的借法。
像是高利贷之类的地方宇文松是坚决抵制!他知道就算自己穷的只能去翻饭店后面的垃圾桶也绝不能向高利贷借钱!那种地方可以把你的骨头榨成汁,然后一点一点的吸干。再来宇文松想到了银行,可这条路似乎也不太可能。
先不说手续的麻烦,谁会为了要钱买饭就去问银行借钱的?他也想过向隔壁的丁峰夫妇要求援助,但是他们自己的生活条件也不算好,就算他们拉不下面子借了出来,宇文松心里也不会好受。
那么,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家伙是那种就算问他借钱,也绝不会让宇文松感到内心愧疚的人呢?他灵机一动,脑子动到了冯敬贤这位饭店领班的头上。在把小女孩托付给丁峰夫妇,请求暂时代为照看一下之后,宇文松立刻准备动身前向冯敬贤的住处。
他身上唯一的两间衬衣早已在小女孩的“英勇杀敌”中壮烈牺牲,但到别人家借钱总不能光着膀子跑过去吧?思前想后,宇文松拿出了饭店的服务生制服披在身上。可是上身穿的这么齐整,下身只穿一条中裤看来实在是不太和谐。
没办法,他只能在这个并不需要上班的时刻穿上了这件上班时才会穿的衣服。(注:制服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两套,宇文松把一套留在店里,一套留在家里。绝对不是作者忘了哟!) 冯敬贤的住处也不太远,他也是为了离上班距离近一点而在附近租了一间小居室。
宇文松走了不过十分钟就到了。走到门前宇文松才想起来,冯敬贤这个家伙昨天一晚上大概都在网吧通宵夜战,虽然现在日已过午,谁知道此刻他是不是正用被子蒙着头睡大觉?宇文松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想是不是要就这样吵醒他?
就算宇文松高考落榜,但他还是知道一个人如果在熟睡的时候被人突然吵醒,那心情是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 但为了自己的肚子,为了发薪日的那天他宇文松还能好端端地站在饭店财务室门口!
就算被冯敬贤骂两句又怎么样呢?只要让他骂两句就可以借到钱的话,宇文松愿意每天都过来让他骂。想到这里,宇文松毫不迟疑的敲响了冯敬贤家的大门。原本宇文松以为会等很久才能看到大门的打开,可让他没料到的是,只不过过了差不多五秒那扇门就开了。
而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打开房门出现在他眼前的冯敬贤身上竟然穿着他那件邻班制服?!冯敬贤一看是宇文松,再看到他这一身的服务生制服,显得十分高兴。他一把把宇文松夹在腋下,大声说道:“好啊!
兄弟,想不到你的消息竟然比我还灵通?难怪你昨天一声不吭的就跑路了,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了?” 宇文松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想自己是来借钱的,怎么弄到消息灵通上去了?他奋力从冯敬贤胳膊下钻出,问道:“这——件——事?
什么事?” 宇文松一本正经的问话丝毫没有让冯敬贤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冯敬贤再次拉住宇文松的胳膊,一把把他拽进房间,一边还大声说道:“哈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
虽然你小子重色轻友,连魔兽都没陪我玩完。但看在你今天一得到消息就赶来通知我的份上昨晚的事就一笔勾销!哈哈,好兄弟!来,过来帮我看看,今天我要梳什么发型才好?” 冯敬贤的房间比起丁峰的家里虽然要小一点,但一个人住的话却已经明显感觉到宽敞了。
而宇文松那个狗窟在这间房间的宽敞之下一定会黯然神伤……宇文松真恨不得拉着狗窝的黑心房东来冯敬贤这里看看,问问他那件破房是不是真的就值三百块钱!冯敬贤拉着宇文松走到一坐落地镜前,拿着把梳子就开始梳起了头。
还时不时的拿起边上一瓶定型水喷在头上,只可怜那些倒霉的头发,长在头顶上为他遮阳避雨还不算,现在还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看着冯敬贤乐得其所的整理外形,宇文松越发越觉得奇怪,问:“喂,你这是怎么了?
干嘛突然间梳起头来?以前每次通宵后你不是要到第二天晚饭前才会起来的吗,今天怎么那么早?” 冯敬贤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宇文松,但很快就露出一副什么都理解的表情,说:“哎呀呀,是不是因为我在你通知之前就得到消息而感到不高兴了?
好了啦,看在兄弟的份上这种小事就不要再计较了。今天晚上我再请你一个通宵,如何?对了,虽然你这家伙平时不怎么修饰边幅,但今天绝对不能太失礼。这把梳子给你,把你那头凌乱的头发梳梳整齐。
这里有定型水和橡皮筋,随便你要定要绑都可以。” 宇文松莫名其妙地接过梳子,心想自己是来借钱的,怎么钱的事还没着落却要在你这里整理仪容?难道现在的这个社会是把自己弄得越潇洒,就越容易借到钱吗?
不过抱怨是抱怨,宇文松还是不敢对这位有可能看在自己可怜的份上掏钱的冯敬贤多有得罪,默默的把自己那头头发整理干净。话说回来,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觉醒来到底是个什么样。
现在一看镜子才知道,自己的样子还真是太过分了一点。满头的头发四处分岔,又长又乱,看起来就像个爆炸头!在绑出那个只属于他的艺术家马尾之后,宇文松终于松了口气。他见冯敬贤的仪容整理似乎也已到了尾声,刚想开口询问,却反被那家伙的发话给打断。
“喂,你看我现在怎么样?”说着,冯敬贤摆出了一个电视上学来的职业模特的造型。“嗯……不错,挺帅的。你想干嘛?去泡妞吗?可是去泡妞干嘛穿着店里的衣服?” 冯敬贤哈哈一笑,说:“你自己不还是穿着店里的衣服吗?
哪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这件?啊,我这件衣服是……” 宇文松还没说完,冯敬贤再次自顾自的打断了他。说真的,就这点来说实在是让宇文松十分的恼火。“好啦好啦,不要解释了!
你看看你,我叫你梳个头你还就真的梳个头完事了?好好把仪容整理一下,否则在人家面前可就太失礼了。你好歹在我手下做事,你丢面子没关系,可这却关系到我也会跟着你丢面子呢!
” 冯敬贤不由分说的拿起一大堆东西就往宇文松身上喷,弄得宇文松还以为这位看起来一直都对自己很好的兄弟真的会是“兄弟”,连忙逃开。在宇文松的强烈抗议下,冯敬贤只好作罢,但却非要学着电影里外国的那些侍者,拿出一张餐巾纸塞进宇文松的上衣口袋,让宇文松好好的恶心了一会。
整装完毕后,冯敬贤拉起宇文松飞快的跑出房间,直接向外奔去。宇文松一头雾水地跟着冯敬贤,等走到半路,忽然发现此刻他们两人正在朝着饭店的方向走去,立刻停步问:“老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你不是休息吗?干嘛穿上这衣服,还要把我也拉下水?” 冯敬贤再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宇文松,过了好久,用一种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的语气说:“你在开玩笑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 “当然是真不知道!”宇文松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说话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我哪里知道你到底发了什么神经,休息日还要急吼吼的跑去饭店!” 冯敬贤好像还是不信,他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不会吧?
!你真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你穿着工作服干嘛?” 宇文松一愣,说:“我唯一的两件衣服都洗了,当然只能穿工作服来找你啊!倒是你,干嘛穿成这样?还弄得自己好像要进炉的火鸡一样把自己涂了个全身都是香水?
” 这一下,冯敬贤终于相信宇文松是不知道了。他斜着眼瞥了一眼宇文松,随后露出一丝坏笑,说:“哦……原来你真不知道啊……呵呵。不过没关系,这种好事做兄弟的怎么会落下你呢?
自然是分你一杯羹。本来我还想要去找你,既然现在你全都穿戴整齐的出现那自然是最好的了。走吧!今天我们去饭店当班!好好的快活快活!” “没见过你这种疯子!老冯,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敬业精神了?
连休息日都赶着去做牛做马?还什么‘好好的快活快活’?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这种功夫陪着你去发疯。”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冯敬贤便拉着宇文松向饭店走去,边笑道,“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阿彻打来的。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阿彻是饭店的一个同事,和宇文松一样做的是侍应生的工作。不过班次稍微有点不一样。“我管他说什么,这家伙平时说的话都没个准头。对了老冯,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 又一次的,没等宇文松说完就被冯敬贤立马劈开!
他看起来显得十分兴奋,两只眼睛开始冒着绿光!看到这幅样子,宇文松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匹饥饿的色狼形象。“哈哈!我告诉你,那小子说今天下午水灵小姐回来店里!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着吧!这次我一定会展开浑身的解数,争取把这位大小姐手到拿来!哈哈哈……” 奶粉十一包 “暴动” “水灵?”一提到水灵这个名字,宇文松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位长发飘逸,举止端庄的大家小姐形象。
要说这位水小姐是宇文松他们打工的那间饭店董事长的独身女儿,人家不仅头脑好,人缘好,举止典雅,各方面条件全都及其出挑!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大美女。在饭店的所有工作人员中都为这位大小姐起了个十分别致的外号——东方维纳斯。
而当冯敬贤说起这位水小姐要来饭店的时候,宇文松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据他所说,当年他就是在马路上不经意间遇到了这位维纳斯之后,才打定主意进入这家饭店工作的。
对于人家水大小姐可谓是垂涎已久。只不过水灵水小姐并不是三天两头往店里跑,何况听到她今年刚刚考上大学,以后有可能要住校,更不可能来店里,估计冯敬贤是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水大小姐会来?”原本是被冯敬贤拖着走的宇文松听到这里,开始自动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呵呵,怎么,兴趣来了?”感受到宇文松自动的迈开步子,冯敬贤哈哈一笑。因为他知道,宇文松也是个对水灵的美貌十分赞叹的家伙。
“这是当然!看美女嘛!最近很难看到什么出挑的美女,这时看看水灵大小姐养养眼当然求之不得!”宇文松的步子反而迈的比冯敬贤还快,差不多都赶出冯敬贤半个肩膀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朝饭店走去,嘴里聊得差不多都是有关水灵小姐的各种大小新闻。
冯敬贤不愧是水灵后援团的团长,什么小道八卦的消息真是一大堆,听得宇文松脑袋晕晕乎乎的。“对了,水灵大小姐已经到店里了吗?”宇文松为了节制住冯敬贤的滔滔不绝,打算用一个实际点的问题搪塞过去。
“还没呢!阿彻那小子说要等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的小水灵才会来。” “下午四五点?!”宇文松听了吓得立刻停住脚步,“那我们那么早去干嘛?” 见宇文松不走,冯敬贤也停了下来,说:“要欢迎我的小水灵嘛,当然要提前去做好准备。
让我看看……现在是两点过五分,要做准备工作的话时间也差不多。等到晚上小水灵应该会在饭店里吃饭,估计八点左右就会散了吧。咳……为什么董事长家的门禁那么严啊!八点就要女儿回家了!
” “八、八、八、八、八……八点?!”宇文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高呼。看到宇文松的反应好像有点异样,冯敬贤拍了拍他肩膀,说:“怎么了?难道你有事?” “不不……我,我没什么大事……” 宇文松的心里正在犹豫。
现在不过才两点,如果真的要和冯敬贤一起去看美女的话那就要离开那个小丫头六个小时了!这六个小时里面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她也许会大哭大闹吧?也许会再次尿湿吧?难道明知道小女孩有可能这样,他还是要就此离开,不管不问吗?
见宇文松陷入沉思,冯敬贤拉了他一把,说:“喂,你小子到底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事?” “不,我没事……”虽然是这么说,宇文松心里也在犯嘀咕,到底回家去陪那个小丫头算不算一件事呢?
“好!既然你没事那今天晚上我就要你好好的帮我啦!等会儿你要站在我旁边帮我煽风,一切都按我的眼神行事!说老实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个忙也只有你来帮我才能放心。等事情办完了,今晚我会遵守约定再带你通宵一个晚上!
当然,钱还是我出。” 冯敬贤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就算再诱人也一点没进到宇文松的脑子里。他此刻的心里感到十分的矛盾,一方面是可以见到一位号称东方维纳斯的漂亮美眉,更何况跟在冯敬贤后面总不可能不供晚饭。
再来这也是兄弟要求的忙,不得不帮。可另一方面,那个现在只会哭哭啼啼,大吵大闹,还一个劲的在他臂弯里撒尿的小女孩却不知不觉的在他心里抢占了一个位子。一想到自己那么长时间不在她身边,不由得会担心,会烦闷。
好像心头平白无故的吊了个秤砣,让他总安不下心来。冯敬贤见宇文松脸上一会儿发愁,一会儿暗自发笑,一会儿又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烟,递到宇文松手上。“我说你呀,今天是不是丢了魂了?
干嘛没两三句就开始故作沉思?抽根烟,冷静冷静。” 宇文松点燃一根吊在嘴里,看着手中的烟盒,他似乎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大声喊了出来:“好!不管了!有丁大哥他们照顾出不了什么事!
要哭就让她哭去吧!老冯,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不管是去饭店也好去网吧也好,我都陪了!” “好!这才是哥们!这包烟就当我给的定金,先收着。等晚上吃宵夜的时候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
” 两人欢快的朝饭店走去,都显得十分兴奋,有说有笑。宇文松看着那座已经开始出现在二人眼前的五星级饭店,心里默默念道:“是啊……一定没事的。丁大哥他们一定可以照顾得比我好,他们怎么说也有过照顾孩子的经历嘛。
我一个晚上不回去,一定会没事的……” 一进入饭店的大堂,许多双充满期盼的目光瞬间就投射到两人……不,投射到冯敬贤的身上!宇文松定睛一看,只见许许多多原本都休息的服务生现在竟然都集中到了大堂之内!
其中不乏在冯敬贤这个领班手下工作的。不用猜也知道,这些铁定都是水灵小姐后援团的成员。此刻他们也和两人一样,都穿着工作的制服。“冯老大!你可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好久呢!
”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服务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眨眼站在了冯敬贤身前。正是那个为冯敬贤通风报信的阿彻。冯敬贤看着眼前这片在宇文松眼里绝对算是巨大的人群,说:“怎么?
人就这些?” “哈哈,怎么可能呢?冯老大,这些只不过是原本休息的人。大部队还在工作岗位上没动弹呢!我听说了哟,原来今天是水灵大小姐的生日!以前您总说搞不到她的生日日期,今天可终于的尝所愿了吧!
” “干得好!哈哈哈!阿彻呀阿彻,你到底要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看着冯敬贤和阿彻两个人勾肩搭背,大有一副肝胆相照的气势,宇文松差点没吐出来:“只不过是知道了个女人的生日而已,值得那么高兴吗?
我家里那小丫头的生日我就知道,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些话想归想,但要让宇文松当着这里三十几号人大声说出来,要么是他活腻了,要么就是他精神错乱口不择言。宇文松把嘴里的烟头扔进大堂里的垃圾箱,继续看着这场闹剧。
周六的饭店实在是一个可以聚集许多人的地方。各种进进出出的客人看着那么大一群身着制服的人站在大厅里勾肩搭背,欢声笑语,还以为他们要发生暴动呢,纷纷避开。远远的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不过饭店到底有饭店的规矩,今天当值的一位大堂经理张穆不可能放任这么一群人在这里现世。不多久就从内堂走了出来。张穆看到在店里的竟然是冯敬贤和那一堆早就十分有名的“水灵后援团”,立刻大嚷起来:“冯敬贤!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今天不是你当值吧!怎么纠集了那么多一堆人来店里?想暴动吗?!”这位张经理说到“暴动”一词,忽然显得有些紧张。他随手抄起一边的一个灭火器罐严阵以待。
不过冯敬贤可没对张穆的敌意显示出多少不快。他大声打了个招呼就走上前去:“哟!老张,今天是你当班啊?” “我告诉过你不要叫我老张!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张穆现年二十五岁,未婚,十分痛恨别人叫他老张。
说这样会被越叫越老。冯敬贤哈哈一笑,一手顺势搭在张穆肩膀上,说:“老张啊!看来你平时不怎么得人心哟!阿彻那小子没告诉你?” “别叫我老张!告诉我什么?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事要说?
我现在以经理的身份命令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散了!否则我有权动用我手中的工资评议制度!”张穆显然对冯敬贤这家伙显得十分的无抵抗力。这也是当然的!这位常年都坐办公室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是冯敬贤这种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的对手?
冯敬贤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只听“啪当”一声,张穆手里的灭火器跌到地上。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和那些在大厅里激动万分的人没什么两样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水小姐会在店里开生日派对?!” 宇文松真的是无语了。想不到平时这位一脸正经的张经理此刻竟然会用这种表情来回报冯敬贤的这种“暴动”。此刻,张穆的个人资料再次浮现在宇文松的脑海里。
“二十五岁,未婚……” 奶粉十二包 生日派对 阿彻所得到的消息果然没错,水董事长正是为了要给女儿在店里办派对。一方面是庆祝女儿的十八岁生日,另一方面好像也是为了庆贺女儿进入理想的大学。
而今天一早水董事长就吩咐饭店里的总经理要求布置现场,可偏偏这个周六的客人特别多,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冯敬贤等人的到来真是为他平添了一份助力!只不过他还故意表现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态度,直到冯敬贤他们自称算是来帮忙,光干活不要工钱时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宇文松看着饭店里一个最大,最豪华的会客厅在冯敬贤他们手中逐渐布置开来,再看看接下来两个小时里不断涌入的各位同事,真的为水灵大小姐的无穷魅力所折服!但到后来……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小小的白工不要钱团体由原来的二三十号人,渐渐变成了一个超过百人的大集团!这是什么意思?歌迷聚会吗?而且这些人竟然全都那么犯贱,干着白工的时候还满脸的微笑?这真的是让宇文松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不正常的世界。
(注:因为我们的主角实在是太穷了,虽然在冯敬贤的胁迫下入了后援团,但到底还是肚子比美女重要。只知努力工作却并不怎么关心那位水灵大小姐,只是觉得她很漂亮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下,一个原本还显得非常凌乱的宴会大厅被布置成了绝对可以迎接外国总统的艳丽风格!
一些女服务生站在宴会大厅的门外,对着里面那白来号人指指点点,嬉笑着悄声说这些什么。这让宇文松实在是感到非常的不适应。一切准备就绪!最后,在阿彻这个“情报特务”的一声吆喝下,宇文松知道,这场派对的主角,终于要闪亮登场了。
一辆高级轿车缓缓停在饭店门前,一位绝对可以称之为完美大小姐的美女从车上优雅地走了下来。宇文松的顶头上司,水董事长亲自掺着女儿的胳膊,一脸笑容的走进饭店。宇文松被安排在走道两旁,充当一道人造屏障。
在水董事长和水灵小姐走到他面前之前,他还能好好地看看这位已经几乎被神化了的美女。老实说,水灵小姐长得的确是非常漂亮。原本就得天独厚的美丽容姿在轻施薄粉之后显得更为妩媚动人。
她对着每一位向她鞠躬的侍应生报以甜美的微笑,那种恬静完美的气质也难怪会让这些人对此如痴如狂的了。在欣赏完水灵小姐的美貌之后,宇文松就再也没有对着她看上一眼。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位站在她身边的水董事长,水灵的父亲!
相比起女儿来说,水董事长今天显得是那么的不显眼!尽管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但和他身边的那位维纳斯比起来,实在是逊色太多了。即使是那些有一定地位的经理,在礼节性的向水董事长寒暄两句之后,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瞄向了边上的水灵小姐。
不过,这位在宇文松心里一直都是十分威严的董事长此刻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神色。他还是那么大声地笑着,似乎相比起自己,人们越是关心他的女儿就越是令他高兴!甚至把他完全冷落到一旁也会毫不在意!
看着水董事长那张布满皱纹的笑脸,宇文松心里忽然产生一种悸动!他渐渐发觉自己似乎有点愚蠢?想起家里那个还未知事的,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女孩,不知怎么的会突然有一种想要立刻赶到她身边的感觉?
!想着自己的心事,宇文松渐渐地低下了头,不再看着水灵小姐。现在的他和周围人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水灵和她父亲在众人的欢呼和赞美声中通过走道,这时她发现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却对自己表现的好像完全没兴趣似的宇文松。
这让早已习惯了众人拥戴的水大小姐,对这个对自己完全不理不睬的青年多看了两眼…… 派对是隆重的。水董事长今天显得实在非常高心,话也多了,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早已被笑容填满。
各式各样的社会名流出入于宴会之上。有宇文松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总的说来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吧?如果他不是在这里担当服务员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进不了这种场合吧?
宴会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人们在其中川流不息,纷纷品尝着这些往日难得一见的食物。各种柔和的灯光打照在众人身上,为晚会的气氛更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氛围。不过这一切,在宇文松眼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宇文松看看腕上的手表,见时间已经指向了六点。
他顶着手中的托盘,穿行于人群中,为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人们送去甜美的饮料。但心里却越来越有些不安分。“老冯,我……能够先回去吗?”在送完一碟酒精饮料之后,宇文松走到正在指挥众人忙这忙那的冯敬贤身边,说出这样一句话。
冯敬贤一愣,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说:“嗯……这样的确很无趣。我们好像完全是被当成了临时工来使唤的嘛……好!喂,各位都过来!大家听着!” 宇文松很快就知道冯敬贤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他是认为自己是在帮着做临时工,却一点也不能靠近水灵而感到厌烦。
可惜还没等到他明白无误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冯敬贤已经抢先一步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那些原本不当值而来做义务劳动的同事们一听冯敬贤召唤,立刻聚集起来。冯敬贤看看人聚得差不多了,露出一丝坏笑,大声道:“喂!
各位,我们今天可不是来当小工的!大家听着,现在去把我们准备的东西拿过来。等会儿看我的手势,按计划行事!” 众人“哦”了一声纷纷散开,好像从来也不曾聚集过一样!看到这样的场面倒是着实让宇文松吃了一惊。
他看着冯敬贤,敬佩这个一脸色迷迷的家伙能够当上领班实在不是盖的。“老冯,你刚才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宇文松在整个下午一直都处于一种心绪不宁的状态,所以并不知晓冯敬贤的计划。
而他的这一问也的确引起了冯敬贤的讶异。“老松,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一个下午我看你都是魂不守舍的,难道你真有什么事?” 宇文松连忙摆摆手。他可不敢把自己家里有了那么个小女孩的事情告诉这个喜欢无风起浪的家伙,到时候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冯敬贤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开口,只是安慰了宇文松几句,大致上也就是说什么接下来有好节目可以看之类的,就自己忙去了。留下宇文松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当头,接下来被人一呼,又忙不迭的把一盘酒精饮料端了上去。
时间渐渐走近七点,晚会的气氛也渐渐到了高潮。川流不息的上菜速度让所有与会的来宾都大饱口福。宴会厅正面的一个舞台上不断地有一些社会名流上前说话,内容无非是什么对水灵小姐的生日表示祝贺,再对水董事长能够养出这样优秀的女儿大大称赞了一番。
随后再是机械性的响起一片掌声。宇文松觉得自己就快要疯掉了!原本,像这种绝对高水准的晚会普通人几辈子能够见着一次?就算能够担当晚会的侍应生也着实让外面的那些没被安排进来的人大声赞叹。
更何况这还是号称东方维纳斯的水灵小姐的生日宴会?!不过宇文松却渐渐地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去了兴趣。原本的他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可如今他却对眼前的这片耀眼的灯光感到厌烦。
而且内心中的忐忑越来越严重,严重到让他恨不得自己立刻从窗口跳出去,奔回自己的狗窝!宇文松也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刻的自己会那么不像平时的自己?为什么眼前的这片热闹景象会和自己的心情完全格格不入?
难道他在惦念着什么吗?惦念着家里那个只会给他添麻烦,只会惹他生气,还喜欢大吵大闹的小丫头吗?最后一位来访的客人简短的发表了自己的祝福之后,就走下台融入各种社交圈子之中。
他们谈论股票,谈论房地产,还谈论各种各样只有他们自己才懂得的东西。这哪里还是什么生日派对?简直就是一个经济交流中心!而年轻一点的富家公子们则纷纷涌在水大小姐身边嘘寒问暖,个个都用自己最潇洒、最迷人的动作来试图引起维纳斯的注意。
各种赞美之词数不绝口。有些人更是玩火玩得过了头,什么太阳、月亮,以致于整个银河加起来都没有水灵大小姐的一根手指头美丽!宇文松在送饮料的同时在他们身边走过,差点吓得把盘中的杯子都掉落一地。
冯敬贤眼见差不多了,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使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个让宇文松目瞪口呆,终于暂时从忐忑的心情中被解放出来的东西,毫不掩饰的大喇喇登场了!大门一开,两旁各十人,总共二十人抬着一条折叠好的布片涌了进来。
这样一个声势浩大的东西当然立刻引起了场内所有人的关注!冯敬贤指挥着那二十人抬着布片哼哼唧唧,直接朝那座已经完全冷清的舞台走去,惹得旁边的社会名流纷纷给他们这些“小人物”让道。
等走上了台,近百来个侍应生好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冲上舞台,就好像早已受过军训一样井然有序的在舞台上层层叠叠的站好,竟然一点都不见混乱!宇文松既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所以也就没跟着上去瞎折腾。
不过他倒是十分佩服冯敬贤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就像一边冲上去的张穆说的一样,“你们难道不怕被开除吗?” 看到人们都到齐了,冯敬贤站在司仪台前,抓起麦克风,用一种宇文松几乎从没听过的,仿佛诗歌朗诵般的悦耳声音缓缓说道:“今天,真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暴雨不敢肆虐,强风不敢呼啸;山不崩来,地也不震。我敢打赌,即使是太平洋中心最深处的火山运动也不敢在今天这个日子胡来。各位说是不是!” 台下的众人对冯敬贤这一溜人感到极其有趣,笑着看他表演。
有些人甚至还搭了腔大声喊了一句“是”!水灵显然也对冯敬贤的这个意外之举感到很新奇,她转头望了望父亲,可是他的父亲也是一脸的茫然,明显对此并不知情。听到有人搭腔,冯敬贤更是得意。
他那张嘴再次张开,那种让宇文松只感到汗毛直立的悦耳声音再次发出:“答对了!因为今天是我们水董事长的千金,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因子于一身,素有东方维纳斯之称的——水灵大小姐的诞辰之日!
” 台上台下立刻掀起一阵欢呼声,把刚才还严谨的晚会现场立刻弄得好像马戏团般热闹。宇文松远远地看了水灵一眼,见她对冯敬贤弄出来的这场闹剧似乎十分的欣赏。“在此!我们这些水大小姐的拥护特意制作了一批薄礼,略表我们的心意!
希望水大小姐能够喜欢!” 话音刚落,那二十个人立刻拉开手中的布片。那原来是一块横幅。可看着横幅上那整整齐齐的十个大字,宇文松差点羞得找个洞钻下去!“恭——祝——水——大——小——姐——多——福——多——寿——” 这个简直一点创意都没有,而且绝对涉嫌抄袭的十个大字还多亏冯敬贤能够拉出来!
而更叫绝的却还在后头,在横幅拉开以后,冯敬贤竟然带头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在他的带领下,后面百来好人齐声高唱!什么五音不全,破锣嗓子,跑调错词的都有!宇文松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们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现场的那些“观众”自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不是水老爷子亲自准备的给女儿庆祝生日用的。如果说是那这场演出的水准未免太低,低的几乎连街头卖唱都及不上。
可要说不是的话,这些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上前表演吗?就在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水董事长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水董事长已经乐得嘴都笑歪了。相比起刚才那种肃穆有序的气氛,他似乎更喜欢现在这种欢快愉悦的感觉。
因为今天是他女儿的生日,对于给水灵的祝福他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丝毫差劲。一曲唱闭,台上那些献活宝的家伙终于偃旗息鼓,顺势走下场来。这时水董事长和身边的饭店总经理交谈了几句。
总经理信步走上舞台,神采飞扬地说道:“各位,对于大家刚才的表演董事长非常高兴。他说一个晚会,就一定要有晚会的气氛。不能总是绑着脸一副要上谈判桌似的表情。今天的这场生日派对请大家尽情的放松心情,用一种纯粹的享受心情加入到这场派对中来吧!
” 在这些名流之中不乏对这种纯粹的社交场所感到厌烦的人,但为了适应这个社会,人们往往也不得不让自己强颜欢笑,融入到这个世界中。所谓的派对,基本上也是一个用来扩宽人脉,掌握各种信息的战场。
哪里还能让他们真正的放松心情来体验一次真正的派对呢?不过现在不同了。因为有冯敬贤的例子在先,人们知道就算是一个如此低趣味的演唱团体也不会让这场派对的主人有丝毫的不快,那么自己还把自己紧锁在所谓的“矜持”中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为了感谢各位给水大小姐的祝贺。也为了感谢各位在不当班的时刻还千辛万苦的为水大小姐准备这一切,董事长说了,请各位一起加入这场派对!既然各位今天不工作,那就是董事长请来的客人,大家好好欢聚一次吧!
” 在一声欢呼之下,这场别开生面的生日派对,终于迎来了它的最高潮!奶粉十三包 焦虑和……空气?宇文松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依旧不为所动。不管外界有多么热闹,也无法消除他内心的羁绊。
就在他想赶快回去的心情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冯敬贤已经大笑着向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和他的衣服完全不相称的酒杯。“喂!该今天的重头戏了!你跟我过来!”冯敬贤一把拉住宇文松,直接往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水灵小姐走去。
“重头戏?什么重头戏?” 冯敬贤夺过宇文松手中捧着的端盘,说:“你这家伙还真是犯贱,人家董事长都说了今天我们是客人。就和那些在吃饭跳舞的人一样。你怎么还端着这东西?
过来,接下来就是你答应过我要帮我的忙了。看到那些纨绔子弟了吗?等会儿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把他们分开,弄出一条路来让我进去。这样我才好和我心爱的小水灵说话啊……”看冯敬贤那样儿,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宇文松皱了皱眉头,忽然说了句让冯敬贤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老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你干嘛用?” “我前两天不是把钱都花光了吗?所以手头十分紧。今天连吃早饭和中饭的钱也没了。
我今天来找你本来就是想问你借钱的……” 不等宇文松说完,冯敬贤立刻用一个笑声打断了他:“好啦好啦,不就是一点钱嘛?我借了!只要你今天能够帮我这忙,别说借,送给你都行!
走!陪我杀阵去!” 宇文松无奈,为了到手的钱不会跑掉,也为了自己不再饿肚子,他只能跟着冯敬贤向那堆已经挤成了仙人球般的人群冲去。要说两个人挤的确是比一个人挤方便快捷,更何况这是一个人协助另一个人。
在经历了一番艰难苦斗之后,宇文松终于顺利挤开了一条缝,而冯敬贤就趁此钻了进去。至于到了最里面之后是什么情况那就全凭冯敬贤这家伙的自我发挥了,宇文松是管不着,他也不想管。
那既然水董事长说自己也是客,宇文松也不客气。他心不在焉的啃了两块面包,目光瞄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从中胜利凯旋的冯敬贤,感觉实在是百无聊赖。如果不是为了还未到手的人民币,就算他就此转身离开也不可知。
可就在他环视着四周,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面包之时,水董事长所在的方向突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此刻的水董事长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女儿所在的方向,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
一点也没有在意相比起水灵,自己的身边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至少在这场派对上,人们已经完完全全的把这位老人给忽略了,只注意到他那位招蜂引蝶的东方维纳斯身上。看着此时的水董事长,宇文松忽然感到一种悸动!
他好像突然间能够理解水董事长的心情!而更鬼使神差的,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举着一杯啤酒,直接走到了水董事长的面前?!即使再怎样关注女儿,水董事长还是不至于宇文松站在他面前还没有注意到。
他看着这个梳着马尾,身着侍者服,脸上丝毫没有谦卑和献媚表情的青年,觉得十分奇怪。在水董事长身边的其他人也被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穷酸气的青年所吸引,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宇文松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想着自己家里那个尽给他添乱的小丫头,一丝笑意竟然在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情况下出现!宇文松抬起头注视着水董事长,举起杯,说了句:“水老伯……” 水老伯?
!这个侍应生竟然敢直接称呼水董事长为水老伯?!这一下把周围的人全都吓坏了。要知道水董事长平时作风严谨,只要是在工作时间,就算他那几个亲戚也不敢直呼这种称谓,冠之以董事长之名!
而这个看起来和董事长非亲非故的青年竟然那么大胆,敢直呼“水老伯”?宇文松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会用这种称呼。要在平时他可是连称呼张穆也是用张经理这个称号的呀!
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觉得不自然,好像非要这么称呼,才会让心中的那份感情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你是……”水董事长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只要不是关注女儿,他的眼睛就立刻变得锐利如电,仿佛可以直接看穿他人的心事!
宇文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丝最为自然的笑容。很显然,他心中的那份悸动使得此刻的他完全无惧于水董事长的利眼。“水老伯,我敬你一杯。” 水董事长再次把宇文松打量了一遍,越来越觉得这个青年实在是不可思议!
因为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在他的目光下先自短了半截。可这个青年不仅叫他叫的那么亲热,就连敬酒也敬的那么不客气,好像完全是用一种同辈的身份向自己敬酒!“你为什么要敬我?
”水董事长坐着,没有理会宇文松。更没有拿起一边桌上倒满葡萄酒的酒杯。宇文松还是笑笑,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因为你辛苦了,所以我要敬你。” “我辛苦?”水董事长听着宇文松的这句话,越发显得无法理解。
向来只有他说的话让别人无法理解的程度,哪有过别人说话让他无法理解的情况出现过?“我哪里辛苦?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延,这个人是谁?是谁管的?”水董事长似乎对宇文松这种绝对反常的举动感到有些不安,立刻向旁边的周延总经理发问。
周延对水董事长打了个哈哈,随后对着宇文松,一张脸立刻扳了下来:“宇文松!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也听过你跟着冯敬贤那家伙一起干了不少事,但这次未免太过分!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
!” 要是别人听到自己工作的总经理突然间用那么狠的话讥问自己,除了本就不想干的之外,恐怕都要低头认错,随后大骂自己的不是了吧?不过宇文松没有,他还是沉浸在自己内心的那份悸动之中,对于周延总经理的威吓一点都不感到在意。
宇文松拿起一边的啤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随后,他望了水灵所在的方向一眼,继续说道:“水老伯,我觉得自己好像能够理解你。为了你这十八年来的辛苦,难道连一杯酒都舍不得敬自己吗?
” 说着,宇文松举起自己的酒杯悬在半空,好像不等水董事长和他碰杯就绝不会缩回去。水董事长犹豫了一会,不过他还是拿起了酒杯,表情疑惑地说:“你是……” “呵呵,我什么都不是。
恐怕……我现在才刚刚开始呢。祝贺你,水老伯。也为了你的操劳和艰辛,干杯。” 宇文松把杯子往水董事长的酒杯上一碰,随后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就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周延他们面面相觑,和水董事长略有所悟地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 派对继续热闹着。
不用说八点,恐怕就是午夜十二点也未必能够结束。但这种时间却让宇文松感到焦躁不安。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可那份担忧还是如附骨之蛆般紧盯在他心头。“啊——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眼见冯敬贤钻进那团人群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还未出来,宇文松却已被心中的焦躁感逼得快疯掉!如今他也管不了什么借钱不借钱的问题,只想着立刻回去,好看看家里那个小丫头到底有没有事!
哪怕就此再饿上一天也在所不惜!他把缠在脖子上的领结一拉,转头就往大门的方向冲去。两旁的人看着这么一个满脸愁容,神色焦急的人大踏步跑向大门,纷纷对他报以最为“讶异”的眼光。
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想在一个如此热闹的派对上率先离开?可就在他的手搭在大门上准备推开之时,另一个只手却比他更快的搭在他的肩膀。宇文松回头一看,原来这条手臂的主人又是那个倒霉的冯敬贤!
此刻冯敬贤的脸色也和周围人一样,对宇文松的贸然离去显得十分不满。不过对于宇文松来说,这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老冯!我问你借一百块!等发薪日的那天一并还给你!” 冯敬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掏出一张纸币塞进宇文松怀里,但却拉住了他没让他走:“你到底想去哪?
说过今天陪我的,怎么临时又想反悔?” 宇文松心里的那份焦急又岂是冯敬贤所能理解的?再说宇文松也不期望他能够理解,只期望他现在放开让他走!“对不起老冯!我突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对,是一件十分重要,非常重要的事!”说完,宇文松一把挣脱冯敬贤的抓取,手臂再次伸向大门。只可惜宇文松的父母并没有什么优秀的遗传基因传给他,让他能像那些篮球明星一样又高又大,手又长,一步能跨个两米开外。
他的身高和臂长远远没有冯敬贤这个足有模特般体型的家伙长。冯敬贤只不过轻轻一钩,手臂在宇文松脖子里一拉,再次把他拉了回来。一看这扇原本就要打开的大门再次离己而去,宇文松心中的焦急渐渐转变为愤怒。
他回过头来对着冯敬贤大声吼道:“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说了有事了还不行吗?!” 冯敬贤扭着头看着冯敬贤,好像自己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怪不得要问我借钱,又怪不得借玩钱后立刻就要走人。
是不是又想去见你那位‘小姐’啊?嘿嘿,如果是在平时我也不拦你,但今天可不一样。你怎么能够放着人家水大小姐不理就急匆匆的跑去想别的女人呢?” 可惜冯敬贤这家伙又只猜对了一半,估计另一半他永远也猜不出来。
宇文松的吼叫声越来越响,如果不是宴会厅里的音乐和喧闹声本就够高亢的话,几乎整个场子都能够听见他的怪叫。“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水灵什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有事!
我叫你立刻放开我!” 这下该轮到冯敬贤觉得奇怪了。自从他认识宇文松到现在还从没见过他竟然发那么大的火,而且往日那个脾气还算温顺的宇文松现在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凭冯敬贤的身手和体力,还不至于被宇文松的愤怒吓倒。他拉着宇文松一步一步的朝宴会中心走去,边走嘴里还边说:“是你闹够了吧!我放开你的话你不就是去发廊吗?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既伤钱又伤身体,作为你的朋友我绝对不能眼看着你越陷越深!” 听着冯敬贤这么说,宇文松愤怒的头脑稍微有点冷静下来。他为自己能够有这么一个肯为他着想的朋友而感动。但这和他要回家的目的完全是两码事,而他又不敢把自己家里养着个小丫头的事说出来。
现在只能任凭他拖着,等找到机会就打算一溜了之。可是接下来冯敬贤说的话却让他感到十分的吃惊:“不过老冯,我对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不太赞同。原本水灵小姐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估计就算你翘辫子人家也不会理你。
但你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现在水灵小姐竟然指明要见你?” “要见我?”宇文松自己也感觉很奇怪,因为他从未和水灵面对面打过照面。就算以前见过几次也是好比歌星和歌迷的这种见面。
想破头也没想过人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会指明要见自己!“她为什想要见我?她可不认识我啊!是不是你这家伙想哄我留下来而骗我?”不知怎么回事,此刻宇文松的心里,水灵的分量不知怎么的忽然变得极轻!
轻的可以用一口气就把她吹走!“切,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到水董事长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水董事长派个人又到水灵小姐的耳朵边说了几句,那位水灵大小姐竟然就指明要找一个马尾侍应生?
” 宇文松脖子被勒住,浑身上下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尽管他不断挣扎,可还是被冯敬贤一步一步拉向宴会厅深处,水灵大小姐所在的地方。宇文松看着那扇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一酸,一股难以忍受的悲切之情涌了上来…… 此刻水灵的身边已经站了一排保镖,这些身着黑衣的朋友十分“友好”的在水灵身边开拓出一块小型空地。
而这时冯敬贤也拖着宇文松走了过来。“水大小姐,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马尾。您看,是不是这家伙?”在水灵面前冯敬贤不敢太过放肆,他松开宇文松的脖子。但还是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防止他逃跑。
可怜宇文松现在竟然流落到一个被人当作重大案犯来看管的程度。宇文松此刻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原本在他心里的那丝愤怒还是比不上对小女孩的关切之情,忧虑之色尽显脸上。
水灵正坐在一张红木雕龙椅子上,一身艳丽的晚礼服和几件轻盈的首饰更增添了她的光彩。这也导致了就算被保镖层层隔开,外面的人群也是探着脑袋来欣赏她的美丽。可是让水灵奇怪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
就算有时目光扫到她的脸上也不作丝毫的停留,就好像看到了一座空气!只是不时的瞄向大门,看起来显得十分焦急。把这位众人都想靠近,都想靠拢的大小姐当成空气?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单单就是这一项,也已足够让水灵小姐觉得气愤的了。“你叫什么名字?”和她人一样美丽的声音从那张樱桃小口中散发出来,人们好像突然间闻到了一股清香!这可真是听觉嗅觉的双重享受啊!
冯敬贤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宇文松仍然显得心神不宁,暗暗踢了他一脚:“喂,你小子想什么呢?水灵小姐问你话呢……” 宇文松一惊,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已经来到了水灵的面前。
他对着那位水小姐轻轻点了点头,问了声好,转头就问冯敬贤:“老冯,我已经来过了,你该放开我了吧?” 冯敬贤哪管他是不是来过了。想当时自己拼了命的往人堆里挤,可最后反而在那些保镖的掩护下只能远远地看着。
等到后来水灵开口问一个马尾的侍应生时才得空钻了进去自告奋勇,怎么可能就那么快的把宇文松放走?“水小姐,这家伙是我所知唯一一个梳着这种破烂马尾的侍应生。是不是这家伙?
”冯敬贤依然搂着宇文松的肩膀,拼命想凑到水灵面前说话。可惜被两个黑衣男拦住。看到宇文松不答话,水灵又开口问了一声。“这位先生,我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随后,她看见冯敬贤一直耷拉着宇文松的肩膀,又加了一句,“那位……冯先生,能不能松开你的手呢?
这位先生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冯敬贤一愣,原本想说自己只要一放开说不定宇文松就会夺路而逃,跑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发廊”里去。可他又不敢忤逆水灵。思前想后一番后,他终于还是放开了手臂,站在一旁。
“好了,这位先生,你的朋友已经不再遏制你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是已经问了你三次了。”水灵小姐的修养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对一个面对自己好像完全不以为意的人有太多的宽容。
语气中不知不觉的开始重了起来。但让所有人都绝对感到意外的是,宇文松这次竟然还是没有回答水灵小姐的问题!他一发现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减轻,立刻面向冯敬贤,说:“老冯,对不住!
我真的有急事。有什么事等明天或上班时再说吧!” 话音刚落,宇文松就像一只兔子般径直向大门口冲去!冯敬贤想拦,可他的速度太快,动作太灵敏,没有拦住!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宇文松就冲到大门前,随手一拉,一关。
整个人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内。此刻的冯敬贤显得有点哭笑不得,他扭头看看水灵,发现她的面色也不好看。水灵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备受关注的大家小姐,不管是任何人对她只有顺从和服帖的份。
哪里遇到过这种把自己当成空气,问他三句没一次回答,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扭头就跑的家伙?这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让这个梳着马尾的青年,在她的心里第一次扎下了根…… ※※※※ 在热闹的街道上,宇文松好像发了疯似的拼命狂奔!
尽管饭店距离他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可他仍旧是豁出了全力的奔跑。惹得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还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家里失火了呢。没有几分钟,宇文松就已经冲回了他的那条小巷。
熟门熟路的跑到丁峰的门前,大声拍打起来。不一会儿门开了,丁峰一见是宇文松脸上立刻露出欢快的笑容,一把把他拉进了屋:“你这小子倒地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们好找!连手机也忘在家里!
” 宇文松焦急的冲进丁峰家里,目光不断的在房间里扫视!终于,他看见了这几个小时以来一直牵动着他的心跳的身影!在一张靠墙的床上,小女孩独自一人缩在墙角,看起来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寂寞!
宇文松当然知道这么小的小女孩不可能一个人滚到那种角落里去,但看着这个小丫头,宇文松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立刻冲上去把她抱了起来。小女孩现在已经睡着,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条条的泪痕。
显然早已经哭过不知多少回。丁峰这时走了过来,他拍着宇文松的肩膀连番训斥:“你不是说借钱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回来吗?怎么疯到过八点了才回来?你不知道,这孩子一觉醒来没看到你,立刻就开始大哭。
不管怎么哄都没有用。就连喂给她的奶水也不吃,就好像打定了主意绝食一样!好不容易才硬逼着喂了一点。后来就是哭累了睡,睡醒了再哭。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可是无法估量的呀!
” 宇文松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心里对小女孩已经装满了歉意。他轻轻的搂住小女孩,向丁峰夫妇道了个谦,向自己家走去。这一刻,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抱起小女孩的同时,她的那只小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拉住了他的衣扣。
而原本显得孤单寂寞的睡脸,再次散发出安静祥和的光芒…… 奶粉十四包 愁眉不展 宇文松收回自己已经晒了一天的被子铺在地上,随后把小女孩放在被褥之上。他看着此刻正在安安静静沉睡的小女孩,嘴角不期然地露出一丝笑意。
“切,我笑什么笑啊!感觉好像个傻瓜一样。”宇文松察觉到自己在发笑,立刻憋住了嘴,收起笑容。宇文松帮小女孩盖好被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再想想自己今天的经历,还真的是让他哭笑不得。
“喂,小丫头。你要知道,今天我本来可是休息的呀。可为什么今天这种休息日我会忙的像是屁股着火似的?一早起来就要给你收拾残局,下午为了养活你去借钱,反而莫名其妙的当了半天义工?
你说这种感觉糟不糟?” 小女孩依旧沉睡着,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实在是可爱。宇文松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摸了摸。谁知这一摸好像有点惊动了小女孩,她一把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宇文松的食指,靠着自己的小脸庞接着睡。
宇文松苦笑一声,生怕把手抽出来会吵醒小女孩,也只能让她就这么抓着。“你说说看吧。要是单单的做义工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水灵小姐的生日派对呢。这么好的一个社交场合,我却为了你这小丫头而跑了出来?
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而且我好像还记得水灵小姐亲自问我名字呢!要是普通人估计三辈子也没这种福分。可我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连句话都没回就跑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这么抓手指玩,是不是?
” 宇文松不敢说话太过大声,就担心一不小心吵醒她该怎么办。事实上他也的确非常烦恼自己此刻的心思,吵醒她怎么办?不过就算真的吵醒了,这小丫头还能对他怎么样吗?看着熟睡的小女孩一脸幸福的表情,宇文松苦笑一声。
随后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冯敬贤给他的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随后,他又摸出打火机打出火苗,就要往烟嘴上递。不过,宇文松并没有就此把烟点燃。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若有所思。
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灭掉了打火机中的火焰,把嘴里的那根烟重新塞回了烟盒。“小丫头,身边有了你还真的是想干什么都不方便呢。现在还不会说话就那么麻烦,尽给我添乱。
如果等以后你会说话了那还不把我吵翻了?切,真奇怪,我怎么会想到以后?放心吧,我会尽快把你这个倒霉催的小家伙送回你父母身边。到时我就解放喽!” 宇文松身上还穿着那件侍者服,既然是睡觉,那就一定要换衣服吧?
可他却无法把手指从小女孩的掌心中抽出来。更是无法换衣了。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沾满灰尘的侍者服,再看看躺在自己被窝里睡得正香甜的小女孩。宇文松终于叹出了今天最后的一丝苦笑。
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把头靠在墙壁上。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周日,宇文松也不知是由于内心对小女孩有着一丝歉疚呢,还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好去。他一整天就抱着小女孩在小巷里四处溜达,晒晒太阳。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些带着小孩上街乞讨的流浪分子。尽管他的确和流浪分子也快没什么差别了…… 有了从冯敬贤那里借来的一百块,宇文松终于能够暂时从饿肚子的状况下复活过来。
一天三顿即使都吃盒饭那也比饿肚子强。小女孩倒是也不怎么挑剔,就凑着那包奶粉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在此期间她也撒了几次尿,但宇文松也早有准备。他从几家平时还算有来往的邻居家讨来了几块干净的白布,在丁嫂的教导之下做出了几张尿布。
这样一来总算从手臂被尿湿的境遇下解脱了出来。但是他却因此而得到了一份额外的工作——洗尿布!在此期间冯敬贤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宇文松不用接也知道一定是质问他为什么昨天不告而别。
宇文松也懒得解释,再说电话费再不值钱也是钱,能少接一个无聊电话就少接一个。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宇文松回想起来,这好像是他这几天来过的最为清闲的一日了吧?发薪日是在周五,这几天宇文松就一直光靠盒饭过日。
而且自从周一上班以来他就一直担心会被冯敬贤拉住问这问那,不管是在哪里都躲着他。弄得冯敬贤好几次都想找他问个明白都没问成。但再怎么能躲,也躲不过发薪日去!这一天冯敬贤早早的就站在了财务室的门口,眼直直地盯着宇文松。
宇文松见自己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也就当即装傻。从手中的工资里掏出一张红的,塞进冯敬贤手里。冯敬贤把宇文松全身瞧了个遍,随后一拍他的肩膀,说:“走,今天我们去网吧爽个通宵!
” 原本这种话从冯敬贤嘴里说出来应该是一种充满了激动和愉悦的心情。可现在不管宇文松怎么听,都不觉得这十二个字里有一个字是愉悦的。“老冯……你是在……试探我吗?”宇文松也知道自己这么躲着冯敬贤十分不该,语气中先自软了三分。
“哼,你也知道我是在试探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宇文松故意迟延了一会,随后摇摇头。他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就回答不去吧?“我就知道,你总是不去、不去的。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几天来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平时就算你缺钱用,也不会一下班就往家跑。我叫过你好几次一起去网吧,可你的耳朵是聋了还是你已经忘了怎么上网了?他妈的头也不回就跑?更厉害的在上班时间平均每两个小时你就会消失一次,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还是你的领班!
说!这代表什么意思!” 宇文松有点哭笑不得,他现在平均每两个小时回去一次就是为了抱抱家里的那个丫头。而小女孩也算准了每天有固定的几个时间宇文松会来抱她,也就不怎么哭闹了。
但只要他晚了这么十分钟,震天响的哭声立刻就会爆发!为了不给照顾她的丁嫂添麻烦,他也只有像做小偷似的偷偷摸摸回来。冯敬贤接着问道:“老松,你说啊!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
别以为我那么不开窍,那天你突然间离开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什么秘密!怎么样?说出来让我也帮你分担分担?” 宇文松感动的快哭出来了!他知道如果这样还对自己的这个朋友有所隐瞒的话那就太不像男人了!
宇文松二话没说,拉起冯敬贤就往家跑,他要给冯敬贤介绍介绍他家里的那个新成员!小女孩在宇文松的怀里显得十分高兴。一声声天使般的笑声飘荡在宇文松的狗窝中,让这个简陋到极点的地方也在一刹那间光辉起来!
冯敬贤呆呆地看着小女孩,两只眼睛几乎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张着嘴,露出其中的两排牙齿足足盯着小女孩看了有十分钟!宇文松看冯敬贤的这种眼神显得极为不正常,说不定就是什么传说中的萝莉控!
他连忙把小女孩抱得更紧,另一方面也开始后悔把冯敬贤带来的决定。好久,冯敬贤才吞了口唾沫,用一根颤抖着的手指指着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更用一种好像破掉的钢琴一样混乱加颤抖的声音说道:“这……这个……老松……难道说……这个是……是你的……” “我说你闹够了没有!
刚才不是说了嘛,她是我捡来的!不是我女儿!我靠,为什么每个人看到我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哈,哈……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撼了吧……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你现在抱着孩子的这种慈祥、这种安稳,不管是任何人都会说你是她的父亲了吧?
” 宇文松真的是彻底无语了……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十分的蹊跷。你想,有谁有那么好的运气在路上捡到个孩子?你当是在拍电影电视吗?” “信不信由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立刻离开了!
”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啦。那么说来,你那天突然离开也是为了她喽?” 宇文松点点头。冯敬贤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说:“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想不到那天你把人家水大小姐扔在一边不管不问,真的是为了陪别的女人啊!
我真想知道,如果水大小姐知道自己的魅力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还未满月的小丫头的话会是种什么感觉?哈哈……” 在聊了差不多一小时之后,冯敬贤终于打算走人。在宇文松的苦苦哀求之下,冯敬贤终于答应不和其他人说。
送走了这个瘟神,宇文松终于松了口气。想想眼下小女孩的奶粉已经见了底,估计除了明天的份就没了吧?再说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宇文松决定明天就去超市好好的搜刮一番,顺遍为自己买一些好菜。
说实话……他已经快吃够盒饭了!奶粉十五包 “愉快”的shopping 超市这种东西在宇文松的购物排行榜上还算是比较靠前。因为经济实惠,而且东西还有质量保证。由于周六休息,他也不好再麻烦丁峰一家照顾那个小女孩,自然是抱着她一起来了。
也幸好他在出门前戴了顶帽子,以至于别人看不出他的大概年龄。否则一路的目光又会再次降临到他头上的。在买自己所需的用品之前,宇文松决定先把小女孩的奶粉给买了。所以他推着车直接走向了婴幼儿用品部。
超市里面的东西的确是比较实惠的,但是超市里面的东西也是商家的。商家会有什么样的心理,这点任何人都能够猜的到。而宇文松看着那一排排的奶粉,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痛恨那些商家。
“我靠!抢钱吗?!为什么一罐900克的奶粉会比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还贵!” 宇文松紧紧地盯着货架栏上的标签,一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上面那198元的黑体大字依旧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面前。
宇文松哪里想过一罐奶粉竟然会这么贵?他吓得连手推车都差点扶住,整个人都向后倒了下去!周围人看着这个大喊大叫的青年议论纷纷,不住的捂着嘴偷笑。宇文松定了定自己已经开始发慌的手脚,瞥了一眼他放在手推车里的小女孩,大声说道:“丫头!
难道你们这些小家伙浑身上下都是金子做的吗?198块?!198块我可以有两个月过的舒舒服服的了!而你这小家伙只是吃顿饭就要198块!” 宇文松的喝骂并没有对车架里的小女孩起到丝毫的威吓作用。
现在的她好像对自己所躺的地方十分感兴趣,在宇文松的推动下看起来十分的兴奋。尽管宇文松骂骂咧咧,但他还是从货架上拿下一罐放在车筐里。还不忘奉送一句:“给你!好好地看着!
这就是你的口粮!” 说完,宇文松推着手推车就要走人,可这时边上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售货员大妈却把他拦了下来。“小伙子,这是你的孩子吧?” 宇文松瞪了那位大妈一眼,他心里早就为那近两百块钱的开支而心痛,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气?
“不是!我没有这种贪吃到极点的丫头!” 那位大妈呵呵一笑,说:“哦,原来是个女孩啊?嗯嗯……这小姑娘真是可爱,以后一定会长的很漂亮的。你这个当父亲的可有福了!” 尽管宇文松对于自己又再次被误会感到十分的不满,但他也没心情解释。
他嘴里不断地念着198、198的,好像多念几遍就能把这198给念回来。“几个月了?”大妈又问了一句。“还没满月呢!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聊天,请您让一让。”宇文松推着手推车就要离开。
不过还是被那位大妈拦下。“别走啊!我看你这个人刚刚当了父亲,好多事都不懂,所以要告诉你。不然你可就吃大亏了!” “吃大亏?吃什么大亏?”大妈这样一说,宇文松站住脚步,有了点兴趣。
售货员大妈从宇文松的手推车里拿出那罐奶粉,放在一旁的货架上,说:“你拿的奶粉不对,刚才的是给七八个月大小的孩子吃的,你的女儿还没满月,自然不能吃……找到了,这个给你,就是给刚满月的孩子吃的。
” 看着大妈把另一罐奶粉放进他的车里,宇文松觉得稍微有点歉意。如果不是她提醒的话也许真的要白花冤枉钱了呢。“小伙子,我看你干脆一次多买点吧。省得以后一次一次的跑来。
” 宇文松原本以为那位大妈是出于好意才帮了他这个忙,可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察觉!原来这位大妈是想要自己多为她创造一点“业绩”啊!“不用了,等下个月吃完的时候我会再来买。
不会麻烦。”说着,宇文松转身就走。“下个月?……等等等等!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下个月?” “当然,有意见吗?”宇文松继续推着车子要走。“小伙子,我问你。孩子的妈有多少奶水?
” 宇文松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心想这位大妈怎么突然间会问出一个让他这么难堪的问题?他哪知道这位孩子的亲生母亲有多少奶水?如果他知道了不被人家打死才怪!可他一点也没想到,身为别人眼中小女孩的“父亲”,这种问题是理应知道的。
“没有奶水!你说够了吧!快点让我走!” 听到宇文松说没有奶水,那位售货员大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严肃的让宇文松简直有点不寒而栗!“这可不行。既然没有奶水,那这么一罐奶粉是肯定不够孩子一个月吃的。
这点你不知道?” 宇文松一愣,仔细回想一下才想起来家里的那包奶粉看着的确蛮多,可没个几天就见了底。于是问道:“那我再加一罐吧,这样混一个月总够了。”说着,他把手伸向放着奶粉的货架。
但是接下来那位大妈所说的话却让宇文松浑身上下整个人都冻成了冰块!“两罐怎么够?最起码三到四罐才够孩子一个月的呢。” 他的表情僵硬,手指麻木,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足足有三十秒钟!
三到四罐?那岂不就是六百到八百元白花花的银子?宇文松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二,可如今小孩胃口不大,一个月却要吃掉他工资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再加上付房租的三百元钱,难道他一个月就只能靠一百元活下去?
别忘了,他可还要攒钱凑将来读大学的学费呐!宇文松近乎绝望地望着车筐里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也把目光转向了他,还对他报以了一丝最为纯真的微笑!这丝微笑却对已经绝望的宇文松再次施与了最为沉重的打击…… “恶魔……这小丫头绝对是个恶魔……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会捡到这么一个拿银子当柴火烧的丫头?而且,年纪那么小就懂得对大人微笑讨好,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办?!” 宇文松扭过头望了望那个标价,然后有看着车架中这个伸出双手,要他抱的小女孩。
这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行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就是这个意思吧。“大妈……这……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我只是想给她买些吃的,没必要把我的全部财产全都扔进她的胃里……对了,牛奶可以吗?
牛奶的话我还是买得起的……” 宇文松的话立刻让那位大妈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她双手叉腰,义正严词的训斥道:“你这个人怎么做父亲的?牛奶?还真亏你想得出!养个孩子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花钱的事,既然不想养那当初为什么要生她?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宇文松哭笑不得,他抱起小女孩,走到那一排排的货架前,说道:“小丫头,老实说我也没那么多钱。这里一排一排的全都是奶粉,我让你挑!
挑到那种我买那种。不过你可别挑太贵的哟!超过预算了也不行。” 但更让他哭笑不得的事紧接着就来了。这其实也怪宇文松自己不好,他抱着小女孩哪里不好先去偏偏要站在那最贵的一排货架前?
等到他刚刚把话说完,想要抱着小女孩走向其他便宜价格的货架旁时,小女孩的一条稚嫩的手臂已经闪电般伸了出来,轻轻的搭在那个标价198的奶粉罐上…… 现场的气氛几乎凝固……在一旁挑选奶粉的多位年轻夫妇早就看到了这个青年独自上演的这幕话剧。
在看到小女孩的手臂搭在奶粉罐上,嘴里不断地吐出“呜啊……呜啊……”的可爱叫声。而抱着她的那个青年却一下子僵在那里之时,他们笑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笑,那是一种爆笑!
有些还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宇文松努力克服住内心的绝望,精心准备了一双他自认为已经十分可怕的眼神,紧紧地盯在小女孩脸上。他板起脸,再次说道:“丫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次……希望你好好选择……” 接着……小女孩的手臂在奶粉罐上拍了又拍,依旧发出那种可爱的好像小猫一样的叫声…… 宇文松二话不说,把小女孩“扔”进了车筐,随后从架子上拿下了四罐价格只有一百多元的奶粉。
重重地放在她的身周!“小丫头!你给我听着!如果你还想我继续养你的话就不准给我挑食!我给你什么吃的你就吃什么,选择权在我!而不是你!听懂了吗!” 小女孩咯咯一笑,对于宇文松的愤怒她似乎早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免疫了。
即使是价格便宜了点,可这四罐奶粉的价格加起来也有超过五百多块呢!这也着实让宇文松的心里好好的痛了一把。想着自己平时只能吃五元一盒的盒饭,而小女孩平均一天的饭钱就要远远超过他接近三倍,真的是郁闷到心底里去了。
随后宇文松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把一些擦纸巾、指甲刀、奶瓶什么的都买齐了。他几乎是一路走,一路骂,痛恨生产厂家竟然如此邪恶,这些给婴儿用的东西竟然都会贵到如此地步!
本来宇文松在家里是不用蚊帐的,可为了防止这个还未过去的夏日不会给小女孩带来太多蚊虫的侵扰,他咬咬牙,硬是买下了一个蚊帐。更是让他痛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宇文松把蚊帐塞进小女孩的车筐,看着这个已经快被一车的婴儿用品包围的小丫头,这个已经快被钱给逼疯了的“混账父亲”再次对着人家不懂事的小丫头发起了脾气:“听好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给你的!我几乎是一样都用不着!等到那天找到你的父母之后我会一分钱不少的全都拿回来!不……我不仅会把花掉的钱全都拿回来,我还会向你的亲爹妈好好的敲一笔!
如果你爹妈不给,我转手就把你卖给别人当童养媳,知道了吗!” “呜……呀……” 又是几声毫无意义的可爱叫声,把宇文松满腔的高亢情绪完全摧毁的点滴不剩!他早已不知道为了这一车的东西流了多少眼泪,但这次他却是为了自己连一个小丫头都驯服不了而流泪…… 在挥洒了几滴“男儿泪”之后,宇文松愁眉不展的推着车朝出口走去。
原本他还想买几块肉,搞一包烟,弄几瓶啤酒的小小愿望此刻已经变得如此遥远。在经过大米摊前,宇文松注意到大米搞促销,十公斤的大米只要三十元,顺势拉了一包。惨呐……可怜的宇文松,接下来的两个月就只能光靠吃白米饭活下去了吗?
不,也许最多还能加两条黄瓜。等到国庆节时也许还能加个鸡蛋吧。哈哈哈…… 宇文松拖着沉重的步伐万分不愿的走向结账台。看着账台前排起的长队,他忽然希望这种队伍能够永无止境的排下去。
因为这样的话他口袋里的钱就会永远存在,永远也不会消失了。“哎呦!” 宇文松忽然感到后脑勺一紧,自己的那条马尾不知被什么人拉了一下!他大叫一声向前一跳,立刻回头大骂:“我靠!
是哪个家伙那么手贱!拉老子的……” 可是宇文松接下来的话并没有骂出来,因为一个让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人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奶粉十六包 出乎意料的相遇 “水……大小姐?
!” 水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宇文松微笑了一下。“嗯,果然是你呢。我还在想万一认错人了该怎么办。不过,像你这种不经修饰的马尾恐怕这个城市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水灵,宇文松脑子一下子还未转过弯来。他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连忙向水灵小姐打着招呼。“水小姐,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水灵一改当日那种华贵的公主装扮,一身轻松的牛仔装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竟然会是一个身价过千亿的大家闺秀!
只不过她的头上也和宇文松一样,戴着一顶帽子,似乎也是用来遮挡他人的视线的。“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这家超市是你开的?还要禁止某些人的到来?”水灵正说着,可谁知在她眼前的宇文松再次把目光从自己脸上离开,不知在四周寻找着什么,立刻来了气,“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在我的派对上就把我当成了空气,还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把我当瘟神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丢脸?” 宇文松还是没有理睬水灵的问话,继续紧张的四处观望。这一下似乎彻底把水灵给激怒了!
她猛的一下摘掉宇文松的帽子,让他整个脸都露在自己面前。更是用一种近乎怨怼的眼神望着他说:“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让你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连用正眼看一眼都不肯?” 帽子被突然摘掉的宇文松终于回过神来,他猛然间发现这位大小姐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显得不知所措:“不……不是啊!
水小姐!我没这个意思!主要是……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你身边的那些保镖呢?” 水灵一撩自己的那头长发,即使她戴着帽子,这一个动作也显示出无比的诱惑力。“你想说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像我这种大小姐凡是行路就一定是高档轿车,凡是出门就会随身带着十几名保镖?” 宇文松点点头,在他的印象中的确如此。看见宇文松竟然点头了,水灵咯咯一笑,说:“基本上来说,你的猜想是比较正确。
但我也总不能一天到晚都让人跟着吧?同时被那么多人跟在背后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随后,她指了指自己的那顶帽子,说,“这也是一个条件,就是能够让我可以轻松自在的行动的条件。
” 宇文松听着水灵自顾自的介绍自己身上所受的限制,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车筐。那个小女孩此刻已经被身边的各种东西完全遮盖起来,除非从正上方看,否则根本无法发现其中还有这个小丫头吧。
要是你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你眼前的人一直都心不在焉,一直都把你当成空气般对待会是种什么感觉?而且这还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是四五次的对你表示忽视,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继续忍气吞声,更何况这位水灵小姐还是一个一直以来都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马尾……” 水灵不愧是大小姐,从小的修养就是不一样!所以尽管她如今已经气得脸色微微发紫,却依旧保持着一份平静的语调。“啊……啊?水大小姐,你叫我吗?” “希望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很讨厌我吗?
讨厌到和我说话的时候都心不在焉,顾左右而言他?” 水灵的眼眶竟然开始有些湿润?这着实让宇文松慌了手脚!宇文松想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天到晚没干别的,尽是应付小丫头的哭声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现在难不成还要他来应付眼前这位大家小姐?难道说凡是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那么喜欢用眼泪说话吗?!“不不不不不!水小姐,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你在我们心中可是比维纳斯还要美丽动人,我哪里可能讨厌你?
” “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在我的生日派对上我接连问了你三次,你竟然连一句话也没有回我,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松一愣,心想这位大小姐怎么突然间变得跟个小女生一样?
这可和他心目中那位贤淑温柔的大家闺秀形象相去可太远了。“实在是对不起,水大小姐……” “现在没别人,直接叫我水灵就行。别再大小姐大小姐的说,你也不嫌绕口?” 宇文松犹豫了一下,把手推车往自己的身后推了一下,用身子挡住,说:“那……好吧。
水……灵,您叫我有什么事?” 水灵呵呵一笑,说:“没事就不能叫你吗?也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你的这个马尾就忍不住想要拉一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 宇文松摸了摸自己的马尾,真不知道这根由于长期不修边幅而换来的马尾到底有哪一点可以吸引这位大小姐的?不过这次他的神智回来的还是比较快,立刻回道:“宇文,宇文松。
” “宇文……松啊……现在还能够听到你这种复姓还真是稀奇。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马尾,以后只要不是当着熟人,我就叫你马尾吧。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那天为什么一溜烟跑掉呢?
” 宇文松心里一紧,想这位大小姐的记性倒是不错,转了半天又给她转到正题上了!可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呢?直接说是由于身后的那个小丫头?要是让这位“大”美人知道自己是因为一个“小”丫头而迫不及待落荒而逃的话,自己要怎么解释?
再说了,照目前的情况看,一旦这层纸被戳穿,那再次被误会是铁定了的事!宇文松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地说:“哈,实在是……那个……对不起。因为那天我真的有急事,实在是缓不过身来。
所以就耽搁了……” 让宇文松感动的是,水灵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责怪之意,反而关切地说:“急事?看你那么急,那件事一定非常的重要吧?现在解决了吗?” “解决了解决了!
不劳你费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水灵小姐,我就暂时先告退了吧?你看我这买的一大堆东西呢。” 说完,宇文松急忙摆出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向收银台走去。他心里暗暗地吐了一口气,对着车筐里的小女孩轻声说道:“小丫头,这次表现不错,没有出什么大娄子。
如果被水灵大小姐知道我还养着你的话那后果可真的是不敢想象!被别人误会也就罢了,但万一被水灵大小姐误会了,以为我是一个未婚先生子的男人的话,那我这份工作可就难保了!
为了奖励你,待会我再给你买件新衣服,怎么样?” 新衣服?这当然是一种贿赂。只不过这个小女孩到底是对宇文松的贿赂感兴趣呢,还是对增加他的麻烦比较感兴趣?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宇文松刚刚轻声叮咛过后,一阵该死的哭闹声立刻就相应号召,从车筐里冲了出来。宇文松被小女孩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不过看来接下来的问题就远远不止是哭声这么简单了…… “马尾,怎么我好像听到有小孩的哭声?
”水灵边说,边往手推车走去。要是小丫头被发现了那可不是玩的!宇文松急忙跳到手推车前,用身体挡住。同时还尽量摆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而车筐里的小女孩就好像完成了一项使命般,只叫了一声后就再次收声。
“哈哈,哈哈哈……水灵小姐,有哭声吗?我怎么没听到?一定是你听错了吧?哈哈哈……” “是吗……” 天呐!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啊!看水灵的眼神根本是对宇文松的话完全没信嘛!
“是啊是啊是啊,一定是你听错了!啊!或者说你是听到别人的孩子的哭声了。你看,这座超市里带着孩子的有不少人吧?一定是其他的孩子在哭吧?哈哈哈,水灵小姐,你说对不对?
” 水灵继续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宇文松。大概凝视了将近五分钟吧,这位大小姐忽然微微一笑,说:“马尾,我突然发现一个事实。” “啊?水灵小姐,什么事实……哈哈哈……”宇文松的面部表情也快笑僵了。
“也许你自己也没发觉吧。只要在你紧张的时候,就不会直接叫我水灵,而会在后面再加上‘小姐’两字。” “这怎么可能?哈哈哈!我怎么会紧张?我有什么需要紧张的吗?真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我紧张的,哈哈哈……水灵小……” 嘴里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吐出,宇文松忽然惊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哦……原来你不——紧张啊?”水灵轻轻一笑,用一种十分和谐,十分完美的笑容展露在宇文松眼前。但看到这张笑容,宇文松忽然觉得全身发冷!这个笑显得是那么的不正常,恐怕连愤怒的狮子也没有这丝笑容让他感到恐怖。
水灵双手放在背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宇文松。站在他面前,轻声地说道:“那个……我能不能看看你买的东西呢?最近我很想知道,像你这种一直为金钱发愁的平民到底是怎样分配一个月的生活经费的。
” 宇文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转身抓住手推车就要逃跑!他早已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水灵发觉自己推车中的孩子。如果被发现的话,谁能保证水灵不会嘲笑自己?就算嘴上不笑,肚子里还能不笑吗?
宇文松再笨也不想笨到被一位大美女嘲笑的地步。更何况一旦被发现,那自己每天翘班回家的事也有可能会被发现。那可是他如今唯一的生活来源啊!万一要是就此丢了工作的话可不是说笑!
宇文松的脚步不赖,至少百米赛跑的成绩也有接近十秒的速度。但不知道他有没有练过推着满载货物的手推车跑步的经验呢?看着水灵轻轻松松的就挡在自己面前,宇文松都快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崩溃了!
水灵的一只手轻轻巧巧的搭在车筐上,笑眯眯地看着车筐中的情况。“完了!”宇文松闭上眼,开始对自己幻想起自己将来的失业生涯了…… “哦……很可爱的孩子嘛。马尾……马尾?
喂,马尾!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和我说话不看我眼睛的习惯?” 宇文松急忙条件反射的站直身体,连声喊是。“马尾,这个孩子是谁的?难道说……你想告诉我是你的?” 完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水灵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丝轻蔑的色彩。如果宇文松在这里有一句话说不好的话,那结果就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宇文松连忙把两双手摆的跟风车似的,急忙说道:“不不不不!
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我的!水灵小……水灵,对于这一点我绝对可以向你发誓!” “呵——呵——”水灵重重地哼了两声,嘴角那抹天使般的微笑在宇文松看来为什么会那么的阴冷?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她是自己爬上你的手推车,然后又自己从货架上拿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吧?” “这……这……”宇文松急的连肚肠都快吐出来了!关于这个小丫头的故事并不算短,他可没有信心能够让水灵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过所谓的人急智生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在宇文松真的以为自己快要被逼入死角的时候,一个他自以为绝妙的点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抱歉,水灵。我要和这孩子说会话。”随后,宇文松莫名其妙的把手推车从一脸诧异的水灵手里拉开,推到一边。
“喂,丫头。现在我和你说的话你给我好好记住,知道吗?!”宇文松回头看了一眼正注视着他的水灵,继续说,“如果你不想接下来的生活连这种奶粉都没有的话就别再给我添乱!
如果哪天我真的因为你这家伙而丢了工作的话,我也不把你送去孤儿院,直接把你卖给人口贩子换钱!听懂了没有!” 小女孩天真的笑着,两只小小的酒窝完美的镶嵌在那张玉质的小脸上,还伸出两条小胳膊朝着宇文松不断地挥舞。
这哪里是一副听懂的表情?宇文松可不管这些,他最后又狠狠的叮咛了小女孩几句,气定神闲地走回水灵身边。奶粉十七包 冤枉了 “水灵,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这是冯敬贤的孩子啊!
就是在你的生日派对上拉着我的那个邻班!今天我是和冯敬贤那家伙一起出来买东西的,现在他去店里买点忘拿的东西,我只是在这里负责照看这孩子一下罢了。” 嘴上虽然说的十分轻松,但宇文松心里却担心的要命!
同时还在不住的祈祷:“老冯啊老冯,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你平时总说自己非常的够兄弟,如今兄弟有难拿你出来背背黑锅,你一定会微笑着原谅我吧。” 水灵盯着宇文松的眼神始终还是充满怀疑,不用说一定没有相信这个马尾的话。
她想了一会,终于说道:“这么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确确实实不是我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就算天打五雷轰都没有关系!” 这种誓言要宇文松说多少都没关系,因为这的确是事实嘛。
“孩子是冯敬贤的?” “嗯……是,没错。大体上……你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说谎的话……罚我值一个月的夜班……怎么样?” “……马尾,你前后两次的发誓好像差别很多哟?
” “哈哈,有吗?你多心了吧!哈哈哈。” “好吧,既然这样,就算我相信你。” 宇文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到他嘴里的这口气完全呼出来,水灵接下来的话让他把喉咙里的二氧化碳硬生生的卡进了气管。
“我等在这里,要好好问清楚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这种年龄一定还没有结婚吧?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这代表什么?代表这个男人行为不轨,举止不端正,喜欢到处沾花惹草而且还把女方的肚子搞大!
我们饭店不能录用这种人,我必须要向他问清楚!” 水灵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在宇文松的心坎里,这可就是他最害怕的结局啊!可如今他又不能立刻反口,实在是叫他为自己的这种诬陷行为感到十分的懊悔。
“那个……我说水灵啊,你也不用做的那么绝吧?虽然这孩子是冯敬贤带来的,可还不一定是他生的呀?比如说……路边捡到的什么……” “马尾,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想要帮助朋友。
但是好人也有能管和不能管的事情。像你朋友的这种事就绝对不能容忍。再说了,路边捡到?马路上到处都是婴儿可以任人捡吗?你去捡一个我看看?” 宇文松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好巧不巧他的确捡了一个,现在还放在水灵的眼皮底下呢。“不过……水灵,遇到这种事说他一顿也就罢了,最多扣点……那个工资。犯不着开除那么严重吧?” 宇文松话刚一落下,水灵忽然用一种顽皮的眼神瞄了他一眼。
不过这丝眼神很快就消失,转回一种十分正经的愤怒之色。“不行就是不行。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而是一个人行为品行的问题了!如此品行不端的人继续留在公司里迟早会惹出大问题,还不如早早让他走人来得好。
”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宇文松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劝下水灵了。难道就因为他的一时口快,而要冯敬贤受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开除处分?水灵看着低头默默不语的宇文松,转过头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她随后趴在手推车旁,逗着躺在里面的小女孩,弄得小女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两位女孩子相视而笑,好像都露出了一副旗开得胜的表情。“我说……水灵小姐……那个……” “水——灵——你还想让我说更多遍吗?
有什么话?如果还是想让我不辞退那个行为举止不端正,喜欢撒谎,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一把推给别人的男人的话那就免了吧!” 话虽然说的非常狠,但水灵却不敢把自己的头抬起来。
生怕让宇文松看到自己忍不住嬉笑的表情,只能继续逗着小女孩。可是宇文松的心里那真是一个难受啊!他不是傻瓜,水灵这几句话里面的意思他又有何听不出来?虽然表面上是在说冯敬贤,实际上哪一句不是直接刺进他的心里?
宇文松几乎燃烧殆尽之时,才终于含着泪,说出了心里的真心话:“对不起……水灵……小姐。我向你撒了谎,这个孩子并不是冯敬贤的,而是我带来的……” 说完这句话,宇文松仿佛看到一张张的红色纸币不断地从他口袋里飞出来,向着那无边无际的远方飞去…… “抱歉,我想您撒了谎……等星期一一早我就会向人事部递出辞职报告。
” 正当宇文松用一种仿佛要去做烈士般的心情大声朗读着心中的腹稿之时,忽然间却看见眼前的水灵突然间趴在手推车上抽搐起来?!“水灵!水灵小姐!你没事吗?!” 抽搐中的水灵忽然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向她靠近的宇文松。
同是一种好像快要窒息的咯咯笑声从水灵的身上传来。“不不不……我……呵……呵……我没事……我的肚子好痛……对不起……让我再这样趴一会儿……呵呵……天呐……笑得我好痛……” 这可让宇文松着实的愣了一把,他看着趴在车架上的水灵,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一点。
但人家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女儿,就算心中有了一丝被耍了之后的气愤,也不敢当即发作出来。过了好久,水灵才终于从“腹痛”的折磨中挣扎回来,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矜持,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今天终于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你这种……你这种人啊……真是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宇文松耐着性子等水灵笑玩,觉得自己竟然被水灵这样一个女孩子耍实在是一件非常没面子的事。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还真是会找有趣呢,拿别人的工作来开玩笑很有趣吗?” “呵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你竟然会这么认真……呵呵呵……好……好了,我不笑了。
呼……”水灵呼出一口气,安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没想过你竟然真的信了?也不动动脑子,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公司会因为自己的员工有了孩子就辞退的?
你未免想的太过复杂了吧。” “是啊,我是够复杂了。请水大小姐不要和我这种人格复杂的人多说话。我还要回家给这丫头喂奶,请您让路!” “喂奶?”水灵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的神色,但转眼又飘上了一朵红云,让宇文松看的有点心驰神往,“那个……所谓的喂奶……不都是由母亲担任的角色吗?
为什么……马尾你会要给你的女儿……喂奶……” 宇文松没好气地说:“这丫头没有母亲,至少我现在还没找到她。当然只能由我来喂她。” “没有母亲?”听到这里,水灵看着宇文松的眼神突然间多了一份怜悯和敬佩,“这么说来……你是一个人养着她喽?
” “是啊……不不不!你说什么呢?原来你也误会了!水灵,我跟你说,我虽然现在养着她,但很快就会把她送回她亲生父母的手上!” “亲生父母……这是什么意思?” “哼,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让我上街捡一个孩子来让你看看。很不凑巧,如今你就看到了。” 水灵愣愣地站在当口,眼睛从小女孩身上飘到宇文松身上,又从宇文松身上飘回小女孩。来来往往这么好几次,随之斩钉截铁地说:“你骗人。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有哪个父母会扔掉?更何况她长得和你这么像!对于你未婚生子的事实我不会开除你,但这么接二连三的骗我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笑笑就能了结的。” 对于自己的解释完全不被水灵接受,宇文松气得大声吼了起来:“我——说——了——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难道你还要逼着我去做亲子鉴定吗!” 宇文松的大吼的确声势浩大,大的让周围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他肃然起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宇文松和水灵身上,再借着刚才宇文松的大吼纷纷开始了自己的推测。
在大吼过后宇文松才注意到自己的这句话到底引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头立刻低下,拿起帽子就戴在头上。一声不响的推着车排到了等候结账的队伍尾端。水灵也不做声,自顾自的朝超市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不过,等到宇文松快到结账处的时候,水灵再次在收银台外出现,向宇文松伸出双手。“干嘛?”宇文松对于水灵对自己的误会还是心存记恨,说话的口气自然温柔不到哪去。“给我抱抱。
”水灵继续露出那丝已经迷倒超市内所有青年男性的完美笑容,对于宇文松的冰冷口气丝毫不以为意。“不用了,她呆在车里面很安全。” “……你待会要结账了吧?那么大包小包的东西拿进拿出,这样对这孩子也安全吗?
” 宇文松想了想,觉得她说的的确在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怎么舒服,但还是从车筐里抱起小女孩,就要递到水灵手里。只是小女孩对于宇文松的用意好像不怎么理解,看着他要把自己交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性怀中显得十分害怕,小手连忙抓住宇文松的衣扣不松,眼看着就要哭了出来。
但是随后宇文松对她一瞪!让她知道宇文松这次是真的心情不好,真的生气了。胸中的哭声反反复复的就是没敢哭出来,只是十分不情愿的被抱在水灵怀里。宇文松结了账,总共花去他超过八百元的工资。
去掉房租后这个月几乎就是什么都没剩!弄得他好好的伤心了一把。宇文松拎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一头往超市出口走去。而水灵也就跟在他身后,有一步没一步的走走停停,还不时的逗着小女孩。
如此一位大美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走在路上,着实让在她周围经过的男性个个是捶胸顿足,大叹自己时运不济。同时,还不忘向宇文松投去参夹着愤怒和嫉恨的目光。宇文松渐渐有点受不了周围人的眼神,他转过头,走到正抱着小女孩蹲在一块花圃旁细心观赏的水灵身边,说:“水灵,还是让我来抱吧。
” 水灵瞥了眼宇文松,露出一丝媚笑,说:“我问你,你买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共有多少斤?” “多少斤?”宇文松一时不知道水灵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掂了掂分量,说:“大概有四五十斤吧。
” “体力不错嘛?也难怪,这点体力都没有的话实在是适应不了我们饭店的工作。那我问你,这个孩子多少斤?” “我想……也许还不足十斤。” 水灵呵呵笑了一声:“这么说,我把这个十斤的孩子交给你,然后你再把手上那四五十斤的东西让我来拎吗?
你的主意算盘打的还真响呢。” 宇文松一时语塞。他看看自己双手提的,背上背的,要真想抱孩子的话那就势必要撇下一些东西。这些撇下的东西总不可能让水灵帮着他拎吧?要说有问题也是宇文松有问题,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这一次竟然会买那么多东西!
再加上刚才一直都是水灵帮着他抱那小女孩,也没想到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要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家!现在,他终于注意到了…… 这时,一直躺在水灵怀里的小女孩好像开始有点异样。
她好像十分想哭,但却拼命忍着不敢哭出来,弄得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水灵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她急忙把小女孩递到宇文松面前,焦急地说:“马尾!马尾!你女儿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间变成这幅模样?!” 宇文松盯着小女孩瞧了半晌,最后摆出一副什么都了解了的表情,慢吞吞地说:“诶……原来你这丫头等不及啦?这倒是比较麻烦了,不知能不能从别人家借到点热水。
” 但是水灵可没宇文松这么好的修养,要知道孩子可是在她的怀里出现了异样啊!这万一真的出什么事的话那还了得?她立刻追问宇文松:“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慢吞吞的找热水?
这可是你的女儿啊!难道出什么问题都不管不问吗?!” 宇文松轻松的耸了耸肩,说:“放心吧,这丫头命硬的很。不会因为你抱这么几分钟就出事。她不过是……饿了。” 水灵一愣,过了好久才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看在宇文松这位“父亲”的眼里是多么的幼稚!
多么的可笑?心想这个马尾果然不容易对付,这么快就要想办法报刚才自己耍他的一箭之仇!宇文松可没心思去想水灵到底在想什么。他凑到鼓着一张小脸,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小女孩身边,疑惑地说:“真奇怪,平时想吃东西的时候她可是哭的很响的呀?
怎么这次又这么忍着?喂,丫头。想哭就哭出来嘛,憋着创吉尼斯世界纪录吗?” 不需要多久,宇文松就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后悔。因为在他的允许之下,小女孩震天动地的哭声终于不负众望,大声爆了出来…… 奶粉十八包 咖啡店 一座装修精美的咖啡厅慵懒的坐落在这座喧嚣城市的一角,店的主人很讲究情调,所以内部的装潢也完全根据巴黎的时尚街风格来设计,到处充满着浓浓的法国风味。
咖啡厅的本意就是让人用来休息和排遣无聊时光的,但现在街头大小的各种咖啡店也多多少少承担了一些供男男女女谈情说爱的浪漫任务。只是如今这座咖啡店的气氛看起来并不怎么浪漫,反而还有一些尴尬!
所有的情侣们都把视线转移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边,那里有一个拎着大包小包,一脸的不修边幅,和这片环境实在是格格不入的男人。而坐在他对面的却恰好是一位美丽动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迷人芳香的女性。
而此刻女性怀中抱着的那个婴儿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对这对男女的身份表示了好奇。“喂,你看。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不出来。那个男的看起来穿得好寒酸,可那女的一身却十分讲究。
” “我看这两人不是夫妻就是情侣。” “不对吧!夫妻和情侣的打扮会相差那么多吗?那男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贫穷的气味,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位大美女?” “可是你看,那女的怀里不是抱了一个婴儿吗?
” “你傻啊!我看这两个大概是家主母和佣人的关系。你没见那个男佣背着那么大一包东西进来吗?” “我看你们都想的太单纯了,我想……这恐怕是一件绑架事件!嘘……你们想啊,可能是这个男的缺钱缺的太厉害,又或是借了高利贷,万分无奈之下绑架了这对母子,索要赎金呢!
” “……我们别管这家伙,继续聊我们的。” 尽管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再轻也总有一点点穿进宇文松的耳朵里。听着他们左一句穷酸气,右一句男佣,到最后竟连绑架这顶大帽子都给自己扣上了!
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对着正在看着菜单的水灵轻声说道:“水灵,我们需要上这么好的地方来吗?这里让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水灵把头从菜谱中探出来,瞥了一眼宇文松,随后又缩了回去,说:“你的品味还真是奇怪,为了照顾你的水平我还特意挑了一间价格还算便宜的店呢。
怎么还会感觉到不适?” 宇文松心里暗骂:“你这丫头当然没感觉!平时逛惯高档酒店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种缺钱小市民的感觉!” 水灵匆匆把菜谱扫了一眼,对着边上的侍应生说:“来一杯庞德,用阿拉比卡的咖啡豆,白兰地用法国的Cognac,玫瑰花嘛……”水灵瞥了一眼宇文松,继续说道,“两片。
至于奶油和糖包的种类就随你们。” “等一下,等一下,水灵,你刚才叫的是什么?”宇文松对于水灵这么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通让他完全听不懂的话感到十分蹊跷,以为这个女孩叫了什么十分了不起的东西!
“一杯咖啡呀,怎么了?”水灵把手中的菜谱放在桌上,反问了一句。“咖、咖、咖、咖、咖啡?!而且只有一杯?!那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的是什么?” 宇文松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嗓门,免得让自己太过丢人。
但那种激动的心情还是毫无阻滞的传了出来。水灵微微一笑,说:“呵,这只是我的习惯。如果不这么配制的话,不管别人有多赞叹的庞德我也喝不下去。” 宇文松瘫坐在椅子上,心想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
就算她穿的再随便,拉自己马尾时的动作再亲昵,她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小姐!“怎么了?”水灵把菜谱递到宇文松面前,问了一句。“不不不,没什么……” “点些东西吧。随便你点几个甜点,算我请客。
” 宇文松硬着头皮捧起菜谱,翻开一看,差点没吓得他转手把它扔掉!因为那里面的字体全都用上了大大的法文标注!而中文只是在法文的下面很随意的带上一笔。尽管这些汉字也装饰的十分优美,但和法文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宇文松闭上眼不敢再看,他把菜谱放回桌上,说:“来……来杯水就好。然后再给我一些开水。” 水灵支着下颚看着宇文松,笑道:“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啦。我说了,是我请客,随便点就好。
而且这孩子也未必非要吃这种奶粉,这里的牛奶也相当不错哦。” 一提到小女孩,宇文松的眼神立刻变了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失态。他面目严肃地说:“不行,婴儿有婴儿专门吃的食物。
牛奶并不适合她的消化,还是吃我的奶粉比较好。”说着,宇文松从一边的塑料袋里捧出一罐奶粉,放在桌上。水灵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露出一个顽皮的表情。随后把菜谱递给了侍应生:“两杯庞德,配制方法一样。
随后再来一些开水。” 那位侍应生优雅地点了点头,那副专业的姿势实在是让宇文松感到自惭形秽!难道说连做个服务生都有咖啡店和饭店这种等级上的差距吗?在侍应生离开之后,宇文松好像终于松了口气。
他从水灵怀里接过小女孩,说:“水灵,其实我可以直接打车回家的,用不着你这样破费。” “打车?打车你来得及吗?就这样一路上让孩子饿着?你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忍心。” 宇文松自认为说不过她,为了避免多说多错干脆闭上嘴。
这时侍应生已经把开水送了上来,宇文松连忙开始调配奶粉。“你这位父亲还真是称职,调奶粉竟然比人家做化学实验的还讲究!多一克少一克会爆炸吗?”水灵咪咪笑着看宇文松调制奶粉,还不时的取笑两句。
宇文松不答话,把调配好的奶水装进刚买的奶瓶,直接塞进小女孩的嘴里。也许是饿得实在是太厉害,奶瓶刚到小女孩嘴里她就本能的伸出双手抓住,然后大力的吸取着。这可谓是真正的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吧。
宇文松看着小女孩喝着奶水,脸上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还未察觉之时浮上嘴角。水灵端详着这位“父亲”,现在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让窗外午后的阳光优雅的洒在二人身上。
不过水灵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无聊和尴尬,反而却从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安详,一种可以让她全身心的放松,把一切烦心的事都抛之脑后的安详感。小女孩喝饱了奶水,继续睡她的春秋大梦。
宇文松抬起头,忽然发现水灵正呆呆地看着沉睡着的小女孩,便对她报以一丝善意的微笑。“你……你笑什么……”水灵没料到宇文松竟会在这个时候对着她笑,连忙把头缩了回去,红着脸说。
“不笑什么,只是谢谢你这么喜欢这个丫头。” “不……只是这孩子太可爱了……叫什么名字?” 宇文松摇摇头,说:“还没名字……不过也许有,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有?
你却不知道?你这个人是打哑谜的高手吗?怎么说的话都这么奇怪?” “呵呵呵,水灵,我想我应该和你解释清楚。”宇文松微微一笑,“取名字是她父母的工作,而我并不是她的父母,当然也就没这份义务。
” 接着,宇文松把自己如何捡到这个婴儿,如何把她送去医院,到后来又如何阴差阳错的把她抱了回来自己收养。只听的水灵暗暗称奇!此时,水灵点的咖啡已经送上。她举起杯子轻轻吮了一口,说:“这样啊……我还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是你捡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收养着?” “哈哈,这怎么可能?我现在连养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呢,怎能再养这个小丫头?这几天事情实在是太多,我打算明天就去打个寻人启事,把她的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揪出来!
除了要他们把我这几天花在这丫头身上的钱全都吐出来之外,还要好好的勒索他们一笔!”一说到钱的问题,宇文松的两眼立刻放光。刚才还充满温柔的目光瞬间就变得一副市侩相。
水灵一皱眉头,说:“这恐怕很难找吧……那万一要是找不到呢?你打算怎么办?” “找不到?”宇文松的目光再次黯淡下来。这几天下来他对这个问题也一直想过很多遍,就算登了寻人启事,要在这个茫茫人海中找到两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而且他对与小女孩父母的年龄,相貌全都不知,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难道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不过宇文松并不想在水灵面前露出自己的心思,他故意的放开胸怀,哈哈一笑,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就这么先养着。
等哪天养腻了,或是再也养不起了我就把这丫头卖掉,换个万儿八千的,也算是她对我的补偿。哈哈哈……” 宇文松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水灵当然不可能把这当真。但怀中的小女孩不知在睡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竟然在这时大哭起来!
弄得宇文松一时手足无措!水灵一拍手,笑道:“你看看,就因为你要把小姑娘卖掉,把她给吓哭了呢。这下该怎么办?” 其实小女孩哭闹并不一定就是因为宇文松的那句话,更何况她还根本听不懂人们在说什么吧?
不过水灵的这句调笑却让宇文松彻底的着了急,连忙从座位上蹦起,抱着小女孩直转悠,口中还忙不迭地哄道:“好了好了,小丫头……不,我的小祖宗!我不会把你卖掉的,保证不会!
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奶粉十九包 可怜的钱包…… 这家咖啡店恐怕从开业以来还从未碰到过这种事情!一个大男人竟然抱着个婴儿在店里面四处乱转,慌了手脚!
弄得店里面的人全都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这一道另类的“风景线”。而水灵则笑的再次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肚子趴在桌上,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太过失态。不过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笑了起来。
等到宇文松好不容易把小女孩再次哄睡,坐回位子之后,水灵呜咽着说:“你……你这个人……真是太……太有趣了……呵呵……我……我已经好久没……没这么笑过了……呵呵呵……而今天之内……竟然就……就笑了两次……呵……和你在一起……还真是不会……无聊啊……” 水灵管她自己笑,宇文松却没她这份好心情。
他想生气,想要对着小女孩大大的撒一把火!可一旦看到怀里那张甜甜的睡脸,满肚子的火却怎么也撒不出来。“喂,接着说正题……呵呵呵……对不起,我不笑了……呵呵……那个,你总要给这孩子起一个可以称呼的名字吧?
就算不是父母,起一个小名应该还是可以的。” 宇文松瞥了水灵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用,叫她丫头就行。她答应着呢。” “你这样想吗?不如试试看,取个小名吧。我家里的那些亲戚朋友只要家里有了孩子,起个名字可是就差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呢。
” “我说了叫她丫头就是丫头!这种来历不明的丫头正好用这种来历不明的称呼。” 就在宇文松说的气势高昂的时候,忽然从他旁边的玻璃上传来一阵阵的叩击声!宇文松别过头来一看,赫然发现当日那个和自己吵嘴的白莉莉竟然就站在外面!
白莉莉此时还穿着护士服,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看见宇文松似乎显得很高兴,而看到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则笑的几乎眯起了双眼!叩击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惹得街上和店里的人们纷纷向她侧目也不以为意。
白莉莉见宇文松看见了自己,伸出一只手指在玻璃上比划着。“我——能——够——进——来——吗——” 宇文松一愣,心想这家咖啡店又不是自己开的,你想进来还需要征得他的同意?
不过宇文松随后看见白莉莉的目光撇向水灵,而水灵也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两个女孩就在隔着一块玻璃的情况下大眼瞪小眼,看那样子,稍微天真一点的人说不定还真会以为她们在用传心术呢!
在宇文松的点头同意下,白莉莉一溜烟的窜进咖啡店,站在两人的桌子旁。用一种好像什么都了解了的目光看看宇文松,看看水灵,再看看小女孩。“你是……” “你是……” 出人意料的,水灵和白莉莉竟然异口同声的互相问候!
但这种问话方式似乎只为现场带来一丝尴尬…… “她是……” “她是……” 这次,两人又同时转过头问着宇文松!让宇文松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事先约好过。“你是这孩子的母亲?
” “你是小公主的妈妈?” 这次的话是不一样了……但意思却没什么差别!而让宇文松绝对感到糊涂的是,这两位女士在惊讶了一下之后立刻相视而笑,齐齐把目光转向宇文松头上,弄得他心里直发毛。
“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宇文松问着白莉莉。“怎么,我就不能来吗?还是说你认为我的格调太低,只能上街边的小吃店喝珍珠奶茶?” 白莉莉的话锋还是一样犀利,和水灵还多多少少有点婉转的性格还真是不一样。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不能来。只是看看你现在穿的衣服,难不成你今天当值?” 白莉莉搬出桌旁的一张椅子,和水灵一样坐在了宇文松的对面。弄得宇文松感觉好像在被这两位女士审问一样!
白莉莉没有直接回答宇文松的问题,她看着桌上的咖啡,嘻嘻一笑,对着宇文松问道:“怎么,今天有钱请女朋友出来喝咖啡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连早饭都没钱吃啊!” 宇文松暗骂一声该死!
就算他知道自己缺钱是个事实,但男人嘛,总不喜欢在其他女性面前被说成是个穷鬼,更何况是在水灵这种美女的面前。“我的事你不用管!喂,我刚刚问你的,你今天不当值吗?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吧,你旷工?
!” 白莉莉还是没有管宇文松的问题,继续自顾自地说:“嗯……好香的咖啡……哈哈,上面还有玫瑰花瓣呢!想不到你这家伙不赖嘛,抱着小公主还能出外和女朋友聊天约会!哦,对了,你是这家伙的女友吗?
我叫白莉莉,是一个护士。不过你放心,我和这家伙没什么关系,只是和他怀中的那位小公主有点缘分罢了。” 水灵微微一笑,斜眼瞥了一眼宇文松,心想:“前几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没想到现在自己会被别人爱理不理了吧?
真是六月债,还得快。” 不过她的表情上可没露出丝毫的端倪,她优雅的伸出手,和白莉莉握了握,说:“水灵。江水的水,灵秀的灵。你和宇文松(在他人面前,水灵就改口叫宇文松的全名了)认识的吗?
他每个月有多少工资我基本上都比较了解,的确很穷呢……不过你别误会,我也只是和他怀中的小女孩有点缘分。除此之外……也许我算得上是他的顶头上司。” 白莉莉习惯性的撅起了嘴,有点不信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竟会是宇文松的顶头上司。
只是对宇文松报以了一丝怜悯的眼光……宇文松绝对相信,如果此刻他站在大街上,在自己的面前放一个碗的话,白莉莉绝对会掏出钱来放在那个碗里…… “我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 “阿灵啊,这家伙那么穷,而你又是他的顶头上司,至少比他富有。
该不会……”白莉莉也没有想自己忽然之间对水灵叫的那么亲密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转头就盯着宇文松说,“喂,你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吧?竟然要阿灵请客?你还算男人吗?” 被白莉莉一激,宇文松立刻豪气云干起来!
他本来就认为自己要水灵请客实在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情,哪里还受得了白莉莉的冷言冷语?“好!让你看看我宇文松是不是男人!水灵,今天这顿我请了!别再和我争!” “好!
你果然够男人!老板,给我来一杯和他们一样的咖啡!”白莉莉的话比宇文松还爽快,紧接着宇文松的话音说了出来。“你……”宇文松气得简直快疯掉了!这时他才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举动而后悔。
难道说,他就真的要在发薪日的第二天就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了吗?所谓的月光族也没他这种境界吧!咖啡很快就上了,白莉莉老实不客气的喝了一口,大声赞叹味道不错。水灵则已经完全恢复成大小姐模式,轻轻捧起咖啡杯浅酌一口,随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焦虑不安的宇文松。
人们常说,如果能够有美女陪着聊天喝茶是一件美事。而如果有两位美女都陪在你身边那简直就比做神仙还快活!但想着自己的钱包,宇文松却怎么也无法从中感到丝毫的快乐。“喂,你现在喝也喝了,坐也坐了。
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宇文松好像瘫痪一样躺在椅子上,显得有气无力。不过怀中的孩子倒也没感到什么不适,反而很舒服地躺在他的肚子上。白莉莉又喝了一口,说:“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因为我这周上的是中班,整个人都快上傻掉了,连衣服也没有换。这不,现在下班了,我刚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到是看到你这家伙抱着小公主在这里喝咖啡,就想进来喝一杯提提神……嗯,这咖啡真不错,叫什么名字?
” 水灵接口道:“庞德。” “庞德?”白莉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凝神想着些什么,后来好想终于想到了,大声叫道,“庞德?这不就是那个所谓的情侣咖……” “不,你想错了。
只是我挺喜欢喝这种咖啡,在遇到宇文松之前也一直喝。” 宇文松可没心思去钻研什么咖啡的味道。眼见小女孩已经喂饱,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就想起身告辞。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担心自己再这么坐下去,天知道白莉莉还会不会点什么更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烧自己的钱包呢!
在两位女士的诧异眼神中,宇文松把大包小包的东西连番捆绑在自己背上、手臂上、腰上,几乎任何一个可以挂东西的地方都用上了。怀里再抱着个孩子,如果咖啡店里有镜子的话,他绝对会被自己的这幅“逃荒”样给吓一跳。
“要走了吗?不如等会儿我叫辆车送你吧。”水灵喝着只剩一半的咖啡,淡淡的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那把孩子给我抱吧!我送你回家,而且还能帮你拿些东西。”这次说话的是白莉莉,她放下已经见底的咖啡杯,站起身说道。
“也不用!二位就在这里继续品尝吧,不劳两位费心。” 说着,宇文松飞快地走到吧台前,掏出自己那只已经快要干涸的钱包,痛心的询问:“三杯咖啡多少钱?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打个折扣?
” 咖啡店的店主正在吧台里擦着玻璃杯,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清瘦男人。他抬起头来,看着宇文松说:“不用。” 宇文松心里一跳,立刻露出一丝痛不欲生的表情说:“我只需要打个小点的折扣,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你看,今天你给我折扣,以后我还会来的呀!你们店里的咖啡真的很不错。” 店主横扫了一眼宇文松,随后继续擦着玻璃杯,说:“我说了不用,水小姐的一切花费都会在年底统一结账。
你不用付钱。” 宇文松一愣,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和白莉莉聊天聊得很快乐的水灵,心里还真的不是滋味!飞也似的逃出了咖啡店,徒步走回了家。奶粉二十一包 “十一”的陷阱 本来对于上班这种事,宇文松还是抱着一种感激的心情去做的。
因为到底自己一个农村人能够在城市里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非常的幸运。所以对于饭店的侍应生工作也没有什么怨言,准时的上下班。不过这种生活在带回小女孩之后差不多也就基本改变,弄得他全部的生活都不得安宁!
原本,宇文松想要把小女孩放去托儿所,因为他总不能一直就这样麻烦丁峰夫妇吧?不过当那天他站在托儿所的所长室,看着那位“面容亲切”的所长递给他的一张单子之后,他整整看着这张纸三十六分四十二秒。
弄得那位所长还以为他已经饿极,要把这张宣传单生吞下去呢!“我说……我最近好像有点眼花,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这些数字呢?”宇文松把单子递到所长面前,手指指着价目栏这一项。
那位很亲切的所长看着躺在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慈祥”的一笑,说道:“年轻人,我们这里给予孩子们的可是最好的照顾,最精英的启蒙教育啊。先不说各种硬件措施完善,英法俄德日都有提前教育。
就光光是庞大的师资力量也绝对不止这个数字能够说的呢!这个价位在市里所有的托儿所里算得上是最便宜的了,你如果还能找到比我们更便宜的托儿所,差多少我倒贴你多少。” “不……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能够在我上班时安置一下……” “对啊对啊!
我们当然知道作父母最想做的是什么了!要知道,对孩子的启蒙教育有可能关系到他们将来一生的成就呢!没有哪个父母想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吧?” “我想说的是……我并不需要这丫头能够像翻译机一样学会多少种外语……只是想找个地方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呆着,好让我安心上班……” “安安静静的呆着?
我说这位父亲,你未免也太不注意孩子的教育了吧?你知不知道如果在你上班的八个小时里面只是让孩子呆着什么都不做,这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浪费啊!小孩子,就要从小开始丰富她的感性,培养她的情操,这样才能在将来胜人一筹,不被这个社会落下啊!
” “但是……这丫头连中文都还不会说……我看没必要学什么外语吧?你们只需要帮我把她照顾好,不饿死,需要多少钱?” “咳……你这句话说的就落伍了!如今的孩子会不会说中文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一定要掌握几门外语才行!
你想想,一开口只会说‘爸爸’的小孩是多么的普通?而如果你的孩子将来会说话了,第一口不是‘爸爸’,而是‘father’的话,你抱出去脸上都有光啊!所以这个价钱绝对不贵,绝对便宜!
” 那一天,宇文松二话没说就冲出了那家托儿所。在接下来的几个休息日中,他几乎跑遍了所有附近的托儿所,甚至连私人托儿所都去过了。但他们打出来的价格全都让宇文松望而生畏,还恭恭敬敬的“拜访”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丁峰夫妇是不能太过麻烦了,所以宇文松只能把小女孩放在家里,上班时间抽空回来一次。喂饱之后再返回饭店,弄得好像跟做贼似的……事实上,这好像的确是做贼哦。这一天,宇文松匆匆忙忙地赶回店里,在观察完的确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之后,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进入。
忽然,有个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宇文松好像惊弓之鸟般向旁蹬出老远,回头一看才发觉,原来是冯敬贤呵呵邪笑地看着他。“我靠!你是幽灵吗?我明明已经观察过了,没人才敢进来。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冯敬贤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摆了几下,笑道:“老松啊老松,你想逃过我的眼睛,等下辈子吧!怎么,又回去见你那位小美人去了?” 宇文松耸耸肩,不耐烦的走进厕所,取出一根烟点着,说:“没错。
他妈的,我到底在干嘛啊?这一个月来弄得自己心神不宁,连钱也花光了,就是为了照顾那个小丫头!” 冯敬贤也点着了一只烟,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说:“是吗?可我怎么总觉得你这家伙反而乐在其中?
好啦,你是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改你这口不对心的性子吧,免得将来小美人也对你来这么一套,到时你可有的受喽!” 宇文松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半根烟掐息,说:“我哪管得了她将来?
啊,我的天呐,什么时候我才能从这种莫名其妙的生活中解脱啊……” 冯敬贤呵呵一笑,甩了甩手臂,说:“老松,我记得你好像发过寻人启事了吧?好像还是你自己抄的……哈哈哈,你的字还真有意思,那张启事上是怎么写的?
让我想想……对了,你好像是这么写的,‘现捡到女婴一名,生日为8月4日,望知情者速与**街**号联系’对不对?哈哈哈,这么暧昧不明的寻人启事会有人找来吗?又不是掉了什么钱包,这样写怎么可能让那对父母现身?
”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宇文松也渐渐地对寻找到那对父母越来越不抱什么期望,现在也正无可奈何之中。“不怎么办,就这样子呗。你现在过的也不错啊,工作照顾两不误。
反正有我照着你,只要时间不是太长,你抽空回家的事情由我一手包办了!” “我靠!你还真想让我养活她吗?我真是疯了。”说完,宇文松就往厕所外走。冯敬贤丢掉手中的烟头,呵呵一笑,说:“那么说,你不想养喽?
” “谁没事弄个烦人的丫头来养?又不是小猫小狗!真是,这一个月弄得我连书都没看,明年可是还要重考呢!” “那你不如交给我吧,我帮你养。” 宇文松一愣,还以为自己一时听错了,急忙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 冯敬贤又抽出一根烟,点着了,吞了几口烟雾,慢悠悠地说:“我说,不——如——交——给——我——来——养。怎么样?这样你就可以放下心来了吧。” 宇文松愣愣地看了冯敬贤一分钟,不敢相信地说:“你来养?
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养宠物,说养就能养的。”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开玩笑吗?” “……你……是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至少我的条件比你要好,至少目前的养育费我还是花得起的。
” 宇文松把一脸认真的冯敬贤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随后回头继续往外走,说:“你装的还真像。不过就算你是认真的我也不可能把那丫头交给你,你可是个烟枪,一天一包还算少的了。
孩子在你那里得了肺炎可怎么办。” “哦?说起来,你抽烟的次数好像并不比我少多少嘛。难道你就不怕那位小美人得肺炎?” 宇文松的脚步再次停下,回过头来大喊道:“我当然知道!
但是我不会……” “你不会在小美人的面前抽烟,是不是?哈哈,人们都说,一个父亲会在孩子的面前不知不觉的改掉许多坏毛病。以往我还不信,现在我可信了。” 宇文松怔怔地看着冯敬贤,不知说什么好。
“话说回来这些日子你也没和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网吧了呢……别告诉我说你是没钱,因为在你心底已经认为,回去照顾你那烦人的丫头比上网吧更让你开心。而且即使我不抽烟,也不喝酒,是一个完美的好好先生,你也绝不会把那丫头交给我的,对吧?
做人要诚实,老实一点有没有坏处,干嘛非要干这种口是心非的事呢?” 宇文松的内心深处也知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把照顾小女孩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也许早在他发觉以前,这份莫名其妙的亲情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发出了稚嫩的幼苗。
如今的他已经开始渐渐离不开小女孩了,也渐渐地无法放弃她。尽管这代表,以后自己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混乱,生活状况也会越来越糟糕,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不想把心里的这份羁绊抹杀,重新回归于虚无…… 宇文松叹了口气,表示自己默认,随后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理论。
是不是你也有孩子了?” “哈哈,你为什么要说‘也’呢?难道你终于承认小美人是你的孩子了?” “够了!我真是愚蠢,竟然对着你大发感慨!” “哈哈哈,好说好说。玩笑到此为之,我们说说正事吧。
” “得了!你还会有什么正事?!我要去上班了,要不然我长时间消失的后果可不太好。” “别急别急,我说的的确是正事。老松,你国庆节期间回老家吗?” 宇文松想了想,他其实本来就是要回老家的。
因为他答应过家人,不管大学有没有考上,国庆节都必须回家让父母看看,说到底二老就是怕这个儿子一时想不开,虽然还没担心他会寻短见的地步,但见见儿子总没有错。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宇文松家里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这要他怎么办?
要说直接带回老家,他可没这个胆子。而且家乡人邻里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即使他家人知道真相了,谁管不了别人会怎么看?弄得不好恐怕会在自己老家掀起一阵新闻!而另一个方面,国庆节期间正是饭店需要人手的时候。
工资也比平时多三倍。这对于正处在穷苦边缘的宇文松来说更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再加上工作时还有一顿免费的午餐可以享用,他还有什么回老家的理由?“不,我不回去。” 说着这句话时,宇文松心里直祷告:“爸,妈,你们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吧。
做儿子的也是迫不得已啊!等到把那丫头的事情解决了,过年的时候儿子一定好好的回去陪陪二老。” “是吗?不回去?这就好。”冯敬贤看起来显得非常兴奋,这种兴奋让宇文松渐渐地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好像又要上一条贼船了。
“既然你不回去,那这件事就方便了。十月一日到五日,这几天里面我有件事要你办,不知你能不能答应呢?” “什么事?该不会……你想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天呐,我宇文松算得上是缺钱缺到家了,你这个比我不知道富裕多少倍的家伙难道却想要干起这种缺德事吗!
哎呦!” 宇文松说得非常畅快,畅快到冯敬贤根本来不及打断他,只能对他的脑袋挥了一个爆栗。“你想到哪去了?我要是作奸犯科能叫上你?现在的你可是有‘家事’的人呢!呵呵,我就算再坏也没坏到拖累朋友的地步!
” “那你叫我干什么?先说出来,我要知道到底能不能帮才能答应。”宇文松摸着额头上的爆栗,心中的防范依旧没有减弱。“哈哈哈,这件事对你来说简单至极!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这五天你总有一天有空吧?
公司最多只会让同一个员工上三天班。” “我不知道,这要看饭店怎么安排了。我也不能就这样答应你。” “随便,等到那一天你有空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只需要在我指定的时间内到地址上指定的地点去就可以了。
对了对了,还要带上那位小美人,可以说这次的事全都是要靠那位小美人来办了。” 宇文松吃了一惊,连忙问:“你叫我带上那丫头?到底是什么事?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 冯敬贤神秘的一笑,说:“不,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这件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我保证不是作奸犯科,也不是坑蒙拐骗。弄得好你还能在那里买到一点便宜货,来使你的生活丰富多彩。
哈哈哈,所以,你还可以多带点钱。这样才不会失去淘宝的好机会!” 宇文松听得一头雾水,弄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从冯敬贤这家伙的嘴里问出些东西来。但他有一句话听明白了,好像是要去得那个地方有许多的便宜货可以出售!
既然可以省钱的地方,宇文松当然是义不容辞,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这位朋友不会害自己。“好,我答应你!我信任你,你可不要让我上当啊!” 冯敬贤打了个响指,意味着目的达成,得意地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这次应该可以说是互相帮忙。
你有你的好处,我也有我的,各不相欠,哈哈哈……” 看着冯敬贤开怀大笑,脸上还流露出一丝猥亵的表情,宇文松再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上了贼船?但答应也答应过了,总不可能再翻悔吧?
这样对于朋友来说也太不够尊重了。奶粉二十一包 上当的预感 十一国庆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来到这个世界。大街上,饭店内,以及各种能够进行宣传的场所都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节日色彩。
这样隆重的仪式就算宇文松想不注意也不可能!宇文松并不是不喜欢国庆节,对于这个对中国人有着特殊意义的节日他也是十分的尊重。但是尊重归尊重,他却因为国庆这个假日而有四天不得不在家里度过。
要是在往日,他可以对自己狠一点,上网吧玩个天昏地暗,让自己流氓一把。可如今他却没有了足够挥霍的自由和金钱。而且对于有四天都不能吃上饭店的免费午餐这一点也同样让他感到很难受。
今天已经是十月三日,假期正处于高潮阶段。宇文松向人事部的提出要在国庆节主动加班之后,被安排在了一、二、四号上班。这样的安排虽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但休息时间和上班时间互相交叉这一点还是让宇文松郁闷了好久。
三日一早,宇文松就早早的起来,帮小女孩换尿布,擦洗身子,喂奶。这种事他已经连续做了一个多月,渐渐地也已变成了一种习惯。虽然嘴上有时候还抱怨两句,但心底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愤怒和焦虑感。
“嗯……洗的真干净。”宇文松把最后一条尿布挂在了小巷的公用晾衣杆上,十分赞叹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在兜完一圈之后,他又似是而非地骂了自己一句:“切,我还真是越来越贱了。
帮别人洗尿布竟然还会那么高兴?” 被牢牢绑在宇文松背后的小女孩反而咯咯直笑,两只黑露露的大眼睛高兴地看着宇文松的后脑勺。还时不时的伸出小手拉他的那条马尾。“别拉!
这可不是你的玩具!”宇文松轻轻甩开小女孩的手臂,拿起帽子带上,再把马尾塞进帽子里。接下来就是小女孩的早餐了!其实说起来,宇文松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小女孩的这顿饭。
因为她一天要吃好几顿,而且完全没个准点。有时宇文松半夜里都会被她饿着肚子的哭声吵醒。而在夜里被吵醒之后,宇文松只能拖拉着睡眼惺忪,意识模糊的身体为她捣弄夜宵。往往这个时候小女孩就会停止哭声,静静地看着宇文松为自己调制着奶水。
弄得宇文松往往是又气又怜,一肚子火只能干吼两声就继续倒下睡觉,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呼唤”。用他的话来说,真的是比伺候慈禧太后还麻烦!宇文松拿起奶瓶试了试温度,随后放在小女孩嘴边。
让她能够一口一口的吃下去。看小女孩已经开始吃了,宇文松腾出一只手端起自己的那碗早餐——有两根酱黄瓜的泡饭。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里送。宇文松嘴里嚼着黄瓜,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小女孩,说:“丫头啊丫头,照理来说,应该是我吃的东西比较多,而你吃的比较少吧?
但现在我们比较比较,你一天的伙食费就要近二十块,而我一袋三十元钱的大米能够吃两个月?你是不是该让我发泄一下,打两下屁股?” 小女孩还是和往常一样,咕嘟咕嘟喝着奶水,对宇文松的话毫不理睬。
因为她已经听得够多了,平时每次这两个人一起吃饭时宇文松都会发一下牢骚,嘴里也是要打要骂,但一次也没动过手。所以也就养成了个“你说你的,我喝我的”的习惯。一瓶奶喝完,小丫头再次呼呼大睡。
只是在宇文松知道该怎样把她绑在自己背上之后,这丫头好像就迷上了宇文松的背脊。只要宇文松休息,就要趴在他背上才能睡着。不然就大喊大叫,惹得他不得安生。而宇文松多多少少也喜欢这种容易照顾的方式,也就随着她的性子去了。
干完了活,宇文松背起呼呼大睡的小女孩走上了街。看着好像满世界都在庆祝节日的气氛,他的心情也是无比的舒畅。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不花钱就享受到的快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
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宇文松的生物时间表早已经精确的调整到了十点睡,六点起的“健康”生活习惯。而眼下的时间只有不到七点半,享受着节日的大街根本还未苏醒,连路上的行人也是稀稀拉拉,不成气候。
宇文松在一家家关门大睡的店铺前走过,看着略显清冷的马路,心情感到十分清爽。人常说早起精神爽,宇文松此刻就已经爽到了极点!毫无目标的逛完一条商业街,宇文松看看手表,竟连八点都不到!
他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随后把系着小女孩的背带系系结识,打算从另一条商业街绕回去。“丁铃铃铃铃……” 一个毫无个性的手机铃声传来,不用说,正是宇文松那只只能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手机在嘶哑了。
不是他不喜欢那些欢快的歌曲,只是他的手机音效太差,不管多么动听的音乐从那里面放出来就和那杀猪的声音差不多。为了不再侮辱那些流行歌曲,也为了让自己耳根子不被那些杀猪声刺激,他只能选择这种铃声。
宇文松从怀中摸出手机,听着它那还是有点刺耳的铃声皱了皱眉头,随后望了一眼背后的小女孩,在确定并没有吵醒她之后才按下了确认键。“喂?” “哈哈,老松!是我啊!你最敬爱的冯领班!
你现在在干嘛?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溜早吗?” 宇文松二话不说,立刻按下了关闭键,随后把手机调成震动档后放回了怀里。继续他的逛街。不多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在接连响了五次之后,宇文松终于不耐烦,掏出手机打开通信,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 “哈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也许是我现在精神太亢奋了一点吧,所以说话有点激动!” “哦……从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看,你应该还在睡觉不是?现在你还能打电话给我,而且精神还那么好……昨晚又去通宵了吧?
”由于“健康”的生活习惯过得太久的缘故,宇文松渐渐开始对通宵产生了反感,语气也稍微有点不客气。“哈哈哈,怎么,当起了父亲就开始学会教训人了?想起以前我们曾经连续通宵三天三夜,弄得自己浑身都快虚脱也没听你抱怨过一次嘛。
”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宇文松再次把手指移到了关闭键上。“喂喂喂!先别急着切电话啊!我还有事要说呢!” 宇文松感到奇怪,难道这家伙真的有特异功能?连自己快要切电话的心思都能猜到?
既然他说还有事要说,那姑且先听听他有什么话吧。“我说老松,这次你还就真的猜错了。我昨晚既没通宵也没熬夜,我是向你学习,早晨六点钟就起来了!” 宇文松哼了一声,明显的不相信:“你脑子搭错筋了?
以为我那么好骗?哪一次的休息日你不是睡到中午才起来?早六点?我看是下午六点也许说得通!” “喂喂喂,你不要这么夸张嘛,这次我真的是早六点起来的。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
” “当然记得,你说休息日里面有一天要我帮你做件事。难道……你说的是今天?” 电话那传来一声笑声:“你答对了!现在你在哪?我立刻就把地址告诉你,然后立刻给我过来!
” 宇文松一听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喂!你该不会要我现在就过去吧?!再说我还没做好什么准备呢!” “对了对了,你需要一些准备……那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回家拿好钱,然后背着小美人来我这个地址。
就在**路**号,乘坐72路公交车就能够直达。我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否则别怪我用领班的身份欺压你,知道吗!” 说完,冯敬贤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一点也不容宇文松有丝毫的反驳!
宇文松听着耳朵边响起的嘟嘟声,一脸的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嘛?完全是硬来!也丝毫不给人机会问个清楚!宇文松原本不想去,因为他已经有点喜欢这种背着小女孩在清晨散步的感觉了。
但由于当日自己已经答应了他,不去的话就等于是自己毁约!他可不能让冯敬贤这家伙抓住自己的痛脚,以后有事没事的就拿来奚落自己一顿。所以他立刻折返,快步走回了家。宇文松回家后拿好一些钱,再抱起一罐奶粉奶瓶和一些尿布。
原本他还想再带上一瓶热水,但想了想再带上那么多实在是显得太过愚蠢,才终于放弃。随后,宇文松背着小女孩和奶粉罐、奶瓶,踏上了履行约定的道路。※※※※ “请问……这里是**路**号吗?
”宇文松拦下一名女大学生,大着胆子问道。那位女大学生瞥了这个背着孩子,拎着奶粉罐,却似乎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丝诧异的目光。慢慢地点了点头。“是吗?那……那还真是谢谢了……” 当那位女大学生了离开之后,宇文松看着在眼前的目的地,恨恨的大声骂了一句。
“我靠!冯敬贤你个混蛋!没事把我叫来女子大学究竟想干什么!你在哪里!立刻给我滚出来!” 《华阳女子大学》,闪亮的金字招牌在宇文松的视线前方闪闪发光…… 奶粉二十二包 华阳 华阳女子大学,只要是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听过这个名字。
这所学校收费昂贵,师资优良。校方简介上更是直接注明了精英女性培育基地的口号!作风正派不说,就连最普通的礼仪教育也是按照世界最高学府的规格!据说,凡是能够进入这家学校的女性,就已经等于买了一份永久的人身保险。
因为凡是能够从这家大学毕业的,就算是最最普通的本科生也已经有了相当于其他大学硕士的学历资格!而且这所学校的历代校长的身份都十分显赫,而且多多少少和政治挂钩,这更加提升了这所大学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而这样一所名校,更是一所女校,宇文松平时连靠近都不会靠近,又哪里想得到今天竟然会在冯敬贤的诱骗之下来到了这里?尽管今天是国庆节,但大学里面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热闹,不断有着各种人进进出出。
而人数最多的当然就是各色的美丽花卉,仿佛一道流动的风景线般,为马路的通畅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麻烦。那些女大学生看着这位打扮古怪,还拖着个孩子的家伙呆呆地站在大门前,无不抿嘴一笑。
有些还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着什么。到最后,学校门口的保安也无法忍耐这家伙站在校门口影响市容,走到宇文松跟前。那名保安大叔很好心地拍了拍宇文松的肩膀,说:“孩子,跟我过来。
你站在这里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跟我一起来保安室一趟。” 宇文松一愣,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地问:“怎么了?我干嘛要去保安室?” 那位保安大叔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好吧,其实我也没权利押你去保安室。
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就此离开?要知道你站在这里,那些行人会怎么看?” 宇文松回头望向街上,马路上的确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看看宇文松,再看看华阳女子大学那块闪亮的招牌,脸上渐渐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但宇文松可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大早就被冯敬贤莫名其妙的叫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而现在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保安说着一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这些终于把他给惹火了!
“我站在这里到底哪里妨碍到你了!再说我又不是自己要到这种地方来的!” “那你就快点走啊!站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宇文松见这位保安大叔好像驱赶蚊子似的连连催促,还一边用着他那顶大盖帽不停的在耳旁扇风,看起来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害虫了!
本来宇文松对于并不是那么想留在这里,而且那个该死冯敬贤把自己叫来之后就来了个人间蒸发!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想要立刻离开的心思。但突然间被这名保安这么一激,宇文松的倔强脾气立刻冲了上来。
“我想干什么?我靠!老子今天还就站在这不走了!你想怎么样!” “你……”那位保安大叔眼看劝解无效,刚才勉强装出来的一副笑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刚才跟你客气客气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反而越发上脸了?我警告你,限你在十秒钟之内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就报警,让你去里面呆两天!” 宇文松一听,这火烧得是越来越大,随手就要把右手上拎着的奶粉罐子冲着那保安的脸甩过去!
可他忽然想起背后的小女孩,手上的那罐奶粉终于忍住没扔出去。但手上的动作没了,可不代表宇文松嘴上的话就会立刻放软:“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从刚才开始你一见我就好像赶苍蝇一样催着我快走?
你想报警就去报啊?我现在可是站在马路上,一没冲进这座什么女子大学,二没做出什么侮辱你们这块金字招牌的事,你凭什么就赶我走?!” 这番话说的的确是义正严词,不容反驳!
那位保安大叔一下子就懵了。对啊,宇文松所做的事只不过是在这里站着而已。而且是站在大马路上,又没有迈进大学校门,这样看来,好像真的是没什么理由让他就此离开吧?但是,再看看那些路人的眼神!
那些人看着宇文松和女子大学时的那种鄙视和惊讶的眼神!这让保安大叔不得不展开行动。“你给我过来!”保安大叔一把抓住宇文松的胳膊,把他直往保安室里拽。宇文松的力气本来并不比这位已经四十出头的大叔差,可一方面他手上拎着一罐奶粉,背上还背着小女孩,因此不太敢用力。
宇文松渐渐地被拉向女子大学大门旁的保安室,心想自己一大早匆匆的跑来帮冯敬贤那个不知所谓的什么忙,反而要被人生拉硬拽进保安室里?要知道他可是狠着心花了五元钱坐公交车过来的呀!
五元钱对现在的宇文松来说是什么概念?他一天的伙食费也不过只要两元钱!(作者注:泡饭,再加黄瓜。有时黄瓜贵了就光吃泡饭。) 就在宇文松和那位保安大声对骂的当口,一个早已不知被宇文松在心里咒骂了千百遍的家伙终于从大学里冒了出来!
“哟,你来了!哈哈,我原本以为你会更晚到呢。” 看着冯敬贤笑呵呵的和另外几个宇文松不认识的人走出来,宇文松掉头就开始痛骂:“你这个始作俑者终于肯登场了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我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让这个保安把我拉进保安室聊天吗?” 那位保安看见冯敬贤认识这个背着孩子,打扮得不伦不类的青年,立刻说:“你们认识这个人吗?那正好,现在快点让他离开!
我们学校的声誉几乎全都被这家伙給毁了!” 宇文松一听,肚子里立刻又来了气!他刚想开口好好的骂两句,却已经被冯敬贤一把抓住胳膊,往大学内拖去。“啊,不好意思啦,大叔。
这家伙是我叫来的,不过你放心,他背后的那位小美人并不是如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啦。” “我管他是不是!他不能进去!喂!你们听见了没有?别走啊……” 宇文松被冯敬贤笑呵呵的拉进大学校门,步行在一条栽满了无数颗银杏树的秋然古道之上。
伴随着一片片已经开始泛黄的叶片悄悄飘落在地面,让人不由得泛起一种诗意的感觉。不过,宇文松似乎和这种浪漫的学院风情格格不入!他此刻正一脸的恼火,紧盯着冯敬贤。等走到一个再也看不见那位保安大叔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冯敬贤的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冯敬贤斜着脸看着宇文松,随后有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在他背后正瞪着大眼睛四处乱瞧的小女孩,说:“不怎么回事。只是……你这副样子也实在是太能够令人感到误会了吧?
哈哈。” “误会?我什么都没干,怎么突然间就会被误会!” “你还没察觉?呵呵,果然,你这家伙的反应全都集中在大脑表层,一点深入的都不会。我告诉你呀,你这样背着小美人,提着奶粉罐地站在女子大学的门前,脸上还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神色,人家看了会怎么想?
” “会……会怎么想?”宇文松好像隐隐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战战兢兢地问道。“哈哈!如果是我的话就一定会想,‘哟,想不到平时总是自吹自擂是什么精英教育的华阳女子大学,里面培育出来的女性竟然会如此的不要脸啊!
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了个孩子以后就扔下不管!看看,现在人家可是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呢!’就是这样。” 这下轮到宇文松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汗颜了。他从一到达这里就被一种好像被玩弄似的感情蒙蔽住了理智,完全没想过自己的这种行为会为这间女子大学带来多大的麻烦!
虽说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五块钱…… 现在,宇文松算是清醒了,也冷静了。他缓缓吐了口气,说:“那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把我拉进这所大学要干嘛?华阳女子大学可是一所校规戒严的学校,不要说男人了,就连外校的女性都很难进入……” 话说到这里,宇文松突然停住了口。
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在这条林荫大道上来来往往的,并不全是女性!而像冯敬贤这样的男性生物实在不是少数!他们都是从校门方向走来,往大学内部而去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我平时听到的传言都错了吗?”宇文松颤抖着举起手指,指着周围的人。“不,你听的传言的确没错。这所大学在平时的确是戒备森严,堪称是一座城市中的‘女儿国’。
不过今天这个日子不一样。在国庆的头五天里,这所大学对外开放,而且还举办了一些活动。呵呵,也难怪这么多的狼友们纷纷前来观光了。” 宇文松真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声“你也一样”,但他还是憋住了。
因为照以往的经历,凡是真的和冯敬贤做起对来输的总是他。“我想……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想让我来这里观光的吧?”凭着宇文松对冯敬贤的了解,他绝对不相信这家伙会是一个这么好心的人。
冯敬贤神秘的一笑,说:“哈哈哈,算你对我比较了解。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要说办事的话也不急在这一刻。你可以先去大学里面四处逛逛。对了对了,北广场那里举办了一个义卖大会,价钱还算便宜,你就去那里淘淘宝吧!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这些大小姐平时用剩下来的东西哦……” 听到有义卖会,宇文松的两眼立刻就放了光!总是生活在贫穷边缘的他如果听到什么地方有义卖会,哪怕是请假也会立刻冲过去!
因为在义卖会上能够淘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价钱也全都是便宜到几乎白送!老实说吧,他那个狗窝里的东西十之八九全都是从义卖会里搜刮来的。而冯敬贤当然也吃准了宇文松的这个心理。
他一见宇文松眼中的怒火已经全消,又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采,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他的帽子掀了下来。“你干什么!”宇文松帽子一丢,急忙伸手去拿。只是他怎么可能从冯敬贤的手里把帽子夺过来?
去掉了帽子,宇文松的那根马尾立刻垂了下来。而等了好久的小女孩一见这根马尾,再次兴高采烈的伸出双手,用力一拉。“哎呦!小丫头,我告诉过你不准拉的!” 看着宇文松回过头去瞪着完全无惧,继续自顾自拉扯的小女孩,冯敬贤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呵呵,看起来我们的小美人精神不错。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冯敬贤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声,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声让宇文松再次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老冯,你到底想怎样?
不如直接把话说出来,让我好理解得清楚一点。” “天机不可泄露,你如今是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逛一逛吧。等到下午一点以后来第三舞台的后台……给你,这是这座学校的大致地图,拿好了。
可千万别掉了哟,不然你就等着迷路吧。哈哈……” 冯敬贤留下一长串充满阴谋的笑声扬长而去,只剩下宇文松一个人,和那个一直在他背后兴高采烈拉着马尾的小女孩…… “喂,我说……我的头发就那么有趣吗?
你拉到现在还不嫌烦?” 宇文松边走边抱怨着小女孩,不过却没有再次把帽子带上。其实小女孩的手力并不强,甚至微弱到只要他一摆头就能够从小女孩的手心里摆脱“困扰”。但渐渐地,宇文松开始接受了后脑勺上的这种微妙的触感,伴随着每次从发丝上传来的阵阵温柔的拉扯,宇文松内心再次感受到了一种放松。
“呵呵,小丫头,我真奇怪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这根‘尾巴’呢?”宇文松开始把头后仰,让小女孩的手能够更轻松的拉住那根马尾。“啊……呐……” 小女孩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虽然宇文松看不见她此刻的面容,但光听这个声音,他就不期然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宇文松的心情显得很开朗,开朗的心情来自于他的后脑勺和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 “我靠!
这到底是什么鬼学校!为什么我走了快半个小时了,那个北广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伴随着宇文松的咆哮,小女孩更是快乐的拉了一下他的马尾,让他气得有点哭笑不得。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个装扮奇怪的家伙一个人大吼大叫,再听他吼叫的内容之后更是觉得有趣,纷纷笑出声来。这让宇文松立刻觉得自己实在是失态,不由得暗骂自己:“宇文松啊宇文松,你这种可笑的暴躁脾气也该改改了。
这里是哪里啊?这里可是华阳女子大学!怎么能这样大吼大叫的?” 等到周围人的笑声暂时止息之后,宇文松才勉强松了口气,看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再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份地图。
可这份地图画得实在是太……看到这里,宇文松不由得深深赞叹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冯敬贤的弱点。这个既有领导才能,又善于社交,而且还满肚子主意的家伙终于有了一个不擅长的领域。
但是现在,宇文松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照着这张地图拐了不下十七八个弯,也就是说,他,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 “你……你好……” 一个略显生涩的声音在宇文松再次想要爆发的时候恰如其分的到来,好像一盆清水瞬间浇灭了他脑中的怒火。
宇文松把头从那张完全像是鬼画符的地图上移开,一眼就看到了边上正站着一个女孩。她的年龄大概也只有二十岁左右,长得挺漂亮,淡淡涂抹的胭脂恰当好处的衬托出她的自然美。
如果说白莉莉是美在纯真俏皮,水灵的美丽是端庄典雅的话,那这位美女的美则是充满了自然、和谐的韵味了。但是,这位美女的肚子却和她的身材极不相称,微微的鼓了出来…… 奶粉二十三包 歌剧小姐 “你好……请问……”美女又问了一句。
美女主动上前和自己说话,而且还说了两遍!这样的情况下再不回答那岂不是太失礼了?想到这里宇文松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句。却完全忘记了当日自己是怎么放水灵鸽子的。
“啊!哈哈……我是!您是……” 宇文松的窘迫似乎让美女感到一阵有趣,捂着嘴浅笑起来。而正当宇文松为这位美女的温柔一笑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候,小女孩好像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用力的拉了一下他的马尾。
宇文松没料到这次小女孩拉的竟然会那么用力!一时间没掌握好平衡,头一下子仰向天空,让自己的双眼好好地欣赏了一次蓝天白云的美丽。他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心里暗道:“你这丫头,平时也就算了,这次拉那么用力干嘛!
” 小女孩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瞪着宇文松的那对足以杀人的眼神,手上一边拉着他的马尾,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啊呜……啊呜……”的声音。“呵呵呵,你和你的……孩子还真有趣……”美女抿嘴一笑,显得仪态万分。
反倒是显得宇文松这种瞪眼行为的幼稚可笑了。最近一段时间宇文松也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误会,所以也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反正眼下这个大学里又没人认识他,误会就误会吧,反而解释的话有可能花的时间更多。
“好可爱的孩子……你一定很疼爱她吧……男孩还是女孩?”美女走着猫步来到宇文松背后,伸出手轻轻的在小女孩的脸庞上碰了一下。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小女孩好像也不太怕生了,更何况此刻自己正趴在一个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的背上,所以也没怎么闹腾。
“是个女孩……”末了,宇文松好像还嫌不够过瘾似的加了一句,“而且,还是个超级烦人的催命丫头!” 小女孩又有意无意的拉了一下,而宇文松再次开始仰望蓝天。尽管宇文松一直告诫自己这丫头还没到听得懂人话的时候,但是这种巧合也着实让他感到害怕…… 美女又捂着嘴笑了几声,宇文松看在眼里,心想这位小姐比起水灵来,似乎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好可爱的女孩。你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有福气啊……”说到这里,美女的眼神中似乎显出一副落寞的神采。宇文松看在眼里,随后又不经意的撇了撇美女的那只微微凸起的肚子,忽然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请问……您的这里……是不是……”宇文松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就算他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公然的指着一位美女的肚子问长问短啊。美女听见宇文松问自己的肚子,微微地笑了笑,说:“你一定没看过我们学校的宣传单吧?
我是歌剧社的社员,这次要在《耶稣的诞生》这幕戏中扮演圣母这一角色。这个肚子嘛……当然是为了要培养感情而做出来的。” 宇文松好像傻瓜一样哈哈干笑两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随着小女孩的拉扯一眼一眼的望天。
“你是……” “我?宇文松。” “宇……文……松……好别致的名字呢。我是文学系三年的刘菲荷。你的女儿呢?” “她?”宇文松指了指背上的小女孩,摇摇头,说,“叫她丫头就行,这丫头暂时还没名字。
” “原来还没取呀……这也是,目前还不着急。宇文松,现在在读哪个大学?” 宇文松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说也奇怪,要是换做两个月前有人这么问他的话,他的内心一定会觉得非常难过,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可现在被刘菲荷这样问时,他除了不知该撒谎还是老实交代以外却一点都没有丝毫的难过。难道是因为此刻在美女面前吗?宇文松思考着这个问题,看了看刘菲荷,又看了看背后那个不知疲倦的拉着自己马尾的丫头。
“不,哈哈,说来也许挺难过的,我大学落榜,现在只能一边打工,一边养着这丫头,一边还要准备重考。实在是太麻烦了呢。哈哈哈……”宇文松的脸上浮现的轻松笑容可不是假的,他再次疑惑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一个这么沉重的话题此刻自己反而说的如此轻松?
好像自己正乐在其中一样!刘菲荷静静的凝视着宇文松,一双充满韵味的眼睛好像要把这个男人整个看穿!宇文松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啊,对不起。我一时想事想出了神……”刘菲荷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
“没事,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刚才好像在想一些十分重要的事。” “不,没想什么。倒是你呢?你的……那一位今天也来了吗?” “那里有什么哪一位?这丫头的母亲此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阴差阳错的我也只能担负起照顾这丫头的责任。
真是的,可把我给累得哟……” 刘菲荷再次凝视着宇文松,只不过这次没有刚才那么长的时间。凝视完后,她发出一声叹息,说:“你……还真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那位母亲,也未免太过……算了,不说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刚才就一直在这里瞎转悠,是不是……迷路了?” 宇文松脸一红,他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犯下这种三岁小孩才会犯的错误。但迷路就是迷路,不管怎么强辩也只是增加自己的难堪!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刘菲荷再次抿嘴一笑,说:“也难怪呢。这所大学实在太大,驻地面积几乎可以算是一座小型城市。不熟悉的人的确很有可能在这里迷路……那么,你想去哪里呢?
” 宇文松还真不想说出来自己是要去义卖现场。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在刘菲荷的眼里岂不就完全成了一位缺钱,喜欢讨小便宜的窝囊男人?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天知道他还要花多久才能在这个大的已经太过夸张的学校里找到那个该死的北广场!
咳……形势比人强,丢脸就丢脸吧!“其实……我想去你们的北广场,听说那里……正在举办一些活动……”宇文松不敢直接把义卖会说出来,硬是要逞强。刘菲荷微微一怔,她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当然知道此刻北广场上到底有什么活动,也立刻知道了这个青年想去北广场做什么了。
她微微一笑,说:“北广场啊……离这里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不如我带你去吧。” “啊……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刘菲荷小姐一定还有歌剧的工作要做吧?只要你告诉我该往哪个方向走,我自己就可以到了!
”宇文松连连摆手,他可不想让刘菲荷看到自己在义卖会上到处穿梭,淘宝的窘样。刘菲荷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幅足以温暖人心的笑容,抢先一步向前走去,说道:“歌剧要下午才开始排练,晚上才是演出,在此之前我都没什么事。
北广场离这里挺远的,而且岔道挺多。你要是再迷路了的话岂不是更麻烦?而且……”说到这里,刘菲荷摸了摸自己那个稍稍鼓起的肚子,说,“前两天的演出我总觉得还不够入戏,这一路上我还要好好的向你这位父亲讨教讨教,该怎么养育孩子呢。
呵呵……”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宇文松还好意思拒绝吗?他只能苦笑一声,回头对着已经玩累,趴在他背上甜甜睡去的小女孩瞄了一眼,紧跟着刘菲荷的脚步朝北广场走去。越走,宇文松就越发觉得这座大学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它的庞大和建筑规模的气势简直足以媲美北京的故宫!周围的许多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建筑全都采用的是西式建筑,一排排的尖顶园墙让他一时产生种自己好像漫步在古代欧洲的红宫庭院中一样!
这还是学校吗?估计如果能够让人参观,光是校门口的门票收入恐怕就足以让宇文松满脑子发昏了。这只不过是建筑让宇文松惊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刘菲荷在人们眼中身份地位的崇高!
周围不断有许多的女大学生从两人的身旁走过,恭恭敬敬的问候了刘菲荷,尊称她为学姐。就算是一些平辈的学生也用一种十分崇敬的语气问候着她。然后再用一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的眼神疑惑地瞥了一眼宇文松,这让他实在是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那些学生都没对刘菲荷的肚子有什么异样的目光,这让宇文松终于确信她真的是为了演戏而故意垫出来这么一个肚子的。奶粉二十四包 “保安”措施 “你说……我像你的姐姐……”刘菲荷一脸疑惑地看着宇文松,弄得他满脸的惶恐。
宇文松打了个哈哈,摸着后脑勺,边走边说:“是啊,刘姐……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刘姐,我真的觉得你很像我的姐姐。” “是吗……我们长得很像?” “不,不是说长相啦。
是性格方面,还有受人尊重这方面很像。” 刘菲荷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受人尊重并不是我有什么突出贡献,只是恰好担当了学生会主席这个职务罢了……” “我姐也很谦虚,她总是说自己什么什么功劳全是恰好得来的。
但事实上她做的的确很棒!我这个弟弟可以说这辈子都赶不上她了,哈哈哈……” 刘菲荷看着一脸傻笑的宇文松,静静地说:“那么,你姐现在在哪里呢?” “哦,她现在也在念大学,今年应该也已大三了吧。
不过我们家可没那么多钱让她念像华阳这种超高流水准的大学啦。我爸妈也常常因为这方面而说亏欠了姐姐,却从没想过我这个做弟弟的连大学学费都要自己凑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们家里人很多吗?
听你的口气,好像还不止你们姐弟两吧?” “嗯,的确。我们家连我在内一共有四个,大哥,二姐,我,还有一个么妹。还真是一个彻底不遵守计划生育的家庭呢……哈哈哈……” 刘菲荷听着宇文松述说自己的家庭,目光中渐渐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一句话不经意的,从她嘴边漏了出来:“家庭……吗?真是好啊……如果,他也想有这么一个家的话……” “你说什么?刘姐?”宇文松说的高兴,丝毫没注意到刘菲荷眼神中的异样,只是很随口地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我只是为你有这么一个热闹的家庭感到高兴而已。”说完,刘菲荷伸手指着不远处,说,“和你聊天的时间过的还真快,瞧,你想要的北广场就在眼前了。” 宇文松顺着刘菲荷的手指望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一座欧式城堡依然耸立在一大块开阔的草坪中间!这种以前只有在电视和电影中才能见到的建筑物此刻就十分真实地出现在宇文松的眼睛里!城堡的大门开着,不断有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
为这座威严的城堡增添了一份活跃的气氛。“我说……刘姐。这东西……是用来参观用的吗?”一句话问出来宇文松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少见多怪,想想就可以知道这座古堡绝对不可能是用来观光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刘菲荷捂着嘴偷笑,说:“好好的大学弄个参观的城堡干什么?这是教学楼啦,北教学楼。只不过是按照真正的欧式古堡一比一以后建造的。” “教学楼?!还是‘北’的?难道说其他还有几座这样的建筑物吗?
”宇文松惊讶的下巴都快着了地。“是有吧,其他还有东南和西南两座。只不过这座教学楼的规模最为宏大而已……你看,在教学楼大门前呃那块空地上就是北广场,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去那里看看吧。
不过……我可不保证你真的能够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哦。” 宇文松顺着大门前的方向一看,果然发现一块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景观广场。在广场上到处都摆满了各种摊位,一点也不显得地方大而有什么稀疏。
宇文松两眼放光,立刻就像快步奔过去。可看到在一旁的刘菲荷还是慢慢悠悠地向前走着,也不好意思撇下这位带路的恩人,像个疯子似的跑过去。只能继续跟着她一路走着。又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宇文松终于来到了义卖会场。
他立刻就被会场这里热火朝天的气氛感动的快哭了出来!两旁的摊位整整齐齐的摆出,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堆满了每一个摊桌!来这里淘宝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此来彼往,在有些摊位前更是挤了个水泄不通!
当然,除了热衷于淘宝的女士外,每个摊位后的美人主持更是吸引了不少男子争相围观。有假意讨好的,有直截了当现殷情的,也有花钱买东西一搏美人一笑的。总之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有。
听刘菲荷说,有些女学生更是拿自己一天收入的多少来相互攀比,显示自己才是美貌与智慧的集合呢!宇文松看到这种熟悉的场面又怎么不激动?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被大学的严肃气氛牢牢的包围,不得放松呢!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是不是还会在刘菲荷面前失态,立刻窜向各个摊点,观察着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用得上的东西。而刘菲荷也只是微微一笑,缓步跟在宇文松身后。不过……宇文松真的能从这些东西里面挑出些什么实用的东西吗?
这个答案,在他粗略逛了几个摊点后,原本兴奋的表情渐渐开始黯淡这方面应该看得出来吧…… “怎么了?刚才你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怎么现在却一脸的愁苦相?”刘菲荷走到正蹲在一个摊位前苦思冥想的宇文松身边,笑了笑说。
宇文松站起身,苦笑一声,说:“刘姐……难道这个义卖会上……卖的全是装饰品吗?” 其实这点宇文松早就应该想到。在这所学校里就读的人个个都是有钱的公主,难道这些公主们会把一些家常用品拿出来卖吗?
那岂不是笑死人?看着刘菲荷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眼神,宇文松终于明白了她刚才为什么说自己不一定能够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的确,这些花花绿绿的装饰品对于平常人来说可能价钱的确便宜,而且也绝对没有假货。
可对于宇文松来说却连一点意义都没有。刘菲荷笑笑,拍了拍宇文松的肩膀说:“你也不用太泄气,就当自己是来放松放松的也不错哦。何必那么唉声叹气的呢?你看,就因为你的表情那么沉重,你女儿也快要哭出来了。
” 宇文松一惊,急忙回头张望!只是小女孩此刻醒是醒了过来,可她两只大眼睛睁的老大,哪里有一点要哭的样子?要唤作平时别人这样作弄宇文松,他可绝对不会给那家伙好脸色看!
但今天却不一样。刘菲荷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捉弄他的意思,有的只有关心和照顾,好像真的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那样的照顾!而宇文松也略微感觉到了一点,哪里又气得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刻义卖现场的人群是越来越多了。眼看这就要进入一种摩肩接踵的状态。宇文松担心背后的小女孩和刘菲荷,立刻说道:“刘姐,我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好买,还是出去吧?
” 刘菲荷略微点了点头。会场内众多人的呼吸已经使空气显得有些混浊,这种浑浊的空气让她感到些许不适。刘菲荷和宇文松一点一点的在人群中穿梭,慢慢向会场的边缘移去。但人实在是太多,也不免的有几个人撞到了他们的身上。
宇文松目光一转,微微瞄了那几个撞在刘菲荷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刘菲荷拉出了人群,拖到一边的草坪上休息。这一番人挤人的场面刘菲荷这位华阳女子大学的大小姐显然对此没有多少经验,脸色变得刷白。
宇文松蹲下身子,把背后的小女孩抱到胸前,说:“刘姐,你怎么样?” 刘菲荷缓缓摇头,一张脸显得比较苍白。但好歹渐渐地开始回复血色。“没什么事……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挤的这么厉害。
到是你的女儿,她没事吗?” 宇文松呵呵一笑,把小女孩往刘菲荷怀里一递,说:“这点刘姐尽量放心,这丫头壮的跟头牛似的,这么点污秽的空气还呛不死她。只是刘姐,现在能不能请您先照顾一下这丫头?
我去替你办点事。” “替我?”刘菲荷慢慢的从宇文松怀里接过小女孩,奇怪的问,“你不需要为我办什么事啊?而且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好让你去办的……” “不不不,刘姐,你就现在这里等会,休息会吧。
这件事很快就能办完。”说着,宇文松的目光移向那片广场,慢慢凝聚到一个头戴黄色鸭舌帽的人身上,口中又说了一句,“是啊……很快就能办完。” 在刘菲荷诧异的目光中,宇文松不急不缓的重新走回那座如今已经是挤满了人的义卖会场。
他沿着会场外围人数较少的地方一路前进,眼光丝毫也没有放松对目标的锁定。那个鸭舌帽现在好像也要从义卖会场里出来,一直都在往外挤。等到那个鸭舌帽堪堪挤到人群边缘,就快要从中脱离出来之时,宇文松立刻上前一步,好巧不巧的在他的肩膀上撞了一下,随后立刻挤入拥挤的人群中。
那个鸭舌帽也没在意宇文松的这一撞,要知道在这样一个人数众多的地方不管被谁撞一下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鸭舌帽随后钻出人群,拍了拍身上已经挤出无数条褶皱的衣服,哼着小调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却一点也没注意自己背后,那个对着自己露出一脸冷笑的马尾青年。
从刘菲荷坐着的角度大体上也可以看到宇文松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她根本就不理解宇文松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一直等到宇文松笑嘻嘻的踱回自己面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刚才……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刘菲荷抱着小女孩,脸上的疑惑都快可以出一本《脑筋急转弯》了。宇文松也不回答,他慢悠悠的伸出右手,打开手掌,把一个造型别致,色泽鲜艳的手机递到刘菲荷面前,笑嘻嘻地说:“刘姐,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 刘菲荷一见这只手机,脸上的疑惑立刻转为惊讶!她急忙伸手入怀摸索……但是却什么也没摸到。“这是……我的手机……可现在,怎么到了你的手里?”刘菲荷看着宇文松,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那只手机也不敢伸手去拿。宇文松笑笑,把手机放在刘菲荷的身边,说:“看来你们大学的保安措施做的并不怎么样嘛。要知道这种人头怂恿的地方可是最容易让人下手的呢!哈哈,只是那家伙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我这个黄雀跟在后边吧?
哈哈哈……” 宇文松是在大笑,可是刘菲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一把抓过手机,打开翻盖,在内搜索着什么,脸上的表情紧张的好像那里面存了什么银行卡密码?这倒是让宇文松觉得很是奇怪。
奶粉二十五包 前科(上) “刘姐,我保证他们没有偷换过手机,你还要检查这么仔细?” 刘菲荷一惊,这才想起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宇文松!她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比冰霜还冷的面容,让宇文松一时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冰窖!
“你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还是为了这个手机吗?!” 这下轮到宇文松愣了,他万分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帮刘菲荷取回手机,却换来了她这样严厉的责问!“刘姐……什么处心积虑的接近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宇文松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十分不解地望着刘菲荷。此刻的刘菲荷好像看到了什么害虫似地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说:“你别再假惺惺的了!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那个人派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连这么一点点的回忆也不肯给我留下?硬是要派你来偷走?” 这下宇文松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刘菲荷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有一件事他好像弄明白了,就是刘菲荷好像误会了自己,以为他是一个小偷,要来自己这里偷什么东西。“刘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明不白了。你说我要来偷东西?是指这个手机吗?
那如果我想偷的话刚才早就得手了,干嘛还要拿出来还给你?” 刘菲荷刚才也是惊怒交加,再加上看到宇文松偷回手机的手法实在是太过熟练,而一时乱了分寸,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就此放松心里的警戒,又退后了一步,说:“那你到底是谁?你刚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从别人怀里摸到东西,难道说……你也是一个想来浑水摸鱼的小偷?!” 宇文松哈哈一笑,怀里的小女孩看着他这样好像十分开朗的笑声,脸上也似乎露出一种疑惑的神采。
宇文松十分爽朗的笑完之后,说:“小偷……是吗?哈哈,没错呢。我曾经也干过这一行。哈哈哈……” “别笑!做一个贼可没什么光荣的!看在你刚才帮我取回手机的份上,我知道你这个人并不坏。
劝你不要在这里下手,然后尽快去自首吧!只要你认罪的态度够好,我可以让我爸爸帮你忙!” 宇文松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好像十分欣赏此刻刘菲荷那一脸嫉恶如仇的表情。
只是……他这家伙的脸上似乎一点也没有丝毫的悔罪态度?难道说宇文松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偷盗行为感到可耻吗?“自首?啊,刘姐这点可以放心。我已经自首过了……” “这样才好。
看你的手法……你有过几次前科?偷盗过多少的财物?” 宇文松笑笑,把小女孩安安稳稳的托放在右手臂上,随后伸出左手的五根手指头,在刘菲荷面前晃了晃。刘菲荷沉思了一会,说:“你的犯罪数额是……五万?
” 宇文松摇摇头,再把左手晃了晃。“五十万?”刘菲荷暗暗心惊。宇文松还是摇摇头。“难道说……五百万?!”刘菲荷失态地喊了出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竟然会是一个能够窃得五百万金额的超级巨盗!
宇文松哈哈一笑,随后收回左手,再次用双手抱住小女孩。小女孩依旧一脸天真的望着宇文松的脸,两只小手不断拉扯着他衬衣上的纽扣,嘴里仍然嘟嘟囔囔的不知说着什么。刘菲荷重新坐回草坪上,只不过这次却是惊倒的。
她的手中牢牢抓住那只手机,生怕它被这位“超级巨盗”夺走。宇文松慢悠悠地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一边骄傲地看着刘菲荷。要知道他这一辈子可从没见过有哪个女性会用这么敬佩和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呢,自然要多享受一些。
“你……你到底偷了多少?看你的年纪……不可能那么快就出来……难道说你是越狱的?”刘菲荷眼神中惊讶已经渐渐转为恐惧!她用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的向后挪,一边还观察四周的行人,估计随时都有喊“救命”的可能。
宇文松只是喜欢看刘菲荷惊讶的眼神,对于恐惧的眼神他并不怎么喜欢。又不是什么变态?谁会喜欢别人用一种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所以他说出了自己偷盗得来的赃款数额。
“五十。” “……啊?”刘菲荷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久终于想清楚了宇文松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她最后又给加了一句,“五十……万?” “五十元人民币,这就是我做小偷这一行得到的总资产。
顺便说一句,我从入行到洗手不干一共是半年的时间,半年里面我总共只偷了五十元。哈哈哈……” 刘菲荷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她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道:“五十……元?你在说谎吧?
怎么那么少?凭你刚才的手法绝对不止这个数。” 宇文松暗自好笑,心想:“这位刘姐还真是有意思,刚才说我偷的太多,现在又觉得我偷得太少?哈哈,难道所有的大小姐都这么反复无常吗?
” “刘姐,我没说谎,这的确是我得手的所有金额。” “那你……为什么只偷了这么一点点?” 宇文松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静静地说:“刘姐,这还要从我几年前刚来这座城市时说起。
那时候我还不清楚城市里的物价到底贵成什么样子,所以只带了五百元钱就自以为是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可没想到这里的物价那个贵——啊……天呐,买东西或者坐车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拿着打火机烧钱玩的感觉!
很快,我的钱就花光了,可还没找到一个工作可以暂时让我安顿下来。可我又不想就这么没面子的灰溜溜回老家,所以就决定暂时干一下这个行当。” “可是我知道,人缺钱之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灾难!
所以我要求自己绝对不能向看起来穿着朴素的人下手。而且每次偷到他人的皮夹之后我只会从里面拿出十块钱,凭着这十块钱活下去,然后再四处找工作。如果钱花完了还没找到工作,那只能再去偷十块,我本来还以为大城市里很容易找到工作的呢!
咳……那种日子还真是……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都为自己可怜……” 刘菲荷边听,心中的敌意越来越消弭。听到后来她不禁捂着嘴偷偷笑了出来!可是宇文松好像没注意到刘菲荷的笑意,自顾自的继续他那不堪回首的偷盗历史:“刘姐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经历有多惨啊!
有时候摸出来的钱包里面一叠全是红纸币,一张十块的零钱都没有!我好几次气得差点把钱包扔到那些不肯备零钱的人的脸上!到最后好不容易忍住,把钱包再重新塞回去。还有还有,我也摸到过满满一只皮夹里面一分钱都没有的,全是什么各种银行的磁卡。
这种东西我有用吗?当然没用,所以还是只能再塞回那些人的兜里。这样的经历一直持续了半年,直到我找到现在的这份工作,终于能够凑出钱来上高中以后才洗手不干。” 刘菲荷看着一脸愁眉苦脸的宇文松,心里已经完全放松了对他的敌意。
嘴角的一抹浅笑又挂了上来,说:“你这个窃贼还真是有仁有义啊,其实你为什么不多偷……”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刘菲荷立刻发觉要她说什么“多偷一点钱”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失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只能对着宇文松浅笑。
“那你刚才说,你去自首过了?这是怎么回事?”刘菲荷又问。奶粉二十六包 前科(下) 宇文松一脸苦笑,说:“哦,那件事啊?我记得那一次我再次得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在一张报纸上看到我现在工作的饭店正在招人。
待遇还挺丰厚的。可是当时我人在一条离饭店足足有两个小时车程的地方!而我身上仅剩下七块钱,坐车去的话简直就是一种奢侈!谁知道我那时能不能应聘成功呢?所以我打算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 “我记得那一天是在冬天,天气已经晚了,而且气温也突然降到了零下。我那时只有一件破皮袄可以用来避寒,可这也实在是让我冷的不行,差点就冻死在马路上!在那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在街边的一座公安局,心想,反正我也没地方可以过夜,不如就去自首吧,再说我也有这个资格住里面。
这样说不定还能够在拘留所里喝到热腾腾的面汤呢!因为那半年以来,我几乎每天都是靠着一个葱油大饼活下来的。说句老实话,哈哈,那时我还真没想过会不会因为拘留而错过饭店的招聘期呢!
哈哈哈……” “接着我就去自首了,那些民警倒是挺负责,尽管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但好歹还是帮我录了笔录。那时我心里可是高兴啊!想想终于可以不用再睡公园长椅和大桥底下喽!
可正当我信心满满地等着民警同志带我去拘留所的时候,他们竟然泼我凉水?让我离开?那时我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别人偷了钱就可以住拘留所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连拘留所也不肯接受穷光蛋吗?
于是我就赖在公安局门口不走,硬是要他们把我拘留才行。否则那么一个大冬天的我岂不会在马路上被冻死?” “那些民警闹不过我,在和我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还是把我带回了询问室。
只是有一个民警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说不可能拘留我,那时我的心哦,真的比北冰洋的海水还冰冷……不过那些民警到也不错,虽然没有让我进拘留所但好歹还是让我在值夜室过了一晚,还有人买了一碗汤面让我暖肚。
我觉得,那时我感动的好像都哭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把我送出了警察局,然后还有人塞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坐车。那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小偷这一条路绝对不可以走!我要洗手不干!
再也不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哈哈哈……这就是我自首的全过程了。刘姐?喂,刘姐?你怎么了?刘姐!你不要吓我啊!你这样弓着腰,捂着肚子……啊!难不成你生病了?!
刘姐!” 宇文松急忙把小女孩放在草地上,伸手就要去扶刘菲荷,但是却被她伸手拒绝了。刘菲荷此时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痛苦,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拼命的捂着嘴,好像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来!
浑身还尽哆嗦,显得十分的难受!宇文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再也不管刘菲荷的拒绝,一把上前扶住了她,拍着她的背说:“刘姐?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对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说着,宇文松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不……求求你……不……不要打……对……对不起……让我……喘口气……我……实在是笑……笑得不行了……抱歉……很快……就会好的……” 这时宇文松才知道,原来刘菲荷并不是因为发病,而是笑得实在是喘不过气来才表现出这幅样子的!
这让他实在是觉得有些难堪,宇文松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段所谓的“黑暗历史”在他人看起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过了好久,刘菲荷才渐渐地缓过气来,她面色绯红,目光流转,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说:“这样啊,你这个小偷,还真是……呵呵……那你的手法那么熟练,就是因为偷到没零钱的皮夹子太多而练出来的吗?
” 宇文松想了想,说:“大概吧。为了不偷到那些也是十分贫穷的人头上,我只去那些高消费的地方作案。有时候一天摸了上百个皮夹子也没摸到一个!不是没零钱,就是满满一包各种信用卡。
” 刘菲荷已经喘过了气,她慢慢坐直身体,说:“一个钱包,偷出来一次,塞回去一次,也就是一个案子你要做两次。这样日积月累下来也难怪你的手法会那么高明。不过……”刘菲荷抱起宇文松放在草地上的小女孩,站起说,“你可不能把这种技巧教给你的女儿哦……这到底不算什么正途。
” 宇文松拍了拍后脑勺,说:“哈哈,这倒还用不着担心。我没可能把这种犯罪手法教给她的。” 刘菲荷点了点头。“对了刘姐,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宝贵这只手机呢?我看这手机虽然精巧,但你家应该也很有钱吧?
不像我。你不应该用那种好像要了你命似的表情护着手机呀。”宇文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刘菲荷想了想,似乎回忆起了一段让她十分伤怀的往事,哀怨地说:“因为……这只手机已经是我最后一个能够拥有的记忆了……在这里面有我和他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如果这只手机丢失,那我……就真的会连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住了……” 宇文松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问到了刘菲荷的私事。
而且这件私事看起来十分的麻烦,其中的那个他说不定和刘菲荷牵扯了些什么关系。自己还是不要太深入来得好。想到这里,宇文松故作轻松的大声一笑,随后看了看时间,说:“刘姐,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到正午了。
你们学校的食堂有没有……有没有便宜的包子卖呢?我想充充饥。因为下午我还答应了朋友要去第三舞台帮忙,那家伙不可能给我什么轻松的活,不填饱肚子的话我怕我挨不到吃晚饭就该挂了。
” 听见宇文松说“第三舞台”,刘菲荷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孩,再看了看宇文松,随后神秘的一笑,暗自说道:“原来……他们所说的来帮忙的就是你啊。那么说来,就是你的女儿要来帮我们喽……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 刘菲荷把小女孩交会宇文松手上,随后往城堡走去,说:“太好了,下午我也要去第三舞台。你不如就跟我来吧,我请你吃顿午饭。” 宇文松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免费的午餐”向来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不过身为一个男人,他嘴里还不得不逞强几句:“不,刘姐。我怎么能够要你请客呢?就算你不请客我也一样会陪你去的呀。请不要这样破费,哈哈哈……”说着说着,宇文松的口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刘菲荷抿嘴一笑,说:“我这不算破费,因为你等会要帮我们很大个忙呢。
再说,为了感谢你刚才帮我取回手机,这顿饭我应该请你。”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奶粉二十七包 再一次的白工 城堡的内部装潢就如它外观看起来一样的豪华,刚进大门,就见几十盏绚丽的水晶吊灯高挂在天顶,看起来有如点点繁星!
一条足够让十个人并排前进的宽阔走廊用坚硬的大理石精细铺成,就连一点点的切合面也看不出来。两旁充满了欧洲古风情的装饰到处都透露着典雅、和肃穆,让宇文松浑身都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这里的食堂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宴会厅!虽然布置方面没有水灵那次宴会的装饰那么隆重,但在细节方面也是一丝不苟!看起来如果再在食堂中开辟出一个舞台,播放一些音乐的话,那和一个隆重的派对有什么两样?
不过宇文松的束缚很快就被这一顿午饭给打破。人常说大学的饭菜让人痛苦的难以下咽,但这条定律在华阳中却绝对没有!精美的食物和可口的味道,让宇文松感动的差点哭出来!而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小女孩也是一脸的“饥饿相”,拉着他的衣服不断摇晃,宇文松只能暂时放弃嘴边的食物,在食堂里要了些开水喂着小女孩。
而刘菲荷则笑眯眯地看着宇文松喂食。看着时间已经渐渐到了约定的下午一点,宇文松才抱起小女孩,绑在背上。随后在刘菲荷的浅笑声中走出食堂。这个大男人手中挑着根牙签,一边走还在一边回想刚才那顿美味佳肴。
那个小女孩则趴在宇文松背上,甜甜地进入梦乡,两个人都是一脸吃饱喝足的样子。第三舞台的位置并不在城堡之内,而是在另一边的一座看起来好像是大剧院的圆形剧场。对于这所学校富豪的财力宇文松渐渐地已经是见怪不怪,所以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之后,就跟着刘菲荷步入进去,径直走向后台。
此时的舞台好像正在做着各种整理,许许多多的人不断的上下忙碌。而仔细一看,竟然大多数的都是男人?!而且那些男人的脸上到处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像正在为自己的人生搭建舞台一般!
而更糟糕也更让人吃惊的是,宇文松竟然在这些帮工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饭店的几名同事!这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唷呵!老松!你果然守时啊!” 不用去观察是谁,宇文松已经从这声绝对欠揍的声音中察觉到了来着到底是谁。
这除了那个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还能是谁?冯敬贤快步从舞台上跑下,几乎一转眼的就窜到了宇文松面前。可他的目光只是在开头的两三秒钟时施舍给了宇文松,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全都放在了一边的刘菲荷身上!
“喂,老冯,你这样太失礼了吧!”宇文松推了他一把。刘菲荷笑笑,也不在意,对宇文松说:“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接下来我要去自己的准备室,还请你们对舞台多多帮忙了。
” 看到刘菲荷就要离开,宇文松心中忽然一动!他急忙跑道刘菲荷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刘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刘菲荷一怔,也压低了声音说:“怎么了?什么事那么神秘?
” 宇文松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面色古怪的冯敬贤,说:“就是我有前科这件事,能不能帮我保密呢?我不想让我的朋友知道那次做小偷的经历。万一这件事传到我家人的耳朵里,那我的一生可就完了……求求你,刘姐!
这件事我可是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说过啊!” 看着宇文松一脸正经的连声拜托,刘菲荷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说:“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这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
只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把这些坏习惯教给你的女儿哦……” 宇文松连忙答应。刘菲荷温柔的笑笑,随后在小女孩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身向舞台的后方走去了。听着刘菲荷平稳而安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宇文松心里也渐渐地放宽。
他的嘴角上也不期然地露出一丝放松的感觉。他觉得和刘菲荷这位举止端庄贤淑的大小姐在一起,真的会感到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感。就好像她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姐姐,对自己爱护、关切,还有爱护。
面对着这位姐姐的时候,他就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说出来,完全不用忌讳什么,担心什么。因为,她就像是他真正的家人…… 正当宇文松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温暖的回忆中时,一条粗壮的臂膀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架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拖到一边。
“呵,呵,呵。宇——文——松——啊——你——好——大——的——本——事——啊——” 宇文松回头一看,只见冯敬贤那张脸好像涂了煤灰一样阴沉着,看的他浑身不寒而栗!
“竟然连‘圣母玛丽亚’都被你搞到手,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能小看呢!还什么‘我们之间的秘密’?我看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早点归天?!” 说着说着,冯敬贤的手臂是越卡越紧,弄得宇文松的呼吸真的是越来越困难起来!
他连忙狠命地抓着冯敬贤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把那条粗壮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上松开。宇文松挣开冯敬贤的束缚,连忙逃开两步,大口喘着粗气,说:“我靠!你这家伙想掐死我吗?
刚才竟然来真的!我差点可被你给弄死!” 冯敬贤一脸古怪地笑着说:“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当真呢?” 宇文松一听,那火就上来了:“开玩笑?我靠!世界上有这种玩笑吗?
我可是真的喘不过气来了!” “哎呀呀,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嘛。不管是谁看到你竟然会和华阳的圣母玛利亚这种美女走在一起,都会生气的。只是我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短短半天时间竟然就勾搭上了那种大美女。
” 宇文松摸了摸脖子,没好气地说:“切,那还不都要多谢你那张地图?弄得比甲骨文还高深莫测,害我在学校里迷了路!如果不是碰到刘姐的话说不定现在我还在学校里瞎转悠呢!
话说回来,我现在已经来了,有什么事情总该告诉我了吧。” 冯敬贤呵呵一笑,拉住宇文松的肩膀自顾自的就朝舞台方向拖去,边走还边说:“咦?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从玛丽亚那里知道所有事了呢。
” “拜托,我又不是万事通,凡事都喜欢去凑热闹。刚才和刘姐一起走的时候我根本就没问到任何关于什么演出的事。现在我只是隐隐约约猜到你大概是拖我来帮忙的。对不对?不过你还真有兴趣呢,竟然连人家女子大学要举办这样的演出也能够来插上一脚做白工。
怎么?是不是放弃水灵小姐,改为要追那位成熟温柔的圣母玛利亚了?”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冯敬贤老实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头,继续边拉边走,说,“我们怎么可能放弃水灵小姐?
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帮工是为了什么?以为我们‘水灵小姐后援团’跑到这里是来干嘛的?!” 宇文松心中的那个不祥预感渐渐浮现,他试探性地问到:“难道说……水大小姐所读的大学……就是这所……” “你这根本就是废话!
还多亏你是我们后援团的一员呢,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情报都不知道!” 宇文松着实吃了一惊,他是真的吃了一惊!但回过头来细细一想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吃惊的事嘛。要凭水灵的成绩和家底,要上这所学校完全是一种情理之中的事。
而他竟然会一直都没想到这一点,反而会让人觉得十分奇怪呢!“那……那么说……我又被你拉来做白工了?”宇文松上次已经吃过冯敬贤一次大亏,这次不免再次担心起来。“哈哈,你只说对了一半。
拖你来帮忙倒是不假,只不过这只是附带。因为这些舞台布置的活并不多,你做不做都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的人手已经很足够……喂!你们看!我已经把孩子带来了!” 冯敬贤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舞台上正在排练的几位女士说的,她们都穿着戏服,看来分别扮演着歌剧中的各个人物吧。
虽然个个长得也都算不错,但比起水灵、白莉莉和刘菲荷,多多少少还是差了一点。奶粉二十八包 拒约 这些女大学生一听,纷纷放下手中的排练聚拢到两人身边,对着熟睡中的小女孩东看西看。
“哎……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孩子啊?好可爱哦!” “真的!只要有了这个孩子,我们今晚的演出一定会更加的感人和真实!那位大导演一定会被我们的演出所感动的!” “虽然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男孩……不过这么小,不管男婴还是女婴看起来应该都没什么差别。
只是我比较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万一在演出中出了岔子……” “这倒是……喂,敬贤,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做啊?” 这些女孩子三三两两的围在冯敬贤身边,对着他左问右问,好像对于这小女孩冯敬贤似乎更为清楚似的。
面对众多女孩子的包围,冯敬贤的骨头立刻就轻了几分。不过还没等到他开始胡吹乱造,宇文松一把抓住他,把这个家伙从那堆鲜花丛中拉了出来。“你这家伙到底答应了她们什么?
为什么我的小丫头要参与她们的演出?!”宇文松把冯敬贤拉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抓着他的衣领大声吼了起来。冯敬贤也不还手,似乎知道自己这次硬是把宇文松骗来有点过分,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笑道:“哎呀呀,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嘛。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听我解释。其实这一次的演出,水灵小姐是属于编剧组的,也就是写台词和布置现场的背景。虽然我们是很支持水灵小姐演出女主角啦,但是今年有那位华阳的圣母玛利亚,估计最快也就要等到明年了……好好好!
说回正题!水灵小姐她们的剧本上最后要演出玛丽亚抱着圣子耶稣的场景,可是这幕戏用婴儿道具来演怎么也感觉不出最好的演出效果。前两天的演出还好,但是今天晚上会有专业的电影导演来这里参观,其中一项就很有可能是观看歌剧社的演出。
而这样一幕演不出感觉的戏怎么可能吸引住导演的注意呢?所以她们就商量着能不能用真正的婴儿来代替道具。而我在不经意间得到了这条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也想到了你的小美人儿。
怎么样,我够照顾你了吧?” “照顾你个头!是谁让你随随便便的就替别人做决定的!你知不知道我到这里来到底花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钱?!五元钱啊!整整五元钱!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你帮白工,然后让我的小丫头为了这幕歌剧来当活道具的吗?
!” 冯敬贤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的性格变得还真是够快的呢。刚才在圣母玛利亚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猫,现在竟然拉着我的领子大发雷霆起来?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白工的。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你不是缺钱吗?我已经和她们商量过了,只要演出成功,不管导演是不是能够挑到人,都会付给你一笔不少的报酬。这样总行了吧?” 要是换做往常,宇文松听见有钱拿说不定也就答应了。
可这一次他却明显的开始犹豫,没有以前的那种爽快。他真的要用小女孩来帮自己赚钱吗?真的要让这个一直趴在自己背上睡觉的小丫头做别人的活道具,来为自己赚取利益吗?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和那些利用孩子来给自己赚钱的家伙又有什么两样?
今次是上舞台,也许还算得上是十分的光明。那以后呢?万一别人要求利用这个小丫头做别的事,他是不是也会收下钱就默不作声了呢?宇文松前思后想,终于做出了一个身为“父亲”,为“女儿”做出的一个决定!
也许这个决定,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 “不,我不能让这丫头这么做,这个钱我也不会收。这和出卖她来赚钱的那些人贩子没什么区别,我不会这样做的。”说着,宇文松转身就要往外走。
既然他已经拒绝了这份工作,那自然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这下轮到冯敬贤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以往爱钱如命的家伙竟然会白白放弃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宇文松走了也就罢了,可这不是等于让他白白失信于水灵等美女面前嘛!
一想到这里,冯敬贤为了自己的面子急忙拦在宇文松面前,说道:“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和钱过不去了?好吧好吧,就算是我求你了总行了吧?你要知道这一次的表演可是对水灵小姐十分重要的啊!
如果歌剧表演的好,水灵小姐这位编剧可是铁定会获得荣誉!水灵小姐获得荣誉岂不就是身为后援团的我们获得荣誉吗?” 宇文松耸耸肩,他对于冯敬贤那卓越的演技感到佩服。那一副痛哭流泪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为了水灵有面子似的,如果宇文松不清楚这个人的话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的演技所骗!
可惜宇文松对冯敬贤太了解了,了解到这家伙除了想要在水灵面前露脸几乎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性格!宇文松哼了一声,继续往门外走。冯敬贤一看自己竟然拦不住他,一个狠心,拉住宇文松就往后台跑。
他想就算这个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冯不给自己面子,那总得给水灵面子吧?所以他要把宇文松带到水灵面前,这样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把人带来了。要是到时宇文松还是拒绝,那就是不给水灵的面子,谅他这个下属也不敢这么做!
宇文松只不过稍稍一愣,立刻想明白了冯敬贤举动中的意义!不过他也没急忙挣脱,因为此刻要去见的是水灵,不是去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自己打定主意不松口,就算是那位大小姐也不能为难自己!
而且他也相信,水灵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在穿过了几条通道之后,冯敬贤拉着宇文松跑到了一间贴着“后台操作室”标签的房间前。只要是个眼睛还未瞎的人,一定都看得清楚这间房间里一定有着很重要的人物吧!
因为有两名一身黑衣,体格健壮的保镖正好像一栋建筑物般直立在门的两侧,随时保护着房间内的某个人!宇文松见过这两名黑衣人的衣服,他们和水灵的那次生日派对上,担负保镖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奶粉二十九包 再一次的会见 两人到达房间之前,其中一名黑衣人十分礼貌的伸出手拦住了冯敬贤的去路,说道:“对不起,这里禁止闲杂人等参观,请二位立刻离开。” 冯敬贤显然对这两位保镖的问候语习以为常,立刻站在门外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水大小姐!
是我啊!我是冯敬贤!我按照约定把小耶稣带来了!只是那家伙的父亲脑子有点发昏,不怎么配合,所以我希望水大小姐能够亲自说服他!” 冯敬贤的嗓门很大,大的其他角色准备室的大门纷纷打开,一位位穿着古代欧洲服饰的歌剧演员纷纷探出头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而宇文松此刻心头的火也不小:“你说谁是父亲?难道你到处都和别人说这丫头是我的私生子吗?!” 冯敬贤也不理他,随口答了一句:“这也没什么吧,反正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和小美人的父亲没啥两样。
再说这样的解释方便,人家也较能够接受。”随后又开始大声喊了起来。宇文松还想反驳,但回头一想这也对。他自己不也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将错就错的让刘菲荷误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一位父亲了吗?
现下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所以也就默不作声了。冯敬贤又大喊了几句,喊得那两位保镖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不耐烦,就要出声打断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而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从内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指着冯敬贤的鼻子就喝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有礼貌!
有什么事喊一遍不就够了,竟然还连连喊那么多……” 这个少女正在大骂冯敬贤的无礼,可突然间她的目光移到了冯敬贤背后的宇文松身上,两眼中立刻闪现出兴奋的神色!她一下子冲到宇文松面前,一张脸凑到他面前几乎就要贴到的地方,高兴地说:“宇文松!
想不到你竟然会在这里?!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那位少女的呼吸声直接扑在宇文松的脸上,一股淡淡的,又十分熟悉的少女体香直接钻进了宇文松的鼻子,让他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而由于凑得太近,宇文松一时看不见少女的全貌,只能看见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和一张淡淡的,充满青春活力的粉红色双唇…… 在少女的这种近距离凝视下,宇文松感到有点不适应。
他后退一步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来人,心中的惊讶程度却一点也不必这位少女来的差!“白莉莉?!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莉莉笑地露出两个小酒窝,再次踏前一步。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凑到宇文松面前,而是直接走向他的背后,看着趴在宇文松背上睡觉的小女孩。
“果然是呢!呵呵呵,我就知道,你现在不管跑到哪里都一定会带着小公主!小公主……你好吗?看来我们还真的是很有缘分呢!这个坏坏的大灰狼没有欺负你吧?” “你说谁是大灰狼!
” 白莉莉抓着小女孩的稚嫩的手臂轻轻摇摆,说:“谁承认谁是大灰狼。呵呵,说笑罢了。宇文松,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宇文松说道:“也不是怎么有空,只是被人骗了,以为能够出来赚点外快就跑了过来。
倒是你呢?今天也不当护士,跑到这里来了?” 白莉莉俏皮的笑笑,说:“嗯嗯,我呀,上次认识了水灵……哦,就是和你在咖啡馆里见到的那次。后来我们的关系就处的不错,她也把我当成朋友。
这一次听说水灵的大学举办校庆,所以我也来帮忙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的。只是还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呢……对了!难道说……” 白莉莉走到冯敬贤身边,指着宇文松背上的小女孩说:“喂,大个子。
那位小公主就是你所说的小耶稣吗?” 冯敬贤哼了一声,鼻子里面透出一股不怎么友好的气息,瞥着宇文松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坏笑。他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啊,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 “没问题没问题!哈哈,想不到竟然能够看到小公主的演出呢!”白莉莉又是拍手又是笑,对宇文松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和水灵说一声。如果她知道小耶稣是要由小公主来演的话一定比我还兴奋呢!
” 说着,也不等宇文松回话,白莉莉一溜烟的钻进了准备室。宇文松无可奈何的一笑。说真的,他还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再次遇见白莉莉。这个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春活力的少女着实让他的心灵欢快不少。
既然有她在这里,那宇文松也觉得似乎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回去了。有时候就这样轻松的享受一下假日的休闲气氛似乎也不错!他刚才还从刘菲荷那里听说,今天晚上的演出结束以后还有一场露天聚会,到时点燃的篝火一定能够聚集许许多多的人来此欢度吧?
只是一旁的冯敬贤可没有时间让宇文松继续这样轻松,他的手臂再次牢牢勾住了宇文松的脖子…… “老冯啊……我最近发现,好像全世界的PLMM你怎么全都认识一样?你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够一下子就和玛丽亚、白美人她们忽然变得那么熟络的?
从实招来!否则我立刻捏碎你的脖子!” 宇文松只能苦笑,说道:“呵呵呵,巧合,大多数都是巧合吧……呵呵……” 白莉莉冲进控制室,一眼就望见正在一张化妆台前修改剧本的水灵。
她此刻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稍显臃肿的体育服,头发很凌乱的用两根橡皮筋扎起。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疲惫。这幅样子和白莉莉的精神抖擞比起来,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白莉莉拍了水灵肩膀一下,兴高采烈地说:“嘿,阿灵!
你猜外面带来的人到底是谁?!” 水灵似乎对外面的情况并不怎么关心,只是慵懒的回了一句:“莉莉,随便是谁啦。你就帮我和对方把价钱谈妥,然后带着孩子去排练就好了。我昨晚熬了一夜改剧本,这一次学姐们可是相信我才把‘诞生’这场戏交给我来编的呀,我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奶粉三十包 水灵奇怪的更衣?
白莉莉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嘿嘿一笑。随后看准时机,一把抽出水灵面前的剧本,跳到一边:“猜猜看嘛,保证你猜不到!呵呵呵……” 水灵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生气,她推了推眼睛,说:“莉莉,别闹。
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再等五个小时就要开演了,万一真的出什么岔子,可不单单是戏没演好那么简单的。”说着,她站起来向白莉莉走去,伸出手就夺过了那本剧本。白莉莉也没生气,她继续逗着一本正经修改剧本的水灵,说:“你不想知道?
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呢……我本来还以为小公主来了你会很高兴,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冷若冰霜的面孔!咳……算了,我现在就去和那位小公主的暂代父亲说一句,让他就此离开吧……”白莉莉假意地叹了口气,随后径直走向大门。
水灵一听,忽然打了个激灵,伸出手拉住了白莉莉,说:“小公主?哪个小公主?暂代父亲又是怎么回事?” “呼呼……还会有哪个小公主?不就是我经常和你提到的吗?而那位暂代父亲你也认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赶走!
就说我们的水大编剧心情不好,让他们不要来骚扰她,怎么样?” 听到这里,水灵当然知道来的就是宇文松和他的小女孩!刚才脸上的郁闷之色立刻一扫而光,变得精神百倍起来!
“是马尾?还有小女孩?这真是太棒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嘻嘻,高兴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呢!我现在就把他们叫进来,你等着。”说着,白莉莉就往门口走去。
水灵此刻也是一脸的兴奋,她熬夜熬了太久,精神早就有点恍惚。而且面对有著名导演来参观这种压力也是有点不堪重负。就算有白莉莉这个没神经的朋友陪着,也丝毫无法放松下来。
可这时一听宇文松来了,她的心底突然涌现出一种激动!好像一晚的疲劳全都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似的!可当她坐在化妆台前,高兴地等着宇文松进来之时,忽然注意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等一下!莉莉,先别开门!”在白莉莉即将打开大门的时候,水灵喝止了她。“干嘛?你不想见那对另类‘父女’?”白莉莉的手搭在门把上,随时都可以拧开。“我只说你等一下,给我点时间!
” 在白莉莉疑惑水灵为什么要求给她一点时间的当即,水灵却已经快速的行动起来!她迅速除下自己的眼镜,从一边的盒子中拿出隐形眼镜小心翼翼的带上。再拉下自己头发上的橡皮筋,用梳子狠命的梳理,还不时的从化妆台上拿出各种各样的化妆水喷洒在自己头上。
还没弄完,水灵有站起身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拉着自己的那身全身体育服直皱眉头,随后把目光盯上了放在一旁的演出服…… 看着水灵这样忙里忙外的样子,白莉莉暗自偷笑,心想:“阿灵这是干什么呢?
又弄头发又整衣服,不过是见见小公主和那个姓宇文的家伙罢了,用得着这样劳师动众吗?真是,弄得好像要见男朋友似的……”本来白莉莉还没什么感觉,可当她想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一动,“男朋……友……嗯……应该不会吧?
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被水灵这样的大小姐看上?嗯,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真是,我刚才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差劲耶,弄得心里面酸酸的。有时间还是找孙主任看看比较好……对,一定是得了什么病吧?
哈哈哈……” 白莉莉努力的摆脱心中的那种不适感,随口说了一句:“阿灵,我先出去和那位暂代父亲聊聊天,等你好了就叫我一声哦!” 水灵应了一声,从衣架上拿起一件衣服闪进了一边的更衣室。
白莉莉瞄了一眼更衣室,就要打开大门。可她想了想,还是走到化妆镜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再打开了控制室的大门。“哟,等很久了吗?”白莉莉笑嘻嘻的瞄着宇文松,随后又走到他背后逗着小女孩。
“也不算久,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见水灵小姐?”接过话茬的是冯敬贤,他那副焦急的模样像极了等待歌星出场的歌迷。白莉莉撇着嘴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们有兴趣就继续等着吧,说老实话我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搞完那本剧本……对了,宇文,不如我们先去外面逛逛吧?
老是呆在这里等也挺没意思的不是吗?” 就在宇文松思考的时候,边上的冯敬贤又插进了口:“那怎么行?万一要是水灵小姐叫我们进去,却找不到人该怎么办?” “嗯……那……那不如这样吧。
宇文,你把小公主交给这个大个子,让大个子在这里等着,怎么样?”白莉莉依旧进行着劝说,刚才的那一番心理斗争让她的心绪稍微起了一点波澜,潜意识里对宇文松和水灵的见面已经有点抗拒。
宇文松缓缓地摇了摇头,说:“这不行,我不能让这丫头一个人呆在这里。再说,如果她不在我身边,万一哭起来闹起来、要喂奶水、尿了裤子的时候我呆着比较能够让她安心。” 白莉莉撇着嘴瞅着宇文松,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说道:“好吧……反正你也喜欢人家那种大小姐吧……” 宇文松没听出白莉莉话里面的意思,还以为她是由于现在只能这么呆等着而着恼呢。
所以只是笑笑,回头对冯敬贤闲聊起来。“话说回来,这还真是好巧呢。我恰好三号不上班,而今天的这场精心的大表演也是今天开演,这种巧合还真是可怕。” “巧合?哈哈,老松,你还真会开玩笑。
”冯敬贤意味深长的笑笑,“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吗?” 宇文松盯着冯敬贤呆呆注视了几秒钟,立刻发现这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阴谋!好嘛,原来自己上班的时间那么奇怪,全都是这家伙搞的鬼!
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让自己在今天能够带着这个小女孩来参加这劳什子的什么表演!宇文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件事并不能说他有吃什么亏,上班的三天还是三天,也没多没少。
他只是对冯敬贤这样“恶意”操纵自己的日常生活感到十分的不满。没几分钟,控制室内传出水灵的声音:“好了,你们进来吧。” 奶粉三十一包 不肯赚钱 白莉莉小嘴一撅,当先推开大门。
宇文松跟在她身后,苦笑着摇头。但看冯敬贤,他到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满脸的笑容,就像那群看到了雅典娜的青铜圣斗士们。一进大门,白莉莉就见身着一件旗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动人光芒的水灵坐在一张靠背椅上。
她一手捧着剧本,一手拿着笔不停的在上面写写画画。她翘着二郎腿,从旗袍的裙边中露出来的大腿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白皙!脸上的神色也是神采飞扬,双目有神,这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睡眼惺忪,萎靡不振的感觉?
白莉莉一见,也不知到底是哪根筋忽然搭错,忽然之间猛力推出大门!宇文松措手不及,幸好及时伸出手挡住,否则大门就此关上不说,他的鼻子恐怕也要被撞出一个大包!“你干嘛?
”宇文松被白莉莉这一下不大不小的吓了一跳,进门第一件事绝对不再是看着对面表现的端庄贤淑的水灵,而是气呼呼的询问白莉莉。“嗯……没什么,我忘了你们跟在身后,随手就想关门……没事,进来吧。
”白莉莉随口想了句不成文的理由,站在一边,让宇文松和冯敬贤进来。随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水灵,见她仍旧是坐着,连正眼也为向两人瞧上一眼,心中忽然间又开始感觉轻松起来。
冯敬贤一旦面对水灵,他的速度可能连世界短跑冠军都比不上。他一个箭步的窜到水灵身边,如果不是一个跟着进来的保镖拦住他的话他可能真的就要跪在水灵面前了。“水大小姐!
我答应你的事终于办成了!你看,就是这家伙的女儿。哦!您可能也见过这家伙,就是上次您生日时的那个侍应生!这就是他的女儿!” 水灵装模作样的拿出笔在剧本上改了两个字,最后把笔和纸都交给边上的一名保镖,随后用一种最为谦和有礼的目光开始上上下下打量着宇文松。
“这位先生……现在您怀中所抱的,就是您的女儿吗?”语气平和,就和宇文松第一次见水灵时她的那种语气一模一样!说老实话乍一听到水灵这么说话,宇文松还以为眼前这个身着旗袍的女子是那位温文典雅的刘菲荷呢!
宇文松不是傻瓜,没几秒钟就猜到水灵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她在此之前已经见过面,随即将错就错,说道:“这丫头……现在的确是我在养着。” 水灵点点头,别过脸从保镖手中接过剧本,继续凝神看了起来。
那样式,活脱脱就是一位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的大小姐!宇文松看水灵不再理睬自己,心中感觉暗暗好笑,另一方面却也对水灵这份卓越的演技感到深深的震撼!如果不是一个月前他曾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更见过她两次在自己面前笑的捂着肚子拍桌子的场景,可能还真的会被水灵此时的庄严和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容吓倒!
有这样的演技,明年的圣母玛利亚一角有可能真的会落入这位“庄严”的大小姐手中喽!不过宇文松可不是来这里和水灵演一出对台戏的,他是来这里见见水灵聊聊天的。既然现在水灵摆出这样一幅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那他也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
他随口说了一句:“老冯,我回去了。”就把手掌再次搭在了门把手上。一听宇文松要走,白莉莉是没什么。因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拉着宇文松去学校里面逛逛。但是水灵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
她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宇文松,心中恨恨地道:“你这个死马尾,难道我不说话你就哑巴了?搭讪,搭讪啊!像你的朋友一样主动来和我说话会要你的命吗?” 但眼见宇文松已经推开了大门,转眼间就要从控制室离开,水灵到底还是强撑不住,连忙开口阻止:“这位先生,你怀中所抱的孩子……是不是要来赞助我们的演出的?
”尽管水灵想要拦住他,但她的语气中却丝毫没有什么想要挽留的意思,仍旧是那么清清淡淡。宇文松一脚已经踏出了控制室,但既然水灵叫自己,他总也不好意思就此离开。所以随即转过身走进控制室,说:“水大小姐,这丫头的确是我抱来的,不过我并不打算让她参加你们的演出。
” 水灵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宇文松竟然会公然的拒绝自己的要求!随即说道:“哦……这倒是很有趣。冯敬贤,你和这位……这位……” “宇文松。”冯敬贤以为水灵不知道宇文松的名字了,急忙上前多此一举的报了出来。
水灵笑笑,说道:“宇文松先生,是不是冯敬贤和你提的价码不太适合呢?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出更高的价钱。只要这出歌剧能够演出成功,到时我一定会重谢。”水灵把“重谢”这两个字音说的非常的重。
宇文松也对她回笑,心中不知道水灵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一口咬定,说:“水大小姐,谢谢你,要是换了以前我可能真的会把这丫头弄出来换钱吧。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心血来潮,就是不想让她替我赚钱。
如果水大小姐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朝水灵礼节性的鞠了一躬,又要往大门口走。这下水灵可是真的急了,要知道今天的这场演出可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今天可是有真正的世界级大导演来欣赏啊!
而且据说那位大导演也是毕业于华阳,一方面是母校,另一方面是碍于校长的面子,所以那位导演手上所筹拍的一部新戏中的女角就要从歌剧社中挑选!为了突出临场感,学校方面是什么巨资都投了,各种舞台的灯光也可谓是进入了世界先进水平。
可这些充足的准备就是差一名婴儿!眼见宇文松此刻要带着小女孩走,水灵这位编剧还真的可谓是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她哪里能够允许宇文松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在自己面前离开?而且还是用这种绝对自说自话的方式?
“马……宇文松先生!请你等一下!”水灵站了起来,手臂一挥,边上的那名保镖好像一个机器人似的准确无误地站到了宇文松面前,把他的路完全堵死。宇文松皱了皱眉头,回过头来说:“水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抢人吗?” 虽然宇文松并不相信水灵会要硬抢小女孩,但他还是不自觉的把小女孩抱到胸前,紧紧的搂在怀里。水灵刚刚发出号令之时心中就已经颇感后悔,此刻听宇文松一番责问,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让那名保镖退下,说:“宇文松……先生,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
你要怎么样才肯协助我们?” 宇文松还未发话,边上的冯敬贤却已经等不及了。他冲过来再次夹住宇文松的脖子,说:“你这家伙,面子还挺大的?竟然要让水大小姐和你商——量——” 白莉莉也过来了,刚才宇文松和水灵那么好像完全不认识似的一唱一和看得她实在是感觉好笑。
不过好笑归好笑,看着水灵一脸认真的表情,她也不想太过耽误水灵的正事,就说:“宇文松,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啊?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到底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和阿灵合作呢?
” “也不为什么,只是我不想用这小丫头来赚钱,仅此而已。” 白莉莉紧紧盯着宇文松看,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什么非常奇怪的东西!她哪里想得到宇文松这个穷光蛋竟然肯白白放弃赚钱的机会?
可看他那双坚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假的!这可着实让白莉莉犯了迷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用这丫头来为自己赚钱的话,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人口贩子的感觉。”宇文松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孩,望着她那张甜甜的睡脸,嘴角不期然的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但是,一种想要保护她,爱护她,为她创造一个能够安然熟睡的安静天堂却不期然的从他内心浮现。宇文松不想打搅这张笑脸,不想打搅她的安眠,只希望能够看到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自己怀中熟睡,他仿佛就得到了一种比金钱更为重要的东西…… 水灵缓缓叹了口气,她看着宇文松现在那个温柔的笑容,内心微微一荡,好像看见了什么非常值得依靠的东西!
不过她立刻摇摇头,把心里的那些感觉驱逐出大脑,又再次回到关于演出的正题上来。“宇文先生,也就是说,你不肯让你的女儿帮助我们喽?” “就是这样。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 水灵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宇文先生,你不肯让我们来雇用你的女儿,那么……”水灵顿了顿,呵呵一笑,“那么,你是不是肯愿意用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帮助我们呢?
我现在不是以雇主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帮忙,怎么样?” 奶粉三十二包 圣洁的排演和糟糕的收场?朋友的身份?想到这里宇文松心里暗暗一笑,心想自己只不过和这位水大小姐见过三次面,竟然能够荣她称自己为朋友?
“这有什么区别吗?”宇文松问。“当然有区别。雇佣关系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你交出你女儿,我付钱。而作为朋友嘛……”水灵说到这里突然卡住,脸上渐渐地增添了一丝红晕。
她急忙转过身背对宇文松,说,“只要你今天肯帮我这个忙,不管演出最后成功与否,今晚的篝火晚会……我可以邀请你……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们一起参加,怎么样?” 宇文松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篝火晚会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也不想参加。
因为如果闹得太晚明天的上班就可能迟到。轻一点的话,上班时就一定会打瞌睡,弄得不好连回家照顾小女孩的精力都会缺少。可就当他想要回绝之时,旁边的冯敬贤突然拉住宇文松,把他拉到了一边,随后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表情对他说:“老松,你想怎么回答?
” “怎么回答?还能怎么回答?这个篝火晚会一定会闹得很晚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参加。”宇文松很奇怪冯敬贤怎么会突然间露出这么一副认真的表情,但还是实话实说。“好你个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老松啊,你知不知道能够参加华阳女子大学的篝火晚会那是一种多么特殊的荣耀!这可是只有各界社会名流才有资格参加的大型晚会!如果没有请柬,就算你拿着一百万送到别人面前都不可能让你进!
你就要白白放弃这样一个见世面的好机会吗?” “要见你去见吧,我要回家……” “你个死鱼木脑袋!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说的!这种大腕云集的场面你可能几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 宇文松不耐烦地推开冯敬贤的胳膊,说:“我无所谓,参加这种聚会又不能让我不用干活就好好的活下去。再说了,我也不适应面对这种场面。” 冯敬贤呆看着宇文松,随后有偷眼瞧了一眼正在那里独自生闷气,却还要表现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水灵,语气顿时放软,说:“老松,算我求你了。
看在水大小姐的面子上,你就帮这一回,然后那个什么篝火晚会你去不去再说,怎么样?现在先解决演出的问题。我这辈子可没这么求人过啊。” 宇文松央不过,一方面看在冯敬贤的大肆殷情,另一方面也觉得帮帮水灵这个忙也许无伤大雅。
他抱起小女孩,轻声地说:“小丫头,想不到才三个月你就有幸能够在世界级的大导演面前演出?这算不算是一种孽缘?现在你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去呢?” 此时小女孩已经醒了,她伸出双手探向宇文松后面的那根马尾,脸上散发出最为纯真无邪的笑容…… 万事具备,宇文松面对白莉莉、水灵的柔声劝说,冯敬贤的威吓加劝说并用,但最主要的还是在小女孩的“主动选择”之下终于答应让这小丫头出演耶稣一角。
事后宇文松自己想想也好笑,这么一个专门给他添麻烦的小丫头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个要为世人带来幸福和快乐的耶和华?那他这个受尽“耶和华”折磨,又是哭又是叫,还是不是的要被“耶和华”拉马尾的家伙算是什么呢?
由于水灵要对剧本做最后的修改,白莉莉也陪在她身边,所以只有宇文松、冯敬贤带着小女孩来到舞台。在途中,冯敬贤为宇文松介绍着那些他带来帮工的人手,听着介绍,宇文松还真的觉得冯敬贤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各种三教九流,黑道白道的人他几乎都认识!而且那些人对他都显得极为崇敬!这不由得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实在是一位不可思议的人物。此时的布景已经搭建完毕,各个人物已经开始了各种彩排。
而在舞台的正中间,最为耀眼的就是一位身着一身长袍的女性,这位扮演圣母玛利亚的,正是刘菲荷。刘菲荷此刻正在唱着一段歌剧,嗓音优美,带着磁性,就算是从不知道歌剧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宇文松也不禁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等到刘菲荷一段唱完,冯敬贤连忙拉着宇文松走上台,大声说道:“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幕歌剧的最后一名演员!扮演小耶稣的……小耶稣的……”冯敬贤急忙回过头来,拉住宇文松问道,“喂,你给小美人取了什么名字?
” 宇文松呵呵一笑,抱着小女孩走到刘菲荷面前,说:“刘姐,您的歌唱的真好听。真希望这丫头以后也能够像您一样唱出这么动听的歌来。” 刘菲荷微微一笑,她轻轻抓住小女孩的手臂,说:“你的女儿那么可爱,以后一定能够唱的比我好。
你和那位水编剧谈妥了?” “算是吧。小丫头,等会儿就要彩排了哟……你要乖乖的,听刘姐姐的话,千万不可以大哭大闹,更不可以胡乱打岔,听到了吗!如果有哪一点做错了,回去以后我就拿你烤了来吃!
” 尽管宇文松已经知道自己这样的怒吼对于这个小丫头来说已经完全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更有甚者,这丫头还会边咯咯嬉笑边“倾听”他的教训。但宇文松还是忍不住想要这样威吓两声。
接下来的彩排可以说是进行的十分顺利,歌剧社的社员们尽情的表演,把这一幕《耶稣的诞生》演绎的活力四射,充满着朝圣感。在这其中尤其是刘菲荷扮演的圣母玛利亚一角更是夺目!
每次只要轮到她出场,整个舞台似乎都会开始闪闪发光!她那动人的歌喉和卓越的演技,足以让宇文松看的目瞪口呆!水灵也和白莉莉一起观看了这场彩排,演出途中她不断的和其他几位编剧们互相商量着,眼睛根本连瞧都不朝宇文松他们的方向看。
不过白莉莉倒是凑过来坐在宇文松身后的座位,凑过脑袋来凑热闹。“喂,看入迷了吗?色狼老爸?”白莉莉见宇文松呆呆地望着舞台上的演员们,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后脑勺,边笑边说。
宇文松不理睬她,继续欣赏着舞台上的演出。不过相比起刘菲荷扮演的圣母,他似乎更为关心小丫头,满脑子都在祈祷她不要出什么岔子。此刻,舞台上正在演出最后的一幕高潮!圣母在就要抱起耶稣高唱圣歌了!
只见刘菲荷从一堆遮挡物后缓缓走出,脸上充满了喜悦。她的怀中正抱着小女孩,缓缓地走向了舞台的正中央!“今天的这一刻 在此照耀我们的光荣 今天的这一刻 世界将会引来希望!
这是上帝的孩子 他的到来将带领我们走出黑暗 这是世界的孩子 在他的光芒之下,我们从此将会永远幸福……” 一首动人的赞歌唱完,刘菲荷高高的举起怀中的小女孩!此刻全场的聚光灯全都熄灭,只留下一束紫色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身上,显示出无比的高贵、和圣洁…… 看台上的掌声开始响了起来,人们都为刘菲荷的高超技艺而赞叹!
此刻的刘菲荷也站在舞台上,尽情的享受着众人的掌声,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只是过了大概还不到一分钟,刘菲荷的脸色突然发生变化!她把小女孩抱回怀中,皱着眉头,满眼的疑惑。
过不多久,她满眼的疑惑又转变为一种无奈,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出现在她的嘴角…… “不好!”宇文松暗叫一声,立刻像一只脱兔般从座位上窜了出去。尽管他还不敢确定,但十有八九也已经猜到了一点。
他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在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处理之前就把那个倒霉的丫头递交到刘菲荷手上,更后悔自己忘了给那丫头的身上喷香水!现在,一股虽然不算浓烈,但仍然有些刺鼻的味道正在舞台上肆无忌惮的蔓延…… 宇文松三蹦两跳的冲上舞台,面色慌张地站在刘菲荷面前,面露惭色地说道:“刘……刘姐……这实在是对不起……我竟然忘了给这丫头……真……真的是太抱歉了……” 刘菲荷也不做声,她微笑着递出怀中已经开始慢慢抽泣的小女孩,说道:“不,你不用道歉。
其实我……呵呵,我也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教训呢。” 宇文松二话没说,急急忙忙的抱起小女孩。这时这个小丫头终于忍耐不住,开始放声大哭,弄得刚才还充满肃穆和庄严的舞台场景突然间变得好像幼稚园般,哪里还有什么庄重的气氛?
宇文松连忙抱着小女孩窜下台,跑向后台,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这时两位演员凑到刘菲荷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菲荷微微一笑,说:“没什么,我们先休息一下吧。看样子这位父亲有的忙活了呢……” 奶粉三十三包 手机 宇文松此刻的脸上是又羞又愧,他看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小女孩,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能够憋住不立刻骂出声来算是他忍耐力强的了。他抱着小女孩冲进一间没人的控制室,一把撕开她的尿布。随后,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臭丫头!我好说歹说让你不要把事情搞僵,可你竟然在这么一个庄严肃穆的场景里面拉屎?
!而且还是在刘姐的怀里!” 宇文松边骂边抽出小女孩的尿布,用随身带的专用纸巾细细的擦拭。小女孩现在倒也不哭了,只是她那种好像恶作剧成功一样的笑声让宇文松很是恼火,恼火的恨不得立刻对着她的屁股扇两下!
但是,他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呢?犹豫再三之后,宇文松只能再次对着小丫头痛骂两句算是教训,随后再拿出怀里的备用尿布帮小女孩仔细换上,弄了半天才弄好。更换完毕之后,宇文松抱起小女孩,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小丫头,刚才算我的不是,在你还没有清完之前就让你上场,所以这次算我们两个扯平。
但是你给我记住,如果下一次,正式演出的时候你还给我来这么一下子,就算刘姐能够原谅你我可绝对不会原谅你!” 在得到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回答之后,宇文松叹了口气,抱着小女孩走出了控制室。
他刚想按原路返回,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突然间抱着小丫头窜上窜下,说不定冯敬贤和白莉莉会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是跑去给这小丫头擦屁股去了?这岂不是把自己的男子风度全都给丢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他立刻掉转头,朝另一条小道走去,想要从舞台的后方绕过去。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这家伙竟然又——迷路了?!对于自己竟然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迷路,宇文松感到的可不是一般的头痛!
他开始痛恨这个什么鬼舞台为什么要造的那么大?难道一个小一点的剧场就演不了歌剧吗?非要弄得好像歌剧院怪人似的大舞台才过瘾?骂归骂,但路总要自己走出去。不见得骂两声圣母玛利亚就会下凡来为自己指点迷途。
不过小女孩倒是显得很安详,她又一次的沉沉睡去,完全不理会宇文松现在到底面临着一个怎样的处境。这种把麻烦事全都推给他人,自己倒头就睡的做法算不算是她的优点?在舞台后东逛西逛之后,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的一个小房间里传来。
宇文松一听这个声音,刹那间还真的以为是圣母玛利亚下凡来为他指点迷途了呢!因为那个声音不是刘菲荷的更是谁?宇文松兴匆匆的向那个小房间跑去,但随着刘菲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渐渐开始感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脚步也不由自主地站在了房门之外…… “今天派人来偷我手机的……是不是你?” 听起来,刘菲荷似乎正在和谁打着手机。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哀怨,这可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在舞台上大放光芒的主角啊?
也不知手机里的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刘菲荷接下去说道:“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连这么一点点的记忆都想从我这里夺走?难道以前你对我所说的话……全是假的吗?” 宇文松越听越心惊,总觉得事情好像突然间开始往一个他怎么也无法预料到的情况下发展开来。
“我不后悔,即使到了将来我也不会后悔……我只想让你来看看我今天的演出,求求你……我在扮演一位母亲,只要你来看了,就一定会……”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那一头的声音说了什么打断她的话。
“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只想你来看看我的演出!难道你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我答应过你,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包括我的爸妈。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
求求你……来一次吧……只要来看看这出歌剧……我求你……” 刘菲荷的话音渐渐地开始带出哭音,这让在门外的宇文松感到十分的不是滋味。从话音听起来,似乎其中有什么男女关系在互相纠葛,而且男方似乎正在和刘菲荷闹分手,而刘菲荷却不愿意。
要是换了其他的事,刘姐只要一句话,宇文松眉头皱都不会皱一下就上去帮忙。但对于这种事他可是想帮都不知该如何帮起。除了本人,其他人再怎么帮忙似乎也只是在做着无谓的白工。
宇文松朝小女孩看了看,心想:“丫头啊丫头,我是不知道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希望你不要陷入和刘姐一样的痛苦之中吧……” 宇文松摇了摇头,抱着小女孩静静的离开,只留下门内的刘菲荷还在不停的对着手机另一边哭诉着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宇文松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走的。
总之十分钟之后,他终于从这个迷宫中出来,回到了看台之上。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却已经远远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庄严,却总是塞满了悲伤。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刘菲荷再次身着长袍出现在舞台之上。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明显的苍白了许多,宇文松甚至相信在那张脸上曾经挂满了泪痕。但此刻,在聚光灯的照射之下,这些泪痕也已经被通通掩盖了起来。排练继续,刘菲荷继续演唱,此刻宇文松盯着她的脸色,内心中忽然开始泛起一阵阵不祥的预感!
好像在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宇文松猛然间从座位上站起,找到水灵所在的位置后,直接走了过去。此刻水灵正在和其他的编剧为自己所编的演出感到自豪,忽然间看到宇文松竟然一脸严肃地走到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跳!
宇文松挡在水灵面前,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在舞台上的刘菲荷,表情严肃地说:“水灵,我有件事找你商量。” 水灵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宇文松竟然会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叫她的名字!
不过此时她心里也稍微有些得意,心想:“从以前到现在,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呢……” “什么事?宇文先生。” 宇文松顿了顿,最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停止今晚的演出。
” 一语说出,让水灵和边上几位女学生纷纷大吃一惊!她们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当口说出这么惊天动地的话!“你是谁?凭什么你要我们停止演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了这次的演出花了多少心血吗?
”边上一位戴眼镜的女学生率先开口,宇文松的无理要求显然已经激怒了她。“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礼,但我好像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要是今晚的演出开始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 “预感?”宇文松的话刚一说完,其他几位女学生开始偷偷窃笑,另一个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不可能为了你的一个所谓的预感而停止这次的演出,如果你是不满意演出效果的话,你可以不要看,就此离开!
” 众人的纷纷言语并未让宇文松感到有丝毫的难堪,他只是一声不响地望着水灵,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宇文先生,如果你只是凭借一个预感的话……那可能并不能说服我们停止这次的演出呢。
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吗?”水灵凝视着宇文松,希望他能够说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宇文松想了片刻,叹口气,说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如果你们不肯停演的话,那就把刘姐换下来怎么样?
你们看,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水灵所处的位置正在看台的后方,从这里看的话,舞台上的人物最多只能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哪里还看得到刘菲荷的脸色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更何况此刻刘菲荷已经补了些妆,如果不是宇文松先前听过她的哭泣的话,可能连他自己也看不出来。水灵笑笑,说:“对不起,宇文先生。刘学姐的演技在我们歌剧社是最好的一位,在这演出即将开始之前我们不可能把她换下来。
再说这个角色也是刘学姐自己主动邀请得来的,难道你想让刘学姐的努力全都白费吗?”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作为一个演员,学姐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倒下。你说学姐的脸色不好,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 “我……”宇文松一激动,就想把刚才自己听到的对话说出来,说刘菲荷现在正在和男友闹分手,情绪极不稳定。但转念一想,他想起了刘菲荷的那句“我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
这是她的决定,宇文松不能仅凭自己的一个不祥的预感就把这个刘菲荷一直珍藏的秘密公之于众!所以他答不出来……而无法回答的结果就是,他无法阻止这场演出…… 奶粉三十四包 突变 宇文松垂着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接下来的彩排时间他的双目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刘菲荷,全身都紧紧绷住,准备应付他心中那个越来越不祥的预感,以致于不管白莉莉和冯敬贤怎么问他,都是一声不吭。晚上七点,这是一个让所有歌剧社的社员都激动万分的时刻!
数之不尽的观众纷纷走进剧场,把所有的观看席都占满。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剧场,在这一刻迎来了它最为光辉的时刻!宇文松并不想和他人坐在一起,因为这样他就被挤在座位中间动弹不得。
所以,他不顾水灵、白莉莉、冯敬贤的劝说,一个人站在了剧场的最后一排的过道之上。从这里也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整个舞台。“喂,你看,这次歌剧社可是出足了风头啊!那不是在好莱坞的大导演格莱斯夫人吗?
原来她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呀!”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宇文松看了一眼,知道是边上的两个女学生正在议论。顺着她们所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金发贵妇正坐在第一排,和她身边的一位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交谈着什么。
“可不是?格莱斯夫人是作为留学生毕业的,传说她当年也是歌剧社的呢!喂喂喂,你说歌剧社这次的演出会不会压力太大?不仅是大导演,我们的校长也都在啊。” “天知道呢,不过随便怎样,今天的这场演出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只是不知道和专业的歌剧有没有什么区别?我曾经去英国看过几次,可是无聊的让我只打瞌睡……” 话音刚说到这里,整个剧场的灯光忽然开始慢慢熄灭,人们知道演出即将开始,纷纷停止了口中的碎语,整个剧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幕徐徐拉开,装饰精美的舞台让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厚重的音乐缓缓响起,承托出一片肃穆庄严的气氛。演员们依次登台,纷纷展露出浑身解数尽情表演。这一次的正式开演绝对比刚才的彩排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
借着舞台上的灯光,宇文松注意到那位导演似乎正在连连点头,而坐在她身边的校长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满意,脑袋和着演员的歌唱一顿一顿。高潮终于来了!刘菲荷扮演的圣母玛利亚从舞台的上方徐徐而下,好像一位充满仁爱的母亲!
她的光辉瞬间令整个剧场都为之欢悦!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唱词,每一个身段,无人可以否认她身上所具有的那种圣洁形象!格莱斯夫人对刘菲荷看起来更是十分的满意,她在校长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脸色看来愉悦到了极点!
而在这片庄严的气氛中,有一个人……却是满脸的担忧…… 宇文松的嘴角没有丝毫的笑意,相比其他人或陶醉或欣赏的眼神,他的这双眼睛里却是塞满了无穷无尽的忧虑!尽管他此刻离开舞台的距离已经相当之远,但他似乎仍能看见刘菲荷的脸色,仍能看见在那张充满着圣洁之色的面容中所隐含的苍白!
剧情发展的越是高潮,刘菲荷脸上的苍白之色似乎就显得越来越浓!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出也渐渐到达了最后一幕。玛丽亚怀揣着圣子耶稣缓步走到舞台正中间,把他高高举起,口中开始唱颂最后的赞歌!
其他的演员们纷纷跪倒在她的周围,口中也轻声和着。一道充满圣洁的光芒缓缓打下,让整个舞台的气氛升华到了顶峰!宇文松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唱完这一段,整个歌剧也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现在他开始暗笑自己是那么的神经质,竟然傻到想要阻止刘菲荷的演出?还好水灵他们没有采纳自己的意见,否则他可真的是没有脸去见刘菲荷了呢!宇文松暗想,演出结束之后就去后台看看,一方面表示自己的祝贺,另一方面也对水灵她们道个谦。
玛丽亚的赞歌已经唱到了最后,温柔而神圣不可侵犯的声音飘荡在剧院之内,震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今天的这一刻 在此照耀我们的光荣 今天的这一刻 世界将会引来希望!这是上帝的孩子 他的到来将带领我们走出黑暗 这是世界的孩子 在他的光芒之下,我们从此将会永远幸……” 高昂的歌唱忽然间戛然而止!
手抱耶稣的圣母玛利亚并没有唱完所有的歌词,就突然之间摔倒在舞台之上?!格莱斯夫人见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喜悦,转头对校长说:“吴女士,这位演员的演技真是太棒了!比起我们当年时还要精彩!
而且这次的创新不错,以前可从没有过玛丽亚精力衰竭,躺倒在地的场景啊……” 演技……是吗?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演技的话,那恐怕就会减少许许多多的烦恼。也许是刘菲荷的刚才的演出太过真实,又或许是她的这次跌倒处处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所有人,包括那些演员都以为这是她的又一出精彩的演技!
但是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想观看接下来到底还会有怎样发展的时候,一个和这场舞台绝对格格不入的人,突然间窜上了高台!“刘姐!刘姐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喂,白莉莉!
你给我上来!刘姐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全场人们开始惊呼!因为一个身着便宜衬衫的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舞台?只见他一手搂着那名小耶稣,一手扶着玛丽亚,脸上的焦急之色在紫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的迫切、和恐怖!
突然之间听闻宇文松竟然在舞台上高喊自己的名字,坐在场下的白莉莉一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依旧是呆呆看着舞台。直到宇文松再次大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但是要知道,这可是在一千人的面前啊!
白莉莉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让宇文松一喊,就紧跟着上台吧?宇文松的目光不断的在漆黑一片的观众席上扫射,他瞥了一眼怀中的刘菲荷,见她脸上尽是痛苦之色!而在她的长袍之下,竟然隐隐的出现了一条血迹!
这让宇文松再次喊出了第三声:“姓白的护士!刘姐已经流血了!你快点给我上来呀!” 白莉莉一听流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跑向舞台。此刻舞台上的大幕已经在宇文松的喝令下拉上,她急急忙忙的从幕间钻了进去。
一进舞台,白莉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此刻舞台内的照明灯已经全部打开,白色的灯光照射在刘菲荷的脸上,让她更显得苍白无力!而她的苍白明显来自于一大块、在她下身长袍上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白莉莉只是一个实习不过四五个月的实习护士,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病人。她一见那一大块血迹立时慌了手脚,不敢再踏前半步。宇文松见白莉莉忽然间呆立不动,立刻把她拉到刘菲荷身边,大声喊道:“还呆着干什么!
赶快救人!” “不……不……我……宇文……我并没有……接触过……血……真正的病人啊……”白莉莉缩了回去,一点都不敢靠近。宇文松再次一拉,把她的脸拉到自己眼前,喝道:“白莉莉!
现在你是唯一的一名护士!想想你做护士是为什么!现在你不救她,很有可能让刘姐就此死亡!” 在宇文松的威吓之下,白莉莉颤颤巍巍的开始检查起昏迷的刘菲荷,此刻水灵也已经赶到舞台,见到宇文松就一把拉住,连声询问:“马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学姐会突然昏迷的?” “我也不知道,对了!我要尽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水灵,你帮我抱抱这丫头!” 水灵接过小女孩,说:“嗯,但在此之前可以把学姐转移到学校的医务室,那里的医疗水平并不比那些大医院差。
” 宇文松“嗯”了一声,这时他忽然发现白莉莉竟然呆坐在刘菲荷身边,两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他还以为刘菲荷是得了什么非常严重的疾病,连忙上前询问:“白莉莉,刘姐到底怎么了?
她得了什么病?” 白莉莉无神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十分颤抖的声音说道:“不……她……不是得病……而是……流产了……” 这一消息犹如一道惊雷轰在在场所有人的头顶上,水灵以及边上的歌剧社社员全都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宇文松也是一惊,但他立刻回想起和刘菲荷相遇的每一次细节!她那个微微凸起的肚子,看着小女孩时的慈祥温柔眼神,以及刚才在后台听到的一些谈话!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的就察觉?
明明有那么多的线索,可为什么自己还只是有一个朦朦胧胧的预感?“可恶!水灵,快点带路!去医务室!”再强烈的悔恨也已经无法挽回这个事实,如今唯有尽快行动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宇文松一把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刘菲荷,大声催促,一边一个箭步就往幕布后冲去。刘菲荷下身的血迹还在不停的流淌,哪怕是多等一秒,都有可能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为痛苦的分别!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人的生命更重要!宇文松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这条救命之路会有着层层阻碍呢?难道说,在一些人的心里,还会有东西比人命更重要?宇文松只不过朝前跨了两步,他的脚步就被一座人墙所阻挡。
而构成这道人墙的,却是华阳女子大学现任的吴校长?!还有她身边的一群身着职业女装的教师!奶粉三十五包 混账的荣誉 “对不起,请让一下!” 宇文松还没有注意到事实的严重,还以为这些大妈大婶是因为关心刘菲荷而冲上舞台的呢,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抱着刘菲荷就往人群中闯。
但是这一行动只能换来那到人墙更为坚实的挡在他面前的结果!“你们想干什么!快点让开!刘姐还在流血,你们都没见着吗?!”面对吴校长毫不留情的阻拦,宇文松终于由焦急转为愤怒!
开始不顾一切的往人群中冲去!而一边的水灵却已经看清楚来人是吴校长,迫于她的威势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两名身强力壮的中年妇女一左一右夹住宇文松,把他推离,宇文松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不至于把刘菲荷摔倒在地。
但是这么一震荡却明显的对她造成了更多的伤害!就算是涂过胭脂的脸蛋此刻看起来也仿佛白纸般毫无血色!“刘姐,你坚持一下!”宇文松随口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刘菲荷安慰了一句,随之立刻对着吴校长等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三八!
到底搞什么鬼?!没看见刘姐已经流血了吗?还是说你们一个个全都是色盲?!” 吴校长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用一种宇文松简直不敢相信的冷静语气缓缓说道:“野男人,你是从哪里来的角色?
竟然感这样和我说话!刘菲荷不能出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更不可以使用学校的医务室!我们华阳女子大学的招牌不能够让一个未婚先孕的学生给玷污了!” 好啊,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他妈的什么金字招牌?
!难道说这块招牌就比一条人命更重要吗?宇文松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般喷发,他真恨不得立刻握起拳头狠狠的揍这位“吴大校长”一拳!只是眼前救人要紧,他也顾不得再啰嗦什么。
他扭过头对水灵喊了一句:“水灵!赶快带路!” 水灵一听宇文松的大吼,立刻把内心中对吴校长的恐惧减去了一大半,就要往舞台的另一边跑去。“水氏谦和的长女,我说过学校内的医务室不可能救助这个败坏校风的女人,难道你以为凭自己跑过去就能够让人救她吗?
”冰冷,而让人充满绝望的话再次从这位堂堂的大学校长口中传出,这些话让宇文松再也无法忍受,愤怒的他立刻就要冲上前去狠狠的揍她一拳!但想不到有一个人比宇文松还要激动,用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只不过这记巴掌并没有打响,因为那位吴校长边上的两个肥胖女人的身材显然要比巴掌的主人——白莉莉要臃肿得多!白莉莉眼见这一巴掌没有打响,火气好像比宇文松还要大:“你这个算是什么校长?
你还有没有一点点的人性!竟然为了这什么声誉连人命都不顾!” 那位吴校长显然已经被白莉莉此刻的一击耳光给激怒!她的脸涨的比猪肝还红!尽管那一掌并没有打中她的脸。“你这个野丫头到底是从哪里跑来的?
!像你这种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没有做一个精英女性的料,疯疯颠颠的!你们听着,华阳是一所拥有三百年悠久历史的名校!绝对不可以让这种败坏我们校风的女人留在这里。你们想救她,就请叫救护车吧!
但记住,救护车绝对不可以进校,否则让人知道我们学校里出了这种学生那还了得?!” “你……”白莉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宇文松一口喝止,“不要再说了!莉莉,你来看看刘姐,万一她有什么异样立刻说!
姓吴的,你这个校长……够狠!” 话一说完,宇文松立刻抱着刘菲荷冲下舞台,和白莉莉一起从后台的方向离开。其他在场的歌剧演员也想跟随而去,但一看到吴校长那张高傲的脸,一时全都没了声音。
水灵定神望了一眼吴校长,心中打下一个主意,一转身,也消失在后台之中。※※※※ 刘菲荷的长袍下依旧滴着血迹,顺着宇文松每次的奔跑,都会洒落在路面之上,更洒落在他的衣服上,汇聚成点点的梅花。
“可恶!这个是什么鬼学校?以前大也就算了,现在可是有人危在旦夕啊!竟然路还这么远!莉莉,电话打了吗?!”宇文松跑在一条通往校门的大路,每踏一步,他心中的焦急就不免再多上一分。
白莉莉收起手机,边跑边说:“打过了,他们也正在往这里赶。但是……如果门口不让他们进来的话……” “他妈的!”宇文松狠狠的咒骂了一句,由于焦急,脚下的步伐不期然的开始加速!
而这一加速所导致的后果当然就是不能平稳地抱住刘菲荷,剧烈的疼痛让她暗暗“哼”了一声。“刘姐!你醒了吗?!”宇文松不敢再跑,急忙跪下把刘菲荷缓缓放在地上,白莉莉也连忙上前查看。
但是刘菲荷并没有醒,刚才只不过是她有与疼痛而发出的声音而已!宇文松看着自己满手满身的血迹,再看看路途遥远,只有几盏幽黄的灯光照耀的大路。一时间,悔恨,愤怒,无奈,悲伤诸多情绪全部涌上他心头,他只感到苍天为什么如此的不公!
为什么要让一个好人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为什么在她生命垂危之际,还会有人为了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荣誉而对她至死不顾!“他妈的这是什么世道!这还有天理吗!” 宇文松的怒吼并不能换来苍天的回应,祂不可能为了这么一句呼唤就来大发慈悲,救救这位“玛丽亚”。
但是祂不会,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宇文松话音刚落,一阵飞驰的引擎声就从后传来,不多会儿,一辆加长型的林肯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三人的面前。驾驶林肯的人宇文松认识,正是当时守在水灵控制室前的两名保镖之一!
既然开车的是水灵的保镖,那么坐在车后面的人自然就是…… “喂!你们快上来!” 水灵飞快的打开车门,连声招呼两人,她手中抱着的小女孩此刻似乎也是一脸的忧色,好像也对这位抱过自己的大姐姐的安危所担忧。
宇文松欣喜若狂,连忙和白莉莉两人把刘菲荷抬进车内。承担着一条生命线的林肯呼啸一声,飞速的朝校门口驶去…… ※※※※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天花板,再配上无时无刻都充斥在所有人鼻尖的刺鼻药水味,不管任何人都会一眼就知道此刻是在一间医院。
时间已近午夜,挂在墙上的吊钟不紧不慢的独自踱步,一点也不理会守在手术室前人们的心焦。宇文松抱着小女孩,已经不知道在手术室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多少遍,自从几个小时前刘菲荷被紧急推进去之后,他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水灵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独自翻看着一本杂志,但却一点也没有看进去。白莉莉原本也和宇文松一样的焦急,来回踱步,但现在她已经困意缠身,靠在水灵的肩头沉沉睡去。她的眼角中不时渗出一丝泪水,就连在睡梦中,这个女孩子似乎也在为他人的生命安全而担忧。
小女孩轻轻地抓住宇文松的衣扣,平时没事就会大吵大闹的她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她缩在宇文松的怀里,一张小脸看起来显得既疑惑,又担忧。宇文松原本愁眉苦脸,但一见小女孩正盯着自己,不由得苦笑一声,说:“小丫头,放心吧,你的刘姐姐会没事的,对……她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意味着抢救已经结束!
宇文松连忙冲到手术室门前,看到吸着氧气瓶,面容憔悴的刘菲荷被推了出来,他急忙拦住一名医生,说道:“医生!刘姐的身体怎么样了?她到底有没有事?” 那位医生看了看宇文松,说:“你是病人的家属?
” “我……不,我不是,我只是她的一个朋友……” 那名医生打量了一眼宇文松,又看见他怀中抱着的小女孩,说:“对不起,你不是她的家属,我无法把病人的情况告诉你……这关系到患者的个人隐私。
”说完,这位医生就要往外走。此时水灵赶到了宇文松身边,对那位医生说:“医生,他是个男人,也许你不方便告诉他,但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呢?我是学姐的朋友,绝对不会泄露学姐的隐私。
而且我也向你保证,这个人绝对可以信得过!” 医生看了看两人,好像相信了水灵的话,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们。手术还算成功,病人如今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白莉莉此时已经醒了,她一听刘菲荷没有了危险,高兴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说道:“太好了!
太好了!那位姐姐没事,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宇文松的心情也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长久以来一直绷着的神经现在好像突然间脱了线,他喘了口气,说:“幸好……万一要真出什么事的话,那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 那位医生沉默半晌,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宇文松原本松懈的心情再次紧绷,因为,他说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奶粉三十六包 可怜天下父母心 “母亲是安全了,但是孩子……我们尽力了。
如果你们是他的朋友的话,希望你们能够婉转点告诉她。” 宇文松呆立当场,他一时没想到所谓的安全并不代表刘菲荷母子全都平安!他曾经亲耳听到刘菲荷是多么的看重自己肚中的孩子,那万一这个结果是真的,这要她如何才能接受?
!“喂!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刘姐的孩子……她的孩子真的已经……”由于太过激动,宇文松一把揪住那位医生的领口,满脸都是仓皇之色。医生缓缓摇摇头,说:“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可惜……本来她保护的一直很好,并没可能就这样流产。
但似乎患者的精神受到了什么刺激,结果一时想不开,又担负了什么强体力劳动,而导致了这个结果。” “精神受到刺激?!” 宇文松不用多想,立刻就猜到这一切一定和刘菲荷那时接的那通电话有关!
正是由于和哪个人通了那通电话之后,刘菲荷才会忽然间神色大变,演出时才会让宇文松感觉到她的脸色不正常!“他妈的!那个混蛋!”宇文松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随后扭头就往刘菲荷的病房走去。
水灵和白莉莉见宇文松突然间爆发出这样强大的愤怒,无不吓了一跳!两人生怕已经怒发冲冠的他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急忙尾随着来到了刘菲荷的病房之前。一进门,就见刘菲荷全身瘫软在病床之上。
几个小时前还融资焕发的面容此刻却连丝血色也不见踪影,只剩下边上的心跳监视仪机械般的发出“嘟——嘟——”的声响,来证明她现在还算是活着。宇文松跪在病床边,他让小女孩的两双小手轻轻地握住刘菲荷的右手食指,悄声说道:“刘姐……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躺在病床上的刘菲荷一脸的木然,或许她连木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吧?两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雪白,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 “刘姐……求求你不要吓我……说句话啊!
求求你说句话啊!” 宇文松的声音几乎已经呜咽,他的嗓音也开始嘶哑,但这还是无法让刘菲荷说话。这时,他多么希望能够听到她说一句话啊!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句子,甚至只要是一个字都行!
在一片沉默中,时间缓缓地过去半个小时。两位女士悄悄地站在墙角,一声不发,痴痴地看着此刻病床上失神的刘菲荷,以及跪在她床边的宇文松。这里面已经没有了她们可以介入的余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而白莉莉却已经忍耐不住,悄悄的流下泪来…… “我的……孩子……呢……” 漫长的静寂终于过去,打破沉寂的第一声问候,却是如此的让人难以回答!
宇文松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这只手上的阵阵冰凉……他的心,更痛了…… “对不起,刘姐……如果,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或是立刻阻止你上台表演的话……那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刘菲荷轻轻的笑笑,用那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宇文松的额头,叹道:“这不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太过执着。
我本以为……让他来看看我的演出……就能让他感受到……作为一个孩子父亲的……那份心情。只可惜……我错了……而且错的非常彻底……” 一谈到那个人,刘菲荷的眼神中的光芒再次开始闪烁起来,只不过这些光芒是那么的微弱,那么的渺小!
好像夏日里的萤火,点点滴滴,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似的。可惜宇文松并没看到刘菲荷眼中的萤火。相反,他的眼神中却已经充满了愤怒的火焰!他立即站起,大声喝道:“刘姐!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的手机号码多少?我要立刻打电话,把那个家伙叫来!” 宇文松的大吼立刻吓坏了他怀中的小女孩,不受控制的哭声传遍了整个病房。但这一次,小女孩并没有立刻就得到宇文松的安慰,她的保护人此刻正被怒火熊熊燃烧,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她会不会哭闹!
但是相对于宇文松,刘菲荷的反应却激烈的多。她一听小女孩的哭声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口中还连声安慰:“不要……不要吓着她……你的声音……太响了……看……都把她给……吓哭了……” 宇文松瞥了一眼小女孩,在这颗已经充满愤怒的心中稍稍闪现出一丝歉疚。
他走到白莉莉与水灵二人面前,递出小女孩,说:“你们,先帮我照顾她一下……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保不准呆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水灵刚想伸出手去接,但在众人面前突然从一个男子手中接过婴儿这个动作似乎给人的感觉显得太过亲密,所以稍稍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一犹豫,白莉莉已经伸出手把小女孩抱了过来。宇文松走回病榻边,强力把自己的声音压下来,问道:“刘姐,你告诉我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你需要他。而我,则会帮你把那个人带过来。
” 刘菲荷凄凉的笑笑,说:“不……用了……他不会来的……现在,也许他正在酒馆里面……喝酒……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是我最后能够让他承认的宝物……可现在……他已经和我完全没有了关系……他……不会来的……” 一番话听得宇文松脑子里好像要炸开一样!
但他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凡事都会听别人指挥!刘菲荷说没有用可不代表他会乖乖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宇文松一眼就瞧见了边上柜子上刘菲荷的手机,他伸手抓在手里,立即就要打开查看!
既然那个男人和刘菲荷通过电话,那就一定可以从中找出他的电话号码!而且根据他的回忆,刘姐好像也说过手机里面存有一张照片,那就可以从中找出这个人的相貌来!正当宇文松要翻开手机的时候,一阵突然而来的撞门声却猛地响起!
随后,一个庞大的身影撞破大门,从外跌了进来!那正是水灵两名保镖中的一个!那名保镖刚一跌地,随之一个翻身就此站起,他开口喝道:“先生!请你自重!有事的话请让我们先通报……” 那名保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名保镖已经从门外飞了进来,砸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一起跌出两米开外!随后,一个愤怒不亚于狮吼的声音勃然间从门外传来:“我看自己的女儿还要让你们通报?!我的女儿呢?我的菲荷!菲荷,爸妈来看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愤怒的巨吼在这间小小的单人病房内传出一阵阵回声,回音还未消失,一个身高近两米的中年汉子迈着大步冲进病房。虽然他穿着一身十分名贵的西装,但此刻上面却显得污垢不堪,他的脸色更是让人不期然联想到正在爆发的火山!
中年壮汉身后是一位同样穿着名贵,但褶皱繁多衣服的中年贵妇,这位妇人的脸上也全是焦急和担忧之色。进门后一见躺在病床上的刘菲荷,立刻痛哭着扑了上去,伏在她身上大哭。
“菲荷啊……我的好女儿啊……为什么我们两个走了不过半年,你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啊……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样!” 宇文松感动这位母亲的伤怀,一时忘了继续打开手机盖。
可他却不知道,一双愤怒的犹如狮子般的眼神却已经牢牢地盯住了他!一只茶碗般大小的拳头夹着呼呼的风声猛然间来到了宇文松的后脑勺上!宇文松一惊,只不过稍一回头,那只拳头就已经狠狠的击在他的左脸!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瓜一时发昏,连身体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力量,整个都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巨拳的主人并没有因为这一拳而稍稍解除心中的怒意,他伸出手指指着躺在地上,已经头脑发昏的宇文松大声喝骂道:“你这个畜生!
原来就是你这么个小白脸来勾引我女儿!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成肉酱,然后拿去喂狗!再把你锁进监狱,让你被判处死刑!”说着,这位大汉忽然间从腰处摸出一副手铐,踩着混重的步子就朝宇文松走来!
白莉莉眼见宇文松被打,连忙跑到他身边把他扶起,在微微查看一下之后立刻对着那位大汉怒目相向,喝道:“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怎么一进来就打人?!” 看见白莉莉和她怀中抱着的女婴,那位大汉更是怒极反笑:“好啊!
想不到你这小白脸倒是挺有本事的!在我女儿面前还敢和别的女人这么勾勾搭搭?看我今天不拆了你几根骨头,我就不叫刘彪!” 巨大的拳头再次向还未十分清醒的宇文松挥来,白莉莉根本连阻挡的意识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大汉的拳头穿过自己的肩膀,直接扑向背后的宇文松!
而宇文松现在只感到浑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动弹不得!但他的心里却十分明白,知道自己又要挨上这犹如铁锤撞击般的一拳了!奶粉三十七包 火 “刘大叔!住手!” 正当那位大汉的拳头就要再次砸在宇文松脸上的时候,一声呼喊突然间让他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脸上的愤怒开始转为惊异!“水侄女?你也在这?!” 但这次的惊异只不过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愤怒就再次回到他的脸上:“就算是你来求情,我也绝不可能放过这家伙!
”说完,刘彪再次举起拳头就像宇文松挥去!水灵一看事情不妙,急忙让那两名保镖冲上前去拦住刘彪,把他拉开,随后解释道:“刘大叔,你真的是误会了!这个人并不是害学姐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他和我一样,都是学姐的朋友,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学姐出现异样的。” 刘彪对于水灵的话似乎十分信任,他放下手中的拳头,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了声“抱歉”,就往妻儿的方向赶去。
抱着女儿的手问长问短,脸上更是老泪纵横,鼻水直流。宇文松莫名其妙的被揍了一拳,脸上只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一抹嘴角,竟然还有一丝血迹流了下来!不过他并不恨刘彪,因为他能够理解这份愤怒!
这时,他忽然想到如果将来有一天小女孩受到什么委屈的话,说不定自己可能会做的更过火,更疯狂!水灵走到宇文松面前,此刻白莉莉已经拿出手绢帮他把嘴角的血迹拭去,更急急忙忙的从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张OK邦贴上。
等到白莉莉把一切都忙完,水灵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马尾。我只想说刘大叔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宇文松狠狠的捏了一把手心里的那台手机,他望着那位父亲的背影,心中也燃烧着同样的愤怒!
对那个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愤怒!水灵见宇文松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彪,还以为他对于那一拳犹自怀恨在心,急忙劝道:“马尾,你别生气!学姐的父亲可是警察局的局长!她的母亲也是一位享有盛名的演员!
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啊!他们两个你也应该见过,就是那次我的生日宴会,他们……”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恨刘姐的父亲,把你的这种担心放下吧。”宇文松打断水灵的话,毅然翻开手机的翻盖,首先进入他眼帘的,就是一张刘菲荷和一个男人相依相偎的照片。
照片上的刘菲荷一脸的幸福,笑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动人。她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整个人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幸福的滋味。看到这里,宇文松再看看现在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真人,心中的酸楚更是无以复加。
而这种酸楚,在他的眼神瞥到那个男人的身上的时候,就立刻全都转为愤怒!那个男人的确非常漂亮,有着一种宛如世界巨星般亮丽的容貌和动人的笑容。不管是谁,恐怕都会在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对他抱有好感。
这真的是一幅仿佛可以迷倒世界上任何女性的容貌!“咦?是他?” 水灵也凑到宇文松身边看到了这张照片,一看到这个男的,她忽然轻声呼叫起来。“怎么,你认识这个人?”宇文松刚想寻找手机的来电显示,但既然水灵认识这家伙,那他忽然间有了一个更好的打算。
水灵点点头,说:“这个人叫陆仁,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过去也向我父亲提过几次要求做我的未婚夫。可是我父亲暗中调查下来,这个人的品行并不怎么良好,出入酒店的次数不在少数。
想不到,他竟然把目光瞄准了学姐?” 宇文松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帅气的舞蹈演员”,问:“水灵,你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你想做什么?把他揪过来吗?
” “我自有打算。告诉我,现在,在哪里能够找到这个家伙?” 水灵想了几秒钟,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个月的头几天他都会去一家名叫‘朗姆’的夜总会。不知道今天是不是……” 水灵只不过说到一半,突然看见宇文松眼神里散发出一丝十分不屑的神色!
她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急忙问道:“马尾……你不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看起来……很可怕……” 宇文松轻轻一哼,说:“不,别担心,我不是在看你。” “朗姆”这个名字对于宇文松来说并不算陌生,说起来,他还和这间夜总会有着一些缘分。
几年前,这间夜总会招工时他也去面试过,而且也顺利通过,在里面上班。但是,就算是对当时已经知道工作非常难找,钱很不容易赚的宇文松来说,他也只在里面干了三天就毅然决定辞职不干!
因为这间“朗姆”实在是一间太过“高级”的娱乐场所,地下赌场、各种地痞流氓、吧台女几乎一应俱全!打架、斗殴、掀台子、逼良为娼、无恶不作!宇文松只不过在里面干了三天,就见有几个女孩子被人带进来灌醉,意图强奸!
尽管最后他不动声色的帮了那几个女孩,但总算让他知道,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当然,在这间夜总会里也有一个几乎每分每秒都能见到的景色——吸毒。宇文松的冷笑自然是对着那位陆仁而发,对于这个会出入“朗姆”的人,他已经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这个人的斤两。
在换下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衣之后,宇文松摸了摸白莉莉怀中的小女孩,安慰道:“小丫头,现在已经过了你睡觉的时间了,乖乖的把眼睛闭上吧。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别给莉莉添麻烦,乖乖的,不要哭,听懂了吗?
” 小女孩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片清澈的光芒,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但这不重要,只要她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就行了。随后,宇文松的目光转向水灵,原本温暖柔和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而又充满怒火!
“水灵,照顾好刘姐,也许我早上就可以回来。”说着,宇文松就迈开步子,朝大门口走去。“……你是想……去那间夜总会抓人?……那个陆仁随身都有几个帮手,你想用武力把他带过来吗?
”水灵何其聪明,立刻猜到宇文松是想要去“朗姆”,她也不难猜到,万一此刻怒火中烧的宇文松遇见陆仁,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什么?不行!宇文松,你不能去!那间叫什么‘朗姆’的我也有听说过一些,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怎么能够到那里去?而且他们人多,万一受伤怎么办?”白莉莉连忙出声阻拦,她全身都挡在病房的门前,脸上充满了焦虑之色。宇文松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这正是他怒极反笑的证明!
当走到白莉莉面前时他丝毫没有停步,伸手一抓就把她拉到一边,迈开步子走了出去。白莉莉心中是又惊又怕,惊得是如今的宇文松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完全不像当日被自己揪着耳朵到处拖的那个人。
怕的,则是怕他一旦出了这个大门,也许真的会做出什么十分可怕的事!但在目睹宇文松那双冰冷的眼神之后,白莉莉却吓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宇文松缓缓走出大门,进入边上的一座电梯…… 等到电梯缓缓降到底层,又缓缓升向上一层楼房,白莉莉这才终于缓过神来,急忙抱着小女孩冲到电梯旁,拼命的按着开关!
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女孩已经开始关心起那个不修边幅,留着条马尾,几乎一事无成的家伙,她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做傻事!她想要留住他,不要让他在这个秋风肃肃的午夜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大街上,去干着一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的事来!
但是白莉莉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有一个女孩也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思…… “别急,再急这电梯也不会那么快就下来。你这样急反而会惊到孩子,这可是辜负了马尾将小女孩托付给你的责任了。
”水灵也已跟着白莉莉走出病房,轻轻的拉住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那一闪一闪的数字。白莉莉一见是水灵拉住自己,奋力的一甩手,两行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大声说道:“阿灵!
你难道不想阻止他吗?他现在可是要去打架啊!而且对方很有可能是好几个人!” 此时,电梯门在两人身前缓缓开启。水灵、白莉莉,以及那两名保镖跟着进入了电梯。“我不是阻止,只是现在马尾恐怕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你认识去‘朗姆’的路吗?所以,跟我来吧,坐我的车。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够阻止那个呆头鹅做傻事!” 的确不出水灵所料,宇文松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那位的哥原本并不想载上他,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
现在他只想赶快回家,然后钻进温暖的被窝好好睡上一觉。不过宇文松却知道一个怎样打消他人睡意的好方法——两倍的车钱!尽管这个方法在平时的他看起来有多么的疯狂,多么的不切实际!
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去计较,只知道呆呆地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努力压抑住内心中的怒火…… 奶粉三十八包 论 出租车缓缓停在一间仍然闪烁着璀璨霓虹灯的夜总会之前,宇文松下了车,看都不看就抛下一张红纸币,随后大踏步的朝店门前走去。
那位司机微一咋舌,因为这张纸币别说两倍车钱,三倍都还有余!他瞥了一眼宇文松,立刻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自己该进去吗?”宇文松抬头望着夜总会的招牌,看着上面闪亮的两个金字,心内筹措。
他并不是在这一刻开始打退堂鼓,此刻在他内心中的愤怒恐怕就是天王老子来干预也绝不可能让这团火焰有一点点的熄灭!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硬闯进去。那里面实在太大,大到绝对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和自己擦身而过!
更何况灯光暗淡,找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所以,宇文松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他转身走到一根电线杆旁,背靠着坐在地上,两只冰冷而又充满愤怒的目光片刻不离的盯准那扇大门,注视着每一个从中进出的人…… 有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从上下来的四个人站在远方,并未向他靠近。
只不过,其中两名女士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宇文松的关怀…… 其中一个怀抱婴儿,身穿白衣的女孩在几人中显得最是迫切。她一见宇文松立刻就要冲上前去,可是却被她身边那个身着旗袍的女子拉住。
“阿灵,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莉莉奋力的想甩开水灵的手,只是她一手抱着小女孩,根本不敢用力,所以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莉莉,不要急。你这样过去又能做到什么呢?把他就这样拉回来吗?
”水灵的虽然极力想克制住自己不要对宇文松报以太大的关心,语气故意显得很冷静。但她的眼神仍然时不时的飘向那个依旧坐在寒风中一动不动的男人,内心深处却是充满了矛盾。
白莉莉瞥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见她此刻已经醒了,两双大眼睛愣愣地盯着自己。其中似乎也饱含了对宇文松的担忧之色…… 见小女孩已醒,那么自己再怎么动自然也不会吵醒她。
白莉莉有了这个保证,奋力的挣脱水灵的手掌,就要往宇文松的方向冲去!只可惜一个犹如一堵墙般高大的身影立刻挡在了她面前,阻住了她的去路。不用说,这正是水灵两名保镖的其中一个。
既然自己的女主人不希望白莉莉冲上去,那他们自然有义务把她拦下!“水灵?!” 面对白莉莉几乎是焦躁的呵斥,水灵不敢看她,把目光转开。她接过一件保镖递来的皮大衣披在肩上,筹措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总之,我觉得现在出面阻止他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我们等在这里,而且万一事态不好还有我这两个保镖可以出面。所以……我们就先尊重一下马尾的选择,等下去吧……” 一名保镖从车内又拿出一件羽绒衫捧到白莉莉面前。本来她并不想接受这件衣服,因为一旦接受,那势必代表她已经同意在这里继续等。
可是在这个十月的秋意寒风之中,白莉莉能忍,但她怀中的小女孩是不是也能忍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白莉莉无奈地接过衣服披在身上,把怀里的小女孩搂得更紧了。她和水灵两人的视线开始凝聚,开始汇集,一起凝固到远处一个在寒风中犹如雕塑般呆坐着的男人…… 凌晨的风犹如刀割般寒冷,宇文松唯一的一件外套早已沾满了刘菲荷的鲜血,被他脱在了医院里。
现在他的上半身唯一一件御寒的衣物就是一件完全挡不住任何寒风的薄布背心!这样的一件衣服当然不可能抵挡得住那些“刀锋”的切割!但是,他不在乎。早在几个小时以前他就已经感觉不到大自然所带给他的丝毫寒冷。
他的内心在燃烧,但表面上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感!一种,让人从内心深处可以对其感到畏惧的感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宇文松已经在这里坐了足足有两个小时。
清晨三点,这正是一天之内最为寒冷的时刻。但现在,他的眼睛却已经充满怒火!而这些怒火,毫无保留地投向了三个正从夜总会中走出来的青年!这三个人的衣着打扮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得体,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为他们增添了无数的光芒。
只不过,他们的行为却已经和这身极其“绅士”的衣服毫不相配。他们看起来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三人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摇摇晃晃。左右两个人分别搂着两个衣着暴露,满脸媚态的女人。
其中一个宇文松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今天上午出现在大学内,还妄想偷走刘菲荷手机的那个鸭舌帽!此刻,这个鸭舌帽正恬着脸,用手在他搂着的女人身上到处抚摸,讪讪的淫笑不断地从他嘴里发出。
不过,宇文松没兴趣去理会鸭舌帽和那个女人嘴里的淫荡呵声,他已经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间的那个人身上!那是一张绝对帅气的脸,就算现在喝了酒,脚底打飘,这样的一张脸都绝对不会让别人对他感到厌恶!
不过这个人似乎比他左右两个人显得更为张狂,别人只楼一个,而他却是一手一个!那两个女人看来显得十分高兴,用尽浑身的媚态来尽力取悦着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也显得十分享受,不断的和那两个女人调着笑。
这个男人,正是宇文松在此等候半夜的男人;就是那个让刘菲荷现在不得不躺在病房里的男人;更是那个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那张普天下最为俊俏的脸立刻撕成粉碎的男人——陆仁!
“陆老师……厄……我看,今天能不能……厄……让我来开车?”一边的鸭舌帽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向旁边的陆仁说话。陆仁十分“绅士”的微微一笑,说:“好吧,看在你今天为我把那只手机弄来的份上,我的奥迪待会就是你的了!
我也可以和这两位小姐在后座上好好‘聊聊’,你们说是吗?两位可爱的女士?” “讨厌啦……陆老师,你可是一位芭蕾舞教练耶……这么这样对人家啦……” “是啊是啊……刚才才和几位姐妹们疯完,陆老师怎么又要了啦?
人家不依……” 两个女人的媚声媚语不断的承托着陆仁,这些在旁人听起来可能会立刻吐出来的话在他听来仿佛比仙音还要悦耳!他微微一笑,在一个女人的嘴上亲了一口,随后摸出一串车钥匙丢给了一旁的鸭舌帽。
其实陆仁并不知道,鸭舌帽在满心欢喜地走到学校外面之后立刻就发现了刘菲荷的手机早已被宇文松“顺”走,在绞尽脑汁之后,鸭舌帽立刻跑到店里买了一台一模一样的手机交给陆仁交差。
而陆仁这个花花公子那时正在和一个女人亲热,哪里有空去管鸭舌帽带来的这只手机到底是真是假?只是随意得抽出里面的芯片,拿香烟屁股烫了一下就扔进垃圾箱,然后随口就把那只手机交给了鸭舌帽处理。
鸭舌帽自然也乐得这样了结,更是满心欢喜。而这其中的奥妙就不是宇文松可以知道的了。鸭舌帽看到手中的钥匙好像如获至宝,他的两只狭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在仔仔细细端详了这把钥匙之后,鸭舌帽就把它放进了自己屁股后的牛仔裤口袋里。
看到这一切的宇文松暗暗冷哼一声。他慢慢站起,装作一步一摇的醉汉慢悠悠的晃到鸭舌帽身后,手指在他屁股后面的口袋上擦了一下立刻离开。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那个鸭舌帽根本没有注意到宇文松在自己的口袋里动了什么小动作,所以浑然不觉,继续和他怀里的女人调笑。
宇文松握着手中的钥匙,两道目光如冰冷的利剑般瞬间“穿透”了陆仁的心脏!“想走?今晚,在没有我的同意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在前面走的三人并未注意到背后那道寒冷的目光,继续朝“朗姆”的停车场走去。
陆仁边上另一个个子又瘦又高的家伙看起来精神似乎十分的萎靡不振,他把嘴里的烟蒂吐出,打了个哈欠,说:“陆……陆老师,今晚……哈……哈欠……还真是愉快啊……” 陆仁还未说话,鸭舌帽已经搭了腔:“我说兔子,你最近的瘾好大!
刚才K的粉还不够吗?” 外号叫兔子的瘾君子打了个哈欠,说:“你……你懂什么?你们的……哈欠……你们只吸那么点,还……还不够我一鼻子的呢!哈欠……” 陆仁继续维持着他那俊美的笑容,说道:“随便他去吧,反正他老爸有钱,又和钱老板的女儿定了亲,那些钱够他这样吃喝一辈子的了。
” 鸭舌帽吐了吐舌头,不再声响。过了会儿,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再次转头问道:“陆老师,说到结婚,你不是说要入赘到某个豪门世家中的吗?怎么?现在有没有什么目标了?
” 陆仁哈哈一笑,在一个女人的胸口捏了一把,说道:“哪里有什么目标?现在还正在寻找呢!在找到一个明确可行的目标之前,还是让我们继续这样快乐着吧!” 听了这番话,那个鸭舌帽似乎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说道:“陆老师,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你和那个华阳的女人的事在兄弟们中也是知道的,而且我也稍稍知道,那个女人的家世似乎不错,而且人长得也漂亮,也对老师你这么痴心。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到口的肥肉你还不肯吃?
” 借着酒意,陆仁发出一声狂笑!这阵笑声让鸭舌帽突然间感到十分的寒冷,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站在自己身边似的,浑身不期然的打起了冷战!“哎呀呀,所以说,你就永远只能当个纨绔子弟,永远成不了一名真正的花花公子!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家世到底是怎样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家好像很有钱。”鸭舌帽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有钱?这的确不假。而且还十分的有势!
但你是否知道,那个女人的老子可是市警察局的局长啊!听说他老子一直以办案铁板闻名,一点软糊劲都没有。而且他还是全国军事散打大赛的冠军!如果我真的入了他们刘家的赘,那以后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以后我还能像现在这样陪你们这些混蛋出来寻欢作乐吗?我还能抱着这些婊子(说话间,陆仁一把把一个妓女拉到自己怀里)玩到天亮吗?我不被那个铁石心肠的老丈人管死才怪!” “原来如此啊!
”鸭舌帽貌似大悟似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佩的目光!但随即,他又开始为陆仁“担忧”起来:“可是陆老师,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被他老子知道了该怎么办?
”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要让一个女人为你保守秘密很难,但要让一个已经对你痴心的女人保守秘密却易如反掌!说老实话,我以前还从没见过像她这么痴心的女人呢,我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竟然就真的谁都没告诉!
呵呵,只要她忍不下旁人的目光,把她肚子里那个祸害一做,我和她就算两清了!一个世家的大小姐总不能拉着我到处和人说我和她的关系吧?哈哈哈哈……” “陆……老师……你……哈欠……你实在是太高了……哈欠……我……我佩服你……你不愧是……号称……哈欠……第一美男子啊!
” 陆仁被瘾君子这样一赞,显得有些飘飘然。他们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停车场,来到一辆价值百万的奥迪旁边。趁着鸭舌帽掏车钥匙开车门之际,陆仁乘着这些时间继续在两个女人身上摸来摸去。
百忙中他还不忘抽空问一声:“兔子,我上次拜托你定做的那副金边眼镜货到了吗?” 兔子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说:“到……到了,昨天刚刚从巴黎……哈欠……运来,今天……今天我们就可以去取货……” 陆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丝笑容让边上的两个女人看的是如痴如醉!
“陆……老师,你……你的眼睛并……哈欠……并不近视,干嘛……老是要配眼镜?而且还是……哈欠……还是平光眼镜?” 陆仁扔给这位瘾君子一个鄙夷的目光,露出一丝嘲笑,说:“这你就不懂了。
明天……不,也就是今天下午,我打算去书城一次。戴上眼镜才能显示出我的修养和品德。这可是一些最基本的泡妞装备呢。你以为光凭一张脸到哪里都能通吃吗?适时的修饰是作为对女性的一种尊重!
这是我给你上的一课,希望你给我记住……喂,怎么开个车门要花那么长时间?别顾着和女人搞了,快点开车门!他妈的,这天还真冷……” 只是此刻的鸭舌帽看起来并不像陆仁那么清闲,只见他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到处翻找,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刚吃下一只苍蝇!
但是陆仁却并不清楚鸭舌帽到底在找些什么,他感觉空中的寒风越来越冷,原本的绅士相貌渐渐被抛弃,开始不断的咒骂起来。“你他妈的到底在找些什么?还不快点开车门?!是不是喝太多了,连钥匙孔都找不到了?
” 鸭舌帽第六次摸向了屁股后面的口袋,但迎接他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鸭舌帽耷拉着脑袋,用一种诚惶诚恐的声音说道:“陆……陆老师……钥匙……车钥匙不见了?!” “什么?
” 一闻钥匙不见,陆仁的脑袋似乎稍微清醒了点。他急忙拉过鸭舌帽大声质问,命令他立刻把钥匙交出来!他可不想再在这种秋风瑟瑟的凌晨再待上一分钟!此刻他只想钻进温暖的车厢,享受着空调和那两个女人好好的做一番“热身运动”,对于这种冰冷无情的寒风早已是好不耐烦了!
“他妈的你把我的钥匙弄哪去了?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打开车门的话,我就用你的屁股来开门!” “可……可是陆……钥匙……我记得是把钥匙放在这个口袋里的!
怎么可能?怎么会掉了?” “我说……哈欠……是不是……你喝醉了……所以掉在……哈欠……路上了……” “有可能,有可能!陆老师,抱歉,我现在就去找!一定,我一定能把钥匙找回来!
请您再多等一会儿!” “好!我给你时间,快点给我去找!” …… “几位先生,请问,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呢?” 奶粉三十九包 怒火中烧 就在这三个人为了一把车钥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青年好像幽灵般突然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而让路人眼睛一亮的是,在这个青年的手中正提着他的那串车钥匙!一见钥匙再次出现,陆仁终于恢复了他一贯的儒雅风度。他把这个只穿着件背心,浑身上下脏兮兮,脑后还绑着个乱糟糟的马尾的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之后,鼻孔里发出一丝轻蔑的哼声。
不过,他还是很风度地走到青年面前,说:“嗯,很好,你捡到了我的东西。现在把它还给我,然后……你(指着鸭舌帽),为了惩罚你弄丢我的钥匙,拿张百元大钞给这个乞丐,算是奖励。
” 说着,他伸出手向青年手掌中的钥匙摸去。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有注意,这个在他眼里已经和乞丐等同而论的人,他的眼神中忽然开始闪现出一丝足以媲美火山爆发般的愤怒!而在他的嘴角,更是有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经意间浮现!
钥匙被青年忽然间扔向半空!这点让陆仁完完全全的没有料到,所以他下意识的把头一抬。可就在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那串在半空中漂浮的钥匙上时,一股猛烈的撞击力忽然间在他的左脸上爆发!
而在他还未感觉到左脸的疼痛之时,他已经被这一股力量打飞出去,头部重重地撞击在他那辆奥迪的车窗玻璃上!伴随着车玻璃频频碎裂的,自然少不了他头上的血迹!周围的两男四女完全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之间全都没了反应!
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青年,看着他维持住一个挥拳的动作!不过很快,那几个已经见惯打斗的女人开始喊叫,扭着她们那让宇文松只觉恶心的屁股跑向一边。“你他妈的来找茬的吗?
!”鸭舌帽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宇文松,见他的身材并不算魁梧,甚至连自己这身在健身房练出来的体格都比不上,顿生轻视之心。只听他一声怪叫,已经挥舞着两只拳头向宇文松冲来!
论体格,宇文松也许的确比不上这三人,长期的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让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一点。一旦和这些经常进入健身房锻炼他们那些专门用来吸引女人的肌肉的人比起来,的确是显得十分娇小。
但是打架,并不是一个专门靠体格来决胜负的“运动”!小时候在老家山里,三年前到这个城市之后,宇文松的架从没少打过。有时是和玩伴闹着玩,有时则是为了一些他看不惯的事!
要论起打架的经验,眼前这几个享尽荣华富贵,毫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少爷哪里比得过宇文松?轻松躲过鸭舌帽的一拳之后,宇文松转眼间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对于这个花花公子的帮凶,宇文松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一击手肘重重地砸在他的脊梁骨上,让鸭舌帽瞬间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击倒了鸭舌帽之后,宇文松并未对他深加痛殴,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只懂得在陆仁面前吹牛拍马的人,而是那个正在奥迪旁大呼小叫,摸着自己的血咒骂不已的陆仁!
原本,几个小时以前宇文松并没想做到这种地步。尽管他十分痛恨这个花花公子的无情和冷漠,但他到底还是刘菲荷真心喜欢的男人!而他在刘菲荷流产住院期间还在出入这种娱乐场所,宇文松也能勉强说服自己这是因为陆仁并不知道这一切!
所以尽管他是十分的愤怒,但还是只想把这个薄信之人拉回刘菲荷的病床边,拉回那个一直都深爱他的女人面前!但是现在,不管还有什么理由都已经无法阻止宇文松内心那团已经爆发的怒火!
在听完陆仁自以为是的那段“入赘守则”之后,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对这个花花公子感到失望!这个只拥有一张漂亮面皮和美丽工作的男人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团残渣,宇文松绝对不会允许这团残渣再次回到刘菲荷的身边!
现在他只想把这个人狠狠的痛打一番,来发泄心中对他的无穷愤怒!宇文松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站在陆仁面前。此刻这个原本容光焕发的男人早已被自己额头上的血迹迷住了眼睛,完全看不清楚现在正有一个怒火冲天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犹自骂骂咧咧。
不过宇文松很快就结束了他嘴角的恶言恶语,一只膝盖狠狠的顶在陆仁的肚子上,让疼痛和恶心呕吐感一股脑儿全都灌进这个男人的身体,直痛的他立刻蹲在地上打滚!“很痛吗?!
你要知道,现在有个人比你更痛!” 一声爆喝从宇文松的嘴里发出,已经只能躺在地上抽搐的陆仁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怒火有丝毫的消减。他的拳头又在一次的举起,看准了他的脸就要挥了下去!
宇文松的确是愤怒了,愤怒可以让他做事不计后果,可以让他增添无穷的力量!但在他愤怒的同时,也会让他失去判断周围的理智!而在失去这基础的判断能力之后,鸭舌帽和那个瘾君子自然立刻得到机会,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他!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打老子?!” 鸭舌帽刚才被宇文松打的趴在地上!被打的趴在地上不要紧,可关键问题是在周围还有四个女人正在观战!他忽然发现,竟然被一个身材比自己瘦小的多的人一拳就打翻在地,这要让他的脸往哪搁?
所以他恼羞成怒,架住宇文松之后立刻挥起拳头砸在宇文松的腹部!宇文松肚子上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很痛。但是这些痛在内心的愤怒痛苦之下却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但这个痛却越发激起了他的狠劲!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那只被鸭舌帽牢牢架住的右手忽然发力,猛然间抓住对方的头发就往地上磕去!边上的那位瘾君子一见鸭舌帽被磕在地上,连忙挥起一拳打在宇文松的背脊。
只可惜这位瘾君子实在是K药K的厉害,这一拳打在宇文松背上完全起不了丝毫的作用!相反的,宇文松察觉到了瘾君子的这一拳,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立刻把视线转向他!瘾君子哪里遇见过这样一双怒火中烧的豹眼?
一惊之中连忙松开他的手臂,跳到一边。宇文松也没有理会他,双手一旦解封之后,他抛下正躺在地面上嗷嗷大叫的鸭舌帽,再次向陆仁冲去!只是由于这样一耽搁,陆仁已经抹尽眼角的血迹,看清来人到底是谁!
尽管他是个花花公子,但好歹也是个舞蹈教练,身体素质其实并不差。刚才也只是一个没留神才被宇文松偷袭得手罢了。可现在视线已清,他哪里还容得继续被宇文松这样暴打?愤怒的一拳砸在奥迪的车架上,爆出震天巨响。
但是这声巨响并不是拳头主人的本来用意。宇文松挥出的这一拳被陆仁闪避而过,当他还没有来得及收拳之际,陆仁的那只拳头已经挥中了他的右脸!不得不说,陆仁的拳头实在是很有些分量。
这一拳挥中之后,宇文松的嘴角立刻开裂,一条血迹顺着他的嘴角飞溅而出!不过这一拳并没有让宇文松退后,就算是流了血也不能!原本只要稍稍把头后仰就能稍稍抵消力量的宇文松硬是承受住了这一拳,拼着流血,拼着受伤只为了换取一点点的时间!
一点点,足以让他的拳头不再落空的时间!“呯——” 一颗牙齿从陆仁的嘴里飞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出老远。不过那颗牙齿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并不单单只有它一个在滚,它原本的主人也陪着它一起滚倒在地。
“你这个垃圾!我今天就要把你好好的痛打一顿!让你这个垃圾永远的记住,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宇文松大喝一声,再次朝正在慢慢坐起的陆仁冲去!此刻边上的那位瘾君子唇亡齿寒,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自来水管挥向宇文松!
宇文松眼快,趁着他吸毒后浑身疲软的空一下抽出身子,猛地一拳击在他腹部,让这个已经吸毒成瘾的家伙暂时进入了梦乡。“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记得得罪过你!
”躺在地上的陆仁吐出口中的一口鲜血,慌慌张张的发问。他对于这个来路不明,却好像对自己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青年实在是感到非常的困惑,百思不得其解。“我是谁?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让你不顾别人的死活在这里逍遥快乐?!”宇文松尽管愤怒,但他还是知道一些不该说的底线。陆仁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不记恨的人,如果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难保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危险的局面。
看着宇文松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再看着他嘴角边流淌下来的一条血迹,陆仁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感!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了这种自己完全被他人握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让他羞耻,同样的,也让这个一直都以为世界只为自己而存在的男人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憎恨!而恨到了极处,他的嘴角,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别人多大的痛苦!
你只顾着自己享乐,只知道用自己的容貌和身世来欺骗女性,来供给自己玩弄!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对她们造成怎样的伤害?玩好之后,你就一扔了之?就好像抛弃废物一样把那些曾经真心爱过你的女性当成了垃圾?
灰尘?你还算是个人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宇文松每骂一句就朝陆仁踏前一步,愤怒的语气和犹如钢剑般严厉的说辞毫不留情的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射去。只是他还不知道,在这个现场听到这番话的并不只有陆仁三人和那四个妓女,这些刚厉的声音透过空气,已被远处的另两名女性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宇文……”白莉莉的眼眶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她的内心现在正如一阵台风般翻腾不已。
心地单纯,感情直接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对宇文松的感觉。以前,也许只是一些朦朦胧胧的影子。但是在这一刻,这个嘴角流着鲜血,一脸怒容却显得无比威严的男人,开始深深的映在她的心里…… 水灵呢?
她的感受怎样呢?不知道,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只知道不久前,水灵还只是想让这个对她不管不问,在其他人都争着向自己献殷勤的时候却毅然离开的男人施以颜色,让他可以像其他男人那样关注自己,把自己当作捧在手心里的月亮。
但是今天,现在,这些想法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另外一些十分奇妙,会让她看着这个男人背影时不期然心跳加速的感觉。“小公主……你的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爸爸……”白莉莉把脸贴在已经熟睡的小女孩脸颊上,泪水早已不受控制般地流了下来,滴在小女孩那双轻轻合拢的睫毛之上。
一时间,看不出来这到底是白莉莉的泪水,还是这个小女孩那还未完全干涸的泪痕…… 陆仁坐在地上,一边向后倒爬一边口中求饶,只是他的求饶声对于愤怒的宇文松完全没有作用。
不过这似乎并不让他难过。在宇文松站在他面前,再此举起手中的拳头之时,他的手,飞快的伸向怀中!一道寒光闪过,冰冷的秋风似乎在这一刻开始凝聚!原本的犹如刀锋般冰冷的气流此刻在宇文松看起来显得是那么的真实!
真实的,就好像它们已经真的凝聚成一把刀子一般!这不是宇文松的幻觉,因为刀锋的确存在。它现在正握在陆仁的手心里!而刀锋的刃口处,一条血线顺着刀柄缓缓滴下,承托出它主人此刻的疯狂!
“你他妈的很拽是不是?!一个打三个,我不由得要佩服你这个混蛋的确很有胆量!但是你挑错了对象,你挑到了我!他妈的,想不到我这英俊的脸庞竟然差点毁在你手里?我发誓,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绰你几个窟窿,这是你让我脸上流血的代价!
”手中有了武器,陆仁的胆量瞬间大了起来,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努力确认自己的脸是不是有着什么伤口,嘴里却依旧不忘说道,“还好,我的脸没事。你要是伤了我俊俏的脸庞,这个责任就算是千刀万剐你也还不来!
现在的女人都很贱,她们也没什么尊严可言。只要人长得俊俏,有一份得体而潇洒的工作,再来就是一些甜言蜜语她们就会抢着和你上床!你说我抛弃她们像垃圾?不,你错了。她们不是垃圾,她们和我就像是学生和老师的身份。
我在床上教给她们很多的人生哲理,我才是对这个世界最有贡献的人!” 陆仁握着刀开始反客为主,一步一步的向宇文松逼去!见到这个场景,一边的白莉莉早已是急的手足无措!
她还不等水灵是否答应,就已经一个箭步向前冲去!这个冲动的举动立刻让她怀里的小女孩受惊,立刻哭闹起来!而在不远处,正捂着胸口那道伤口凝神对敌的宇文松心中一惊,原本可以避过的一刀险些就没有避过,让它在自己的左脸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见陆仁开始持刀行凶,宇文松再也不作保留,跳开一步闪到他的背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同时一只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腰椎部位,把陆仁再次翻倒在地!陆仁只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开始麻痹,又看到自己即将再次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哪能不惊?
立刻举起手中的匕首做出最后的反击!但此刻已经浑身无力的他这一刀刺的是那么虚弱,那么疲惫!宇文松反手一抓,把这只匕首夺了过来!宇文松坐在陆仁身上,目光迅速扫射周围,想发现刚才那个让他心中砰然而动的声音。
但是白莉莉早已被一名保镖拉回暗处,自然是寻逆不见。而搜索未果的宇文松双眼中再次开始流露出无穷的怒意,手中刀子轻转,他,竟然把匕首朝着已经倒地不起,连动都不能动的陆仁刺去!
奶粉四十包 前程 刀锋狠狠的扎进了……地面。一个距离陆仁脸部只有不到两毫米远的地面。冰冷而刺骨的刀刃反射着夜晚的灯光,把陆仁那张早已被吓得面目扭曲的“俊”脸展示在他面前。
而现在,他也再也没有什么潇洒的举动了,由于惊吓,屎和尿水肆无忌惮的出卖了他那英俊的形象。刀锋没有要了他的命,这并不代表宇文松就此原谅了这个人。宇文松松开刀子,右手开始反反复复不知道把他的那张脸打了多少巴掌,只打他的原本瘦小的脸型此刻变成了一只大南瓜,更是把陆仁打的是三魂不见了七魄,满脑子里塞得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些个耳光是代刘姐打的!我知道她不会对你下手,但是这两个耳光却绝对是你应得的!我相信,如果现在还在住院的她看到你还搂着这些妓女,扇的耳光一定会比我更重!” 几个巴掌并不代表宇文松的行为已经结束,他一把拉起几近昏厥的陆仁,对准那张已经肿的不像样子的脸就是一拳,随后还附送一记猛烈的飞膝,狠狠的顶在他的腹部。
“这两下,是代刘姐的父母打的。你痛吗?但我现在告诉你,那对父母的心可绝对比你更痛!你现在的这点痛就好像是瘙痒般容易挨过!” 已经被完全打的没了人形的陆仁张着满口的血水,吱吱呜呜的哀求道:“大……大哥……求求您……不要再打了……我认错……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求求您放过我……您想要钱?
还是要女人?我都可以给您……只求您……放过我……” “钱和女人?原来你的口袋里只有这两件废物?带着你的钱和女人滚蛋吧!原本我还需要你的忏悔和道歉!但现在,我觉得接受你的道歉反而是一种羞耻!
而现在的这一拳,是代你那个还未出世就已经夭折的孩子打的!” 又是一拳击在陆仁胸口,这次宇文松放开了手,让这个家伙直直的飞了出去。最后在地上翻翻滚滚了好久才终于停住。
宇文松上前,一脚踏在陆仁的胸口,喝道:“儿子本来并不能打老子,但我相信,如果他真的活了下来,一定也会狠狠的揍刚才的那一拳!你欠她们母子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一拳就让你赎罪,简直就是便宜!
” 随后,宇文松抬起脚踩在陆仁那张已经严重浮肿的脸上,只不过稍微用力的踩了两下,这个爱美如命的男人立刻大叫起来:“大……大哥!求求您……不要打我的脸!我可是……我可是靠这张脸吃饭……求求您……大哥……” “哼!
靠着张脸吃饭?你说,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就因为你这张脸落入了你的圈套?这张脸和你不配!而这一脚,就是我代那些曾经被你欺骗过,伤害过的女性踢的。我要你这辈子都再也不能用这张脸来骗人!
” 接下来的一脚重重轰在陆仁的脸颊上,瞬间,他满口的牙齿就好像机关枪发射一般从那张嘴里喷了出来!一条大大的口子也顺着他的嘴角开裂,横贯这张脸几乎三分之二的面积!
从今以后,这条可怖的伤疤将会永永远远地跟着这个人,让他那张自以为是的俊脸再也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我们到了最后!这一拳,是我打的。是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打的!
因为你这种人简直就不配被称作男人!不,你简直连猪狗都不如!牢牢记住这一拳,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宇文松最后的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陆仁的肚腹,把他一整晚喝的酒水全都逼了出来,吐的整个街道都是酒气熏天!
再配合他裤裆里面那些失禁后的产物,更是让人不由得掩鼻绕道,不敢靠近他半径三米的距离。那四个女人此刻早已捏着鼻子躲进了夜总会,而在看到陆仁大吐之后,更是皱着眉头,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转身就进了“朗姆”,再也没有出来。
宇文松扔下已经昏迷的陆仁,想想仍然觉得不太解气。他从边上找来一根绳子,把陆仁整个人像个粽子般包了起来。随后又向一边的24小时便利店借了纸和笔,上书“淫棍!太监!
”四个大字贴在陆仁胸口,随后拿起绳子的末端抛过一边的路灯顶端,把陆仁整个的吊了起来。让这个男人供人参观,鉴赏,看看这个号称“第一美男子”的人如今到底是怎样的美法!
随后,宇文松用剩下的绳子把鸭舌帽和瘾君子一起绑在了路灯的灯柱之上,干完这一切之后,宇文松恨恨的鄙视了一眼那个挂在半空,浑身散发着臭气的男人,转头就向街道的末端离开…… ※※※※ “宇文!
你伤的好重!为什么你要那么冲动,对方可是拿着刀的呀!”白莉莉见宇文松转身就要离开,连忙从角落里闪出,从怀中摸出一条手帕心疼的擦拭他的嘴角,脸上尽是担忧之色。此时,水灵也已从暗处走出。
看到这两位女士相继出现,宇文松当然联想到她们是不是也陪着自己在这寒风中等了半夜,一时感到些许愧疚:“白莉莉,抱歉,让你们这么等了半夜。其实你们没有必要这么陪我……” “不陪你,让你就这样出去打架吗?
”水灵走到两人身边,一脸的严肃。其实看到宇文松脸上的那条伤口,嘴角的那丝血痕,还有他胸口那条狭长的伤口,水灵也是看的心惊肉跳。但是常年以来的矜持教养让她无法在外人面前对一名男性表现出太多的关心,所以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呃……”宇文松一时说不出话来。其实等冷静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和街头流氓有什么区别?头脑发热的就跑出去找人打架?水灵没好气的把这个一脸呆板样的男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问着正在检查他的伤口的白莉莉:“莉莉,这个家伙的伤势怎么样?
” 白莉莉用一种几乎是专家会诊的细致态度把宇文松的各个伤口都检查了一遍,终于舒了口气,道:“还好,只是看着大,伤口不太深。宇文啊!我警告你,以后如果再敢这样愣头愣脑的出去打架,下次就算你真的被人捅上两刀我也不管!
听懂了吗?!” 刚才还是意气风发,面对三人毫无惧色的宇文松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垂手听教。他自知理亏,知道这种事一定也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自己刚才实在是太过冲动了。
只是,当他以后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这番“粗野”举动到底在那两位少女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怎样的深刻印象吧?林肯车上,宇文松抱起小女孩呼呼直笑,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暴戾之气,反而充满了慈祥。
只是小女孩反倒是很不高兴,她的小手不断在宇文松胸口那道伤口的绷带上抚摸,这个完全不懂人间忧苦的小婴儿,眼神中第一次闪现出了一丝担忧的色彩……当然,这是在宇文松的自我感觉之下。
“对不起,小丫头。看来……这次我的确做得太过分了呢。不过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去打架了!不过同样的,我要你立刻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通通忘记!听到了没有?” 水灵与白莉莉听着宇文松前面所说的话都觉得他似乎已经悔改,可是后面的那两句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忘了?为什么宇文松要这个小丫头把自己打架的事忘了?虽然……一个只有三个月不到的女婴是不是记得还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白莉莉心直口快,率先问了出来。宇文松立刻一脸正经地回答了一句话,这句话差点让白莉莉笑痛肚子,差点让水灵直接扭过头去拼命捂着嘴不敢笑,更是差点让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保镖把油门当刹车踩!
“因为……如果这丫头以为打架是件好事,长大以后也学我打架的话该怎么办?” …… 十分钟后,身为大小姐的水灵不愧是这里最有涵养的人。率先强忍住笑意转过头来,含着眼泪说:“马……马尾……你还真是个好父亲……好榜样呢……竟然……竟然连小女孩将来会不会打架……你都想到了……好……实在是好……呼呼……” 听到自己十分认真说出来的话竟然被当成笑话一样对待,宇文松显得有些生气。
他刚想大声的喝一句“这是件十分严肃的事情!”的时候,水灵却又再次开了口。只不过,这一次的开口却聊到了一个让他完全没想到的问题。“马尾,我忽然想到,你以后是不是想从事法律工作?
当法官,检察官,或是律师?” “法律工作?”宇文松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就好比北极熊碰到南极企鹅一样的陌生,“哈哈,水灵,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从事什么法律工作?你从哪点推算出这个推论的?” “因为……我发觉你很有正义感啊?而且又很热心,想事情又很长远,长远到小女孩将来会不会打架都想得到……好好好,我不说打架了!
听我说……另一方面,你的经济状况似乎并不怎么好,这样的话……不如当个律师吧?法官和检察官都是公职人员,相比较律师的工作可能更加能赚钱一点,怎么样?” “律师?哈哈,怎么可能?
凭我的脑子怎么可能当上律师?我现在可是连大学都没考上呢。” “哦?不过你是打算重考的吧?一旦上了大学,你就没有目标了吗?” 这句话突然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宇文松的脑子瞬间开始思考。
没错,他的确是很想上大学,更把上大学作为了一个人生目标!但是,上了大学以后呢?他接下来要干什么?这些事情他就完全没有想过。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宇文松开始反思,他渐渐地开始寻找自己将来的路线,想要找到一条能够适合自己的道路。
不过不管他怎么联想,似乎都不能把自己这个落榜生和那些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律师联系到一起吧?尽管律师可能赚很多钱(注:主角的自我想象)……尽管律师能空出很多时间来照顾那个小丫头(再注:又是宇文松的自我想象)……尽管律师也许没什么加班(三注:宇文松完全是个对律师职业抱有深刻误解的人)…… “哈哈,我在想什么呀,我是不可能当律师的。
等毕业以后稍稍找个安定的工作活下去也就得了。不过呢……”想到这里,宇文松对着怀中的小女孩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小丫头,你就祈祷我来年能够考上大学吧!否则我立刻投身婴幼儿运输工作,把你卖给那些非常‘亲切’的叔叔!
” 首先要声明,这些话宇文松并没有讲出来,纯粹是他心里所想!既然如此,水灵和还趴在座位上大笑的白莉莉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想法。不过这一刻,宇文松再次为这个小丫头是不是真的懂什么特异功能而感到害怕!
就在他心里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帘“清澈”的水幕就好像报应一般的在宇文松怀中蔓延开来。而更让他后怕的是,这些水幕不多不少,刚刚好把他的衣服全都弄湿,却一点也没有粘在这辆林肯轿车的座位之上…… 远方,微微露出地面的日头十分怜悯的照射在这辆飞驰的林肯轿车之上。
因为一个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激昂与无奈的声音刹那间从车窗中漏了出来,洒在整条大街之上…… “你这个臭丫头!我改变主意了!管他什么大学不大学,我明天就把你给卖掉!绝对!
” 奶粉四十一包 前因(上)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医院。尽管一个人可能一生要进入这个地方好几次,但除了那些医生和护士,相信没几个人愿意在这里安营扎寨,长治久安吧?
不过今天,宇文松却抱着小女孩出现在了这间医院的大门前。并不是宇文松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小女孩得了感冒要来求症。相比起其他人进入医院的心不甘情不愿,宇文松倒是显得非常高兴!
他把怀中已经四个月大的小女孩掂了一掂,露出一丝邪笑,说道:“丫头,这几个月来你把我是累的够呛,我几乎就差点跪下来服侍你这小不点了呢!但是今天,我也要你尝尝我亲身体会到的痛苦滋味!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太好了,我现在可真的是要为广大人民群众的辛苦结晶而大唱赞歌了呢!” 说完,宇文松再次发出一声邪笑,抱着小女孩向医院的大门走去。而此刻的小女孩身着一件崭新的,但却明显过大的桃花色服装,张着一双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丝毫没有察觉宇文松把自己抱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到底宇文松把健健康康的小女孩抱进医院想要做什么呢?他难道不知道医院这种地方病人较多,也较容易感染细菌吗?既然如此,他还干嘛好像不怕死般的把小女孩送进医院?
脸上还露出那副将要报仇一般的快感笑容?这一切,都要从一星期前说起…… 那一天,宇文松依然非常肉痛的在超市里转悠,就算他已经在很久以前就把那些奶粉商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每次把手伸向那些贵的离谱的奶粉罐时他还是忍不住要接着骂。
边骂还一边把那些奶粉往车架里送,那副表情只看地坐在车上的小女孩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咯咯直笑。由于一些其他的必备物品在几个月前就已买齐,所以这一次宇文松只花了大约两罐奶粉的钱就采购完毕(他半月来买一次)。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推着手推车开始在超市内闲逛,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季节促销商品,好带点回去改善改善自己三天两头吃泡饭的伙食。但是很可惜,他的这个愿望在车子移动到一排“婴幼儿服装”的柜台边上之时,就再也走不动了…… 这四个月来小女孩的身体已经比当初刚见面时大上了不少,虽然宇文松一直抱在手里没什么感觉,可是每当隔壁的丁峰夫妇抱起时都会说她“又”长大了。
而“又”长大了所带来的后果,自然是不言而喻。那条当初完全可以包裹住小女孩的襁褓此刻就像是一条破布般的可笑,除了撕开做尿布之外宇文松实在想不出还能用它来干嘛?但是总不能让小女孩一直披着自己的那件衬衫吧?
再说天气已经渐渐转凉,衬衫不可能挡得住秋意中的寒冷。这样看来,为这个小丫头买件衣服似乎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任务了…… 尽管宇文松已经充分做好了思想准备,而且在进行了三次深呼吸之后才敢踏足那些衣服货架。
但是……但是……那些不过三个巴掌大小的衣服上标识的价格还是把他立刻从货架中吓了出来。“我靠!一件婴儿服需要多少布料?竟然贵到一件就超过上百元?” 宇文松的确是不知道这些衣服到底需要多少的技术工艺啦,也不知那上面标示的歪歪扭扭基本看不清到底写着什么的外国字究竟是什么牌子,但是宇文松口袋里就只剩下两百块钱了,而这个月却还有大半个月没过!
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十元钱三件的从地摊上淘来的褪色衬衫,再看看那一件件装饰精美,但价格却绝对不菲的童装,宇文松只感到一阵绝望…… “我……我的老天爷……原本我隔个几天还能吃上一两块酱黄瓜,找点花生米下肚……难道说你就真的那么狠心,连这么一点点的菜都不让我加吗?
” 思前想后,宇文松扭头看了看坐在车架里的小女孩。也许是这个小丫头意识到了宇文松正在为她选购衣服,所以一点也没有往日的吵闹,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但是,她的那双大眼睛却绝对没有让宇文松有丝毫轻松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管怎么看,宇文松都觉得那是一双充满了无限期待的眼神!“丫头,你……难道是想……”宇文松大着胆子问了一声,同时已经把双手搭在了车上,随时做好立刻离开这里的准备。
但是,让宇文松最为绝望的结果还是出现了,小女孩极为兴奋的伸出两条手臂向他张开,口中一边发着“呜……呀……,呜……呀……”的无意义声音,一边对他报以一丝最“灿烂”的笑容…… 在小女孩刚刚开始发出声音的时候,宇文松立刻拉起那两手推车就往结账处走去。
口中还骂骂咧咧的不知说着什么!不过就算这样,也并不意味着这场衣服争夺战就此结束!手推车离开童装架的下一秒钟,原本安静的好像树懒一样的小丫头竟然爆发出震天巨响!恼人的哭声立刻惊动的周围所有购物的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拉着车,一脸茫然的宇文松…… “可恶!
”宇文松一声怒吼,还想再往前冲几步。但是每当他跨出一步,手推车里的哭闹声就越响一分。看着周围人们的那种惊奇、诧异的目光不断的把自己从上到下的扫描,再看看好像有几个售货员正一脸严肃的要过来和自己“讨论”。
迫于舆论和强制武力的胁迫下,宇文松终于百般无奈的退回童装区。“丫头!你是故意的吗?!是不是想闹得全天下都知道我给你买衣服不成?!”刚一回到货架区,宇文松就开始对小女孩展开一顿爆喝!
本来如果只是她哭闹一阵的话倒也算了,可天知道这个小家伙竟然在一回到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柜前就立刻停下了喉咙中那好像催命的哭声。随后再次用一种最甜美的微笑看着已经气糊涂的宇文松。
宇文松再次扭头,细细观察起那些童装。可不管这些衣服装饰的有多么考究,那白底黑字的价格摆在那里就绝对可以让宇文松打一百次退堂鼓。他凑到手推车前,用一种好像商量的语气说:“丫头,你看……我的经济呢……也不宽裕。
这种花花绿绿的衣服看着挺漂亮,事实上很不耐穿!而且我已经有了打算,等回去以后就再和街坊邻居商量商量,借几块布,我帮你缝缝穿着应该不错。你想啊,那可是我亲手做的衣服啊!
岂不是比这些买来的东西强得多?” 宇文松的语气是很谦卑啦,但是小女孩却明显的不卖账,眼光已经完全移到了那排货架之上,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兴奋。眼见交涉失败,宇文松绝对气不打一处来!
想想自己把这丫头捡回来后的几个月,似乎每天除了生气还是生气,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看到现在她竟然又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喝道:“丫头!现在还没到你喜欢穿好衣服的时候!
给我忍着!要怪就怪你没被一个大富翁捡到!既然你现在听我控制,我说不买就是不买!” 说完,宇文松再次拉起手推车往外走去。这一次他有了准备,拿起两条毛巾把耳朵堵上,来个听不见心不烦,硬下心肠就往收银台走去。
原本宇文松会以为小女孩会再次爆发出哭声,可却没想到走了好几步,手推车里面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虽然这让他稍稍安心不少,但过不了多久他还是对这种绝对反常的现象开始担忧,脑袋再次转回手推车的上方。
但是出乎意料的,迎接他的并不是意料中小女孩哭丧着的脸,却是一张纯真无暇,充满着天真和烂漫的可爱笑脸!小女孩笑了,而且笑的非常开心。尤其是看到宇文松和自己对视之时,她笑得更是无忧无虑!
这一刻,宇文松似乎又一次的从这个小女孩的背后看到了一双洁白的翅膀…… “好吧好吧,我买,我买总成了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们婴儿的眼泪都是用开关可以控制的吗?” 宇文松第三次把手推车推进童装货架区。
一边推,他内心还在一边为车架里这个似乎非常“天真”的小丫头感叹:“你到底算什么?哭得不行就改用笑的?!对我撒娇很有趣吗?切,我也真是的,不过就是对我笑两声嘛,我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为她买衣服?
宇文松啊宇文松,你要记住,从今以后绝不能对这丫头那么心软!现在是打不得,但等以后她长大一点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打两顿!让她知道这些衣服不是白买的!” 贵的衣服仍然买不起,宇文松也没准备买。
他对着那些动辄成百,有些甚至上千的童装连看都不看一眼。而且他也吸取了第一次买奶粉时的教训,知道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在那堆好东西面前呆的时间太长,所以径直推着手推车冲到了最里面,最不起眼的衣架旁。
看着这里虽然价格也不算便宜,但比起前面的那些天价童装来说最起码还算便宜的衣服时,宇文松那张难看至极的脸终于开始缓和了下来。“呐,给你,好好抓着。这是你的衣服。”宇文松从衣架中拿出一件桃花色的连衣裙,尽管他看见上面明显标识着“两岁适穿”的字样,但还是扔进了车架。
桃红色的连衣裙轻轻覆盖在小女孩的身上,这件过大的衣服让它的小主人看起来显得更是娇小。小女孩看起来很是高兴,张开的两只小手把那件衣服紧紧的抓在手心里。脸上充满了好奇与询问。
宇文松一声不吭的趴在车架上,看着小女孩,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说:“丫头,还满意吗?这就是你将来两年的衣着,很漂亮,不是吗?哈哈哈。我真该拿出笔来好好记住这一天,因为下次帮你买衣服可就是你两岁的时候了呀!
哈哈哈哈……” 宇文松的笑有些尴尬,尽管那件衣服已经很便宜,但是他还是想起了自己身上这件十元钱三件的衬衣,和自己下半个月的伙食。正当宇文松推着手推车,怀揣着那只和自己一样快饿瘪了的钱包走向收银台时,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种散发着嘶哑声音,连最普通的“叮铃铃”都能演出这种“韵味”的手机声,除了自己那只外不做第二人想。宇文松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一时以为对方是不是打错了,或是什么推销啦,广告之类的电话就不想接,要知道接一个电话可也是需要钱的啊。
但是等了好久,电话铃依然没有静下来的意思。另外宇文松开始觉得自己选这个铃声是不是选错了?因为这种嘶哑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有一种“来电人有非常紧急事情”的感觉。左想右想,宇文松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按下了通话键。
“喂?你是哪……” “宇文松!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刚才差点就报警知不知道!你……” 一个犹如咆哮的女声从电话那头通过电波直接灌进宇文松耳朵里面,差点把他的耳膜都给震碎!
宇文松连忙把手机从而旁拿开,让接下来的话消失在空气之中。等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减轻之后,他才敢把手机移近耳朵,奇怪地问道:“白莉莉?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的?
” 奶粉四十二包 前因(下) 电话那头的白莉莉刚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早饭给气出来:“我怎么会有?你忘了,国庆节你走的时候我问你交换过手机号码!难道你没把信息储存进去?
!还有,为什么那么久才接电话?看不起我还是故意敷衍我?” 宇文松一愣,这才想起似乎是有那么会事。当日在打完陆仁的那件事后宇文松又去了一次医院,可是当时刘菲荷父母说什么也不让他过那一关,进去看看刘姐的情况怎么样。
而另一方面那个小丫头哭闹的厉害,带出来的奶粉眼看就要见底。所以他只是匆匆的把自己的号码给了白莉莉,却忘了把对方的也存进手机,后来也就一直忘了。“哈哈,抱歉抱歉,难怪我看这个号码怎么那么眼熟呢(注:说谎)!
当时手机突然坏了,我拿去修,国庆节过完才修好,那个时候手机里面已经存了十几条未接电话,我也不知你的是哪个(注:又说慌)。而且我刚才一看见你打来电话就想接了,可是那时的手机没修好,结果确认键按了老半天都没反应(注:再次说谎)。
” 电话那头的白莉莉沉默了一会。她这一沉默不要紧,可是宇文松却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开始心痛起这些浪费的时间和金钱了。“你没骗我?”很显然,白莉莉对于这个解释抱怀疑态度,“不过算了,今次之后你可要把我的手机牢牢记住喔!
” 宇文松笑笑:“嗯,知道。等和你的通话一结束我就记在手机里面。” 让宇文松没想到的是,他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对面的白莉莉竟然再次沉默?!这可让他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暗暗寻思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难道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错了?此时另一头的白莉莉却也是独自一个人拿着电话生闷气,她肚子里有句话想说,但就算她再怎么不拘小节,这句话总也说不出口。
她红着脸呆了半天,才把电话听筒拿到一个非常远的距离,悄声说道:“谁要你记在手机里?我要你记在心里呀……” 宇文松可是等不及了,他推着手推车正排在收银台后等着结账呢。
眼看再过不久就会轮到自己,可是白莉莉的这通电话却说两句就沉默,说两句就沉默。弄得他真是越来越肉痛,越来越急躁。可是对方好歹是女孩子,又送给过小丫头一大堆用品,总不好对着她发火吧?
想到这里,宇文松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车架中小脸红通通,紧抓着那件衣服不放的小女孩,满腔的怒火竟然对着她开始发了起来:“丫头,你们女人怎么都那么麻烦?!都喜欢烧我的钱?
我看起来很富有吗?” 小女孩继续摆弄着那件童装,没有理睬他。宇文松皱了皱眉头,又等了几秒钟,再也等不住了。他拿起电话放在耳边,问道:“莉莉?你在吗?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 白莉莉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让宇文松等了将近一分钟,连忙把电话移近,装出一副很不在乎的口气应了一声。但心里早已不知道骂了多少句“木头”。“宇文松,我问你。十一月一日那天你哪去了?
怎么我打电话打了好久都没联系到你?” 宇文松想了想,回忆起那天一早给小女孩擦身子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甲和脚趾甲已经很长了。所以操起那把婴儿专用的指甲刀相帮她收拾。
可是没想到,要帮那个小丫头剪个指甲竟然比连续上一个月的夜班还累!每每要下刀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就十分神经质的开始乱动,还一边大哭大闹。弄得他花了一个小时连一个指甲都没剪下来,反而弄得街坊邻居都来抗议,说那丫头哭闹的那么厉害是不是自己在虐待她?
!万般无奈之下,宇文松只能抱起这个连剪个脚趾甲都怕得要死的丫头去了周围的一座公园,在山清水秀之地奋力的为那丫头修整仪容。想想那些美容院做个指甲沙龙最多也不过两三个小时,可那一次他硬是剪了一天才帮她“美容”完毕!
弄得他是腰酸背痛,两眼发花,肚子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反而是那个小丫头精神气特别足,蹬着四肢不断摆弄,还一遍一遍的吐着那些可爱的“呜……呜……”声。如果不是宇文松累得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话,一顿破口大骂保证是逃不了了。
而那只只会发出破锣嗓音的手机也因为宇文松没估计到需要那么多的时间而完全忘在了狗窝里没带出去。这也难怪白莉莉找不到他人了。但是,这些话要怎么才能和白莉莉说清楚?说出去谁信?
剪二十个小爪子要花一天时间?所以宇文松也只能避而不谈,直接问白莉莉到底有什么事。“那天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的?那天可是你的刘菲荷刘姐去美国的登机时间!
我不是发过短信给你了吗?” “刘姐去美国?!这是怎么回事?!”自从那一天在医院探望不成之后,宇文松就再也没见过刘菲荷。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也忘了从水灵这里可以得到。
所以今天一听到刘姐竟然要去美国自然感到很惊讶。“哼!还说看了短信呢!现在就是骗人的不是?刘姐姐经过了一个月的调整之后好想终于想通了,她接受了那位……什么什么……大导演的邀请,决定去美国拍片。
听说那位大导演非常欣赏刘姐姐的演技呢,对于她的那段经历也只是笑笑就了之。可你呢?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那一天我打电话打了半天都是关机音。后来阿灵好像也去过你的家,也没找到你。
你知不知道?那天可是许多的电影明星来为刘姐姐送行呢!大大小小的闪光灯照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而人家刘姐姐却一点也不高兴,对着那些记者说她最想感谢的一个人却没有来!
我说你这人也真是,打了那么大的一场架,为刘姐姐搞得自己遍体鳞伤,偏偏送行这种露脸的事却不来?” 宇文松是真没料到在自己憋着火替小丫头修剪脚指甲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微微一愣,对刘菲荷感到稍许歉意。但随后又想,既然能够接受格莱斯夫人的邀请前往美国,那多半也说明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方面应该都恢复的不错。宇文松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哈哈,像我这种浑身穷酸气的家伙不适合机场。刘姐好了,那就一切都好,我希望她能够尽快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忘掉。” 宇文松的语气很平和,平和的让电话那头的白莉莉有些吃惊!
她原本还以为听到刘菲荷走了的消息宇文松会表现出些许失落,心中还十分忐忑不安了好久。但没想到宇文松的口气竟然这样安宁?!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宇文松,你……有没有觉得些许留恋?
” “留恋?留恋什么?” “留恋刘姐啊!人家的气质那么好,人长得又漂亮,家世又好,又受人尊重。而且刚刚受到那么大的挫折,难道你不是……(小声)乘人之危……” 这些话听得宇文松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完全听不到。
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我?我是什么?你后面那句我没听清楚。莉莉,麻烦你再说响点好吗?” 就算给白莉莉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把后面那四个字再重复一遍,于是急忙岔开话题,说道:“你别管我了啦!
对了,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有事情的,聊天聊得那么多差点都给忘了。” 这句话说出来,让宇文松觉得浑身都不是滋味。他和她聊天了吗?自己总共也才说了没几句话,反倒是白莉莉在那边长篇大论的喋喋不休。
还拖着自己不能挂断手机,眼睁睁的看那电话费一点一点的送给电信局。宇文松拼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火气,道:“哦!原来你找我有事啊!那么是不是可以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耐烦啊。我听说了哟,你和阿灵一见面时就放了对方一个大鸽子。是不是和所有的女性对话你都那么不耐烦?” 宇文松听得火都快把他的那根马尾给烧起来!
想想自己电话费正在一秒一秒的溜走,电话那头的白莉莉却好像没事人似的和自己绕圈?!一点都不说正事!正当宇文松快憋不住要大声咆哮的时候,白莉莉绕了半天总算切回了正题,也让他那一肚子火刚刚到喉咙口就被硬生生憋住,连个发泄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宇文松,我问你,你给你的小公主打过疫苗了吗?” “疫苗?” 白莉莉所指的疫苗是指新生儿出生后就必须注射的牛痘,以及防止天花一类的病毒疫苗。
但是宇文松压根就没听说过有这么回事,当然不知道。“你没打过?这下可糟了……” 一听白莉莉说糟糕,宇文松的心立刻被提了起来!他扭头望向车架中的小女孩,见她正抓的高兴,一时心中一跳,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小女孩还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被宇文松抱她向来是求之不得!立刻甩开那件衣服,开始抓起宇文松衬衣上的纽扣。似乎这些纽扣比那件衣服更能够吸引她。“白莉莉……没打过到底怎样糟了?
!你别吓我……快告诉我啊!”宇文松的话中已经开始带点颤音。相比宇文松这里的火烧眉毛,那边的白莉莉却显得非常悠哉。她慢慢的拿起手中的一份病例,说道:“也没怎样糟,就是要你去再次打过。
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宇文松一愣,半天都说不上话来。他看看怀中的小女孩,再想想刚才自己那副担忧的样子,现在看来简直就像个傻瓜!他二话没说,立刻把小女孩扔回车架中,随后没好气的对着手机说:“白莉莉,你是耍我吗?
刚才说糟糕,现在又说没事?我焦急的语气是不是很动听?” “呵呵呵,的确很动听啊……看到你那么在乎小公主,我都为她感到高兴。说回正题,我刚才翻看了一下小公主的病例才发现,她只有在刚来我们医院时打过一些疫苗针。
过两三个月时就应再打一次。现在算算也到时间了,你快点带她去医院打针吧。” 一听到打针,宇文松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变得异常兴奋。他把头凑到小女孩面前,用一种小人得志的表情说道:“打针啊……小丫头,看来我要带你去打针了呢……呵呵呵,打针可是很痛的哟!
我要让你尝尝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让你理解一下我钱包的痛楚!” 也正是因为以上的原因,宇文松在第二个周日就带着小女孩前往一家专门的儿童医院准备打疫苗。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几乎是连做梦都会笑醒,脑子里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小女孩打针时会否痛的哇哇大叫?
也正是因为想要好好的“报复”一下吃他用他,还时不时给自己添乱的小女孩,宇文松少见的“大方”,把剩下的两张百元大钞一股脑儿的端在怀里,抱着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走进医院大门。
奶粉四十三包 “可怕”的注射台 一进门宇文松就不得不感叹,所谓的儿科医院还真是名副其实!走到里面到处都是就算生病也静不下心来的孩子。那些父母们边哄边劝的把他们一个个的拉进诊室,随后就听里面传出一阵阵稚嫩的哭叫声。
听着这些喧闹的声音,小女孩似乎开始有些害怕。她伸出手牢牢的拉住宇文松的衣服,一双大眼睛不安的在周围扫视。也许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自己所要经历的“惨痛折磨”了吧?
看见小女孩害怕,最高兴的莫过于抱着她的宇文松。他心里那个乐呀……每当想起这丫头待会一定会开始痛哭,而就算她再哭自己也有着充分的理由逼她继续忍受的情形,他乐的几乎要合不拢嘴了!
挂完号之后,宇文松抱着小女孩一个箭步就冲向医院的注射室。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要让小丫头接种的疫苗竟然那么多!什么乙肝、结核、天花之类的足足有四五针!尽管他是很乐意让这个小丫头多受点苦啦,但一看到那么多的针剂,他的心里不由得犯了怂。
再看看怀中的小女孩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周围,却一脸依赖地抓着自己,好像自己的怀里就是她最后的避风港之时,他开始有些不忍。“切!我在想什么呀?!不就是打个针吗?!让她痛一点不就是我来的目的吗?
否则我花那么多钱买的这些针剂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自嘲一番之后,宇文松把心里的那丝不舍抛向脑后,坐在了一旁的等候椅之上。注射室外早就已经排起了长队,把一个小小的过道几乎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到处都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打针的父母们。宇文松刚开始还没留意,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混在了这样的一群人中间,立刻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后来甚至开始坐立不安,浑身抖了起来!
“年轻人,你看起来好像比你的孩子还紧张嘛?” 就在宇文松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来错地方的时候,坐在他边上的一位貌似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向他开了口。宇文松斜眼一瞧,见这位妇女的大腿上正坐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
这个小家伙也是一脸惊恐的贴在母亲怀里,看那样子从注射室里传来的哭叫声实在是让他非常害怕。“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打个针是很普通的事。你这样害怕反而会吓倒你的孩子的。
”那位妇女又说了一句。虽然宇文松对于自己屡次的被误会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但是这位大婶竟然说自己会害怕?还紧张?这可是让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要知道,自己这次来可是为了要看这个只会催命的小丫头的笑话的,怎么能够表现出紧张,或是害怕的表情?
于是他急忙正襟危坐,把那张脸扳的比摩根岛的巨像还威严,一本正紧地说:“我担心?哼,我怎么可能担心?阿姨你是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来伺候这丫头简直比伺候那些公主娘娘还累,根本就是在受罪!
我哪会为了她担心?!真是笑话。” 原本宇文松是想要把自己的表情弄严肃点,语气沉重点,但却没想到这番自以为非常让人他人“胆寒”的话会是多么的自相矛盾?他似乎自已也没意识到,如果真的不为这个小丫头担心的话干嘛带她来打预防针?
还心急火燎的把自己剩下的那点口粮全带出来,面对疫苗的价格连一句还价的话都没有说过?那位妇女似乎也是这么一愣,随后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磨了半天才神色尴尬地说:“你的年纪还真小呢……但是,你的女儿很可爱啊!
” 刚听到妇女前半句话的时候,宇文松的火气立刻冒了上来。他刚想一蹦而起,大声爆喝一句“年纪轻又怎么样?!年纪轻就要这么受罪吗?”的时候,却听到了妇女的后半句话。
那声爆喝立刻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了。可爱?她说这个小丫头很可爱?宇文松低下头,看着小女孩,内心忽然开始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几个月前,也有很多的人说过这小女孩可爱。
白莉莉、水灵、刘菲荷、冯敬贤,但是那个时候他却一点也没有过现在这种既高兴又有点自豪的心情。有的只是烦躁和不安。而在和小女孩相处了这么几个月之后,他竟然会为别人的一句称赞而感到自豪?
要知道这些称赞可不是给自己的呀,那为什么自己还会那么高兴?这一刻,宇文松的脑海里忽然映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容。那张面容上充满了笑意和慈祥,那正是当日在水灵的生日派对上,水董事长的笑脸!
虽然此刻宇文松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他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的表情极有可能和水董事长一样!也是那么充满着笑意与慈祥…… 该来的始终要来,就在宇文松出神想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已经轮到他旁边的那位妇女进入注射室了。
宇文松心中一动,尽管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可能很傻,但他还是抱着小女孩跟在那位妇女身后进了注射室。迎面而来的消毒水汽味让宇文松感到自己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的用手在小女孩鼻前扇着,一面看那位三十多岁的护士把一根长长的注射器插进药瓶。
那位妇女的孩子看见这一幕显然十分害怕,就在那位护士开始撩起他的衣袖之时他突然间大哭了起来!一边挣扎着就要往注射台下跑,脸上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到处流。手脚乱晃,弄得他那守在身边的母亲手忙脚乱,又是安慰又是哄骗,却仍然无法让他安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宇文松呵呵一笑,心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懂事,干吗弄得自己好像要上战场似的?不过就是打个针吗,犯得着弄得和世界末日似的?不过转念他又想到了小女孩,一想到也许接下来这个丫头也许也会叫的那么厉害,心中不由得开始得意!
那位护士一把把小男孩按住,手中的针管“呲溜”一声扎进了他的胳膊。这个动作显然让男孩更是肆无忌惮,好像抱着一个“哭也要哭的彻底”的观念,让这个注射室的屋顶差点都掀起来。
好容易等到一罐药水进入他那只小胳膊,男孩却仍是意犹未尽的继续抽泣着。那位母亲满脸歉意的对护士笑笑,一边承诺买糖一边把他抱了出去。嘿嘿嘿,接下来,可是宇文松等了一个星期都在期待的时间啦!
他望了眼小女孩,发现此刻小女孩也正瞪着眼睛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不解,也充满了恐惧。看起来刚才那个男孩的哭声已经把她也吓得不轻,两包眼泪含在眼眶里似乎随时都能露出来。
看到小女孩越紧张,宇文松的心情就越是畅快。他吹了声口哨,说:“丫头,来吧!该我们了!接下来,就让我好好欣赏你的showtime吧!”说完,他唯恐赶不上似的一把把小女孩塞到了注射台上。
奶粉四十四包 打针闹剧 那位护士斜着眼瞪了一眼这位“父亲”,她打针打了那么长时间可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一脸看热闹表情的家长。要知道来这里的每位父母,不是边哄着孩子就是满脸的忧色,那些扎在孩子肉里的针管好像正扎在他们身上一样。
可是这个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的轻松?护士接过宇文松递上去的针剂,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安慰了一句:“好可爱的孩子呢。小姑娘,放心吧,打一针不痛的哟。” “不,别不痛啊!
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护士女士,请你打针的时候最好打的痛一点,要痛的这丫头哇哇直叫!就像刚才那个男孩一样,怎么样?” 那位护士压根就没想过今天怎么会碰到这么一个疯子?
如果是一般人,自己这么说好以后有些父母还会忙不迭的来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痛,可是眼前这个满脸坏笑的男人竟然还恬着脸的叫自己打痛一些?护士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话茬。
总不可能真的答应这位疯子“父亲”的请求打痛一点吧?所以她只能闷声不响的把药剂灌进针管,心里却不断的泛着嘀咕。而在一旁的宇文松也是一点都没闲着,他拉起那件大的绝对过了份的衣服,把小女孩的一只小胳膊露了出来。
那个小女孩刚才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一见自己的胳膊露出来,也许是联想到了刚才见过的那番场景,忽然一阵惊恐。还没等所有人都预备好呢,那阵让宇文松期待了一个星期的哭声在一瞬间就爆了出来!
乍一听到,宇文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慌了手脚。他没料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说哭就哭,而且还哭的那么早?!刚想上前安慰两下,但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本来目的,刚刚的一脸心痛样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副幸灾乐祸的嬉笑。
“哈哈哈,痛吗?小丫头,现在还没到你痛的时候呢!嘿嘿嘿,我要让你好好尝尝,乱花我口粮的后果到底有多么严重!你以为我这么些日子来都喝稀粥为的是什么?这是报应,报应啊!
哈哈哈哈哈……” 宇文松的心情显得无比舒畅,他固定好小丫头的身子之后就要抬手推开。可当他一抬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沉,再定睛一看,那个小丫头竟然伸出两条小胳膊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丫头!放手!你这么抓着我要怎么打针?快点放手!”宇文松一边怒吼,一边上前要扳开小女孩的两只手掌。可是这么一扳的效果却是适得其反!小女孩忽然间张开左手,抓住了宇文松的另一只袖子。
小女孩的力气并不大,至少比起宇文松来那简直是小的太多了。但他却不敢伸手去硬板,生怕自己用力过猛会伤到那两条小胳膊。弄了半天也没把自己的两只手抽出来,宇文松开始有些焦躁。
他一边骂,一边奋力的调整着两只手的位置,希望她能够坚持不住松手。而小女孩这边则是一边哭,一边打定了主意就算死也不松手,抓住衣袖的两条小胳膊这一刻竟然显示出了惊人的毅力!
哭声和骂声在注射室内此起彼伏,互不相让。这种超高频率的喧闹毫无疑问的惊动了守在门外等候注射的其他病人,他们纷纷探头进来一看究竟。而在看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奈何不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家伙时,纷纷发出轻微的笑声。
和小丫头不同,宇文松可不想自己被别人当成一个笑话来看待。他连忙收住口,用一张怒火冲天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小女孩看。想自己是来这里看这个丫头笑话的,怎么到了后来反而是自己被别人看笑话?
就在宇文松为该如何摆脱小女孩那两只稚嫩的手臂而烦恼之时,坐在注射台对面的那位护士却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她瞪着宇文松,说道:“这位父亲,请你快一点好吗?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注射呢。
” 宇文松一愣,只能打了个哈哈说道:“是,是,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把这丫头的姿势调整完毕!” “不用了,你只需要好好的按着她,让她不要乱动就行。再来,只要露出一条小臂我就能够注射。
快一点吧。” 这番话让宇文松弄得真是尴尬,最近他一直在抱怨小丫头到处给自己添麻烦,可是现在自己却在给别人添麻烦!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宇文松一声不吭,轻轻的用手肘把小女孩的身体固定住。
再移出她的一条小胳膊来,好方便护士的注射。可是小女孩立刻知道了宇文松的用意,而且她也看到了那位护士手里的针筒。更是哭得无休无止,让宇文松惊讶一个这么小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眼泪?
!护士把针筒里面的液体稍稍一推,随后拿出沾满酒精的棉花球擦了擦她的胳膊。只不过阴凉的酒精丝毫也没让那个丫头的哭闹声稍稍安静多少,弄得宇文松差不过把整个身子都压上去,才让这种绝对可以要人命的哭声减轻一些。
那位护士点点头,把针管瞄准了小丫头的胳膊。而宇文松此刻却早已是大汗淋漓,弄得自己连气都快喘不过来。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好像……反而是喧闹的开始?
!就在那根针管就要扎进小女孩的胳膊之时,也不知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个小丫头竟然一张嘴咬住了宇文松的手指?!“哎呦!” 宇文松一惊,急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实际上这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才多少咬合力?
那些才刚刚冒出点头来的小乳牙怎么可能伤的了他那只皮粗骨硬的手指?但是这一咬完全出乎宇文松的意外,也难怪他会好像触电一般抽回手指。可是,他的这一个动作却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小女孩原本躺着的位置,那条小胳膊也在宇文松放松之后开始摇晃。
而这一摇晃却实实在在的导致了一个可能让这个小家伙完全没有料到的问题…… 那位护士的脸刷的一下拉了下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手上的针头扎是扎进了小女孩的手臂,但离那块涂过酒精的地方不知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可是小女孩可不管这些,她一感到臂上疼痛,立刻用她那绝对可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落泪的“悲伤”哭声放声高歌!而在门外的那些人看起来,这就好像是由于宇文松刚才的那一抽手,而故意让这一针打偏的一样。
护士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酒精棉花垫住针头,把针管拔了出来。随后用一种责怪的语气说道:“我说你啊,能不能好好的按着你的女儿?她这样乱动我针头可扎不准呐。” 宇文松也没理会,他把刚才才被这个丫头咬过的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果然完全没事。
可当他看到从那只小胳膊中渗出的血丝,好像一滴滴的红宝石般渗进棉花球的时候,内心似乎感到有些后悔。他隐隐觉得,自己想要报复这个小丫头的想法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但是再一想到自己的所有财产,包括每个月工资几乎都挥霍在这个丫头的身上之时,那丝“残忍”的笑意再次挂在了他的嘴边。
“啊……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按住她的。你就放心的打吧!” 宇文松把手伸向小女孩,再次轻轻的按住了她。而小女孩在刚刚被扎了一针之后也只是突然间大哭了一声,也许她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不会再挨针扎了吧?
所以以为宇文松向她伸出手是想要抱自己离开这里,反而很高兴的伸出手臂。奶粉四十五包 守护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边上的护士竟然突然间一手抓住了她的小胳膊!随后,那只恐怖的大针管再次向自己的小臂扎来!
她哪料得到自己挨了一针不算,现在竟然还要挨第二针?在针管刚刚接触到她的皮肤之时,从臂上传来的疼痛再次打开了她那仿佛永远也不会觉得累的喉咙!被这么一“吼”,宇文松再次开始有些慌神。
就算他知道不可能是因为自己,但还是以为是由于双手掐的太过用力,而弄疼了小女孩,不知觉手上的力气松了些。也正是由于他这么一松,小女孩急切的一个翻身,让那位护士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这次虽然扎进了肌肉,但是没有扎进血管,药水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注射进去。
好嘛,没办法。免疫针不能不打,那既然一次两次没成功,当然就必须来第三次!那位护士一脸阴沉的拔出针管,拿棉花贴在小女孩的臂上,再次盯着宇文松。而那位口硬心软的“父亲”呢?
他现在感觉很舒畅吗?会有“复仇”之后的快感吗?不,完全没有。他的脸比那位护士阴的还要厉害,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别人欠了他许多钱而没有还呢!他轻轻的按住那两朵棉花,满脸都是心疼的神色。
可是却一句话也不说,似乎还在为自己到底该坚持“报复主义路线”呢,还是“心疼主义路线”而烦恼。“你这个父亲,我在这里告诉你,请你把你女儿抱在怀里,然后用双手束缚住她的身体,不要让她移动。
我站着给她注射,总行了吧。” 宇文松一声不吭的把小女孩抱起。刚刚被扎了两针的她立刻在宇文松怀里找到了一些被保护的感觉,再次伸出小手掌抓住他的纽扣,死都不放手。这让宇文松实在是感到非常的矛盾。
一方面他又想让这小丫头尝点苦头,另一方面又对这样一个把自己当成最后避风港的小家伙遭这样的罪感到歉意。如果不是在心底深处知道给她打针完全是为了她好的话,估计自己立刻就要抱着她走出这家医院了呢!
在护士的两声咳嗽中,宇文松才从自己那矛盾的思想中回过神来。他抱起小女孩转了个身,让她的身子全贴在自己的胸口,再把那件过大的衣服拉开,露出那条胳膊再挟制住,静静地等着那一针的到来。
护士见宇文松已经做好准备,立刻拿起那只闪烁着铮铮“邪恶”亮光的针管走来。见到那只针管再次想自己靠近,最害怕的当然还是小女孩了!她再次大哭大闹,小小的身子在宇文松怀里不断的挣扎。
那条小手臂也是毫不安分的想要抽回来。见到小女孩这样的抗拒,宇文松再次感到一阵肉痛。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自己要被扎一样。面对越来越近的针管,小女孩的哭声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连隔壁室的医生护士都被这阵哭声惊动,赶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悲惨之事”。但是这些哭声完全难不倒早已见怪不怪的护士,她气定神闲地抓住那只胳膊,把针筒贴在她那身娇嫩的皮肤上,眼看就要直接进入目标了!
那位护士是见怪不怪,可是宇文松呢?他是不是也保持的相当冷静?答案当然是——不。而且和冷静相反,他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就快疯了!一见那根冰冷的针管贴在小女孩的肌肤上,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根大上数倍的针管贴在自己的背脊上!
而就在锐利的针头就要扎进去的时候,他却在下意识中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抱着小女孩的双臂,忽然移开了?!给病人打针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针筒扎不进去,而扎不进去就势必要多费一番功夫,这样对于病人和护士都是一种额外的负担。
那位护士显然没料到宇文松竟然会做出这么一个动作,手上的针管毫无预警的就错开了目标,再次落空!宇文松看到这一幕,口中默默地舒了口气。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完全舒完,故意妨碍他人工作的报应立刻就来了…… 由于力道没有掌控住,那位护士的手在脱离目标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扎进了宇文松的胸口…… “哇!
啊!呜呀!哇!啊啊啊!” 从胸口莫名其妙传来的疼痛让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宇文松爆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捂着胸口跳开几步,脸上尽是惊恐之色。小女孩也没料到宇文松哪会突然间发出这种“可怕”的声音?
于是也奇怪地看着他,口中的哭叫不期然的止住了。显然,三次没有把针打上已经足够让那位护士火冒三丈,她没好气的把针筒往桌上一搁,就要开始发话。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比自己还火?
!抢先一步咆哮起来:“你到底会不会打针?!连续打了三次都没把这针打完,你是故意想欺负我的丫头吗?!” 这家伙,此刻的表情就好像那位护士和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两只眼睛都冒着火,双手牢牢的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生怕她再受伤害。但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就在五分钟以前,自己还面带冷笑的把小女孩送到注射台上,还说出“请你打针的时候最好打的痛一点”这种话呢。
那位护士真的是满脸的冤枉,她刚想说两句,可宇文松的声音再次杀到!“够了!这是什么医院?为什么打个针都要扎三次?而且连我都会被扎到?!把钱退给我,我换家医院总行了吧!
”说完,宇文松就抓起摆在桌上还未拆封的其他几支药剂,头也不回的向注射室门口走去。这时,那位护士一脸无奈地望向大门外一个头有点秃的医生,近乎恳求地说:“陈院长,我……” 那位陈院长点了点头,又想笑又不敢笑地说了两句“我知道,我知道”,随后,微笑着带领了一群身强力壮的医生堵在了宇文松的面前……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从宇文松的观点来说,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简直就是强盗!
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医生分工默契的把自己压制住,随后毫不留情的把小女孩从自己的怀里夺去,压在注射台上,而那些针管就像飞一般的扎进小女孩的胳膊。在小女孩近乎绝望的痛哭声中,五六只疫苗就好像流水一般的注射进她体内。
整个过程干净而又俐落,让在旁心疼不已的宇文松猜想这个医院里的医生绝对都是冷血无情的强盗!注射完后的小女孩由那位陈院长亲自用衣服包好,递回宇文松手里。他一点也不理会宇文松近乎怨毒和愤怒的目光,笑着说:“年轻人,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孩子。
但是别太过溺爱,否则孩子会吃大亏的哟……” 宇文松瞪了他一眼,接过小女孩头也不回的冲出医院。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家医院看病!而他怀里的那个一切事情起源的小丫头,则是一脸委屈的蜷缩在他怀里,流着的眼泪还没擦干,就已经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奶粉四十六包 命运的齿轮——起 在某些时候,时间这种东西过得飞快。
这种时候一般是指享乐以及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但是对于自己的钱包总是像一元钱硬币那样干瘪的宇文松来说,除了发薪日以外的任何一秒钟都是相当的难熬吧。圣诞节的日子对于宇文松来说显得很陌生,尽管店里布置的非常华丽,但这对于他都完全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因为中国政府并不在圣诞节放假,所以这天上班也并不意味着可以多拿几倍的工资。与之相比,他反而到很期待过完圣诞之后的元旦!因为那就意味着可以那天有三倍的工资拿,而且还是在当天就结算!
这对于宇文松来说是绝对的有诱惑力的。又是一年的第一天,宇文松的狗窝面对冰冷的寒风就像是一座枯草棚般毫无阻滞力。尽管他已经拿出所有的被子盖在小女孩和自己的身上,但还是觉得无法抗衡这股寒意。
到了清晨,今年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就像天气预报般准的让人咋舌!宇文松不仅要怀疑起来,是不是到了新年那些天气预报员都有了超能力?平时十算九不准的天气预报偏偏准的那么厉害!
可是再抱怨也没用,宇文松早就因为怕小女孩淋着雨或是被太阳晒而加固了一下屋顶,但还是有不少的雪花透着空溜了进来,在这座小屋内四处飘舞。小女孩睡得正香甜,冬天的寒冷让她越来越嗜睡。
往往是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望着这样的一副睡脸,宇文松开始觉得自己在这样的一个雪天离开她去工作是不是一个错误?但形势比人强,如果自己不去工作,那么就会白白浪费这三倍的工资!
这可足够让他好好心痛一番的了。思前想后,宇文松下定决心。他翻出那件连衣裙,帮睡着的小女孩穿上,再把被子一层一层的盖好。紧接着,还生怕她不够热似的冲了个热水袋,塞进被窝。
处理好了一切之后,他敲响了丁峰的家门,拜托那对夫妇可能的话多多照看一下那个小女孩,该喂奶的就喂奶(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小丫头总算可以接受丁峰夫妇给她喂的奶了)。随后,再次担忧地望了一眼小女孩那红扑扑的睡脸,踏上了上班的路程。
中国的元旦虽然也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但看起来更像是“过年”这个传统习俗的排练日,像一场预演。相比起其他国家对元旦的重视,中国人的关注似乎稍显低了一些。更何况元旦只放一天假,24小时之后又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再加上今天的风高雪急,这样一来乘着这个日子来饭店吃饭祝贺的人似乎更是少得可怜了。
宇文松做完自己该做的事,一脸茫然地盯着窗外飞舞的雪花。看着那些雪白色的精灵跳跃着扑到屋顶上、马路上、车上以及行人的肩头,他开始觉得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就像往常一样回去看看那丫头吧……尽管时间也许有些早。
” 既然打定主意,那就立刻行动吧。宇文松回到自己的工作区晃了一圈,看看桌布也放整齐了,餐具和椅子也全都就位,地上也挺干净。于是打了个响指,就朝厨房后的后门走去。
“呵呵,老松啊,你又要擅离职守了吗?” 可还没等宇文松走出几步,一个绝对熟悉的声音立刻传进了他的耳朵!放眼这整个饭店,能够用那么猥琐的声音叫他“老松”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了。
宇文松一回头,看见果然是他!冯敬贤这家伙,好像每次都会在宇文松以为周围没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他是忍者吗?还是像杰西卡·阿尔巴一样会隐身(注:杰西卡·阿尔巴是电影《神奇四侠》中苏珊的扮演着,特技是隐身)?
冯敬贤笑着拉住宇文松的胳膊,把他刚才迈开脚步所走的路程全都拉了回来,笑眯眯地说:“新年好啊!” “好你个头!”宇文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火,竟然会突然间发那么大的脾气。
也许是因为自己每次遇见他都没有好事的缘故吧。“呵呵,我的头的确很好,既没有像某人一样烧得短路也没有肝火不断。”冯敬贤笑呵呵地应付着宇文松,神态清闲的完全没把宇文松的侮辱当回事。
宇文松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斗得过这位浑身都长满了心眼的家伙,干脆主动放弃和他斗嘴,转说一些实际点的问题:“呵,我还不知道你今天竟然也会当值呢。怎么?网吧去的太频繁,缺钱用吗?
” “你想什么呢?!老兄,我可是看你上班那么辛苦,特地来陪陪你的呀!”冯敬贤故意在宇文松额头上打了个爆栗,但是力气并不大。这家伙哪会那么好心?陪自己?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宇文松也不敢保证这家伙会那么好心的来陪自己。
他略微想了想,就说:“难道今天……水灵……大小姐又来了?”在冯敬贤的面前,他可不敢直接称呼水灵的名字,在后面又加了“大小姐”三个字。冯敬贤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这家伙不笨嘛,猜的不错!
我们的大小姐今天又来视察工作啦!哈哈哈,原本以为水大小姐上大学以后来店里的次数会减少,可没想到反而比平时多了!而且总是在我当班的场子里喝咖啡,我猜,那位水大小姐是不是看上我了?
” 宇文松哼了一声,他也不太清楚水灵为什么这些日子会来的那么频繁。但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水灵来冯敬贤的区域喝咖啡,那就多多少少也意味着自己会和她碰面。
这样的话,自己还要怎样在工作时间出去见那个丫头?万一被她逮着了,可不是扣点工资就能了事的呀。不过有件好事是宇文松要感谢冯敬贤的,因为每次水灵一来,冯敬贤就好像接待国家元首似的四处散播消息要大家准备。
宇文松也就乘着她在经理室和那些经理客套的时机赶回家,然后再飞也似地赶回来。但就算这样,每次也是把他弄得提心吊胆,生怕水灵一点名字发现自己不在,把自己翘班的事情逼出来。
冯敬贤见宇文松听见那位大小姐来,并不是一张欢欢喜喜的脸,反而变得愁眉不展。心下好奇,问道:“喂,老松,你好歹也是我们水灵后援团的一员吧。怎么听到偶像来了反而像是看见瘟神来了似的表情?
” “那位大小姐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瘟神啊!”可是,这句话宇文松只敢瘪在肚子里,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说出来的话会受到怎样的“虐待”。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
今天这场雪还真是大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冯敬贤可没理会他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他只望了外面那些大雪一眼,就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一点也没有我们后援团的气势!
就好像两个月前在机场的欢送会,我们可是聚集了上百人去机场的呀!可我打电话给你,你却偏偏不接?!” 宇文松嘿嘿一笑,知道冯敬贤又要拿那一次为刘菲荷送行的事情来做话题了。
这两个月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在宇文松耳朵旁边把当日的热闹场面大肆渲染一番。说那些记者怎么怎么的多,闪光灯怎么怎么的闪亮,水灵和刘菲荷在众人的包围中是怎么仪态万方,迷倒在场所有男性的。
而第二天的报纸也在一遍一遍的渲染格莱斯夫人的新电影女主角的诞生,还连打了好几个问号来询问那个让未来的好莱坞明星从心底想感谢的人到底是谁?听说某些报纸还猜上了一些天皇巨星和商业大腕!
这些东西宇文松听得耳朵里老茧都快要生出来了。忽然,一阵喧嚣从宇文松所站的对面传来,他们所在的这间大厅的大门在两位侍应生的帮助下缓缓打开,一位身着羽绒服,但丝毫不减魅力的大家小姐缓缓进入。
冯敬贤双眼一亮,快步往水灵的方向走去。身为领班的他无疑是这个大厅的最高管理者,当然要第一时间上去迎接。不过他在走之前还不失时宜地拍了宇文松一下,这是示意他也跟着一起上前迎接。
宇文松呆了一会,并没有紧跟着冯敬贤的脚步。他的目光反而撇向了窗外越吹越大的风雪之上。眼看着这场雪似乎还是没有停的意思,宇文松的心里开始泛起了一丝波澜。他不知道凭自己所做的那些措施到底能不能保证小女孩不出什么事,所以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迎接既是他的顶头上司,又是客人的水灵?
宇文松想了想,决定前往在大厅后面的准备室。在那里应该可以避开水灵的目光,要是找到自己的话还能说自己是在准备,算不上离岗。水灵进入这间大厅,见迎接自己的赫然就是那个一直和宇文松在一起的男人。
但是,那个扎着马尾,蓬头垢面的家伙却扫视完整个大厅都没有见到。她的面色微微一沉,坐在边上一张餐桌前,说道:“冯领班,今天有没有缺岗的呢?” 水灵这句话刚刚说出来,边上陪着她一直走到这里的大堂经理张穆却是一脸的疑惑。
他轻声的上前说道:“水大小姐,今天是元旦,并不是工作日。就算是缺岗……” 张穆还未说完,冯敬贤已经一把把他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咬了一句:“水小姐问的是我!你插什么嘴?
!”说完,还不等张穆作出反应,冯敬贤这家伙已经自告奋勇的凑上去,满脸讪笑着说:“水小姐,缺岗的人数倒也不少。只是今天缺岗的全都是工资宽裕的家伙,水小姐犯不着为他们生气!
” “是吗?”水灵默默地应了一声。她接起一边桌子上泡好的庞德咖啡,一边暗想:“难道是我想错?……也对,就算他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在元旦日还来上班吧。而且下那么大雪,照顾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来上班?
” 就在水灵略显失望的在那张桌子前看着雪景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宇文松可是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这间整备室除了一些餐桌上所需要的东西之外,还备了一只小小的收音机。好让侍应生在这里整理得时候可以听听歌或是收听一些新闻,不至于让这份整备工作太过无聊。
此刻宇文松正捧着那只收音机,抓着它的双手几乎都要冒出青筋来!到底是什么会让他突然间变得那么焦躁?那么不安呢?很快,答案就从那只收音机内传了出来。“根据气象台的最新报道,原本笼罩在本市上空的急降雪并未如预期般消散,现在的情况反而越来越大。
这新年的第一场雪有转为暴雪,甚至雪加冰雹的可能。另外,风力警告也已从黄色预警转换为红色预警,估计这与北方的强寒流有关,希望各位市民做好防雪、防风和防冰雹的准备。
” 就仿佛为了印证天气预报的准确,刚才在窗外还悠闲飘游的雪花忽然间砸在了地面上。黄豆般大小的冰雹突然间从天而降,在饭店的玻璃上砸出一阵阵噼噼啪啪的声音。让人开始对大自然的威力表现出无比的畏惧!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松反反复复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只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完全不能想象自己的那间狗窝是否能够抵挡得了这阵冰雹的威力!
他想出去,他想立刻回家!可是当他的脚刚一踏出准备室大门的时候,另一个顾虑却无可奈何的摆在了他眼前…… “水灵要是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 宇文松当然知道今天是元旦,但是来加班并不等于自己可以不守纪律的随意出入饭店!
更何况,张穆经理就在旁边,这让他怎么能够出去?如果运气好点的话只是扣掉今天的工资,那万一水灵问起平时自己是不是也经常这样翘班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还是等等吧,等到水灵呆腻了,离开之后自己再回去,这样似乎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奶粉四十七包 命运的齿轮——时 宇文松是这样想的,可事实上,水灵却并不领这位的情!
她依然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享受着窗外的冰雹为她演奏出的钢琴奏鸣曲。而边上大大小小站了三十几号人全都好像木头似地站着了,没有一个想到自己这样站着根本就是妨碍生意!
宇文松也计算过,是否可以在不打搅到水灵的情况下溜出去。但是非常不凑巧,水灵所坐的桌子正好是离开大门最近的一张。想要在不引起她注意的情况下溜出去除非自己有冯敬贤那种能够“隐身”的本事,否则一切免谈!
窗外的冰雹声越来越大,这种喧嚣让他的心里充满了各种繁琐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想立刻回去,好看看那丫头是不是没事;而另一方面,他却不想放弃今天的这份三天分的工资。
由于上次的打针,宇文松早已花去了原本用来吃泡饭的钱,过去几天里他几乎都是靠喝稀粥活下来的。这样的情况下他太需要一份额外的收入来填饱自己那个倒霉催的肚子啊!“咕……” 一阵响亮的叫声毫不遮拦的从他肚子里面冒出头,宇文松无奈的苦笑一声,暗想早上喝的稀粥竟然那么快就完事了?
也正是这一声腹叫,让他心中的天平彻底的向一边倾斜…… “算了,反正我给她打过了预防针,应该没那么容易就得病。再说,丁大哥也一定可以帮我照看那丫头的吧……嗯,就这样,等到今天一结束,拿到工资以后我就去买点砂糖,配糖水喂那丫头。
” 想到这里,宇文松的心情开始变得轻松。尽管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过他还是迫于“经济问题”的压力强迫自己留下来。但是从现在开始,挂在准备室上的那只挂钟却不得闲了,因为有一个家伙几乎每隔五六秒钟就要向它望一次,生怕它偷懒不走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窗外的冰雹也好像再像这个人世开始示威。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这种由上天所演奏出来的交响曲,它的每一个符号却都深深的敲打在宇文松的心头上…… “十一点了……” 挂钟那根慵懒的指针终于不紧不慢的移到了那个该死的位置,从上班不过才三个小时,但宇文松却早已是疲惫不堪。
他从没有像今天那样这么期待下班时间,到了九点等十点,到了十点等十一点……而接下来,他似乎还要等到十二点,等到那两根指针在那轮“满月”的最上方合拢之时,他才能够休息,才能够离开饭店,回去看看那个丫头到底怎么样了。
只不过,这个世界仿佛总是在和他开着命运的玩笑。上次的玩笑是一场雨,而这一次的玩笑却是一场冰雹?不用多久,那个带来命运转折点的电话,终于掀开了宇文松必须面对的一页…… “丁铃铃铃铃!
” 电话铃的急促也许只是声音的关系,就算有人打电话来找宇文松“泡蘑菇”它也只会用这种好像火烧眉毛似的声音提醒它的主人。但是,当它的主人拿起电话,看到上面所显示的号码与姓名之时,也许它会发现,自己的这阵铃声会是多么的切合环境!
“丁峰?丁大哥?!” 看见熟悉的号码和熟悉的名字,宇文松的心瞬间就像是被起重机吊起般捞不着地面!他知道,丁峰会给自己打电话只会商量一件事!而那件事,却是宇文松怎么也不想要知道的…… “喂喂喂?
丁大哥?!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宇文松的声音很大,大到这间准备室根本来不及把他的声音包容起来。而此刻准备室外的大厅却是安静异常,所有人都陪着那位水大小姐欣赏冰雹中的街景,大声都不敢吭一下。
这样一来,他那着急而又非常刺耳的声音理所当然的刺进外面所有人的耳朵里。水灵本来正在喝着咖啡,手上捧着一本管理学的书籍在一个如此安宁的环境中看着。冷不丁的耳朵里忽然传来宇文松那种好像火山爆发似的声音,微微一惊,手中的咖啡不自觉的洒出了几滴。
站在她身边的两名侍女一见大小姐的衣服弄脏,连忙慌不跌的上前擦拭。而一边的五名保镖也是吓了一跳,立刻把目光移向了声音传出的准备室!其中一个在张穆的耳边叮咛了几句,张经理瞬间就满脸怒容的对着冯敬贤喝道:“老冯!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大呼小叫的?!准备室里的是谁?是不是你手下的员工?!” 冯敬贤刚开始也是一愣,他回过头来四处观望了一阵,这才发现由于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水灵身上,结果竟连宇文松在没在也没发现!
他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两句:“老松啊老松,你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不出面迎接倒也算了,干嘛突然间发出这种鬼吼声?” 但是抱怨归抱怨,冯敬贤这个人也的确很够兄弟。他打了个哈哈,撇下张穆,直接面向水灵,说:“水大小姐,实在是非常抱歉啊。
因为新年将至,所以我让我的几个手下在后面彩排新年活动时要表演的节目。可能那些家伙并不知道您会来,所以打搅了。请水大小姐放心!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安静下来!
” 说完,冯敬贤又作了个揖,就想往准备室走去。他现在的心里可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正在想待会见到那家伙要怎么修理修理他呢!好不容易自己能够和水灵这么接近,却发出这种哭爹喊娘的声音让自己被别人看了个“管教不严”的罪名,他可不想担这个黑锅!
在侍女们清理完自己的裙摆上的污渍之时,水灵一直都觉得那个声音十分的耳熟。不用几秒钟,她就想到了那个梳着头烂马尾的家伙。看到冯敬贤竟然那么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向准备室走去,水灵生怕这个人会不会在那里面把宇文松痛打一顿,刚想伸出手阻止。
可是她转念一想,宇文松这家伙竟然缩在准备室半天都没出来?!心里就不由得开始来了气:“那个死马尾,我在这里可是坐了快半天了呀!你竟然一直缩在准备室里不肯出来?就算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你也应该出来迎接我,故意躲我吗?
好,待会我要你好看!” 这样一想,原本伸出的手就慢慢的放了下来。她把书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浅浅的酌了一口,拉出一张严肃的面容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好戏!但是,让在大厅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件事,突然间爆发了!
就在冯敬贤骂骂咧咧的走近准备室,一只手快要搭在门把手上之时,那座大门竟然瞬间被推了开来!不,说推也许太过客气,事实上它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出来的!冯敬贤措不及防,被大门狠狠的砸了一下。
可还没等到他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人影如脱兔般从准备室冲了出来!冯敬贤只觉眼睛一花,但他的身手好歹还算敏捷,不至于被这一撞而失了神。眼见室内的人影冲出,他连忙伸出手掌一抓!
抓住了那个影子的胳膊。“宇文松!你脑子秀逗了吗?是你的手掌发肿连个门都推不开,还是门锁坏了把你锁里面了?你从哪学来的撞门这一手?!” 正当冯敬贤火冒三丈的呵斥之时,宇文松的表情却绝对不比他好看到哪里去。
准备室内并没有空调或暖炉,虽然小,但比起大厅里面温度还要低上几度。可就算这样,宇文松的额头上也全是汗水。但更让人惊奇的却是他的双眼!那是一双充满了焦虑与担忧的眼神!
很明显,宇文松此刻的心情非常焦急。至少焦急到可以让他不再对冯敬贤这位领班和朋友表示尊敬!“你给我放手!冯敬贤!我很忙!没时间和你闹!快点给我放手!” 犹如受伤后的野兽一般的怒吼从宇文松的喉咙里放出,这阵咆哮肆无忌惮的在大厅内回旋,那些侍应生,侍女和保镖全都吃了一惊!
暗想这个人是不是不想干了?竟然在水灵的面前表现出如此狂躁的一面?水灵也是一呆,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也插不上嘴。冯敬贤心中原本的怒火在宇文松的这一吼下不自觉的熄了几分,但是他的手仍没有放开。
可是看见宇文松竟然这么不分场合的大吵大闹,不管是被任何一名经理看见都绝对会炒他鱿鱼!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他必须立刻呵斥宇文松两句。“宇文松!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对领班说话该有的姿态吗?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冯敬贤原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能够让宇文松稍稍冷静一下,可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充满愤怒的眼神就想自己射来!那是一种几乎等同于仇恨的愤怒眼神!
“你说够了没有!放手!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松,(小声)许多经理都在看着,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保不了你!更何况,水……” “我管你是水还是山!
放手!话我只说三遍!” 也许是宇文松的情况看起来实在是不同寻常,又或许是被他的那份气势所压倒。冯敬贤,竟然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奶粉四十八包 命运的齿轮——霜 束缚刚一挣脱,宇文松再次狂奔向大厅门。
那种焦急的神色不管是任何人看都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水灵就坐在大门旁边,见宇文松跑了过来,神色明显不对。刚一站起说了声“宇文……”,回应她的,就只剩下大门合上的声音了…… “可恶!
可恶!可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天气我还要出门?为什么我明知道会出现危险,仍然那么心安理得地坐在饭店里看雪景?!我真是个笨蛋!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 激烈的冰雹如流星般砸在宇文松的身上,不出一分钟,他那间黑色侍应生服就被冰冷的冰雹和不间断的雪花染成了白色。湿透的衣服帖在身上,再被寒风一吹显得格外寒冷。但是宇文松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
此刻,他的心早已飘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子里,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他一边驱动自己的双足不要命似的狂跑,一边不断的祈祷,祈祷自己不会太晚,不会出现让自己悔恨一生的事…… 宇文松到了,十分钟的路程他几乎没用三分钟就赶到。
漫天的雪花和冰雹仍旧没有改变,它们不断的在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跳起快乐的舞蹈。但是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宇文松的心,却连这些号称冬天的精灵的东西也无法比代。冰冷……除了冰冷,就只剩下最为深沉的悔恨,和绝望…… 自己的那间狗窝,就算不大,也不温暖的狗窝,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由于数不清的冰雹和厚重的积雪,破旧的屋顶终于没能撑过这场新年的第一场瑞雪,完全坍塌了…… “不——” 宇文松大吼一声,两行眼泪如泉水般不受控制的流下。他瞬间就冲上已经成为废墟的狗窝,张开两只手掌不断的在那堆瓦砾中挖掘!
雪花已经停了,这些还算“温柔”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冰雹所取代。原本在他心中还有的一丝希望,也像是这些雪花一样被冰冷无情的冰雹所取代。灼热的泪水化成了痛苦,却在寒风中被冷却。
他的双手开始发紫,指尖开始冒出血丝,可即使这样,他也丝毫感觉不到痛,也丝毫感觉不到自己所遭受的“伤害”。因为他的心,已经痛得连什么叫做“痛”都感觉不到了…… 宇文松疯狂的挖着那堆瓦砾,他不甘心这一切就这样结束。
他流着泪,一边高喊着“丫头”一边用那十根已经渗出血水的手指在废墟中翻倒。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在这堆废墟之中,却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却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就在宇文松一边自我责问一边胡乱翻找的同时,丁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宇文,说实在的,我很抱歉。
你的房子早已不堪重负,这实在是……” 丁峰的话并没有引起宇文松的注意,他还在瓦砾中四处寻找。可是,本应该表情严肃的丁峰此刻却一点都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拍了一下宇文松,说:“喂,你找什么呢?
现在不是你在这里翻找家产的时候,再不送医院的话你的女儿可就危险了!”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宇文松一惊,他立刻抛下那对瓦砾,张开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指抓住丁峰的衣领,急切地说,“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呢?她在哪里?你已经找到她了是不是?她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出血?有没有?喂,有没有啊!” “受伤?还流血?你小子想哪去了?她不过是受了点风寒,你怎么会想到受伤?
” “风寒?”这一瞬间,宇文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当了一会傻瓜,连忙问,“可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家被冰雹压塌了吗?” 丁峰说:“是啊,我是这么说的。
可你怎么只听了一半就扔下电话就跑?我喊了半天都没喊到你人。你的房子的确是被冰雹压塌了,在此之前,我看这场雪来势不对,就把你的女儿抱到了我们家。果不其然,你的房子塌了。
而你的女儿也因为这场风雪受了点风寒,我才打电话叫你呢。” 宇文松可没心思去分析小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逃过这一劫的,他只要知道那个丫头现在还平安就行。可转念一想,又想起她不是得了风寒了吗?
那现在岂不是还没到安心的时候?“丁大哥!我的丫头……我的丫头现在在哪里?我……我要立刻送她去医院!我要送她……医院!”可怜的宇文松,现在竟然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丁峰和冯敬贤一样,也没见过这家伙突然间好像神经搭错一般弄得疯疯癫癫,连忙回自己屋把小女孩带来递到他手上。
刚一接过小女孩,宇文松立刻把她牢牢的搂在怀里。整张脸也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看到由于发烧而面色绯红,精神萎靡的丫头,宇文松又是心痛不已,连句道谢的话也来不及说就往弄堂外跑去。
他必须立刻把小女孩送去医院!就像他第一次送她去医院时一样,他用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覆盖住她,为她撑起了一座最完美的保护伞…… 在弄堂口,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马路边,堵住了宇文松的去路。
就在宇文松满脸疑惑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驾驶席处传来。“上车吧,说,你要去哪?” 在满天的冰雹肆无忌惮的摧残下,这辆原本非常拉风的保时捷此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像是麻婆满脸的麻子。
水灵则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那个已经快被冰雹打成碎片的人…… 医院的繁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种大冬天。在这里开出的任何一支药剂都说明某个人的身体正在变糟。
而每当一张床位被预定,也说明某个人的身体已经糟到非要看护治疗不可的地步了。小女孩躺在宇文松的怀里,静静的在梦乡中遨游。边上的一只点滴管十分缓慢的把那些可以重新激活生命活力的液体输入她那小小的身体。
而此刻,却已经是深夜的十点。水灵从外面走进这间已经挤满了病患的点滴室,熟门熟路的在上百张椅子中找到了宇文松所在的位置。她拿着一小包奶粉和一只崭新的奶瓶,走到宇文松身边。
“你……连宵夜也没吃?” 在宇文松的座位旁有一个小茶几,在那上面已经放了十几种堪称一绝的美味小吃。有些已经完全凉透,有些还稍有些余温。而堆在那一大堆简易盒最上方的糕点,却还散发着动人的热气。
但是这些美味的食物却全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任何一口食物曾经被吃过,或是咬过。水灵看着像个雕塑般坐在座位上的宇文松,叹了口气,把那些奶粉和奶瓶放在茶几上,说:“东西照你说的都买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 宇文松没有反应,过了好久,才回了一句:“你办事……我不担心……”随后,他又再次陷入沉默。水灵见这个家伙竟然又没了反应,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气。可是当着周围那么多人她又不感太过直白,所以只是轻轻踢了他一脚,说:“喂,马尾,你至少吃一点吧。
医生都说你的小女孩的病不碍事了,你干嘛还用这副表情?又不是生离死别?” “……对不起……”宇文松轻轻地说了一句,但他的手还是没有动弹,“对了水灵,买奶粉和奶瓶的钱……就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我现在身边一分钱也没有,房子也塌了,恐怕一时拿不出钱来还你。” 听到这些话,水灵微微一愣,随后不由得暗笑:“我难道还会想要你还钱吗?真是的,你可真是个死脑经。”不过她可没有直接把这番话说出来,而是说:“这些东西嘛,你也别那么在意。
是我送给小女孩的,不是送给你的。至于你那间看起来就和违章建筑似的屋子你也别多想,本来就是你那个房东不对,不该拿这种危房让你住。放心,我会帮你解决那个黑心房东的……” “水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忽然间,宇文松竟然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但这是我的事,和水小姐搭不上边。我不能接受你那么多的帮助。奶粉和奶瓶的钱我会还,还有,这次小丫头的诊费也请从我的工资中扣。
” 听见宇文松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头,水灵开始有些担心。恰好坐在宇文松旁边的一人打完了点滴起身离开,水灵也就坐下。“马尾,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对劲啊!” 宇文松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也明白了一些事。
我现在才真正的发现,原来自己是多么愚蠢!愚蠢到竟然想要养活这个丫头?” “你……你刚才说什么?马尾,你疯了不成?”宇文松的反常大大出乎水灵的预料,她开始有些担心,伸出手想去摸宇文松的额头。
宇文松搁开水灵的手,平静地说:“我没疯,只是变得理智了。我刚刚才发现,原来以前的我是多么的天真!我根本就没有做好可以当一个父亲的准备,也完全没有资格可以当这丫头的父亲!
我……我……我甚至连保护她的力量都没有……”话说到后来,宇文松的声音中开始带着些许抽泣。“马尾,你怎么突然间开始这样胡思乱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哪里还有人会更适合当小女孩的父亲?
冷静点啊!别把自己陷进去,你能的!在我心中,也只有你的温柔和宽怀能够保护她,不是吗?你醒醒啊!” 水灵开始摇晃他,好像宇文松现在真的在做一个恶梦,想要摇醒他。但是,她却没有成功,宇文松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那双眼睛中却是布满了泪水…… “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的底线。我只是一个贫穷的落榜生,根本没这个经济实力来养她。如果我不是那么穷的话也不会租那么一座房子,也不会让这丫头遇到这种危险……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你别想太多!
那不是一场虚惊吗?小女孩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宇文松摇摇头:“的确是虚惊……但如果我有钱租好房子的话,连这种虚惊她都不会碰上……如果我再继续留着她,说不定下一次会遇到什么事,难道我能保证每次都是虚惊一场?
我没钱……我没钱帮她看病,也没钱给她一个好住处,只要跟着我,她就注定会受苦,注定过不上好日子……够了,这已经够了……我也想通了,为了她好,真正适合她的不是我的怀里,而是政府……在政府的养育机构里,她不用担心会吃不饱,也不会担心屋顶是不是会塌下来,更不用提前穿两岁才能穿的衣服。
政府机构……会比我照顾得更好……” 可笑吗?这个理由的确是很可笑。宇文松的自怨自哀竟然完全出于对金钱的无奈?但如果只是这个理由,水灵怎么会同意他的那番推论?立刻回道:“既然是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说过了,我会帮你……” “不,水灵,你帮不了我。
你能帮我一次,帮我两次,难道还能帮我三次四次五次?你不可能永远的这样帮我,我和你非亲非故,也不能接受你这样的帮助。一切都是事实,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你……” 水灵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恼火地看着这个不知搭错那根神经的家伙,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够安慰他。
过了许久,她才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马尾,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为自己让小女孩陷入危险而深深的自责,我也知道你现在一时转不过来。这样吧,我会和他们说说,给你三天的带薪假期,在这三天里面就让你的头脑好好冷静一下吧。
” 水灵走了,她是被宇文松给气走的。她气他的不争,气他在这种时候竟然完全没了当日痛打陆仁时的那份激昂,更是气他竟然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好意!在坐上那辆已经成了绝对的王二麻子的保时捷,水灵这位大小姐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那家伙到底算什么嘛?
我竟然会对这种木头感兴趣?!” 奶粉四十九包 命运的齿轮——分 月色凄迷,寒冷的月光照射在已经被白雪所覆盖的大路之上。冰冷的寒风所造就的结果就是整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似乎所有还有生命的东西都缩回了他们温暖的小窝。
把这个新年的第一天让给了外面那个充满着风雪与寒冷的世界…… 宇文松一个脚步一个脚步的走着,他不敢走的太快,生怕鞋子与雪地摩擦的声音会吵醒睡在怀里的小女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木然,完全失去了早晨时的活力。
路边的灯光散发出冰冷而没有丝毫温暖的光线,更衬托出他那张苍白的脸色。也承托出,那两道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痕…… 接下来……要去哪?仔细一想,宇文松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可去?
!他的那间狗窝已经被大雪压坏,除了那里他还能去哪?就像以前自己混迹城市时一样,睡大桥底下,水泥管里?小女孩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好梦,甜甜的笑脸微微浮现在她那张犹如天使般纯洁的面容上。
这个笑脸,不管看过多少次,都好像有一种可以温暖人心的东西在里面。也正是这个笑脸,让宇文松久久不能下定主意,去履行心中的那个计划!他在挣扎,在犹豫,面对一个可以改变两个人一生的选择之时,这简简单单的一步竟然会变得那么复杂?
!现在……该怎么办?宇文松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不适合“父亲”这个工作。他需要养活自己,也需要想办法上大学。对于他来说上大学才是来这个城市最主要的目的!
如果继续收养她,那么别说上学,就连生活都会变得无比辛苦!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着她呢?和自己相比,政府有专门的抚养机构。那里可以让小女孩衣食无忧,不必跟着自己吃那么多苦。
那里还有温暖的空调,专门的看护人员的照顾。比起自己,那里才是一个真正适合天使的天堂!一边思考,他的两只脚步就开始朝前走去。一路走,那些他以为早就干涸的眼泪竟然再次于眼眶中凝聚…… “丫头,现在该是我们告别的时候了……很抱歉我没找到你真正的父母,但是,如果交给政府的话……”说到这里,宇文松的双脚已经踏在了一座庞大的建筑物之前。
在踏足到这座建筑物的时候,原本被他强忍在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他亲亲的吻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笑着说:“如果交给政府的话……说不定,你的父母很快就能被找到……而你……也能够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了……对不对?
我……的……女儿?” 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睡在他怀里的小女孩忽然醒了?!而她的这一醒就立刻爆发出震天般响亮的哭喊声!应该还什么都不懂的她死命地抓住宇文松那件一天没脱的侍者服,还死命的往他怀里钻!
哭声中却并没有往日的那种无忧无虑,却似乎多了一份不舍和依恋!宇文松感觉得到,他能够感觉到小女孩不想离开自己。可他又何尝想要离开她?离开这个曾经给他带来无穷烦恼和“灾难”的天使?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给他这份顾虑了…… 喧闹的哭声把街道上的寂静一扫而光,此时是深夜,路上又没有行人和车辆。这样的哭闹当然会吵到一些人。同样的道理,宇文松面前的那座建筑物——儿童救助中心也已察觉,大门一开,两个身着白大褂,值夜班的人走了出来。
那两人不是眼盲,当然立刻就看到大喇喇站在门口的宇文松。他们快步走向他,刚想喝问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让孩子这样哭闹而不理不问,却在那一刹那间发现了年轻人两眼中的泪痕…… “你是……”一个年纪比较轻,个子比较高的男人率先开了口。
随后他望了望宇文松怀中哭闹不止的孩子,满脸的疑惑。宇文松抽了一下鼻子,强行忍住眼中的泪水,说:“对不起,两位,那么晚还来打搅你们。事实上……我是来把这个丫……这个孩子送来的。
” 他话刚一说完,小女孩爆发出又一次的喧闹!她把宇文松的衣服抓的更紧了,整张小脸也完全贴到了衣服上。也许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一定知道,这一次,如果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那可能今生今世都再也回不来了!
另一个比较胖,年纪较长的人反反复复打量着宇文松和他怀里哭闹着的婴儿,问道:“这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人?” 宇文松一愣,他看了一眼小女孩,强行装出一副笑脸,说:“捡的,几小时前刚捡的。
你们看,能不能收留她?我明天还要去上班……” “捡的?”那个瘦子眼中流露出一股不相信的目光。其实这倒也是,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那副表情是多么的依恋宇文松啊!
作为专门的工作人员,这两个人当然知道这看起来已经有四五个月大的婴儿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刚刚捡到自己的陌生人表现出如此的依恋!“哼,我看你不是捡的,而是私生的吧?生出来以后才知道捅了个大娄子,急急忙忙的把孩子送来?
现在你这种人还真是越来越多,前两天就碰到个说自己捡到孩子,结果却是自己私生子的家伙。”高个瘦子满脸的鄙夷,随后双手一甩,继续说道,“年轻人,我们这里不是专门给你们这种人擦屁股的地方。
既然生了孩子你就要想办法养着。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我们这那还了得?” 胖子看起来做事比那个瘦子稍稍细致一点,他走进宇文松,细细的端详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说道:“孩子,我劝你还是把你的孩子带回去吧。
别和我们说谎,你眼中的那些水分早已把你的谎话戳穿!我们这里是收留孤儿的,不是托儿所。” 说着,他拉着瘦子就要转身进入孤儿院。面对这些误会,宇文松并没有感到有多少意外。
他已经被误会了太久了,久的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但是为了小女孩将来能够幸福的生活,他必须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也必须,把小女孩送进那个拥有空调,不愁吃穿,绝对安全的孤儿院中…… “如果……”刚说了两个字,宇文松眼中的泪再次忍不住淌下来。
他急忙擦去,才继续说着那个“如果”。“如果……你们不接受她的话……那我只能……那我只能把这孩子放在这里了……因为我没撒谎,她的确不是我亲生的……的的确确……是我捡的……” 两名工作人员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宇文松。
因为他此刻的表情并不像是在撒谎,那双眼睛中所流出的泪绝对不是谎言所能淌下的泪水。但是他们却很奇怪,如果孩子真的和他无关的话,那为什么他会那么伤心?伤心的连泪水都止不住?
“你是说……真的?”胖子走了回来,看样子他已经有些半信半疑。“当然……当然是真的……如果你还不信……可以给我们做亲子鉴定……我和她……真的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样……她可以留在这里了吗?
”一旦说到要把小女孩留在这里,宇文松不自觉的把她抱得更紧了。湿润的泪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了小女孩的脸上,与她的泪水相混合,分不出彼此。但是这两个人,是否也能这样不分彼此呢?
胖子点点头,尽管他的心里还有许许多多的疑惑,但还是带着宇文松走进孤儿院的大门,说道:“既然这样,我会把她登记上去。你和我来,把你捡到她时的详细情形说给我听,再留下联系地址,办个手续就行。
” 那个瘦子瞪了宇文松一眼,随后赶上胖子和他并排走进大门,附耳说:“喂,你傻了吗?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来送私生子的,你怎么还同意留下来?” 胖子耸耸肩,打开孤儿院内一座管理室的门,说:“我知道,可他的样子不像是演戏,如果真是演戏的话那他可以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了。
既然他连亲子鉴定都不怕,说明那婴儿真的不是他的。现在,我们也只有先留下来再说了……” 一份冰冷的表格放在宇文松面前,他坐在管理室内,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张登记表格。
一旦他把这张纸填满,再签上名,那也就意味着小女孩彻彻底底的将和自己分开!此刻,怀中的小女孩已经有些哭累,趴在他怀里昏昏睡去。但是这一次,她的睡脸却没有了往日的无忧无虑,那一丝笑意也没有浮现在她脸上。
相反,这个原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的脸上,却挂上了一抹淡淡的愁意…… 宇文松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在表格上填写。一切都很顺利,出生日期,性别,自己的联系方式,捡到时的经过,这些宇文松填的都相当顺利。
但是在一个地方,他却卡住,久久不能落笔…… 姓名…… 姓名栏这里,该怎么写?他不知道那对父母是否给小女孩起过名字,就算有自己也不知道。这将近半年以来自己对她的称呼全都是“丫头”,完全没想过起名。
那么,这里又该怎么写呢?宇文松拿着笔足足呆了两三分钟,一旁的胖子和瘦子都开始对他这样的呆滞感到些许奇怪。随后他叹了口气,在姓名这一栏划了个叉,在结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是不是好了?”宇文松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他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瘦子拿起那张表格,又瞪了一眼宇文松。过了好久,才在经手人这一栏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说:“好了,接下来我们会帮她安排好一切的。
现在把孩子给我吧,我送她去集中卧室。”说着,他向宇文松伸出手。宇文松低下头,再次在小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笑了,但却笑得那么苦涩。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是一种对自己怀里的这个婴儿终于有了一个归宿而放心的笑容…… “丫头……现在真的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呢……我终于……终于可以从那种痛苦的生活中解脱,而你也会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来,再见吧……” 正当宇文松把已经熟睡的小女孩递出去的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原本静寂的哭喊再次不受控制的蜂拥而出!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放手,就算是瘦子过来拉她也是一样!
宇文松再次犹豫了,以前的任何一天里面,小女孩都没有这样仿佛不懂节制一般的哭闹!他开始担心,原本快要递出的双手又是微微的一缩!可是,这样完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来的还是要来!
宇文松一咬牙,猛地把小女孩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塞进瘦子的怀里,随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外冲去!小女孩在瘦子的怀里不断挣扎,可是她的一切动作都被瘦子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沾满泪水和绝望的小脸不断的痛哭,想要像第一次在医院时那样,把宇文松迈开的脚步唤回来!
但是这一次,却令她失望了…… “丫头……你一定会幸福的!” 宇文松发疯般的跑出救助中心,捂着耳朵冲进了那个已经被冰冷的雪所构筑出来的世界。在他的身后,那座漆黑而深沉的建筑物却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安静。
附近所有的住户都知道,那里面传出的小孩哭闹之声一直持续到黎明。有些人家甚至打开了灯出来一探究竟。在这片由璀璨的灯火所组成的冰冷摇篮之中,默默无声的陪伴着那阵哭声,直到天明…… 奶粉五十包 命运的齿轮——堕 元月二日,经过昨天一天的狂风暴雪,这一天的天气却显得格外的好。
明晃晃的日头照在这个城市的上方,似乎对昨天大自然的肆虐而感到歉疚。路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流淌出的冰水却并没有为人们的行动造成多少便利,反而显得更为艰难。“嘭。
” 湿滑的路面开始显示出自己的特长,一个神色憔悴、身着侍应服的年轻人一个没留神,摔倒在水坑之中。飞溅起的泥点瞬间把他那件侍应服染上了点点的黑色斑点,那些冰冷的冰水渗进衣服纤维,却在冬日的寒风中再次结成冰霜。
衣服的主人似乎连一点体温也没有,完全无法把那些冰霜融化。宇文松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身上的寒冷似乎一点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慢慢的爬了起来,继续行走在这条湿滑的人行道上。
今天,他没有去上班。并不是因为水灵承诺给他三天的假期,因为那个承诺他早已忘了。他只是不想、也没这个兴趣去饭店。这十几个小时以来,他没吃也没喝,也没有合过眼。只是漫无目地的四处走动,就像一滩行尸走肉,更像是一个疯子。
路面的湿滑再次让他跌倒,由于挖掘瓦砾而出血的手指根本就没有愈合。在冰水的侵蚀下已经冻得发紫,失去知觉。也正是由于手指无法出力,他这一次跌倒之后久久的没有爬起来。
他的脸浸在刚刚融化的冰水里,水面上漂浮的油污和灰尘毫无顾忌的贴在他脸上。周围的行人看着这个好像完全失去活力的人,也在不断的窃窃私语,有些人还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呼……我真是没用呢……” 宇文松叹出一口气,集中全身的力气放在那两只已经完全变成紫色的手掌上,把自己撑了起来。随后,他挪动着已经疲软不堪的身子坐在一座商店的橱窗前,轻轻的呵着双手。
周围的人慢慢散开,这样一个好像乞丐一样的人再也激不起他们丝毫的兴趣。既然没出人命,那他们理所当然的回到自己的世界,走着自己所要走的路。冰冷的双手完全体会不到口中呵出的气体所带来的温度,这让宇文松有些迷茫。
他环顾四周,在一间小饭馆之后发现了一条小弄堂,那里面有一只通风口。饭馆中的热气正源源不断的从通风口中被排出…… 冰冷的双手开始有些暖和,它们似乎再次获得了活力。
那些伤口中也开始流出鲜红色的液体,原本毫无知觉,只有麻木感的双手上,再次传来了一些“痛”的感觉。宇文松靠在墙上,双眼迷茫地望向天空。他苦笑一声,说道:“宇文松啊宇文松,亏你还叫一个‘松’字。
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些松的挺拔和坚韧?你就像一滩烂泥,一滩永远也糊不上墙的烂泥……” 上天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悲泣之感,一份温柔的礼物无声的来到宇文松的身边。
毛毛细雨,轻轻覆盖在他那双已经成为一口枯井的眼眸之中,悄悄的为他增添一份湿润…… “我到底是怎么了……这场梦已经结束了,该是醒的时候了……一切,都应该恢复正常,我也应该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不是吗?
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伤心……好像……感觉心里面被挖掉了什么东西……我好像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到底……丢了什么……” 雨水无声,它们无法回答宇文松的问题。
只是它们所踏足的那两口枯井,此刻却又再次涌出来泉水。但不知道,这些泉水是由于雨水太多而溢出来的呢?还是…… 稀稀落落的雨水开始变大,它们流过宇文松下垂的双手,带着指尖的点点鲜红低落在地面,在那些由天水所组成的小溪中绘出一条美丽的朱红…… 下班时间一过,冯敬贤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一直被他视作好哥们的宇文松竟然没来上班?这种事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再加上昨天他那种近乎疯癫的状态,冯敬贤不得不为自己的这个朋友而担心。不过,他的这种担心很快就变为了欣喜,因为当他走近家门的时候,一个落魄的人影坐在他的大门前!
“老松?!太好了!原来你没事!张穆今天来跟我说你请三天假的时候我还真是担心的要命!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幅样子?”冯敬贤一把搀起宇文松,随后打开大门就要把他往家里拖。
尽管他的心里满是疑惑,但看到朋友没事这点比任何事情都来的让他高兴。宇文松默不作声地跟着冯敬贤进屋,他现在就像个木偶,完全由他人操纵。在冯敬贤的叮嘱之下,宇文松洗了个澡,把身上那件已经冻成冰棍般的衣服换下,穿上了朋友的衣服。
再把手指上的伤随意包扎了一下。接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再次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冯敬贤冲了杯热咖啡递到他面前,看着宇文松机械地接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松,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下班后我去你的住处看了看,那可真是让我吓了一跳!你昨晚住哪?小美人安全不安全?” 迎接他的,是一片沉默。冯敬贤想了想,走到一张桌子旁,拿起一只手机递到宇文松面前,继续说道:“给你。
昨天你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去,结果连手机也没带上。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出了什么事?” 宇文松斜着眼瞥了一眼手机,默默地接过,见它已经由于没电而关机,就顺手放进怀里。
结果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样的沉默显然让冯敬贤有点火了,他心里是又担心又火大,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老松!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变哑巴了?!这一天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会弄得这幅德行?你的小美人呢?她现在怎么样了?明天你来不来上班?喂!说话啊!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他妈的给我说句话!” 宇文松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十分幽怨的声音说道:“小丫头……没事,她很好……至少……比我好……” “是吗?
”冯敬贤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接着问,“既然你们两个没事就好。对了,你昨晚睡哪了?是不是住旅店了?” 在冯敬贤看来,宇文松似乎真的哑了。就算不哑那也差不多和哑了没什么区别。
除了刚才说小女孩的那十三个字以后他就好像奉行了禁言主义,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都没吱过一声。任凭自己怎么问,迎接他的就只有沉默。但是,这种局面似乎开始有了转机。在冯敬贤开始对这种单方面对话开始失去信心的时候,那个快成了雕塑的家伙终于开了口:“老冯……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 冯敬贤一愣,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只钱包,打开,问道:“借多少?” “随便,发工资时就还你。” 冯敬贤想了想,从中捞出三张红纸币递到宇文松手心。接过钱,宇文松一把站起,走向大门,说:“走吧,老冯。
” “去哪?” “网吧。我们好久没一起通宵了不是吗?明天你轮休,今晚我们就好好的玩他一宿。我请客。” 大门打开,外面的细雨肆无忌惮的飘到他的身上,却丝毫无阻这个人走进那片充满了“泪水”的空间。
冯敬贤错愕地坐在沙发上,双眼惊讶地望着自己的朋友…… 由于并非周末,也并非什么节假日。再加上天气的阴沉,网吧里面的人并不算多。百来台机器现在只有二三十台前有着人。
宇文松毫不客气的把钱往柜台处一放,拉了两张卡走到一排机器面前。“喂,老冯,你看起来不对劲?来这里上网没关系吗?不用陪小美人吗?”冯敬贤接过宇文松递过来的上机卡,却没像他一样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开机。
现在的宇文松看起来好像很兴奋,他哈哈一笑,说道:“放心放心!那丫头没事!我靠,你别没事老想着那丫头。我好久都没上线,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物到底怎样了。今天我可要好好的爽上一把,把那么久没上的时间都补回来!
对了,待会叫晚餐的时候别和我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 冯敬贤心里泛着疑问,但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并不清楚具体该怎么做。现在也只能坐在电脑前,在《魔兽世界》的登录窗口中输入自己的帐号。
今天的这一次,宇文松的精神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亢奋。原本他所控制的牧师应该是属于后方辅助性的,但在战斗中却好几次冲在了冯敬贤的兽人战士之前!绚丽的魔法和犹如神灵附体般优秀、毫无破绽的操作帮助他连续在好几次战斗中杀败地方阵营的人物。
惊讶的那些人纷纷在屏幕上打上“好厉害!”“连狂战士也比不上!”“疯子牧师”之类的话,而看着自己所操纵的牧师满手血腥地站在一大堆尸体之上,宇文松的眼神也开始有些疯狂!
他开始大笑!却偏偏笑的那么毛骨悚然!让所有坐在他身边的人纷纷换位子,生怕自己惹到这个好像疯子一样的家伙。冯敬贤当然也注意到了宇文松的异常,当那名牧师开始追杀一名落跑的敌方战士之时,他却一把抓住了宇文松的手,说道:“老松,你今天很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 眼看那名战士就要逃跑,宇文松一甩甩开了冯敬贤的手掌,继续追击。但是由于刚刚的那一顿,到底还是没追上。他“切”了一声,说道:“我好得很,你没见我今天多么神勇吗?
看看,就连你这个战士也没我杀的人多。我觉得今天自己的状况简直是好到极点呢!” 冯敬贤摇摇头,既然宇文松自己都说没什么了,他还能再说什么吗?就算宇文松出了什么问题,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出在哪,更是想帮忙都没法帮。
所以他也只能坐回自己的电脑前,看着那个冲在自己面前的牧师不断上演着血腥的杀戮秀。时间已过午夜,网吧内的人影也渐渐散去。但是在这个人影稀疏的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宇文松却还在大呼小叫的厮杀。
但是在被一群敌兵包围之后,那名已经浑身沾满鲜血的牧师终于倒了下去。“切,死得还真快。”宇文松把鼠标一推,翘起双腿搁在键盘上。随后,他看见了冯敬贤嘴里叼着的烟嘴,伸出手说,“老冯,给我一支。
” 冯敬贤愣了一下,说:“你要?你不是已经戒了吗?怎么忽然想起要抽烟?” “我什么时候说过戒烟了?我当然抽!不仅以前抽,现在抽,以后我还会抽!谁会戒掉那么好的东西?
” “可是我很长时间没见你抽……” “我靠!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我说给我一根就给我!怎么,现在连一支烟都不肯给兄弟了?” 宇文松的话语很毒辣,比起往日的任何一刻都不留情,都要狠。
在冯敬贤的记忆里还从没看见过这个样子的宇文松!尽管他平时也会发发脾气,故意装出很火大的样子,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朋友事实上非常友善!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
就在冯敬贤把手伸进怀里,想要掏出烟盒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一样东西!眼睛!和他那过分的语气和口吻不同,宇文松的眼睛此刻竟然变成了完全没有光泽的死灰色?!冯敬贤当下把游戏退出,拉起宇文松就往出口走去。
他不能再这样待下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宇文松竟然会突然间变成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你干嘛?现在可正是精彩的时候!干嘛把我拖出来?!”宇文松愤怒的挣脱冯敬贤的手,他双目憔悴,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的他不仅目光呆滞,整张脸也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看见这样的宇文松,冯敬贤真的是又气又急,他再次伸出手抓住宇文松的衣领,吼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原本的那个朋友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 “你放开我!”宇文松拼命挣扎,他努力的想要把冯敬贤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移开,同时,他也在怒吼,“我怎么样?我只不过是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已!就像以前一样,抽烟喝酒,泡网吧通宵!
我又哪里变了?!倒是你!是不是怕我还不上钱?好!过几天发工资的时候我把钱加倍还你!” 面对几乎疯癫的宇文松,冯敬贤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他立刻架着宇文松走向自己的家。
一路之上,宇文松却不知吼叫了多少遍“放开我”,但是他的力气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冯敬贤拉出沙发,把宇文松这个好像醉汉般的家伙扔了上去。他搓着双手,说:“今天你就睡我这里。
把你的那个脑子给我在睡觉的时候好好捣弄干净!别再弄得好像个疯子似的乱发神经。等你醒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你,听见了没有?!喂?老松?……他妈的,这家伙睡得还真快,竟然一沾枕头就能昏过去。
也罢,看他累得……”冯敬贤苦笑一声,随手从自己的壁橱里拉出一张毯子扔在宇文松身上。梳洗一番之后,躺在了自己的那张单人床上进入梦乡。凄迷的月色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悄悄的洒在宇文松疲惫不堪的身上。
这是他半年以来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吵闹之中进入梦乡,但却是他半年以来睡得最不踏实的一次。如果冯敬贤这个时候醒来,来看看趴在沙发上的这个人的话,一定能够发现,那双紧闭的双目中正在悄悄的渗出液体。
就算在睡梦之中,他也没有找到一丁点儿的快乐,有的,似乎就只有苦涩…… 奶粉五十一包 命运的齿轮——醒 一觉醒来,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宇文松刚一张开双眼就被一阵强光刺的再次闭上,等到他稍稍适应了一下之后,才发现日头已经挂的老高了。
“老冯……” 宇文松揉了揉双眼,站起来寻找自己的那位朋友。可是,找遍室内也没发现冯敬贤的身影。倒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很不同寻常的东西——日历。这本新日历已经被人撕去了数张,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数字已经变成了“4”。
“一月四日……呵,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看起来这个日子并没有让宇文松感到多么的意外,或者说他已经对任何事都不会感到意外了。一月四日并非冯敬贤的休息日,找不到他只能说明他去上班了。
宇文松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包烟,点着吸了一口…… 猛烈的咳嗽…… 刚吸了不到一口,宇文松就被那阵烟味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感到奇怪,为什么这种自己抽了许久的香烟此刻竟会变的如此难以忍受?
是自己的口味变了吗?还是……太长时间没抽的感觉?“他妈的,什么臭烟?” 宇文松吐出嘴里的烟嘴,掐息后扔进烟灰缸。随后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其中的电池板却在房间的另一角找到。
冯敬贤有一只和宇文松一模一样的充电器,现在正帮宇文松那唯一的财产充电。取下电板,放进手机开机之后。好不容易稍稍恢复一点精神的他双目再次开始痴呆,凝视着窗外投进来的那片余辉…… 日头渐渐西沉,又是一日眼看就要过去了。
宇文松的姿势就像几个小时前一样丝毫没有变过。他知道今天冯敬贤上的是中班,所以这顿晚饭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吃。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饿,好像不管再这样呆多久,他都不会感觉到往日那种足以让他发疯的饥饿。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是谁呢?冯敬贤不可能那么快就回来,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敲门?宇文松努力支撑起自己那副快要散架的身子,慢慢挪到门口。
他认为应该是某些推销员,或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打开门之后,一个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竟会出现!更用一种充满愤怒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白……” “你都干了些什么?
!”白莉莉毫不在乎宇文松的惊愕,猛地推了他一把,走了进来,“原本阿灵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想不开!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事!小公主呢?你把她扔哪去了?
!” 虚弱的宇文松在这一推之下脚步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他却一点也不感到愤怒,反而显得很平静:“别说‘扔’,我只是把她送去了最适合的地方……” “什么叫做最适合的地方?
!你所谓的最适合就是把她送去孤儿院?!宇文松!还记得你当天把小公主抱回去时所说的话吗?你说绝对不会把她送去孤儿院!可现在呢?你竟然亲自食言?你把她送去哪家孤儿院了?
我现在立刻把她接回来!” 宇文松慢慢的从地板上爬起,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说:“干嘛接回来?这样不是挺好?她可以过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可以不用每天吃不饱肚子……这样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 “你……”白莉莉气得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她顿了顿,接着道,“什么叫做最好的结局?难道你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吗?我好心好意的给你送东西来,结果却发现你的家破成了一堆废墟!
去你的店里,你的朋友告诉才我你在这里。看看你现在!看看你的样子!你看起来就像个死人!你的眼睛已经死了!这就是你满意的结局吗?” “白莉莉,够了!”连番的讥问终于让宇文松发怒,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他忽然大声咆哮道,“我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你是我什么人?是那丫头的什么人?我到底死没死关你什么事?!我就要把那丫头送走!你又能怎么样……”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宇文松的脸上,把他下面那些话统统打散。
白莉莉含着泪,咬着嘴唇,挥出的手掌迟迟没有收回。宇文松也因为这一掌而陷入迷茫,思考顿时停住。“宇文松……我……我对你好失望……你知不知道?自从当天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在心里说‘这个男人会是一个非常负责的男人’……而当你为了刘姐去和那些混蛋打架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真的好感动……我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你有勇气,有正义感……而且,你还有关怀与温柔……这些东西能够同时具备在一个人身上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但是现在!当日那个让我为之感动的男人到哪里去了?他已经死了吗?死的只剩下你这样一个空壳?!” 白莉莉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而宇文松这次却没有反驳,他已经无力进行反驳。
现在的他只想找个洞能够让自己钻下去,好避开白莉莉的责问,好得到一个可以让他安安静静逃避的场所…… 忽然,一阵嘶哑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那当然是宇文松的手机!听到喧闹的手机铃声宇文松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把它掏了出来。
看都不看就贴在耳朵旁,借此回避已经泪眼婆娑的白莉莉。“喂……”宇文松嘶哑地说了一个字,这个字说起来竟然是如此的艰难,而声音也轻的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是……宇文松先生吗?
太好了,您终于肯接电话了!这两天里我几乎打了上百个电话,可您都是关机!我是儿童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 刚一听到“儿童救助中心”这六个字,宇文松立刻掐断了电话。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再和小丫头有任何的牵扯。可是他掐断了电话,在一旁的白莉莉却是眼明手快,立刻把手机夺了过来,喝道:“你干什么?!想挂电话?宇文松,你给我看着吧!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小女孩带回来!”说着,白莉莉立刻按下回复键,把电话打进了那个儿童救助中心。宇文松此刻却是急了,但是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他早已身心疲惫,哪里有白莉莉的力气大?
几次三番上前抢夺手机都没有得逞,反而被她推倒在沙发之上。电话通了,刚才那个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宇文松先生,真是的,你干嘛要挂电话?我们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您说呢!
” 白莉莉瞥了一眼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宇文松,没好气地说:“别管那个家伙!快说是什么事?是不是和那个小女孩有关?!” 刚一听到白莉莉的说话,手机另一头稍稍愣了一下。
随后,从里面好像传来一种好几个人同时欢呼的声音?白莉莉自认为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只是个小小的实习护士。怎么和自己说话会让对方那么欢呼雀跃?“太……太好了!我们猜的果然没错!
宇文太太!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宇文太太?!这四个字十分流氓的在白莉莉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钻进了她的耳朵,开始白莉莉只是一愣,随后她的脸立刻就像熟透了的柿子般的通红!
他对着沙发上的宇文松再次报以一丝“怨毒”的眼神,心下暗暗骂了一句:“好你个宇文松!和你在一起还真没什么好事!” 不过,她回答手机时的语调却并不忿怒,反而有一些微微的兴奋,说:“到底是什么事?
” “哈哈哈,太好了,宇文太太!事情是这样的,我相信您一定也很生气吧?您的丈夫两天前突然把二位的女儿送到我们这来,还硬说是捡的。我们当时也没办法,只好先收了下来。
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在我们这里是又哭又闹!几乎就是哭累了睡,睡完了再哭,而且连喂的奶都不肯喝。我们看实在不是办法,就想联络你们……” 躺在沙发上的宇文松微微一动,原本还有些的挣扎此刻全都消失,静静地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声音。
白莉莉“嗯”了一声,故意装出一副很成熟的嗓音,说:“我知道了,告诉我你们的地址,我马上就来接她。”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一阵欢呼,好久之后那个声音才回道:“那就太谢谢了!
不过希望你们来的最好快一点,因为两位的孩子已经连续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喝奶水了,现在一直都用点滴的方式勉强帮她延续生命。我们担心,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 还不等手机另一头的人说完,被压在沙发上的宇文松突然一跃而起,抢过手机就开始狂吼:“丫头!
丫头会怎样?你们不是说全都由你们负责的吗?!为什么我的小丫头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手机另一头的声音再次一愣,说道:“宇文先生,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您的女儿不肯喝奶水,我们也不能拿铁钳撬开她的嘴吧?
” “够了!”宇文松抛下这两个字,丢下手机飞也似的冲向门口。很奇怪这个人在连续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跑得那么快?!和刚才被白莉莉制的服服帖帖的情况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嘛!
“那个……宇文先生?你还在吗?” 白莉莉望着宇文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捡起手机,说:“嗯,换我来听了。还有什么事吗?” “啊,宇文太太。
您先生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到一半就立刻消失?” 白莉莉原本挂满泪珠的双眼此刻却是堆满了笑容,她呵呵一笑,说:“别宇文太太宇文太太的叫,我不是他什么人,也不是他太太。
至于他这个家伙嘛,不用管他,他经常这样。不过我倒是要给你们提个醒,估计不用多久就会有个傻瓜到你们那里去闹场,请做好准备哟……” “……宇文……不,女士,您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高兴?
” “呵呵,这是当然的。因为,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那个人现在终于回来了呢……” 奶粉五十二包 命运的齿轮——归 落红的夕阳铺满了街道,把这个世界装点出一个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火热天堂。
宇文松的脚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停顿,他已经连续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即使是在冬季,他身上所出的汗水也几乎让这个内心充满焦虑的年轻人接近虚脱。尽管他是在山里长大的,但如此长时间的急速奔跑也早已超过了他体能的极限!
到了……到了!宇文松的目的地就要到了!“儿童救助中心”六个大字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是已经到达终点的宇文松并没有就此停步,让已经疲惫的身体稍稍休息一下,反而更加发力朝建筑物的大门口中冲去!
伴随着“呯”的一声巨响,建筑物的门已被撞开,这个满脸担忧之色的家伙也已经确确实实地站在了他的目的地!撞门所发出的巨响传进了一边的管理室,两天前接待他的那个胖子出来一看,立刻欢喜的叫道:“宇文先生?
!太好了,想不到你那么快就来……” “丫头呢?!我的丫头在哪里?!他有没有事?!”还不等胖子把话说完,宇文松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衣领,原本已经变成死灰色的双眼此刻突然充满了焦急的生气!
那个胖子显然被宇文松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原本就在嘴边的两句话顿时被吓得吞了回去。过了好久,他才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管理室,说:“宇文……宇文先生……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打电话……把你的女儿接出来……” 宇文松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显然太过激动。
他拼命安抚了一下内心的焦虑,松开双手,说:“我的丫头……那个丫头……丫头她没事吧?我听说她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胖子松了松领口,喘了口刚才被宇文松硬生生吓回肠道的二氧化碳,边走向管理室边说:“您女儿的情况现在还算稳定,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就真的麻烦了呢。
请您稍等一下,我立刻打电话通知他们。只是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不和您的……嗯……女朋友一起来呢?她早在四十分钟前就到了。” 一通电话过后,很快的,白莉莉满脸笑容地抱着熟睡、却明显憔悴许多的小女孩从走道的深处走了出来。
她一见到宇文松,两只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傻瓜,你现在才来吗?竟然想都不想就玩城市马拉松?你走哪条路的?我打了出租车一路找都没找到你。” 宇文松可没心思去管白莉莉是怎么来的,他一见小女孩,立刻伸出双手把她抱了过来。
看着此刻,真真实实地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宇文松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绪,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丫头……我真是傻……我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我再也不会把你送进孤儿院,永远不会!我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你就是我的亲人啊!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女儿!” 宇文松的眼泪继续冲刷着他那两道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泪痕,但是这一次的泪,却冲刷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这半年来,宇文松对于这个女孩一直都是抱持着一种累赘,想尽办法要把她送回她父母的身边。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半年来的相处已经让这个小女孩深深的印入了他的生命!直到分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需要她。
这个一直以来都不肯承认小女孩的家伙,今天终于放开所有的胸怀承担下了这个可能是世界上责任最重大的名称——一种叫做“父亲”的名称!这位父亲断断续续的哭声,把小女孩轻轻的从睡梦中吵醒。
一见到自己这么多时间来一直期盼的人就在面前,小女孩并没有哭……她笑了。笑容如同天使,就好像半年前这两人第一次开始兑现这份承诺时一样,小女孩再次用笑容迎接着这个来保护自己的人。
她张开那双稚嫩的小手,轻轻拍打着宇文松的面颊。泪水沾湿了她的小手,但另一方面,她似乎已经接应到了“父亲”所给予的承诺,用她那仿如天音般悦耳的声音,笑着回应了“父亲” …… 白莉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也笑了。
同样的泪水,同样的笑容,也是同样的欣慰。但是,她的内心却又多了一份牵挂,她希望自己能够看下去,能够陪在这个男人身边一直看下去,看看这个故事的结局,同时也希望……能看到自己的结局…… “好了!
现在我们办手续吧!那个……就是你对吧?来,我来替那边那个只懂哭的傻瓜父亲办理手续!”白莉莉抹尽眼泪,开心地走到当时给宇文松办理手续的瘦子身边,说道。瘦子一愣,说:“可以是可以,只要让他们父女俩抽个血做一下亲子鉴定,等化验出来后就可以让她女儿回去……” “什么?
!” 白莉莉突然发出的叫声让瘦子措不及防,吓得连连倒退了三步!可能他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好像刚成年的小女生会发出如此惊讶和诧异的叫声了。做亲子鉴定?那么……宇文松和小女孩有可能通过吗?
别人不知道,白莉莉可是深知其中的奥妙的。如果真的做了亲子鉴定,那么对于非亲生子女救助站一定不肯放人!那么刚才那一段感人肺腑的催泪场面岂不是做白工?白莉莉斜眼看了一眼还在那里鬼吼鬼叫,痛诉自己不是的宇文松和依旧一脸天真的拍打着他脸庞的小女孩,心道:“宇文松啊宇文松,今天可是你欠我一个人请了。
看你现在情绪激动,不和你说,看你以后怎么还我!” 就在那个瘦子上前叫宇文松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白莉莉忽然伸手拦在了他面前,笑着说:“哎呀呀,你看,做个亲子鉴定多麻烦?
只不过才两天,这个傻瓜就已经像是疯了一样,整天的丢魂落魄,如果等到鉴定结果出来那还不急的上吊自杀?我看,不如今天就让他们两个出去吧。” 瘦子摇摇头,说:“不行,小姐,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要判明是不是生物学上的亲属关系是我们的工作。”说完,他越过白莉莉身边再次向宇文松走去。要求被拒,白莉莉却一点也没有丝毫的难过神色。她得意的一笑,伸手从手边的一只包包里摸出一张纸,看都不看的塞到瘦子面前,说:“嘿嘿,我也是搞医的,当然知道。
可是看到这个以后,是不是能够让你改变一下主意呢?” 瘦子往那张纸上一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小姐,蛋糕店的广告单似乎和我的工作没什么关系。” “广告单?
”白莉莉连忙收回手中的纸,只看了一眼,她的脸就从脑门顶一直红到脖子根!她连忙哈哈笑了两声,把那张让自己闹了个大笑话的广告单塞进包包,随后在包内翻倒了一下,又抽出一张纸。
这一次,她仔仔细细的确认好这张纸之后,才把它递给了瘦子。“这是……出生证明?开出的人是……是那位一年前作为最年轻的医学代表参加美国的癌症研讨会,更无数次登上医学杂志的孙薇孙医生!
” 听到瘦子这样大呼小叫,白莉莉不免有些得意。这张明显伪造的出生证明正是那位为雨夜中的小女孩治疗的孙主任所开出的。孙薇孙主任在医院里一直不苟言笑,也不会对旁人说自己的故事。
而像白莉莉这种实习医生更是对其逼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主动上前说话?如果不是这个小护士心血来潮想要为宇文松的小公主开张出生证明的话,恐怕再过十年她也未必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嘿嘿,怎么样?我们孙主任开出的出生证明,是不是抵得过一个亲子鉴定书?”话刚一出口,白莉莉心里就直犯嘀咕。她恳求自己说的这番话可千万不要传到那位恐怖的孙主任耳中,要让她知道自己随随便便拿她的名字来欺骗公权力机构的话,说不定会被整的多惨…… 瘦子捧着那张犹如皇榜般的出生证明,心里似乎仍在犯嘀咕,不知是该继续坚守职责呢,还是看在孙薇的面子上放弃做亲子鉴定。
不过,他的思考没有花太长的时间,旁边的胖子接过那张证明一看,立刻做出了决定。“好吧,既然是孙医生开出的出生证明,我们当然信得过。只要办个手续,那对父女就可以离开了。
”说着,胖子把瘦子拉开一旁。那个瘦子显然很不能理解,他伏在胖子耳边悄声说道:“喂,你疯了吗?万一这件事被上头知道了怎么办?” 胖子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难道你还想重温这两天的日子吗?
就因为那个小女孩接连哭了两天两夜,害得上面罚我们通宵达旦的照顾她!我到现在还精神萎靡着呢!你还想继续这样照顾下去吗?直接还给她父亲岂不得了?” 奶粉五十三包 命运的齿轮——休 冬日的月色,本应该充满了寒冷与孤独的色彩。
她仿佛一位永远都在享受孤独的美人,一位高高在上的美丽公主,不食人间烟火的俯视着这个世界。也用她自己的那份孤独和寒冷向大地挥洒着她独有的寂寞。但是今天,这位冷艳的月美人似乎却一反常态的温柔。
往日冰冷而无所顾忌的月光现在却是充满了柔和,淡淡的光晕笼罩在街市之上,为这个冬日的夜晚增添了一份蒙胧、而又异常温暖的感觉。宇文松抱着小女孩,步履坚实的走在大街之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兴奋,几个小时前还笼罩在他脸上的死灰色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尽管白莉莉很为他能够恢复感到高兴啦,但是这家伙又不知道是哪根脑神经搭错,硬是不肯上她所拦招的出租车,宁肯这样走着回去!
弄得白莉莉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一路上跟在后面。有时候白莉莉真的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一天一夜没吃饭的家伙竟然会那么有力气?看他那走路的精神,就差没蹦起来了!
白莉莉自己可是没走二十分钟就累得够呛,双腿只打晃呢。“我……我说啊……宇文,你能不能不要走的那么快?我们拦辆车怎么样?”走了近三十分钟,白莉莉终于不行了。这位在城市中长大的小护士的确不比宇文松这个从小就在山里乱跑的家伙。
宇文松哈哈一笑,放慢了脚步。等到白莉莉和他并排行进时说道:“不用拦车,就这样走着也不错啊。既锻炼身体又节约钱。” 白莉莉真想对着这个满脸喜色的家伙吼一声“钱是我的!
又不是花你的钱!”,但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好像在故意对他施恩?话到嘴边硬是吞了下去。“宇文啊……你的心情还真好呢。看来你真的决定要收养小公主了?” 宇文松微微一笑,把怀里正在安心睡眠的小女孩调整了一下姿势,说:“咳……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后悔了,本来送这丫头去孤儿院对我和她岂不是都好?
我竟然好像个傻瓜一样又把这个大麻烦接了回来?现在没办法,既然在人家那里都夸下了海口,看来,就算我不收养她都不行了呢。”话虽然说的很不客气,但是这家伙脸上的笑容又哪里看得出来像是惹上了麻烦?
喜滋滋的恐怕连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都不知道。白莉莉嘻嘻一笑,吐出一句:“你的确是个傻瓜呢……但是傻的可爱。瞧你肚子饿的,走,为了庆祝这里有一对新父女的诞生,我请客!
去好好慰劳慰劳你这个肚子。” “不,不用。现在老冯应该已经下班了,等回去时弄点泡饭和黄瓜我就能过。”一句话出口,宇文松立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精神病。怎么自己最近开始迷上泡饭和酱黄瓜似的?
一天不吃都闲得慌?他急忙转移话题,问了一个刚才一直没想到的问题:“莉莉,那张出生证明……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张出生证明,白莉莉立刻来了精神,她一拍宇文松的肩膀,笑着说:“感谢我吧……这可是我帮你弄来的收养保镖哦!
我去问过收养的手续,可是都太过麻烦。以后给小公主报户口都难。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她算做你的私生女来的方便。等有时候去派出所办个手续吧,就说这是你一时喝醉酒惹出来的责任,这样你一个二十都不到的大男人才能作为小公主的父亲继续存在啊!
怎么样?我的这个办法?” 白莉莉是很高兴啦,她以为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大好事。可她都没想过这件好事扣在宇文松头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宇文松盯着这个小护士直勾勾地看了半天,心想自己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怎么忽然间就多了个私生女?
而且还非常荣幸的从“养父”直接越级成为“亲父”?这一字只差,其中的意思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但对于兴高采烈的白莉莉,宇文松总不好上前泼冷水吧?更何况她的确是在为自己好,那就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宇文松苦笑一声,继续迈开步子向他那座已经破成废墟的狗窝走去,希望能够从中翻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对了,宇文。虽说你已经决定要成为小公主的父亲,那你有什么打算吗?经济方面……需不需要一点帮助?
”又走了十几分钟,白莉莉终于问出这个一直悬在她心里的问题。她知道,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难保宇文松以后会不会再次犯糊涂,做出今天这种事来。宇文松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呵呵,这点你放心。
我已经想过解决的方法。本来我一周休息两天,可惜以前这两天里面我都花在网吧里了。既然我有时间去网吧通宵,那还不如申请加班呢。休息日加班可是有双份工资的呀!有时候还能拿到小费,一个月多两三百块钱应该不成问题。
还有还有……”说到这里,一条让白莉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口水毫无征兆的从宇文松嘴角流了下来,“还有啊,饭店还能免费供应一顿中午饭!哈哈,真是的,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想过呢?
一周上六天班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啊……” 完了,宇文松已经完全陷入对饭店午餐的无尽幻想中去了。而他的那个肚子也在脑神经的催促之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打鼓般的声响也越加摧残着他脑子里的饿虫。
白莉莉皱了一下眉头,刚才看到的那个形象高大的父亲形象刹那间在那条口水的流淌下被毁的一干二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一段的路程走起来格外的轻松,眼看着已经到了宇文松工作的饭店,只要再拐个小弯,走两步路就可以看见他那座狗窝了。
一想到那堆废墟,白莉莉忽然想起宇文松今晚还是没地方睡!连忙问道:“宇文,你的家已经变成那样了,今晚你睡哪?” 宇文松一愣,说真的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重新把小女孩接回来的喜悦已经让他大半个脑细胞全都用来庆祝,压根就没想过这种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睡哪?……糟了,我还真没想过要睡哪……看来只能再去老冯那里过一夜了。” 看着宇文松那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白莉莉又开始担心起来。难道这家伙那么快就要故态复萌,送现在已经是他“女儿”的小丫头去孤儿院吗?
就在宇文松苦思冥想的时候,他没有发现,站在他边上的白莉莉此刻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过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对宇文松今晚住哪表示担心,而更像是一种犹豫!好像要下什么重要决定之前,那种摇摆不定,不知该不该做的那种犹豫!
只见她一会儿低低浅笑,一会儿又使劲摇头,一会儿说“可以可以”,过一会儿又说“不行不行”。看起来就像是个矛盾的集合体。“莉莉,你怎么了?”就算宇文松再迟钝,他也总算发觉了白莉莉的异样,问了一句。
被宇文松突然这么一问,白莉莉好像被雷劈中一样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她暗暗下定决心,口齿不清地说了起来:“那……那个……宇文……”只不过刚说了五个字,她的脸忽然间就变得比西红柿还要红!
这让宇文松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嗯,我在。你说话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好好说话不会……” “你给我闭嘴!好好听我说完!”不等宇文松问完,白莉莉忽然大声打断了他。
这个女孩子的表情更是显得娇羞无限,好像要极力掩盖什么非常害羞的事情。宇文松倒是很迷茫,心想自己不过是好好问了一句,怎么忽然间被这样痛骂?白莉莉双眼飘忽,原本还敢望着宇文松的目光也不知不觉的飘向了其它地方。
两只手不断地摆弄自己的衣角,显得心烦意乱,说道:“其实……其实我住的地方……那个……是和一个朋友合租的……那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可是那个朋友在……在交完房租之后突然去了国外读大学……而我一个人……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也很不方便……所以……所以……” 本来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就差说白了。
一个女孩子满脸臊红的对你说自己的房子很大,自己一个人很难打扫时,那么凡是一个男人都应该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个话茬。只可惜这些话的听众并不是一个头脑清楚,不会为今晚睡哪里而忧虑的家伙。
宇文松此刻正在为自己的那间狗窝默哀,忽然间听到白莉莉开始自夸自己住的是多么多么好,房子是多么多么大,大的连打扫起来都显得很辛苦这些话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正常人普通的反应,而是以为白莉莉又在嘲笑自己,故意拿自己的房子来说笑话呢!
而在这样的反应之下,他没好气地说道:“啊,是啊!你的房子很大,住的很舒服,而我今天却必须去寄人篱下,以后可能要在酒店的保安室安家落户!这样的反差很令你高兴吧?!
” 奶粉五十四包 命运的齿轮——傻瓜 白莉莉一怔,她压根都没想到自己几乎鼓足勇气,弄得满脸通红才说出来的那些话竟然会被这个家伙误会成那个样子?一时又气又急,再次喊了出来:“宇文松!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我……我……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什么呢?莉莉?” 一个清脆的声音十分“巧合”的打断了白莉莉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声音的来源并不十分遥远。
伴随着一阵微微的清香,月色下,一名头戴花帽,一身轻松打扮的女性忽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阿……阿……阿……阿灵?” “哟,莉莉,你好啊。”不知从哪里忽然出现的水灵微微一笑,慢慢地走到宇文松面前。
看着他怀里正在安睡,一脸幸福的小女孩,这位大小姐对宇文松送上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水灵?你怎么会在这?”宇文松似乎也对水灵的突然出现感到奇怪。要知道现在已是深夜,作为一名大小姐怎么可能那么晚了还在马路上溜达?
难道就不怕被人绑架吗?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在水灵的暗示之下,周围的各个墙角里几乎都有一些穿着黑衣的人影闪动。不用说了,这些大概就是这位大小姐的黑衣保镖军团。
不过就算有这么强大的保护措施,难道那位水董事长就那么高枕无忧,不怕什么万一吗?水灵笑了笑,压低声音对着这两位满脸惊讶的朋友说道:“别向我爹告状,我是偷溜出来的。
只是好像被发现了,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估计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来接我了吧。” 宇文松喘了口气,幸好这些黑衣保镖很快就会随着水灵的离开而消失,否则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你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不过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担心。他把目光移向怀中熟睡的小女孩,心想:“丫头啊丫头,难道说……以后你长到那么大时也会像她一样,夜里瞒着我偷偷的溜出去吗?” 睡着的小女孩哪会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毫无顾忌的继续拉扯着宇文松的衣服,似乎是在表示回答。“那么,水灵……大小姐。”意识到周围人多眼杂,宇文松不敢直呼水灵的名字,“恐怕今天我没有地方可以招待你呢。
我的家……已经破成了一堆废物,当然,如果您不介意边喝茶边欣赏露天的月色的话。”即使在以前,宇文松也不认为自己的那间狗窝够资格招待水灵,这样说好歹能为自己争得一点面子,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家太废而不能招待别人一样。
可没想到,水灵在听完宇文松的“逞强”之后噗哧一声低笑,随后,她说出了一个让宇文松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哦,你是说你的那栋违章建筑吗?这两天你都没有回去过吧?你不知道,那位把这栋房子借给你的房东已经连夜出钱出力,帮你把房子重新盖了起来呢!
” “你说什么?!” 宇文松此刻的叫声恐怕不比拿着个扩音喇叭的效果小上多少,至少他怀中的小女孩就在这一吼之下醒了来。她张开两只大大的眼睛奇怪地盯着宇文松,不知他为什么竟然会这样鬼吼鬼叫,打搅自己的睡眠。
“水……水……水灵!你是说真的吗?!那个抠门、吝啬、死要钱、不肯还价、脑袋秃的可以当电灯泡的房东真的帮我把房子重建了吗?” 宇文松也许是太过激动了,不知不觉间他几乎贴到了水灵的脸上,这让这位大小姐感到浑身不是滋味。
除去周围的那些黑影渐渐开始骚动以外,一边的白莉莉更是撅起小嘴,满脸不高兴的神色。水灵退后一步,努力和这个由于太过兴奋而失去理智的家伙保持距离,脸上稍微有些绯红,但还是说道:“当然重建了。
其实你的那位房东也不算太坏,他知道是由于自己乱盖违章建筑,才把你的家具和所有财产都毁于一旦之后,立刻找人帮你把房子重建。而且这一次他还请来了专业的工程队,保证你的房子不会再次垮塌。
至于你的家具嘛,他这两天也是忙里忙外,全都按原样帮你添置齐。另外,为了表示他的歉意,他决定把你每月三百元的房租改为一百元。怎么样?这样你的经济状况应该会好很多吧?
” “当然!当然!水大小姐!您真是太仁慈了!啊,不好意思,我要去看看我的房子到底盖的怎么样!水大小姐,我一定努力加班加点,好报答你的恩惠!”说完,他就要往狗窝的方向跑。
水灵微微一笑,说:“马尾,你加班加点是为了我……是为了报答我,还是为了加班工资?” 宇文松一愣,嘿嘿一声傻笑,随后飞也似的向狗窝冲去。他边冲还兴高采烈的对小女孩说:“丫头!
好极了!现在我们有地方睡了!等下次休息日时我再带你去一次超市!这次我会好好的帮你买件适合的衣服!好好庆祝庆祝!哈哈哈……” 宇文松的确是太兴奋了,兴奋的连大脑也开始有点短路。
他竟然没有发现,就算那位房东帮自己重修了房子,可是水灵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连每个月的房租多少都比自己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听着从小巷中传来的宇文松那兴奋的笑声,白莉莉苦笑着走到水灵面前,说道:“阿灵,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傻瓜?
连你那么明显的帮他,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水灵捂着嘴,她早已不知道笑了那个只知一味猛冲猛撞的家伙多少次了。只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必须要保持住一份矜持。等到终于可以喘一口气时才答道:“的确是个傻瓜,但傻的很可爱,不是吗?
至少这个傻瓜是个有勇气,有责任感的傻瓜。” “那么……阿灵,你为什么要这样帮他?你和这个傻瓜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单单的上下属之间不应该这样……这样帮……”说到这里,白莉莉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她忽然后悔自己问出这句话,生怕水灵会说出什么让自己十分绝望的答案。其实,白莉莉完全可以不用担这个心,水灵可不是那种敢于在周围几十双眼睛,几十对耳朵的关注之下说出自己心事的人。
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你说什么呢,莉莉?呵呵呵,我可没怎么帮他哦……重建房屋的的确是那位秃脑袋的房东,找建筑施工队来的是他,买家具的也是他。
提出缩减房租的也是那位可爱的房东,我只是为了表示关心,派了个人去拜访了他一下而已。也许那位房东本就不是什么坏人吧,呵呵呵。倒是你呢?莉莉。如果刚才我不插嘴的话,你打算和那个傻瓜说什么?
” 白莉莉的脸再次刷的通红,扔下一句“不知道,忘了”就逃也似的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的“逃离”现场。望着出租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水灵忽然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还好刚才那句话没让莉莉说出来,否则,凭马尾的智商,恐怕……” 恐怕?
恐怕什么?水灵并没有说出来。豪华的加长林肯轿车已经停在了这位满怀心事的大小姐面前。伴随着车辆绝尘而去的声音,天上的月色显得更是蒙胧而唯美。就在宇文松在自己那重建的狗窝中抱着小女孩欢天喜地的转圈之时,天上的那轮冰月却正用她那柔和的光芒笼罩着这座虽然小,但却无比温暖的小房子。
一个自相矛盾,但却无比贴切的形容词伴随着从天上跳着舞蹈,降临人世的雪花仙子徐徐落下,静静地注视着这位父亲将来那可能充满烦恼、困惑、和无限喜悦的道路…… ——温暖的冬季。
奶粉五十五包 宁静又喧闹的大年初一 新年里的第一场雪……当然,在中国人来说也许用来形容农历更为贴切一些。雪花纷纷扰扰的从天而降,仿佛也在为这个喜庆的日子而欢呼。
阔别一个多月,宇文松所在的那条街道上再次被一层薄薄的白纱所笼罩。午后的阳光懒散的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了一片片奇妙而不失优雅的光晕。不得不说,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穷人巷。
来这里租房子或是定居的没可能是什么腰缠万贯,却脑子发昏来体验生活的阔家大少吧?不过,穷人也有穷人的过法,新年是所有中国人的节日,它并不会因为你穷而不光顾你。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贴上了大大的红字对联和大红“福”字,相比起高楼大厦,在这里走街串巷,互相道喜的氛围反而更像是过年。
在这条小巷里,要说最富的人,宇文松自知绝对挨不上。但要评出穷人榜前三位,他可以毫不客气的当仁不让,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本来嘛,有谁会单身一个人赚钱还要养活一个六个月大的小丫头?
所以,每当人们看到宇文松背着她的小丫头在小巷里溜达的时候,都不自觉的要向他投以怜悯的目光……尽管这种目光让宇文松感到非常的不爽!在一阵新年的鞭炮声中,宇文松步履轻松地走回他那座已经更新的狗窝。
看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小房子,再感受着周围浓浓的过年气氛,他感到无比舒畅!这时,背后那根乱糟糟的马尾上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拉动感。宇文松微微一笑,知道这是那个丫头肚子饿了,拉拉这根“呼叫器”好要奶水吃。
就这一点,宇文松不得不佩服这个小丫头优秀的学习能力。知道哭着要吃的太累,这样一拉就会有人给自己送饭吃。这不是公主级别的待遇是什么?“好啦好啦,我知道你饿了!丫头,平时喂你的都是便宜的国产奶粉,今天是大年初一!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完,宇文松一把拉开那只焕然一新的壁橱,从中摸出一小罐贴满了优质标签的奶粉罐,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高兴地说,“你看,进口奶粉哦……今天慰劳慰劳你!
怎么样,高兴吧?” 一见到这一小罐奶粉,小丫头好像突然看到了新大陆似的,咯咯笑出声来。两只小手立刻离开那根玩具——马尾,伸向那罐奶粉。恐怕她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平时不易品尝呢。
在小女孩的加油助威(喧闹,再加一点虽然听起来很悦耳,但却绝对催命的天使笑声)之中,宇文松兴致高昂的冲调起这一小罐奶粉。不过既然是新年,宇文松当然也不会太过亏待自己。
和小女孩一样,他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份丰厚的新年大餐!等到那罐奶粉进入奶瓶,再由这个已经学会怎样坐着的小丫头抱着咕嘟咕嘟直喝之后,他立刻两眼放光,打开他那张大爪子伸进壁橱,把里面的一个东西掏了出来。
“哇哈哈哈哈!吃了那么多时间的泡饭和稀粥,尝了那么多时间的榨菜和酱黄瓜!在这个新年的日子里,我宇文松终于可以好好的喝上一碗热汤,吃上一点肉和蔬菜啦!哈哈哈哈……我真是个白痴,干嘛还在这里感叹?
还不快吃?热水,热水呢?啊,找到了!还好,热水还有剩下,快点开吃吧!” 随后,宇文松就像一头饿狼般一把撕开那份食物的包装,抄起边上一只热水瓶往里灌进滚烫的热水,随后抓起自己的那只破烂手机,按下三分钟的倒计时时间…… 在宇文松这样尽情“表演”着这段在常人看来简直可笑之极的场面之时,小女孩倒是做了一回最忠实的观众,抱着奶瓶,边喝边欣赏着这一出“精彩之极”的话剧——宇文松泡方便面记!
在这里要先说明一下,尽管宇文松已经申请了过年加班,但是由于这家饭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每次大休一名员工只能加三天班。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上班的时间却让他着实郁闷了好久。
因为是在初四、初五和初六这三天。这也意味着,从初一到初三这三天的三倍工资已经和他说掰掰,只能去领那三天的两倍工资了。“叮铃铃——” 这只手机老旧是老旧,但至少还没罢过工,除了声音以外也没什么地方能够让它的主人不满。
这不,三分钟,一百八十秒,一秒不差,刺耳的铃声立刻响了起来。也许是太长时间没吃过肉了吧,宇文松迫不及待的掀开这碗三元钱一碗的泡面,对其中那些可怜的差不多好比微生物般大小的肉片流下了晶莹的口水。
宇文松充满幸福的凝视着那碗泡面,接着大声感谢了一次上苍,就开始呲溜呲溜的吞噬起来。不过说实话,宇文松为了养育小丫头,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好饭了。虽然条件总算好了一点,房租的开支和加班所带来的收入让他不至于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不过现在这种热热的汁水和“爽滑可口”的面条划过嘴唇时的感觉还是让宇文松觉得非常“幸福”。(作者注:各位想省钱的朋友们注意了!研究证明,吃一个月的泡饭要比吃一个月的泡面要便宜很多!
请不要受某些不良消息的影响,错误的认为吃泡面才是最省钱的方法!) 事实上,过年这个让所有人走亲访友的日子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期待。他自认为那个最铁杆的好朋友兼好上司冯敬贤,也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被召回老家。
听说冯老先生对于自己的儿子一天到晚混在城市里非常的不满,这次叫他回去似乎是让他去相亲!而那位邻居,曾经照顾过自己的丁峰夫妇也收拾好了包袱回老家孝敬爹娘去了。白莉莉倒是在大年夜给他来过一个电话,说自己在父母的威胁下去了外地走亲访友,还很抱歉的说只要回来,肯定第一个来给自己拜年。
总之,好像所有人都说好了似的,在这个过年时节全都不在!不过对于这点,宇文松倒是没有觉得有多不好。说白了他似乎还有点期待这种无忧无虑,没人打搅的休息时光。就算退一万步说,自己这副捧着泡面大口吃喝的样子很惹人喜欢吗?
不过,似乎有人并不希望他的这个年过的有多么安稳。就在宇文松咕噜咕噜把所有的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随后去洗刷那个丫头奶瓶的时候,一阵十分熟门熟路的开门声,竟然意想不到的响了起来…… 大门一开,一个看起来年龄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她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看起来似乎刚下火车。一张小脸尽管由于长途履行而显得略有疲惫,但看起来依然显得那么清秀。这个小姑娘一见宇文松,立刻开心的把旅行包甩进狗窝,扑到宇文松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地说:“小哥!
我终于见到你了呢!” 宇文松大吃一惊,急忙把手中的泡面碗移开,幸好没有把其中的汤水震出来。不过他还是显得非常惊讶,一时不知道该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说什么好。那个小姑娘搂住宇文松的脖子,双眼迅速的开始打量这间小屋子,她一边打量还一边对这间小狗窝大肆评价,好像是什么专业的房屋鉴定员!
“哇!小哥,你怎么还是那么穷?城市里的房价很贵吗?你怎么还住在这种地方呢?这种地方又小,又不干净,而且还不安……”一个“全”字尚未出口,小姑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的目光已经定格在一边同样凝视着她的小女孩身上!
三十秒……足足有三十秒!这两个年龄相差几乎十四岁的女孩子就这样互相凝视!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宇文松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气氛中几乎绝望!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而这点更是让他对她们两个的这种见面报以最深切的悔恨!
小丫头咯咯一笑,对于那个小姑娘她一点都不觉得怕生。反而跌跌撞撞的开始在地面上爬动,她的方向更是明确,径直朝宇文松和那个小姑娘爬来…… “那个……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还不等宇文松把话说完,那个小姑娘突然就像触电一样弹起,飞也似的冲出狗窝!
同时她还从怀中摸出一个造型可爱的Hellokit手机,贴在耳旁大声叫了起来:“大哥!大哥!不好啦!小哥他出事啦!” 一听小姑娘喊出“大哥”这个词,宇文松好像见了鬼似的浑身冒冷汗!
他急忙冲出去要夺下那只手机,还气急败坏地吼道:“宇文霜雪!我哪里出什么事了!干嘛要给大哥打电话!把电话给我关上!” 这个也是复姓宇文,名叫霜雪的小姑娘身手那里有宇文松那么敏捷?
只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那只手机就到了他的手里。可等到宇文松心急火燎的把电话贴在耳边大声吼着“我没事!大哥!别听那丫头胡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手机竟然还是处于未开机的状态?
!看到宇文松一脸茫然的表情,宇文霜雪吐了吐舌头,边走进那间狗窝,边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坏笑道:“嘻嘻,小哥你还是这么容易骗嘛……你见过哪个手机可以不用按键就直接接通的吗?
” 这个时候宇文松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一次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的当!没错,就是妹妹。宇文松的父母共有四个子女,他排行老三,这个叫做霜雪的小女孩正是他最小最小的么妹!
奶粉五十六包 宇文海 “你这鬼丫头竟然敢耍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就不是你三哥!”宇文松恼羞成怒,因为某些原因,他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反而不是双亲,却是他的大哥!所以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拿大哥来吓唬自己实在是非常的不满。
可是霜雪却没有对宇文松的暴跳如雷感到恐惧,反而气定神闲地坐在小女孩对面,连看都不看宇文松一眼,却说出了一句让他立刻刹车的恐怖句子:“如果小哥你敢打我,我立刻去和大哥说!
” 有效,绝对有效!恐怕连镇静剂都没有“大哥”这两个字有效!宇文松满肚子的火再次被塞进了胃囊,想吐都吐不出…… “那么,我问句其他的。霜雪,你的手机是哪来的?家里应该没钱给你这个小丫头添置这种东西吧?
”宇文松坐在地面上,边盯着霜雪的那只手机边问。他十分清楚家里的情况,想自己的那只破手机还是他省吃俭用了半年后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呢。只不过才初中生的宇文霜雪怎么可能有手机?
霜雪嘻嘻一笑,说:“是大哥买的哟……大哥说我这次出来可能,要随时可以和家里保持联络,所以就用自己的储蓄帮我买了一台。怎么样?可爱吗?” “切……大哥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溺爱妹妹啊……” 小女孩看见霜雪,似乎非常的感兴趣,她跌跌撞撞的爬到霜雪的腿上,还发出“呜……呀……呜……呀……”的声音。
这个才十四五岁的小霜雪是不知道其中的意义啦,可宇文松却听了出来。这丫头竟然那么快就叛变!不要自己抱,反而要这个小魔女妹妹来抱?!霜雪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只是以为这样很好玩。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着小女孩的面颊,触手之处的柔软让她更是心花怒放!连忙转过头来对着她的小哥说道:“小哥!你的女儿好可爱啊……想不到我这个学习成绩差,动不动就要打人,脾气坏,神经质,一直缺钱,却总是充烂好人的小哥竟然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孩……” “我充烂好人真是抱歉啦哈——”宇文松没好气的把小女孩抱起,口中还不忘低声叮咛一声:“你这丫头,以前那么怕生,别人怎么抱怎么哭!
现在怎么变的那么自来熟?也不知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贴上去?!” 小女孩继续“呜……呀……”着,睁着一双大眼睛在这对兄妹身上移来移去,显得十分的不解。宇文松把霜雪的那只拎包放在墙角,在妹妹面前正襟危坐。
因为他觉得现在有必要解释一些东西。其实尽管他已经决定要收养小女孩,但还是没有胆子敢和家里人说。他可不敢想象父母在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给宇文家带来个新成员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到时,家乡的邻居们会怎样看待自己?不用特意去猜,宇文松就似乎已经听到了那些“未婚生子”啦,“孽债”啦之类的谣言满天飞了。基于这些理由,他一定要努力堵住这个妹妹的嘴!
虽然不知道她这次来是干什么的,但自己收养小丫头的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她回去乱说!“霜雪,你给我坐好。” 看见宇文松突然间一本正经的拉下脸,宇文霜雪心里也微微的有些发麻。
她深知这个小哥和大哥不同,大哥不管对任何人都很温柔,万事也挺讲理,对自己的三个弟妹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是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哥。但小哥宇文松可不一样了,他凶起来非常可怕!
自己就亲眼见过他一个人把三四个比他高上一个头的男孩子压在地上打!所以看到宇文松那一脸严肃的表情,霜雪不自觉的理了理裙子,端坐在地面那张防寒的席子上。见自己的一声命令竟然那么有效?
!宇文松暗暗高兴了一下。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霜雪,首先,我要纠正你的一个称呼问题。虽然我也告诉过你好多次了,但是你总是不听,所以我还是要说一遍……” “我知道我知道!
是关于‘小哥’这个称呼吗?”霜雪十分机灵,立刻插嘴打断。“你给我坐好!……嗯,的确是。我是你三哥,不是什么小哥!这种混账用语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大哥和爸妈都没好好教训过你?
” 听完这一番教训,霜雪反而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过了好久,她才说道:“小哥,你是怎么啦?怎么一年不见突然变得喜欢教训人了?你的口气好像爸爸啊……” “别给我耍贫嘴!
”宇文松突然的咆哮把霜雪的话瞬间吓回了肚子。只不过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以前的自己有过这样教训这个妹妹的经验吗?好像印象中最多的就是“再这样我就打你”之类的威胁性语言。
不过这并不能阻碍宇文松继续教训霜雪,他再次咳嗽了一声,说道:“总之,别叫我小哥。女孩子家的不能用这么轻佻的词组,要不就是三哥,要不就是哥哥。听明白了吗?” “嗯!
明白!小哥!” 宇文松彻底绝望了,他抱着自己的额头,从内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看来这个结果已经很明显,霜雪已经完全占了上风,打死她可能都改不了自己“小哥”这个毫无尊严的称呼了…… “小哥,你头很痛吗?
要不要吃药?我带了很多晕车药,防止火车上晕车,结果都没用上,你要不要?”说着,霜雪就要去拿自己的那只拎包。宇文松连忙伸手制止了她。这时他忽然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妹只有十四岁,十四岁啊!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突然从老家坐了近三个小时火车来到城里?又不是自己当年那种没人要的小青年!一个小姑娘孤身上路爸爸妈妈又怎么可能放心?连忙问道:“霜雪!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路上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被人拐骗了该怎么办?!” “我不是一个人的哟……” “……什么?” “是大哥,他陪我一起来的……” “什么!” 还不等霜雪把话讲完,宇文松立刻如坐针毡般跳了起来!
他心急火燎的冲到大门口,不断扫视着外面,脸上尽是惊恐之色!霜雪见到哥哥突然间那么慌张,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后她立刻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用一种绝对嘲笑的口吻说道:“小哥,你放心吧。
大哥在把我送到这条弄堂口的时候就回去了,他说他是来这里见一个客户,等签完约以后要立刻回老家,所以没时间来见你。” 听到这样一说,宇文松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说真的,他怕自己的大哥怕得实在是没有道理。
因为大哥宇文海真的是一个十分温和的人,对自己的三个弟妹更是好的没话说!由于家里穷,凡是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大哥都想着自己的弟妹,常常把自己的那份剩下来分给他们三个吃。
弟弟妹妹遇到什么困难,他也是第一个上前帮忙。而且,他的这份好并不只是对家里人,邻里乡亲之中的很多人也都对大哥的人品伸出大拇指。虽然大哥的学习成绩非常好,好到连二姐宇文樱雪都自叹不如的地步,他却自动放弃上大学的机会,把钱留下来给二姐上。
这样的一个好人,宇文松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怕他的理由!但是,也许是由于大哥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吧,面对这个时时刻刻嘴角都带着温柔笑容的人,宇文松渐渐有了一种自卑感。
自从懂事时开始,他就暗暗的在各个方面与大哥宇文海作比较。可是,不管在哪一方面,自己似乎都和他差了那么一大截!软件方面不说,说说硬件,他非常奇怪为什么同是一对父母所生,大哥却有着一副媲美国际影星般俊朗的面容,一副连专业模特都比不上的好身材?
而自己却是这么一副邋里邋遢,蓬头垢面?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天上的明月和地上的蛤蟆一般的区别吧。有一次他走在街上,就亲耳听到两个邻居在那里议论纷纷。“瞧啊,那个是宇文海的弟弟吧?
” “真的真的!可是,这个弟弟怎么和他哥哥差那么多?感觉上就差了那么一大截?” “咳,这个弟弟怎么能和他哥哥宇文海比呢?我经常看到他和几个小孩在一起打架,弄得满身都是伤。
学习成绩差不说,还经常逃课!” “什么?这是真的?都是同一个父母养的,怎么会差那么多?” “谁说是呢……” …… 当时的这些话深深的刺进宇文松的心里。也正是因为那些话,让他下定绝对要上大学的决心!
只有上了他大哥从没有上过的大学,宇文松才能找回一些尊严,才不用一直被大哥的影子所笼罩!所以,他才头脑发昏的只拿了五百元钱就跑到城市里来。奶粉五十七包 不用解释…… “小哥,你想什么呢?
”宇文霜雪见宇文松一直没有反应,心里有些害怕,轻轻推了他一下。宇文松一惊,从回忆中苏醒过来。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又坐回席子上,继续说道:“原来大哥回去了呀……听说他最近在老家办了一个厂,似乎还挺红火。
” “嗯!大哥的确很有本事呢!我们家后面那座山上不是有很多枯草吗?别人都说没用,但大哥却硬是办起了厂,用那些枯草做出了一些油质品。只是现在还刚刚起步,大哥也在为销路四处奔走,没有多余的钱送来给你哦……” 宇文松一愣,心想怎么话题转来转去转到自己头上了?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小丫头听见自己问办厂的事,是想向家里要钱啊!只可惜,宇文松正是为了要超越大哥才自己一个人跑来城市的,如果在这里生活还要借用大哥的钱那岂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这位小哥十分轻蔑地瞥了一眼宇文霜雪,鼻子里的声音就不那么好听了:“丫头(敢情宇文松叫丫头是有历史的),你未免太小瞧你三哥了吧?哼哼哼,倒是你呢?大过年的一个人跑来这里干嘛?
爸爸妈妈不要你陪了吗?” 霜雪又要伸手去摸小女孩的脸蛋,她似乎迷上了这种柔柔嫩嫩的感觉。可惜宇文松可不会那么好欺负,让怀里的丫头好像玩具一样被自己的这个妹妹摸来摸去。
霜雪眼见逗不了她,没好气的坐回原地,说:“那还不是因为小哥你?” “因为我?我叫你来过吗?怎么说因为我?” “怎么不是因为你?小哥,你答应过爸爸妈妈国庆节回来的,可是你却没回来。
过年之前爸爸给你打过电话叫你回家过年吧?可是你也没回来。弄得爸爸妈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这不,大年初一的,我就趁着大哥来城里谈生意的时候来看看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呢……”说到这里,霜雪的眼睛又不自觉的瞄向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小哥你的确是惹上了麻烦,而且是个大……麻烦呢!呼呼呼……” 这……这的确很麻烦。宇文松没想过自己为了加班拿那点加班费而没有回家竟然会把二老惊动!
更有甚者还派了这个正在放寒假的妹妹来“照顾”自己?!他本就没做好把小女孩介绍给亲人的准备!但是就算再麻烦,关于这个原则性的问题可是一定要好好的解释清楚的!否则,自己未婚生子这个帽子岂不是要被套定了?
“霜雪,你听我说!其实呢,这个女婴是……”宇文松想解释,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非常喜欢打断别人的说话!然后用自己的理解套在别人的只言片语之上,然后装做什么都懂的样子。
冯敬贤这位大领班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这个妹妹打断别人说话的水平似乎并不比冯领班差…… “好啦好啦,小哥,我知道。”霜雪用一双好像看见流浪狗似的可怜眼神“安慰”着宇文松,还装模作样的拍着他的肩膀,好像什么都懂了似的,“你不用说了,关于你的这段风流韵事等以后和大哥好好聊聊吧。
不过你还真行哎……我这个穷到只能吃方便面的小哥竟然会第一个成为父亲级人物?!我本来还以为会是大哥或者二姐率先做到呢!小哥,就这方面来说,你的确比大哥强——”这个“强”字,霜雪故意念成重音。
宇文松急的简直要哭出来了!没错,他的确想超过大哥,可是在这方面超过他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吗?可怜的他刚想乘着霜雪说话的空挡解释,可没想到这个妹妹回气的速度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这次不是打断了,而是彻底的把宇文松的话扼杀在萌芽之中!“其实小哥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啦……那些恋爱小说我也看了不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很多曲曲折折,足以‘催人泪下’的感人故事吧?
嗯嗯,也许可以编成电视表演呢。就命名为……宇文三少的故事,如何?很有诗意的名字吧?对了对了,说了那么多,嫂子呢?我的小嫂子去哪里了?小哥,小嫂子呢?” “我说你够了没有!
”听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喋喋不休的胡乱推测,竟然还推测出什么嫂子来了?!这让宇文松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再不让这个喜欢读恋爱小说的妹妹闭嘴,保不准她又会推理出什么样的“精彩情节”呢!
只是……他的这番怒吼给他带来的坏处似乎多过于好处。宇文霜雪是不言语了,可是小女孩却不安分了。要知道,平时每当宇文松爆发出这种既无奈、又故作狂怒的吼声大多数都是在小女孩的进餐时间。
所以不知不觉间,这个小丫头似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是宇文松的嗓门一大,那似乎就到了吃饭时间了。而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女孩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喝干一大瓶奶水,再次张开那张小口,用那好像小猫一样的叫声冲着宇文松不断恳求…… 面对这种场景,宇文松哪里还有一点所谓的威严可言?
他满腔的怒火还没等爆发,就被小丫头那一声声的“呀……呀……”叫声给打压的无影无踪,想发火都没这个情绪。再看宇文霜雪,她刚才被哥哥的怒吼着实吓了一跳,也不由得老实了一点。
可一转眼,就突然发现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小哥忽然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瞅着小女孩生闷气,就立刻来了劲。她抽着空上前捂住了小女孩伸出的小手,边上下挥动边笑着说:“嘻嘻,我可爱漂亮的小侄女呀……这种感觉真奇怪,我竟然成了姑姑呢……来,让小姑姑抱抱,别理你这个坏脾气的老爹……” 好嘛,自己不仅被说成个坏脾气,还在未满二十周岁的时候光荣成为一名“老”字号的爹?
这让宇文松如何能够忍受?但更让他生气的事还在后面,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丫头竟然在刹那间忽然叛变?!听到霜雪说了两句可爱啊,漂亮啊,那张小脸笑的就如刚刚绽放的水仙般艳丽!
还主动向她伸出手表示接受她的拥抱?!宇文松立马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小女孩和妹妹之间。同时再次开始用只有他和小女孩才听得到的声音痛斥这个丫头的不忠!和往常一样,小女孩依旧用她那天使般的笑容来免疫着宇文松那“恶毒”的话语。
一个骂的爽快,一个笑的更爽快,但是……好像真正爽快的就只有单方面承受怒骂的小女孩?“好了啦,小哥,别再骂了啦,再骂下去小心我的小侄女被你骂坏……” “我教训这丫头,用不着你管!
” 本来,宇文松的这声怒喝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重量级的。因为他是回过头来,更用一种足以媲美十级海啸似的嗓音在对着霜雪咆哮!他对自己的这声咆哮绝对有信心,因为当日,就算是那个有两个人做帮手的陆仁也在自己的这一声怒吼之下被吓得趴在地上直讨饶。
但是很可惜,他骂的语调对了,时机也对了,却偏偏骂的姿势不对。你说要骂你就转过身来骂呢?这样骂着也舒服不是?可宇文松这家伙却偏偏是转过“头”来骂。这样虽然少了挪动整个身体的麻烦,却把自己后脑勺上的那根随风飘荡的马尾好巧不巧的移到了小女孩的面前,而更巧的是,小女孩伸出的双手刚刚好够到这个已经成了她玩具的东西…… 霜雪听到了宇文松的怒喝,当然,她也看到了。
她看到了宇文松的下巴,还看到了他那只毫无遮拦,有着突出喉结的喉咙,更看到了双眼朝天,几乎是欲哭无泪的宇文松。所以,在宇文松的怒吼刚刚结束之后,一名小姑娘的清脆笑声立刻充满了这整间小屋…… “不准笑!
” 宇文松努力把自己的脸装成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还粗着嗓子压低声音,希望把妹妹的这种笑声盖下去。只可惜事与愿违,宇文霜雪的笑声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加厉害起来!她靠在一边的柜子上,双手捂着肚子,笑的眼泪直流,连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这个时候宇文松真的狠下心下了一个诅咒,诅咒这个妹妹干脆就此笑死算了!在接近十分钟的笑声中,宇文松就这样直接当了十分钟的傻瓜。他的傻瓜虽然由自己的妹妹霜雪表现出来,但归根究底这源头却是出在那个还死拽着马尾不放的小丫头身上。
宇文松刚想回过头把自己的那根马尾从她的“魔爪”中夺出来,可一看到她那张充满笑意,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宇文松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过头让她继续拉着把玩。奶粉五十八包 连接的程序 “啊?
小哥,我的这个小侄女……是你收养来的?” 好不容易等到霜雪这丫头笑完,宇文松才能把自己和小丫头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但很显然,霜雪满脸的不相信。“我说小哥啊,我知道你想瞒着爸妈,不让他们知道自己来城里什么都没做成,到让二老提前升级的事情。
但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和我有什么好瞒的?我保证不和爸妈说不就得了?” 面对霜雪一脸纯真的表情,如果不明就里的肯定以为她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哥哥担心呢!但宇文松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和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妹妹?“哼,是啊,我相信你的确不会告诉爸妈。但肯定一转眼就去告诉大哥了吧?而大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尽到做长子的义务,再次把消息反馈给老爸老妈,对不对?
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当年可是我抱着还在穿开裆裤的你大街小巷的乱转的!” 宇文霜雪哈哈一笑,吐了吐舌头。为自己的计谋被识破而惋惜。不过好歹,她似乎接受了小丫头是养女的事实。
而宇文松也以随时随地把这小丫头送走,让她当不成小姑作威胁,命令她不准把这件事告诉家里,更不能告诉大哥!宇文霜雪思想斗争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想要这么一个小侄女的思想占了上风,极不情愿的答应了这个条件。
在接下来的不多不少三十分钟里,宇文霜雪很好的承担了一个小姑的角色。有她陪着小丫头玩,宇文松总算能够抽出时间在各种大小柜中四处翻找。“小哥,你找什么呢?”宇文霜雪见这间小小的房间内渐渐开始被各种凌乱的东西所装满,不得不抱怨了两句。
因为这些东西已经开始侵犯到她和小丫头的游戏地盘了。宇文松笑笑,手上已经多了一大堆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户口簿之类的东西,其中还夹着一张十分新的纸条。他拍了拍那些东西,随后走到小女孩身边,凝神半晌。
接着,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把户口簿递到她的面前,说道:“喂,丫头。以前一个多月我一直在加班,没时间去给你办理这个东西。现在呢,我有时间了。但我还是想把这个决定交给你,你是不是……真的同意呢?
” 宇文松十分认真。就算是和他从小开惯了玩笑的妹妹霜雪也从没见这么认真的三哥!那双眼睛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似乎真的在做着一个决定!一个,要改变小女孩和自己现有关系的决定!
小女孩啊呜了两声,从霜雪的怀中慢慢爬了出来。她坐在户口簿前,两只清澈无瑕的大眼睛中没有一丝波纹。不过看起来,宇文松的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小女孩的手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一瞬间,就按在了那本户口簿之上…… “嘿嘿,好!
丫头,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到时可别反悔哦!” “啊呜……” 在小女孩坚定,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胡言乱语之中,宇文松一脸轻松的抱起她,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在旁边的霜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关上门,跟在宇文松身后,问道:“小哥,你想干嘛?
什么决定不决定的?现在正在过年,你要带着我的小侄女去哪?” 宇文松笑笑,坚定的脚步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留。一种中气十足,充满自信和朝气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好像代表了一种最郑重的承诺!
“现在,这丫头还不算是我的女儿呢。不过也许很快就是了。霜雪,你不是想成为她的小姑吗?跟我们来吧,我们这就去满足你的愿望!” ※※※※ 在这一个月多的时间内,宇文松除了加班照看小丫头之外还在做着另一件事。
他翻阅了一些法律书籍,从而也知道了所谓的收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更知道了凭自己的条件是绝对没有可能办理“收养”手续的。可如果不办理收养手续,那以后对于这个丫头的生活一定会造成很多方面的不便。
而白莉莉却在不知不觉间帮了他一个大忙——那份出生证明!既然有出生证明,而且那上面父亲这一栏的名字写的的确是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收养”这个概念呢?如果将错就错,在户口登记时直接说是自己私生的,那岂不一样可以搞定?
也正是抱持着这个想法,宇文松诚惶诚恐的来到派出所的门口。这里是办理户口登记的地方,也是决定小女孩到底能不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命运之地!“小哥,你怎么啦?”一旁的霜雪见宇文松站在这间日常只有三个民警值班的派出所门口,却双腿只打晃,满头满脑的大汗,所以担心地问了一句。
宇文松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和不安。因为这次和自己去自首的那次可不一样,上次自己只不过要讨个地方睡觉,而这一次却是真正的要去欺骗公职人员了!
万一自己不是小女孩亲生父亲的事被识破,可不单单是被赶出来那么简单就能了结的!说不定自己还会坐牢,以拐卖儿童罪的罪名坐牢!而小女孩就一定会再次被送回孤儿院,再次与自己分别!
一想到这里,让他这个小小的落榜生怎么能不紧张,怎么能不满头大汗?“哈……呼……”宇文松张开嘴,进行了一次最大规模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脏跳的稍微缓和一些。在此期间他的胳膊已经不知被自己捏了多少次,在他的双手都充满乌青之后,宇文松忽然只想对那些据说依靠疼痛减轻紧张感的人说三个字:“大骗子!
” 宇文松的确很紧张,他的紧张来自于对派出所内的工作人员所抱持的不安。在他的印象中,既然能成为一名公安民警,那就一定拥有一眼就看穿他人是否说谎的能力。但是……在他真正看到那名办事人员的时候,宇文松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门外的那些紧张动作像极了一个傻瓜…… 在这个大年初一,唯一的一名值班民警……竟然是个大腹便便,一边拿着手帕擦汗喝着可口可乐,一边还在用值班室中的电视看港台言情剧的中年胖子?
!“那个……请问……” 就算对方的形象离自己心目中英勇敢为的民警形象相去甚远,宇文松还是不敢就此放肆。也许是那段曾经做过窃贼的经历告诉他,越是表现的虚弱不堪的人越是厉害的角色。
听到宇文松叫唤,那位胖子理了理身上已经被汗水沾湿的衬衣。把电视关了,坐在一张看起来非常正规的办公桌前。真不知道在这个大冬天他为什么还会出那么多的汗?边上的衣架上到有一件烫得笔挺的警服,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位的。
宇文松是很纳闷,但他又何尝知道他纳闷的对象此刻也一样在纳闷呢?在胖子民警的眼中,此刻出现在面前的这一对组合是多么的奇特!一个看起来还未满二十岁的男孩,手上抱着个瞪大眼睛看哪都觉得哪里有趣的小女孩,身后还跟着个有些兴奋,却畏畏缩缩的小姑娘?
这算一个什么组合?肨民警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宇文松已经在第一时间把小女孩绑在自己的背部,顺手从怀中掏出一大把证件。什么身份证啊户口簿啊出生证明啊,凡是他能想到的东西这次几乎都带来了。
就连他在饭店里面的员工号码牌也被好好的递到肨民警的眼前,生怕对方怀疑自己是什么可疑分子。在把自己身上的所有证件,包括初中和高中的毕业证都掏在了桌面上之后,宇文松满脸期待地盯着那位肨民警,这种即可以比喻成充满爱戴,又可以比喻承想把对方活吞了似的眼神着实让肨民警郁闷了好久。
他还以为不知从哪里冲来这么一个疯子,差点就要去拿放在抽屉里的警棍!“你,你,干,干什么的?想,想做,做,做什么?”肨民警开口了,似乎这位的口齿不太利落,不过现在的宇文松并没有太过介意。
“我是来办居民登记手续的!我……我有了个私生女!要让她在户口簿上登记一下!” 宇文松的确是太紧张了,他一进办公室,满脑子都想着要用私生女的身份帮小丫头登记。却完全没想到,如果一个大男人真的有了私生儿女,那他隐瞒还来不及呢,怎么反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声喧哗?
肨民警显然也被这个完全充满常识性错误的“私生女宣言”吓了一跳,那个胖胖的身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不过人家民警到底是民警,就算不是民警最起码也做了那么多年胖子,早已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状况。
只不过屁股微微一晃,再次稳坐在办公椅上。奶粉五十九包 多费唇舌 看着满眼热忱的宇文松,肨民警一时也被他的那种气魄吓倒。他慢腾腾的从那一大堆证书证件之中翻出户口簿,打开看了两眼,说:“你,你,迟,迟,迟,迟……”连续四个“迟” ……看来要收回前言,这位肨民警的口吃不是“不太”利落,而是“非常”不利落。
相比肨民警这边说话缓慢,口齿不清,宇文松这边则是心急如焚,火烧眉毛!他也没耐着心思等那位肨民警把话说完,立刻答道:“是的!我吃过了!有肉有菜还有汤面!所以绝对没有生活条件太差,不适合养育下一代的情况!
” 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更是让那位肨民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原本只是想说“你迟一点,我就要下班走人了”这句话来表达宇文松赶得巧而已。哪里想得到竟然扯到汤面上去了?
(顺便说一句,宇文松吃的的确有肉有菜有汤面,一般的泡面中这些东西都有。) “是,是的。你,你,你吃,吃过了。”估计肨民警也知道自己的口吃不太清楚,干脆也不去问这个小误会是怎么来的,继续说到正题上,“你,你来,来这,这里。
说,说是你的,你的,你的……你的,你的私生女?”一句“你的”憋了好久,好容易才把“私生女”三个字给憋出来。这时,宇文松也稍稍看出来这位肨民警似乎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么严厉。
心情也变得稍微轻松了一点,说:“嗯!就是这丫头!我想帮她办理户口,能不能?”说到“能不能”的时候,宇文松的心情还是稍微紧张了起来。肨民警瞥了一眼宇文松的背后,此刻那个小丫头也正好探出脑袋来盯着他,两只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可,可,可……” “是吗!可以?!太好了!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社区民警!”只不过听到一个字,宇文松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抓住肨民警的手又是握又是谢,一边还马不停蹄的催促,“来,快办吧!
把这丫头的手续全都办齐吧!民警同志,我过两天就会送感谢信过来,感谢你们现在的办事效率竟然是如此之高啊!” 就在宇文松独自一个人兴奋莫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转头一看,只见宇文霜雪正用手指轻轻指着那名旁民警,口中轻轻地说:“小哥,我觉得……人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宇文松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位肨民警的脸色似乎并不和自己一样高兴,反而板着脸,还微微有些怒意!
这时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高兴的太早了,脸上的笑容一时僵化,想收,但却收不回来。肨民警清了清嗓子,估计是想让自己的口吃稍微减轻一些,说道:“可,可以,是可以。但,但是要,要做一些,调,调查。
我要,要,要,要……”可惜,说了没几句顺畅话,这位民警的喉咙又在一个字上无限延长下去了。这次宇文松不敢再多口,但是连续地听着他“要,要,要……”的不断重复下去,渐渐地也开始有些光火。
等到肨民警把这个充满“韵味”的字眼重复到第四十八遍的时候,宇文松终于忍耐不住,大吼一声:“要?要什么?你快点说啊!” 肨民警一愣,随后抱歉的一笑,估计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口吃到底有多么严重了。
不过人类这种生物并不单单只有语言这种单一的交流方式而已。肨民警立刻从旁边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转眼间,一手秀丽的几乎和他形象相去十万八千里的娟秀字迹跃然纸上。如果不看那位民警的人,宇文松也许会觉得这些字是出自于哪位大家闺秀之手呢!
“办理户口需要孩子的出生证明书、户口簿、以及身份证。请你把这些东西从你这一大堆的本子纸片中找出来。太乱了……(作者注:事实上,办理私生子女的户口登记还需要一个叫做《社会抚养费缴纳凭证》的东西,说穿了就是罚款。
但在下实在是想不出好方法让宇文松这个穷光蛋拿出钱来缴纳这笔罚金,所以只能忽略。请各位读者不要发飙。)” 秀丽的字迹,却一点也不客气的言语。宇文松吞了口唾沫,飞也似的把那些毕业证之类的东西移到旁边那张桌子上,找出那几样东西轻手轻脚的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好像接受审阅的士兵一样。
当然,在这其中宇文松最怕的就是那张伪造的出生证明被揭穿。到了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是万事休矣了。肨民警挨个举起那些东西一份一份的观看,边看边拿着笔在一旁的一张表格上记录着什么。
挨个拿起了身份证,户口簿,登记完毕之后,终于轮到那个最让宇文松心焦,也是最关键的出生证明了!肨民警拿起了那份出生证明……忽然间,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双眼紧盯着那张出生证明上看下看!
随后,用一种和他的身材绝对不相称的锐利目光狠狠的刺进宇文松的心脏!宇文松终于承认,凭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对方到底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这一次,他似乎已经看见那副锃亮的手铐在向自己招手,看到那件条纹囚服正在向自己飘来…… 他开始感叹:“啊……美丽的监狱生涯,看来我终于要来麻烦您了……” 肨民警举起那份出生证明,放到已经在幻想如何度过监狱生涯的宇文松面前,继续用口齿不清的语调说道:“这,这份,出,出,出生证明。
好像,好像,有,有点问,问题。” 当然有问题,假冒的,没问题才怪!宇文松已经失神了,他眯着双眼无力地望着眼前的民警。早已做好一切准备等候手铐的他此刻只想要一支笔和一张纸,好写点东西给自己的父母,给那位他又敬又怕的大哥和温柔美丽却总是有点天然呆的二姐,让他们好好照顾小女孩,别让她再被送进孤儿院里。
却一点也没发觉那位肨民警只是指着出生证明上,父母姓名这一栏向他发问。“你,你叫,叫,宇,宇,宇……” 在一旁的宇文霜雪可没有小哥宇文松那么多的顾虑,她倒是觉得这位胖胖的,说话总是打顿的叔叔非常有趣。
不过同时,她也对自己的姓氏竟然被这位叔叔念的这么难听而开始抱怨,趴在那张办公桌上,开口就道:“大叔,你还是写在纸上吧!听你说话我真的觉得很难受耶!” 肨民警微微一愣,从刚才开始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位看起来还只有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忽然,他好像想起一件事!再次把目光移到那张出生证明上,紧紧地盯在父母姓名这一栏…… 那上面,只有“父亲”宇文松,却没有“母亲”的名字!那位肨民警再次审视了一下这一行三人的组合——一位年轻的父亲;更年轻但已经超过十四岁,拥有生育能力的女孩;外加一名虽说是私生女的女婴。
难道……难道说…… 肨民警一把站起,非常顺手的从腰间拿出一副手铐,“卡嚓”一声就铐在了宇文松的手上。对于这个结果宇文松早有准备,所以一点也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只是露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望着天花板。
不过还好,这家伙的神经还没有僵化到完全丧失意识的地步,因为接下来肨民警所说的一番话立刻把这家伙从他的自怨自哀中解救了出来!“你,你,你……竟,竟然,竟然和,那,那么小,小的,小姑娘,生,生,生了个,生了个孩,孩子?
!” 宇文松脑子有点发昏,一时还没理解这位情绪激动的民警在说什么!不过还好,他的口吃让宇文松有了充分的时间回过神来,从他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知道了一个惊人的误会!
这个民警竟然误会了自己和霜雪的关系?!这怎么成?如果是用别的理由把他关进监狱,宇文松大气都不会出一声。可是这位看起来十分精练的民警怎么会突然悟出这么一个荒谬的理由?
!这件事要是被大哥知道了那还了得?就算是误会,那自己也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境地!不行,他必须立刻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误会,就好像他为什么会把“迟到”误会成“吃过午饭”一样,首先要做的就是立刻解开这个结!
“民警同志!不对,你误会了!他是我妹妹霜雪!是我的亲妹妹!不信你可以上网去查!他真的是我妹妹!” 宇文松的急切吼叫让那位民警对其报以一丝疑惑的目光,随后,他转向宇文霜雪,问道:“小,小姑娘,这个人,是,是你什,什么人?
别,别,别害怕,不管发,发生什么,我们,公,公安一定会保,保护你的!” 宇文霜雪这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懂得其中的奥妙?她不过是一个看多了言情小说的初中女生而已!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句让宇文松如堕冰窟的话:“嗯,胖叔叔,他的确是我的小哥,是我的亲……小哥!
” 奶粉六十包 妄想症患者 小哥?而且还是“亲……”的?如果单单从字面上理解的话,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句没有问题的话要是搁在了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让心情不同的人听到了,那就绝对有可能发生大问题!
一般妹妹叫哥哥都是称作“大哥”或直呼“哥哥”,哪里听过亲妹妹叫“小哥”这么暧昧的称呼的?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肨民警好像被九天神雷轰到一样瞬间瘫软在座位上。口中颤抖的喃喃自语:“你……你竟然……想不到……想不到啊……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你这个禽兽!” 这一刻,宇文松虽然很感激他的口吃好了,但他的头反而更痛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比和一个口吃的人沟通更困难的事情的话,那一定是和一位对你误会极深的口吃患者说话!
宇文松双手铐着手铐,没法用太多的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见,这也让他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让那位肨民警相信自己是一个绝对不会干出作奸犯科事情的大好人!在这段时间里,他十分“荣幸”的能够大幅度锻炼自己那条舌头,有一段时间里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块做律师的料?
在一名严重口吃者的肆虐下竟然还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好容易,肨民警才气喘吁吁的坐回他那张椅子上,边用那块手帕擦着由于太长时间处于激动状态下而冒出的汗水,一边将信将疑地望着对面,同样喘着粗气的宇文松,说:“这,这个,孩,孩,孩子。
真,真的是,你,你,你在,外面,外面的私,私,私,私……” “对!没错!私生女!”宇文松刚吵完架,可不想再听到一个字在耳边连续晃悠四十八遍,急忙把“私生女”三个字说了出来。
有时候他甚至开始想,为什么当了公务员之后人们的思想竟然会变得那么奇怪?好嘛,连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都能想得到?!肨民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幸好,他发鼻音时不会打嗝,否则宇文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他把这个鼻音给哼出来。
“那,那,那么……” “大哥,拜托你,你就写字吧,好不好?事实上我比较欣赏你的字多过欣赏你的声音。”为了避免让这场原本就拖了很久的户口登记手续不要再拖下去,宇文松毅然决然的把纸和笔都递到了肨民警面前。
说实话,如果这位民警心血来潮想用毛笔秀一次书法的话,宇文松会心甘情愿的立刻为他磨墨!肨民警瞪了他一眼,不过还好,他也接受了自己口吃的事实,举起笔开始快速的在纸上挥洒起来。
“那么,女方的姓名是什么?出生证明上只有你的名字,却没有母亲的名字,这点希望你解释一下。” 当这张纸条映入宇文松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由于他对于那位孙主任的绝对信任,所以压根就没去好好看过这张证明上到底写着什么!
而孙主任开出这张假冒的出生证明之时也完全没想过母亲这一栏该怎么写,在这其中负责传递的白莉莉则根本没这个意识!结果,自然就造成了出生证明的母亲一栏一直这样空着的局面了。
但是这对于宇文松来说却几乎成为了一个绝对的致命伤!如果是个单身妈妈,那可能是由于一夜情而怀上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可宇文松偏偏是个单身父亲!一个男人在女性怀孕十个月的时候竟然都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要他如何解释母亲姓名栏空着的原因?宇文松一直看着这张出了大问题的证明,脑子里飞速运转,急切的想要找一个至少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只可惜,他并不是一个编故事的好手。
平时撒的那些小谎也在白莉莉、水灵面前无一不被戳穿。而那位万事通的冯敬贤就更不用提了,他几乎是以戳穿自己的谎言为乐!就在宇文松为撒怎样的谎而烦恼时,他几乎完全忘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宇文霜雪,也完全忘了自己的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没别的爱好,除了黏着大哥外就喜欢看恋爱小说!
看得多了,自然,她编故事的水平也在不知不觉间把宇文松抛开了十万八千里…… “民警叔叔,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宇文霜雪面带忧容,双手十分怜悯地握着他哥哥的手臂,用一种十分幽怨的声音说道,“我的这个哥哥是个老实人,他从小到大除了种地外几乎就什么都不会。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为了能够让我们家过上好日子……可是,种田的收入完全不够,于是我的这位哥哥毅然决定离家出走,去城里打工赚钱,好继续养活我们一家。他擦过皮鞋,卖过膏药,站过柜台,端过盘子。
饿了,就翻找酒店后的垃圾桶;困了,就在高架桥下蜷着身子度过一晚。你说,我哥哥是不是一个好人?” 也许是霜雪的语气太过忧伤,又或许是那位肨民警两小时前刚刚看过港台剧。
总之各方面的原因综合起来,就让他的眼泪噗哧噗哧的往外掉。不过宇文松听在耳里,却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虽然霜雪所说的那些事情基本上他都干过,但为了男子汉的尊严,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家里人啊?
想不到这个言情狂热者的妹妹竟然光凭想象就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仔细想想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呀!宇文霜雪缓缓眯起双眼,两条泪水竟然开始在她的眼眶中凝聚?!难道说这丫头已经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想象,把自己的幻想当成了现实吗?
!还用着一种更悲伤的眼神盯着她的小哥看?!接下来的时间里,宇文霜雪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他的哥哥是怎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救了一位被绑架的世家大小姐,演出了一幕几乎任何言情剧里都会出现的英雄救美。
紧接着,两个人开始堕入情网,共同海誓山盟,此生不渝。但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遇里,他的哥哥卷入了这位大小姐家的一段豪门恩怨,然后女方的父母不同意他哥哥继续与那位大小姐交往,被赶了出来。
紧接着一段“我等你,希望你也同样等我”的凄美对白,那位男主角十分悲剧性的被逼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那位大小姐。最后的收场也同样有意思,那位大小姐相思成疾,郁郁寡欢,结果无疾而终。
而他的哥哥也在伤心的同时抱着自己的女儿,边吹着思念大小姐的口琴,边流浪天涯,最近流落到了这个城市。“所以……呜呜呜……所以……由于那个大豪门警告我的小哥,不准他说这个女孩是她们家的孙女……而我的小哥也因为太过伤怀,在填写母亲姓名这一栏时由于太过伤心,哭昏过去好几次,所以才没有写上去……警察叔叔……这样说……呜呜……这样说……是不是可以理解了呢……呜呜呜呜……” 也许是由于编剧本人都对自己的故事表示感动,宇文霜雪到后来几乎是边哭边把这个十分“港台”的剧情描述完毕。
而一旁的肨民警也是啪嗒啪嗒的直掉眼泪!这让站在一旁的那位“男主角”实在是哭笑不得。宇文松压根也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一位这么伤怀的流浪艺人?还吹着口琴?!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学时的音乐课,每当他吹口琴的时候教室里超过一半的人都会捂住耳朵逃出教室,剩下的一小半则干脆昏倒。这样一个音乐白痴怎么看怎么不适合宇文霜雪口中的那位口琴男主角…… 而更令宇文松几乎气昏过去的是,刚才那位对自己审来审去,生怕自己是什么可疑分子的肨民警竟然一反常态!
边抹着眼泪边把面前的一张表格填写好,还拿出一个印章重重的压在上面,递给宇文松,说:“对,对不起……我,我,我没,想,想到……你,还,还有,这样的,一,一番,一番经历……我知,知,知道了……把,把这张,表,表格填,填完……再登录一下,基,基本信息……就,就可以,就可以,可以了……呜呜呜……” 宇文松恬着脸接过这份表格,他想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容易才把两声听起来比哭还难听的“呵呵”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相比起这位“悲剧性的男主角”,背在背后的小丫头倒是精神十分爽快,她一边摆弄着宇文松那条马尾,一边发出天真烂漫,毫不做作的笑声。
这份天真更是增添了旁边两位的伤怀情绪,霜雪哭得倒是梨花带雨,让人看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而那位肨民警则是捶胸蹬足,一边拍着宇文松的肩膀,还一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安慰他要节哀。
乘着那两位还沉醉在自己的那个“凄美爱情故事”之中的时候,宇文松强忍着内心的呕吐感,匆匆忙忙的把那份表格填完,递回给肨民警。过了好久,这两位十分“感性”的朋友才终于从那个故事中解脱出来。
宇文霜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仍自顾自的抽泣,不过那位胖民警好歹还没忘记自己的工作,拿起那份表格在一旁的电脑上逐字逐句的输入。鼻子还忍不住直抽抽!每当宇文松看到他的鼻子抽一下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霜雪,内心里一种又想感激,又想责骂,还忍不住想要发火却不知从何发起的情绪就在汹涌澎湃着。
只是,就在宇文松以为再也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那位肨民警忽然把头从电脑前转过来,边吸着鼻涕,边说道:“你……呜呜……你,你……呜呜呜……” 这时的宇文松真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抽他两个耳光!
再把他那张嘴用大力钳撑开!原本这位大叔说话就口吃,再这样边哭边说要说到什么时候去?现在的派出所是不是想管夜宵?!宇文松把纸和笔重重地拍在他的面前,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欣赏对方那手秀丽字迹的兴趣了,只想赶快把这件事办完好回家做晚饭!
肨民警也不说什么,很顺从的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想说的话。只是……那些眼泪还扑通扑通的跌在纸上,染湿了一大片。宇文松接过纸片,十分恶心地看了一眼肨民警,见他正在用另一条手帕擦眼泪时,真想把这团纸揉起来扔在他脸上。
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之后才强行忍住,把视线转移到纸片之上。但是,纸上的内容,却让宇文松的心再一次的咯噔了一下!一个让他想都没想过的问题,一个身为一位父亲最先应该知道的问题,在毫无征兆之间,落在了他的眼前……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 一个简单的问题,在宇文松看来却突然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什么名字?他想过吗?不,没想过。这半年多来他每次只会叫小女孩为“丫头”。这样的叫法换做平时当然没问题,但现在她已经快成了他的女儿,而他也即将成为她的父亲!
在户口簿上,理所当然的应该有一个名字!他就这么呆呆的举着这张纸片,双眼一直凝视着上面那并不复杂的九个大字,思维一时陷于停顿。随后,他说出了一句绝对混账的话。“那个……我想不出起什么名字。
就叫她丫头可不可以?” 那位肨民警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也已停顿。这一刻,宇文松再次感觉到那位民警的那道锐利目光!这让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这位胖胖的,喜欢港台剧的,浑身上下到处都充满“感性”的民警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你,你在开,开玩笑吗?你是她,她的父,父亲,怎么可,可以用,这,这,这样一个,代,代,代,代号,来称呼?名,名字!说出你,女,女儿的名字!” 宇文松想的头都快破了,可是不管他怎么挖空心思,都想不出一个好名字。
百般无奈之下,他再次混账地说道:“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啊……哈哈哈……对了,民警大叔,要不你给起个名字算了……” 还不等宇文松这句话说完,肨民警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的怒容配上那两串挂在腮帮子旁的横肉,更增添了一份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氛!
“你开什么玩笑?!孩子的名字是父母给予她的第一份礼物!怎么可以让别人来取?!告诉我你女儿的名字!现在!立刻!”忽然发现,这位肨民警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不会口吃。这让宇文松实在是非常的为难,突然之间他到哪里去想一个什么名字?
愁眉苦脸的他不得不把目光转向背后的小女孩,见她正在摆弄自己的那根马尾,不由得苦笑一声,轻声道:“喂,丫头,我要给你取名了呢……身为当事人的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小女孩抓住马尾再次一拉,张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天真的看着愁眉苦脸的宇文松。
好像他现在烦恼的事和自己完全无关似的。但是,在这一拉之间,宇文松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份模模糊糊的感觉在他眼前飘渺,那好像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抓住那份感觉…… 这时霜雪终于哭完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丫头还有没有从自己的世界中解脱出来。
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探头看着宇文松手心里的这张纸片,说:“小哥……是不是……是不是想不出好名字?别急,我帮你想。我保证能想出许许多多好听的名字!嗯……宇文矜沁怎样?
宇文……婵露?我觉得宇文遥三个字的,似乎也不错哦……” 随后,霜雪又接连不断地说出了许许多多的名字。身为一名优秀幻想家和言情小说拥护者的她,想出来的名字的确非常好听,有些名字甚至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但是这些名字都没有让宇文松点头。此刻他正在内心深处寻找,而很快,那份感觉好像突然蹦出来似的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份感觉驱驰着他,让他张开口,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奶粉六十一包 上天的恩赐 “雨……” “我想想哦,还有宇文添香,宇文琉璃,宇文媚菊,宇文……啊?小哥,你刚才说什么?”霜雪只顾着报名字,完全没听见宇文松刚才不经意间从口中说出的字。
不过宇文松却并没有回答她,他的思想已经回到了半年多前。回到了那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想起了那一夜,也想起了那场改变他命运的自然现象——雨。肨民警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他敲了敲桌子,提醒着宇文松,说:“决,决定好,好了,吗?
” 宇文松淡淡一笑,他把背后的小女孩抱回身前,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小丫头,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名字?” 她笑了……那双稚嫩的小手不断的在宇文松的脸颊上拍打着。
这时,一双洁白的翅膀好像从她的背后伸出,露出那象征着纯洁与美好光明的白色羽毛!宇文松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但这一刻他却相信自己的幻觉。相信这个美好的笑容,也相信了这份最美好的答案!
“天使……” 在肨民警的一再催促下,宇文松露出一丝微笑,缓缓地说出了在自己生命中,所给予小女孩的第一份礼物:“雨……宇文雨……” “雨?小哥,你怎么取这么一个平凡的名字?
好名字我还有很多呢!既然要自然景观,那么宇文月霞,宇文雾舞,宇文朝曦怎样?三个字的可以是宇文虹,宇文沅,都是很好听的名字呀!再考虑考虑怎么样?小哥?” 宇文松缓缓地摇了摇头,道:“雨,宇文雨。
就是这个名字,这就是她的名字。民警大叔,这个名字可以吗?” 肨民警点了点头,手指放在键盘上,轻轻的敲下了“宇文雨”三个字…… ※※※※ 在走出派出所之后,宇文霜雪还是嘟囔着嘴,不满意自己精心想出来的名字全都被抛在一边,反而起了那么一个平凡的名字。
在踢掉一块石头之后,霜雪嘟嘟囔囔地说:“小哥,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取那么一个名字呢?宇文雨,念起来好绕口哦……而且反着念正着念都一样!” 宇文松哈哈一笑,把小女孩高高的抱起在半空!
身在高处的小女孩看起来也非常高兴,挥动着小手不断地向宇文松招手。“雨,雨……这个字对我和对这个丫头都有着很深刻的意义呢。事实上……” “事实上?事实上什么?小哥?
” 宇文松笑笑,摇了摇头。他把小女孩抱入怀中,看着她那张甜甜的笑脸。心中开始荡漾:“事实上,雨,就是上天赐给大地的礼物。雨水可以让一切都恢复生机,让世界变得精彩。
丫头,自从你来了我家以后,我的生活的确是‘精彩’了许多。不过……呵呵,不过现在的我却完全不会为此生气?托你的福,我也不抽烟,也不喝酒,也不逛网吧通宵。生活实在是少了许多的乐趣……但是呢,我开始有些相信了,你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就是赐予给我的‘雨’,是不是?
” 小丫头挥着手臂去掏宇文松的下巴,她的笑容就像一片宁静而又纯洁的雨水,静静的浇灌在一棵松树之上。一声声毫无意义,仍旧不知所云的“啊……啊……”声,更是让那位新上任的父亲,嘴角也同样露出了笑容…… “小哥?
你怎么啦?”宇文霜雪当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伸手拉了一下宇文松的衣服,问道:“小哥,你刚才说‘事实上……’,事实上到底是什么?别说话说一半,很折磨人的呢……” “事实上……”说到这里,刚才还充满温馨的笑容突然从这位父亲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好像阴谋得逞似的“奸笑”!
“事实上,你这丫头……不,也许我该改口叫你小雨?小雨,你对我来说本就是多‘余’的!这个名字刚刚好适合你,对不对?哇哈哈哈哈!我的小多余!现在你再后悔选错爸爸可就来不及啦!
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重新选择哦!” 小女孩……不,刚刚得到名字的小丫头已经不能用这个称呼了。小雨十分欢快的挥舞双臂,口中还不断吐出一些他人根本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的欢快语调。
这对父女,在这一天终于确立了真正的父女关系!就在这象征万事伊始的农历正月初一!就在宇文松欢快地抱着小丫头小雨到处跑的时候,在一旁的宇文霜雪忽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
她急忙拦住自己的小哥,说道:“小哥,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本来我想和大哥和二姐商量的,但是他们都不方便!” 此刻的宇文松心情极好,也不等这个小妹有什么事,就满口的答应。
不过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的这个承诺感到后悔莫名。“说吧!什么事?现在你的三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三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我可爱的小妹妹办妥!哈哈哈……” “是吗?太好了呢……”霜雪拍着手,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拜托大哥是最好的,因为大哥很温柔,教人时也很体贴……村子里让大哥教过的几个姐姐全都对他竖起大拇指呢!
啊啊,我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大哥……可是大哥最近要处理厂子的事,挺忙。而且最近来家里要求和大哥订婚的人家是越来越多,弄得大哥只能搬到厂里去住,所以只能放弃。后来我也想让二姐教我,可是二姐最近的功课也挺忙,听说正在写什么重要论文,所以没空教我。
想来想去,小哥,我也只能想到你了呢……因为你好歹也是高中毕业,教教我应该不成问题吧?” “好啦好啦,到底要我教什么?别转圈子了,直接点说!趁我现在心情好的时候。
”宇文松继续逗着小雨,完全没想到接下来霜雪会说出什么让他绝望的话,犹自享受着幸福的快乐时光…… “我想让你教我功课!因为我也初三了,再过四个月就要中考。我也想像二姐一样考上重点高中,然后上大学呢!
小哥,你高中毕业,教教我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凉冰凉的冷水一样从宇文松的脑瓜顶直浇下来,让他那颗刚刚还充满热情的心一下子如堕冰窟!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感到这种比腊月的气温还要寒冷的感觉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现在还是一名重考生的身份!更想起了再过不到四个月,新一轮的高考就要来临了!而最主要最直接的让他变成冰人的原因就是,这半年多来,他完全没有复习过一次!
现在那些教科书恐怕正在柜子里结着蜘蛛网呢!事实就是那么简单,瞬间感觉到无穷压力的宇文松哪里还有心思去看管霜雪的功课?!他立刻把自己的妹妹拉上公交车,送到大哥所在的谈判地的酒店,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立刻回程。
当天晚上,宇文松的邻居中有人看到,他那间狗窝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熄过灯…… 奶粉六十二包 补课 “喂,过年好啊……这是你的领班给你的土特产!你就抱着感激的心情收下吧!
哈哈哈……” 过完年的第一天,冯敬贤这家伙就拎着一大包据说是他老家自己种的花生米,一包一包好像发传单似的在饭店里面到处发送。看来这个头脑灵活的家伙已经逃过了冯老先生为他安排的相亲会,再次胜利回归。
在把最后一包花生米递交到宇文松手上之时,冯敬贤盯着他的那两只眼睛左看右看,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说:“喂,老松,你这是怎么了?只不过几天没见就想和熊猫馆的大熊猫抢生意吗?
这两个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宇文松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拖把。他心里的这些苦又能向谁说?在这所有中国人都在享受的过年气氛中之时,他却不得不把自己埋在那堆已经开始发霉的书堆里。
还美其名曰“畅游在知识的海洋”!没错,畅游是畅游了,只差没差点把他的那条小命给淹死。半年多没有看书的他,再次捧起这些书本的时候忽然感觉看到了天书!这七天里面他别的东西没看进去,却是悟出了一个绝对的真理——自己也需要补课!
冯敬贤见老朋友没有反应,还以为他是不是又在为金钱的事发愁。马上一拍他的肩膀,豪气万千地说:“老松啊!我们是兄弟!你说吧!是不是又为钱的事发愁了?你看看你看看,竟然愁的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 宇文松不理他,继续拖地。如果要他和这个落榜次数是自己三倍的人聊考大学的问题,那根本就是对牛弹琴。虽说在这个世界上经验决定一切,但是重考三次的经验论宇文松却想都不想知道。
“老松啊……别泄气!来来来,就算你的钱不够用了也没关系,和兄弟说一声!我又不会收你利息?!说吧,为多少钱发愁呢?”冯敬贤在逃脱老家的相亲会之后好像显得非常得意,仍旧不肯让宇文松一个人清闲清闲。
这可苦了宇文松啊……让他连刚刚一直在想的一道函数公式都忘了。事实上,宇文松一直在考虑到底该怎么给自己找一个辅导老师。他可没钱去请外面的那些同样盯着钱袋发愁的大学生,所以总在考虑身边有哪位符合条件。
不过找了一圈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周围几乎都是些同样没上过大学的家伙。别说请来做老师了,到时候谁辅导谁都不一定呢!客房部倒是有几个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不过一来自己属于餐厅部,和对方井水不犯河水;二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未必见到过一次,更别说有什么交情,那些女大学生凭什么就来教自己?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张穆这位曾经的大学生和自己有些交情,但是对于这位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宇文松哪里有胆子去开口?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宇文松突然想起在旁边没事找事的冯敬贤!
好啊,既然这位冯领班闲着没事干要找自己聊天,那干脆就找点事让他发泄一下那些多余的精力吧!“老冯,我有件事找你商量商量。” “哈哈,果然有事吧!别担心!为了朋友嘛,只要不是上刀山下油锅,不是火里来水里去!
随便什么事尽管说!”冯敬贤这家伙能当上领班的确不是盖的,就算心情愉快之时也不忘给自己留后路!“冯领班,我……” “等等等等一下!打住!”还不等宇文松把话说完,冯敬贤忽然一个爆喝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脸上充满了紧张之色。
随后,他大大的作了一个深呼吸,又来了一些有氧运动,搬出一把椅子坐稳了,面色凝重地说:“老松,你可以接下去说了。” 看到这一幕,宇文松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自己有事求你,顺便对你表示尊敬,喊你一声“冯领班”能让你吃那么大的惊?
!“老冯。”为了避免冯敬贤再做出什么夸张的举动,宇文松改回了平时的称呼,“你认识的人比我多,面也比较广,能不能介绍一两个大学生给我认识?” 听到这么一说,冯敬贤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再次站起,和以前一样勾住宇文松的脖子,大声笑道:“哈哈哈,好啊!老松,原本我还以为你在收养小美人之后就禁欲了呢!想不到现在竟然主动要求我帮你介绍女朋友?!而且档次还不低啊,要女‘大学生’?
没问题!等下次我们都休息,我就带你去周围的大学校园转转。看着我教你怎样把马子!” 宇文松越听越糊涂,听到后面是越来越气!他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表达能力出了问题?为什么每次自己说出一些话来,旁边的人都会误会到完全不着边际的地方去?
本来他还想婉转点问冯敬贤一些高考的事,可既然这家伙这样误会自己,那宇文松也管不了会不会伤他的心了!顺着一口气,把胸中想说的话全都吐了出来!“我说你闹够了没有!谁想要女朋友啦!
我只想要找个人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就快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话刚一出口,宇文松就开始有点后悔。冯敬贤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呀!自己愣头愣脑的把高考这块禁区给标出来,谁能保证这位已经三次落榜的重考生不会发飙?
不过,他的这番担心似乎完全多余了,因为冯敬贤看起来竟然完全没有在意!仍旧是一副笑眯眯,幸灾乐祸的样子!“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原来你记得啊。的确,再过四个月就要高考了。
喂,老松,你复习的怎么样?” 冯敬贤的镇静让宇文松有些吃惊!难道这家伙看起来一直在消遣,暗地里却丝毫没有松懈过?!“就是因为复习的不好才打算请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教教我。
不过我没什么钱,又要照顾那个小丫头所以不能去外面上课。所以,你认不认识一个月只要五十元钱左右,可以上门来教人的大学生呢?” 恐怕自从“大学家教”这个可以让在校大学生自由创收的职业出现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种要求吧?
上门来教,还每个月只收五十元?这个世界上哪来的这种傻子大学生?冯敬贤自然也是这个理,没等宇文松把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用狂笑来回答他。而他的这声狂笑很自然的带来了一个必然的结果,宇文松扭头甩下抱着肚子犹自发笑的冯敬贤,气呼呼的走进一旁的准备室,继续为自己会不会再次落榜而担心起来。
※※※※ 经过一个星期的深思熟虑,宇文松还是在为自己的成绩而担心。抱着那一大堆复杂的好像天书一样的教科书,他的脑子都快爆了!不过人常说狗急了要跳墙,人急了也会智生,在经历了那么多个不眠之夜以后,这家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对够资格当家庭教师的人!
而这位家庭教师也绝对不缺钱,实在是非常满足五十元一月的极端要求!但问题是,这位家庭教师到底肯不肯教呢?这也是宇文松在时隔近五个月以后,再次来到华阳女子大学校门口的原因。
这所大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够大,够阔!不管欣赏几次都会为它的气魄所折服。不过宇文松来这里可不是来参观的,他翘着脑袋只往校门里瞅瞅,好像在等什么人。而趴在他背上的小雨则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样子,抱着一只奶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吮着。
丝毫不理会她的父亲现在正在经历怎样的精神折磨!“不知道水灵肯不肯教我……人家那种大小姐怎么可能帮我这个落榜生补习功课?”宇文松喃喃自语。也许是宇文松这家伙背上背着孩子的形象太过突出,又或者是五个月前的那场骚动在这所学校里传的是远近闻名!
所以,当他刚刚站在大门口之时,那位保安大叔再次把目光瞄准了他,脸露讪笑的向他走来。“年轻人,又背着你的女儿来这里溜达吗?不过很可惜,现在不是什么节日,男性一律不准进去。
”七个月大的小雨已经不再是当初襁褓中的婴儿,她现在正穿着一身青葱色的婴儿裙,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之上。笑起时,两个小小的酒窝十分顽皮的爬上那张小脸,不管任何人一看都能立刻看出这是个女孩。
不得不说,在对待小雨的形象上宇文松至少比自己要好,不至于像自己一样弄得蓬头垢面,头发长了也懒得去剪。而那件青葱色的小裙子则是在他经济条件稍好的情况下,去超市买来的。
只不过,他买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两年不买衣服的誓言。奶粉六十三包 语言的“艺术” 见保安大叔来询问,宇文松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过头瞥了眼小雨,见她仍旧在吮着奶瓶,抱歉地说:“大叔,抱歉我又来打搅了。
不过我不是故意来这里败坏华阳的名声的,今天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大叔也挺能说话,见宇文松这次挺有礼的,也就哈哈一笑,说:“可以可以,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的脾气竟然温和了那么多?
事实上你也不会打搅,只要你不露出那副好像谁欠了你一屁股债似的表情,没人会误会你和你的女儿!你刚才说找人?找什么人?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看上了里面的哪位大小姐,想来找她联络联络感情的吗?
”其实保安大叔的这个推论从一般情况来看非常正常,想一个年轻男子,到女子大学来找人,那还能找谁?总不可能找那些已经四五十岁的教师们吧?宇文松刚想说话,那位保安大叔却已经一把拉住了他,向一旁的保安室走去。
等到进了保安室,这位大叔亲切的挪出一只纸杯,在里面到了些开水递到宇文松面前,说:“小伙子,我在这所学校当了十几年的保安,像你这种人也见得多了。几乎每月都有好几个男孩在校门口探头探脑。
不过可别误会,我并不像那个吴校长一样的死脑筋,所以你放心!说吧,你想找的是哪家的小姐?说来给大叔听听,也许我还能帮你一把呢!” 宇文松接过纸杯,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很想解释自己是因为读不进书而想找自己的朋友教一教,可是这样解释的话,恐怕自己又得花上半天的时间来解释自己和水灵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和认识经过!这样简直太累人了!宇文松想了想,随口“嗯”了一声,说道:“大叔,你知不知道水氏集团董事长,水谦和的千金,水灵小姐什么时候会来上课?
”在宇文松的意思就是说,既然解释起来太过麻烦,那干脆不解释,直接切入主题!反正都是找人,用什么理由找人不都一样?只不过他的这番不解释,让对面的保安大叔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
他端着还未及放下的暖水壶直接抱了有五六分钟之久!边抱还不忘用一种最为可怜,最为惊讶的眼神看着宇文松,这种好像看到流浪的小猫一样的怜悯眼神实在是让宇文松有点不寒而栗。
“是……是这样啊……咳,又是一个可怜人……”保安大叔缓缓放下水壶,坐到宇文松对面,边叹着气边说,“年轻人啊,事实上我也年轻过,也知道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有这种想法非常的正常。
但是有时候梦想和现实是有区别的,像水灵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就算那些富家少阔人家也未必会看上一眼。这不?自从那位大小姐入读华阳以来,几乎每天每日都有一大堆的轿车停在门口,还有什么后援团的也来这里凑过热闹。
可那位大小姐却是眼高于顶,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轰了出去。想你……这样一个没钱没势,还带着个孩子的人实在是……实在是没什么希望了呀……” 宇文松今天本来是抱持着一份谦和的态度的,因为是来求人嘛,不能让自己那火爆脾气太过发作。
所以也就任凭大叔说下去。可是听到后面这位保安大叔越说越不对劲,越说越过分!什么自己没希望?梦想和现实有差别?这种话听在一个落榜后还想要考大学的人耳朵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这让他还怎么忍受下去?“啪!”的一下,保安室的桌子上传来一声巨响。宇文松怒不可懈的用拍桌子停止了这位保安大叔的继续胡扯。但是他的这只手掌似乎拍的位置不太好,因为好巧不巧的,他把一旁用来控制大学校门前的一个停车杆的按钮按了下去。
这里还有一个不算巧合的巧合,这个停车杆还连接了一个麦克风,是用来和停在校门口车辆上的人员通话用的。而更巧的是,现在正有一辆加长型林肯轿车莫名其妙的被拦在校门口,而那只麦克风的通话口也正好对着林肯轿车的车窗…… “你说我没有希望?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哪里没有希望了!虽然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个梦想需要我不断的努力!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哪怕是再苦再累,我也绝对不会服输!今天我来找水灵正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
你说我不行?好!我就是要找她!哪怕是将来失败了我也绝不后悔!因为这是我努力的结果!” 慷慨激昂,的确是非常的慷慨激昂。这些掷地有声的话从麦克风中传来,直接钻进了那辆林肯车的车窗。
而坐在里面的一位小姐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绯红。就连那本一直捧在手上的书也一时没拿稳,掉在地上。这位大小姐的心跳也随着那些话语开始加速,原本端庄的她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连双手也不知该放在哪里了。宇文松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的出了保安室。虽然他知道那位保安大叔不是说他上不了大学,但是大叔的语气实在是让正在全心全力备考的他感到恼火。
他扭头就往保安室大门走去,不过随后,他想起了那只水杯,再次走回来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哼”了一声走出了保安室。小雨对于宇文松的发火非常有兴趣。前面已经说了,每次宇文松发火的时候,几乎都是她得到好处的时候。
所以对于这位父亲的暴躁她不仅不害怕,反而相当的兴奋!她抱起手中那个只喝了一半的奶瓶,直接把它贴在宇文松的左脸上,另一只手还高兴的拍打着宇文松的后脑勺。看起来,小丫头是以为加餐的时候到了…… 正当宇文松没好气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眼前的那辆林肯车!
这让他是那个激动啊!原本华阳不准男子进入,他还以为要等很长时间才能等到水灵出现呢,想不到竟然那么快就让他等到了心中一直等的人?!难道说,这是他大学即将顺利通过的预示吗?
宇文松顾不得那只还贴在左脸上的奶瓶,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那辆林肯旁边。可是,正当他要向车中说话的时候,林肯的车窗突然间全都关了起来?!“小姐,现在怎么办?
”坐在驾驶室的一名黑衣保镖目无表情的凝视着前方,那根停车杆已经收了起来,随时都能启动车子。水灵坐在后座上,按在遥控车窗上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她努力深呼吸一次,拼命压抑住自己那已经开始发颤的语音,说道:“还……还是先等等吧,先别急着进去……先等等……先等等……” 就在水灵坐在车内连声说“等”的时候,在外面的宇文松可是着了急了。
茶色的玻璃让他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向水灵请教,问她能不能辅导一下自己的功课的话,那要再次遇到这位顶级学院的大学生可能要等上好几个小时以后!
也就是“重来”的意思!这对于“重考”生的他可是相当的不吉利啊!“水灵?水灵啊!是我啊!宇文松!马尾啊!请你开开车门,我有事找你!我想问你能不能帮我辅导功课?请你把车窗摇下来好不好啊?
!”宇文松边喊,边敲打车窗玻璃。林肯牌轿车的做工的确不错,可以说相当的厚实。同样的,隔音效果也是非常的好,完全不是外面那种破车所能媲美的。所以,在车内的水灵只看到宇文松一脸惊喜的拍着车窗,口中还不时地说着什么。
面对突然变得这样热情的宇文松,她的脸再次烧得通红!宇文松的拍打还在继续,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拉他,恐怕也无法把这个重考生拉走。而坐在车内的水灵似乎也意识到总不能继续这样隔着玻璃说话吧?
她想亲耳听听外面那个,一直以来只知道放自己鸽子的马尾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她的手指也就轻轻的按下了电动车窗的按钮。“呼……太好了,水灵!你终于肯开窗了呢!”宇文松见自己的努力终于打开了“大门”,这难道又是意味着大学的校门也将向他打开?
更是高兴的无以复加!水灵乍一听到宇文松的声音,急忙转过头坐在另一边的车窗旁,不敢看他。生怕自己那张已经烧得通红的脸出现在这个“死马尾”面前。“水灵,我本来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见到你,想不到那么快,你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要知道,这一个星期里面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就连睡觉时也在喊着你的名字呀!”说明一下,宇文松的确非常想水灵,也的确是想到连睡觉也在想着她。但他想的不是水灵这个人,而是这位大小姐那个能够考上华阳女子大学的优秀头脑。
但是水灵呢?她听到这些话时又是什么反应?此刻,这位大小姐正在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去解读着宇文松所说的一切话语,而解读后的结果,让这位大小姐不仅脸上发烧,就连浑身上下都觉得很不自在!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这样坐着都是一件十分别扭的事!但是在浑身发烧的同时,她的内心却变得非常甜蜜!一种又幸福,又愉快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忍不住想要多听一些这种原本十分无礼的话…… 宇文松可不管这些,他压根就没想过水灵现在想的和自己心中想的完全是毫无关系的两码事!
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隔着玻璃所说的话已经全都传达到了呢!所以,这位先生继续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自顾自的表达下去。“水灵……我想你,想到七天以来没有睡过一顿好觉!
自从大年初一的那一天我就开始想你,一直想到现在。有好几次,我恨不得立刻离开工作岗位来找你,但是,每次我都硬逼着自己忍住这种错误的想法。我不能因私忘公,更不能只为了见你而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
所以,我忍了下来……” 水灵的心声:“不……不……我好高兴!原来……原来我在你心里是那么重要的吗?就算你想来见也没什么……这不算因私忘公……我不介意!” 在使劲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感情之后,宇文松好像终于找到该怎样表达想请求水灵辅导自己功课的情绪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缓缓地说:“水灵……这么长时间来,我竟然都忘了!我忘了你……更忘了你在我的生命中将会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但是,我却找不到一种良好的表达方法!
所以,我只能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话!那就是……” “等……等一下!” 在宇文松即将说出内心的请求之时,水灵急忙出声,打断了他的发言。她依旧是转过头,不敢看着宇文松,满脸臊红地说:“等一下……马……宇文,我……我觉得你忽然这样说……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你觉得,是不是应该挑个合适的时间,然后再挑个合适的地点……然后……然后……然后你再把你想说的话对我说,怎么样?
你看……今天并不合适……我应该穿一件更好的衣服……而且还……还没有化妆……总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另挑个时间?还要再挑个地点?然后还要化妆穿衣服?宇文松可从来不知道请个家庭教师还要行拜师礼!
更何况,现在只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了,补课这种事是越快越好,哪里还能再等下去?所以,这位满脑子高考的年轻父亲义无反顾地说道:“不!我不能再等了!这些话我一定要今天说!
再不说……我怕自己会没有机会!现在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我怕自己会再一次的失败!所以,我一定要今天说,一定要现在说!” 宇文松所谓的“怕没有机会”是指错过高考前的总复习,而所谓的“竞争激烈”是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失败”是指落榜。
但是,这些意思有没有正确传达给对方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宇文……你……你不会错过的……更不用怕……怕自己会……会失败……的确……的确有很多人向……向我(轻声)……但是!
我会给你机会的!绝对!但是现在……还是太早了……你不觉得吗?而且……而且我还一直以为……莉莉……白莉莉才是你最理想的人选呢……” 宇文松一愣,没想到水灵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把白莉莉搬到前面来了?
的确,白莉莉这位小护士宇文松也曾经想过,但是那位的水平说句不好听的,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可能还是宇文松教的多一点。基于这种想法,他再次开口吼道:“不!我从来没想过她!
在我心里的最佳人选永远只有你,只有你水灵!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想过其他人!相信我!” 水灵心中再次泛起一阵甜蜜,现在的她是多么想抛开一切,投入到那人的怀中,听着他那些让自己心动的言语啊!
她是多么想就此抛弃自己水氏大小姐的身份,和那个人一起离开,吃尽世间万苦也毫无怨言啊!但是,身为一名从小就受到优秀教养的大小姐,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颤抖着说出完全自我矛盾的语句:“可是……可是现在……我们还太年轻……而且……而且我们只认识了半年……你说这种话……难道不嫌……不嫌太早了一点吗?
我……我觉得……还是再等几年,等你我都再成熟一点……然后……然后我在和我父亲说说……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再说……怎么样……” “再等几年?!” 也许水灵做梦都没想到,这四个字对宇文松所造成的打击到底有多么大!
眼看再过四个月就要考试了,可自己梦想中最理想的家庭教师竟然叫自己“过几年”再要求她辅导?!这是不是这位大小姐的一个暗示?暗示自己水平实在不到家,必须再读个几年书才有资格去考大学?
这一刻,宇文松脑海中那扇通往大学校园的大门,渐渐地开始关上…… “不!水灵!我等不了那么久!如果再等几年的话我会发疯!我会为了我的梦想而疯狂!这些话我必须现在说出来!
我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必须马上,立刻!向你说出来!” 水灵感动得几乎要立刻昏过去!听到自己一直关注的人竟然对自己那么热情,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高兴?
这位大小姐捂着烧得发烫的脸颊,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那……那你就说吧……”说完这句话后,她的手按在了车门的门把手上。她下定决心,只要那个人一说出那句话,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会被世界上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她也会毫无顾虑的抛下大家闺秀所应有的矜持,立刻打开车门,投进那人的怀里…… 在得到水灵的同意之后,宇文松也显得同样的兴奋。
他脑海中那道开始关闭的大门再次露出一条缝隙,里面的曙光在向他招手…… “我……我想说的是……”宇文松有点激动,说的话也开始颤抖。“嗯……我,我听着呢……”水灵的心跳加到每分钟180下,还在用赶超磁悬浮列车的速度继续增加中。
“我……我想……这句话就是……” “嗯……嗯……”水灵的手已经按下了车门的开关,接下来只等宇文松说出那句话,她就要推门而出了。“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帮我补习功课?
” 奶粉六十四包 心神不宁 “啪”的一声,车门被打开……但仅仅是车门,由于那位心情澎湃的女士在大脑还未分析完宇文松所说的字句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导致她现在维持着推开车门的姿势,浑身僵硬。
而这个时候,那一位却好像尝到甜头似的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水灵!我想请你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再过不到四个月就要高考了,如果还不补习的话我铁定会再次落榜!在我所认识的人中间你最聪明,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可以帮我这个忙!
能不能帮帮我?” 水灵满脑子的激情在一刹那间瞬间跌入谷底,就好像一个刚刚泡在桑拿里的人突然被一盆零下二三十度的冰水浇下一样。在听完宇文松的那番请求之后,这位小姐突然变得冷静,而且是“非常”冷静的那种。
只听得“啪”的一声,林肯车门被重重的关上!而那位大小姐今天第一次用自己的正面对着宇文松,露出一丝非常得体,非常轻松的笑容。“宇文先生,看来,您似乎对于高考非常的在意呢……在意的多过其他很多事。
” “是的!当然!我落榜过一次,所以不想再落榜第二次!”宇文松的话仍然是那么铿锵有力,一点也没对眼前水灵的那丝端庄笑容有丝毫的疑惑。事实上,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这一抹笑容才是最适合水灵这位大小姐的吧。
不过,似乎有一个人能够感觉到水灵那抹笑容的反常!小丫头小雨,此刻已经完全把那只奶瓶从宇文松的脸上抽了回来。同时,她还紧紧的缩在父亲背后,小身子还在不断的颤抖。很明显,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却比她那个傻瓜父亲更能感觉到现在的局势。
水灵笑的更灿烂了……笑的如同一朵荷花绽放的瞬间!这位大小姐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和谐的光芒,一种足以令所有男人为之窒息的眩目光芒!如果这抹笑容放在舞台上,那绝对能让她成为万人瞩目的偶像!
一名让世界为之疯狂的明日之星!在水灵的笑容中,宇文松也笑了。因为他以为自己的请求已经得到满足,内心已经开始欢庆!那扇原本只有一线曙光的大学校门现在已经完全在他眼前打开,欢迎他投入梦想的怀抱!
“这么说,你要考大学,所以想提高成绩吗?”水灵的微笑可以征服世界!“是的是的!水灵小姐,水灵大小姐!我想上大学都想疯了!”宇文松欢快地说着。这家伙似乎仍没有意识到这抹笑容背后所隐藏的“杀意”。
“是吗?那就请你努力复习吧。” 说完,只听“唰”的一声,车窗玻璃立刻忠于职守的关上。随后,水灵抛下在外面一脸疑惑,边敲着车玻璃边大声不知道说什么的宇文松,面带微笑,还用一种十分温柔的声音对那位保镖司机说道:“对不起让你耽搁了那么久,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 那位司机从后视镜中似乎也发现了水灵的那抹绝对“灿烂”的笑容,心中打了一个咯噔。急忙一脚油门下去,踩着这辆超豪华,超尊贵的林肯牌加长型轿车冲进了华阳的大门…… 小雨“阿……呜……”了两声,举着奶瓶再次贴在宇文松的脸上。
现在这瓶奶已经被她喝光,这样的举动很明显是想要“再来一杯”。这张无忧无虑的笑脸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和她绝缘!相比之下,她的那位重考生父亲却是一脸的好像被人刚刚痛打一顿的脸色。
所有被小雨拒绝的烦恼找不到宣泄口,都趁虚而入的钻进这位已经说错话,但完全不自知的家伙体内。而刚刚还大开着的大学校门,此刻却只剩下一种十分沉重的关门声还无忧无虑的在宇文松脑海中回荡…… ※※※※ 如果说是上帝在七天里面创造了人的话,那宇文松就绝对是一个在七天里面创造了上帝的人物!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能够用七天的时间,把黑眼圈这个东西演绎的如此尽善尽美!当宇文松在帮忙把一袋面粉搬进厨房的储备室,却不小心把这袋面粉打翻之后。见到他的第一位发现者不是大声呵斥,而是慌慌忙忙的打电话报警,说自己这里发现了一头出逃的大熊猫!
而当五分钟之后,敬业的警察同志们和市区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带着各种大小道具,甚至麻醉枪冲进饭店以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结局…… “喂……呼呼呼……喂喂,老……呼……老松……我……呼呼……我实在是……”看着已经拍尽身上面粉的宇文松从财务室走出来,冯敬贤第一个想上前安慰。
但是他的这种拼命想忍住笑,笑声却总是从嘴角边露出来的安慰看起来比狠狠的抽他两记耳光还让宇文松难受。由于打翻面粉,宇文松必须得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而去财务室在自己的工资上扣除面粉的价格则是代价。
好歹,报警并不是由于宇文松的主观过错所引起的,而由于被面粉沾满全身的宇文松实在是太像国宝,所以那位第一发现者也被免责,由此发生的罚款由饭店承担。不过不管罚得钱有多少,这都是在罚钱啊!
对于一个连今晚是用花生米还是用蚕豆下饭而烦恼的宇文松来说,就算是再少的钱都好像在挖他的肉一样。此刻财务室门口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每个人都在用一种非常同情的眼光看待这位可怜的侍应生。
也许宇文松不知道,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国宝”这个外号在这家饭店已经等同于他宇文松!张穆狠狠的捏了自己大腿一下,好容易把嘴边的那抹笑容收回肚子里。他一拍手,大声呼喊命令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在驱散了大部分的员工之后,这位大堂经理十分客气地走到宇文松面前,拉起他的手用力握了握,说:“宇文松,经过那么长时间我才发觉。如果你不想干了,将来也一定能找到一个不愁吃穿的地方吧。
” “好啦好啦!老张,待回你的办公室好好享受暖气吧!我自己的兄弟当然是由我来管。”当着外人,冯敬贤的确非常够兄弟,可是在赶走张穆之后,这位“好兄弟”立刻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对了老松,你不是说总是缺钱花吗?我最近认识了一个马戏团,他们想要倒卖一只熊猫!可是你知道,那玩意是国宝,不容易弄到手,对不对?”冯敬贤的脸上露出峥嵘的笑容,让宇文松看在眼里简直是不寒而栗!
刚刚被罚了钱的宇文松哪还有什么好心情开玩笑?他狂吼了一声“不要管我!”就向自己的工作区走去。不过冯敬贤是什么人?他想和你说话哪还管的你是不是心情好?自然是立刻跟在后面回到了他们所看管的那座大厅。
此刻正是晚饭时间,大厅里面来吃饭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了工作,那么冯敬贤就算再想开玩笑也没那个空闲。而且一旦是工作上的事,这家伙立刻换上了一张绝对道貌岸然的面孔,彬彬有礼的穿梭于各个台面之间,十分得体而迅速的处理着诸如饭菜不干净、没烧熟、服务员态度不好等各项问题,而且全都处置的井井有条!
看着这样变脸变得比川剧还快的家伙,宇文松肚子里的气更是大的快爆出来!他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揭穿那家伙的假面具!在忙完店里的一切之后,时间已经快到半夜。在此之间宇文松也偷偷溜出去过两次,看到小雨正安安静静的睡觉,也就放下了心。
可是自从那天在华阳面前和水灵说话之后已经过了七天,这七天里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把那些混乱的三角函数记到脑子里,这可比照顾小雨还来得让他心烦。“喂,老松,你最近是怎么了?
刚过完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的太过没节制而有了黑眼圈,怎么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还这样一副国宝样?”在更衣室里,冯敬贤吊起一根烟点着火,饶有兴趣地看着宇文松换下外套,说。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罢了。说老实话,我几乎已经要对考上大学失去信心了!”宇文松垂头丧气的说。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而自己却几乎一点进展都没有。这让他怎能不揪心?看到宇文松那副垂头丧气样,冯敬贤倒是很开心。
那张脸笑的好像自己已经大学毕业了似的!“我说老松啊,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嘛!不是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吗?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你是属于临场发挥型的,到了考场以后来个灵魂附体也不一定哦!
” “我靠!你才他妈的灵魂附体!如果这次我再重考失败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这可不单单是我必须回家帮大哥打理他那家工厂的问题了!”宇文松的确很担心自己再次落榜,因为他一个人在城市里已经混的太久了。
老爸老妈已经来过电话,说从霜雪那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穷困处境(不过,好像那丫头没有说出小雨的事来)!二老可不想让自己的三儿子就这样一个人游荡在城市里,所以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这次继续落榜,那就必须回老家帮大哥宇文海打理那家刚刚起步,百废待兴的工厂!先不说自己来城市闹了那么四年最后还是要落在大哥底下,单单是回家后自己的那个女儿小雨该怎么解释?
就算在户口簿上已经登记完毕,可他还是没有勇气把小雨带回家和她那爷爷奶奶见面!总之是能拖就拖,而拖的最好方法只有一个——考上大学!奶粉六十五包 意外的收获 冯敬贤弹掉手中的烟,再次习惯性的一拍宇文松的肩膀,笑道:“老松啊,我最近发觉你好像是忧思过度,积劳成疾。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和我那顽固老爸处于同一个等级,但是照顾小美人也用不着这样忧虑的连课都不上吧?虽然我认为补课这种事也未必对考上大学有多大关系,可你至少也该去听听课啊?
” 好嘛,这位冯敬贤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宇文松何尝不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家庭教师?可现在上一节课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钱啊!为了照顾小雨,不让那丫头缺了吃缺了穿,他是拼死拼活的加班,早餐和晚饭几乎都是用花生米配着怪味豆咽下去的!
这样他还要努力赚大学的学费!哪里还有钱情什么家教?冯敬贤这家伙是故意说出来寒颤自己的吗?宇文松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等到把自己的那身衣服都换完才没好气地说:“是啊,我还真是不自重呢!
明明知道自己读不进去还为了省钱不去听课!我完全没有想上大学的念头,这一年我呆在这里纯粹是为了玩!为了充当你冯敬贤冯领班的笑料!” 只是,在听完自己的这一阵咆哮之后,冯敬贤并没有露出往日那种成功激怒自己而开心的笑容。
反而满脸的不知所云?他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随后歪着脑子想了半天,直等到宇文松以为这家伙快陷入走神状态,想上去叫醒他的时候才歪着嘴嘟囔了一句:“你没去听课?这怎么可能?
” “有什么不可能的?!除非你给我钱!否则我哪有多余的资金去请那些价钱贵的离谱的大学生?!” 冯敬贤依旧歪着脑袋,这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把目光集中在了宇文松的身上。
两只透射着诡异光芒的鹰眼不断地在他身上扫射,三分钟后,他又说出了一句让宇文松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钱?听课还需要钱?你从哪得来的这个消息?那张榜单上可没说要收钱啊?
” “榜单?”这时,宇文松隐隐觉得这其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就算是这位冯领班要开玩笑,骗自己,也会用一些完全没有破绽的骗局来勾引自己上钩!怎么会突然用榜单这种毫无征兆的东西做谎言?
听宇文松问到榜单,冯敬贤越发显得奇怪,他凝视了半晌,说:“老松,你不知道榜单?” “不知道。什么榜单?上面说什么?” “不会吧?!你这家伙在和我开玩笑吗?那么大一张榜单你竟然会看不到?
!” “好啦!到底是什么榜单?也许我看过,也许没看过,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是什么呀!” 此时,冯敬贤长大了口,用一种好像看到ET似的表情盯着宇文松,大感惊讶地说道:“你这家伙……难道是眼盲了还是记忆体出了问题?
就贴在员工休息室里的那张大黄榜单呀!你没看见?!” “员工休息室?”听到这五个字,宇文松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座好似一个小教室般大小的房间,这种让员工休息的房间在这座五星级饭店的每个楼层几乎都有一个。
虽说是员工休息室,但还不如说是待命室来的准确。因为哪里需要紧急支援,哪里需要人手帮忙几乎都是从这个小房间中的广播发出指令,让那些还在休息的员工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
在这些休息室的墙壁上的确是贴满了很多东西,什么招贴画啦,荣誉表啦,过期的报纸啦。有些人甚至无聊到把自己和女朋友的大头贴贴上去。员工休息时也经常拿那上面的某些小道消息互相调侃,好比是一个娱乐场所。
而这样的一座花花绿绿好比路边牛皮癣一样的信息栏,宇文松却是几乎瞄都不瞄一眼。他只关心哪些食客可能给小费,哪些地方有钱好赚。见宇文松真的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冯敬贤知道光是说是没用的,立刻拉起他往员工休息室冲刺。
不多一会,他站在一堵贴着一大堆足以晃人眼球的招贴画的墙壁前,指着上面一张大黄色,似乎刚贴上不久的榜单说:“老松,好好看看!这就是那张榜单!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没见过哎。
” 宇文松把眼睛凑上去一看!霎时间,喜悦、激动、感激、兴奋种种正面情绪立刻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因为这张榜单上所写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帮助了!有帮助到简直让他无法想像!
“各位员工,新一年的高考即将来临。本酒店也知道,为了迎接高考而在本酒店中服务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为了感谢你们这一年来为本酒店作出的贡献,我们决定为各位应考生免费开设辅导学习班。
从今日起的每一个星期日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三点,在本店的‘高升堂’都将开堂讲课,由华阳女子大学现任大学生,本酒店董事长的千金水灵小姐出讲一切有关高考所需应对的科目。
有意者请在前一天看好授课内容,出席听讲。另,由于水灵小姐时间有限,不可能每次都抽出时间来此授课,所以如果有员工是在本酒店勤工俭学的,也可凭工作证报名要求授课。工资方面自然从优。
” 看到后面,宇文松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上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原来酒店方面为他们这些应考生想的那么周到?!兴奋的他开始大唱赞歌!几乎把自己头上的每位领导都大大歌颂了一边。
就连旁边那位冯领班都有幸地进入他歌颂的范围。难道这家五星级酒店就真的那么好心?普通的酒店就算真的为员工着想,也不会做到连你们要参加高考都关心一把吧?而且这张榜单还是在宇文松刚刚求了水灵后不到七天,就贴在这里?
由于酒店全年无休,所以每隔三个月所有人的班次就会掉换一下。而恰好宇文松接下来三个月都是在周日休息。凡是有脑子的人一定都猜到这其中一定有些奥妙。事实上,当日水灵的确很气宇文松那个木头脑子。
她长那么大,围在身边的公子哥儿还算少吗?什么甜言蜜语,山盟海誓没听过?可正当她偏偏对宇文松的那段“求爱”言语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时候,那个死马尾竟然马上杀出一句“帮我辅导功课吧”这种扼杀气氛的话,让她怎能不气?
怎能不恼?不过气过恼过,这位大小姐还是把那个马尾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也为他是否会再次落榜而担忧。因为在她心里,一个两次都落榜的男人是铁定无法的到父亲水谦和的赏识的。
可是要帮忙的话,那该怎么帮?难道要她直截了当的去宇文松的家里帮他补课吗?虽不说是否会被人看见,她自己一想到要和那个马尾共同呆在那间小房间里,就不免耳红心跳,连想都不敢想。
虽然她也知道那个木头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学,可能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而且小雨一定会在旁边,宇文松照顾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想来想去,水灵还是觉得必须在一个人多、宽畅、而且必须能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辅导他才行。
想来想去她就想到了酒店的那些专门用来办喜酒的大厅。可是要在那么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单独辅导他一个人,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说闲言闲语。这与她一惯的大小姐风格不符,所以就贴出那么个告示,明着说是为了所有酒店内的员工,暗里就是为了那个不解风情的死马尾。
至于最后那个“另”,则是那位大小姐生怕别人猜自己来的那么频繁,是不是对店里的某个人有意思而做出的障眼法。只可惜水灵的这番苦心并没有让那个家伙领会多少。甚至在自己第一次兴致勃勃,跑来上课的时候完全没看到宇文松这个人!
而现在,宇文松却也只是象征性的朝天对她说了几句并不比冯敬贤好上多少的赞美之词后,大笑着冲回家整理他那堆快发霉了的教科书。不知道这个场景被那位煞费苦心的大小姐看到以后,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 刚一回到家,映入眼帘的却是小雨那张乖巧的小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手中抱着那只奶瓶正在咕嘟咕嘟地喝着奶水。这让宇文松为自己事先冲调好一瓶奶水放在被子里这个决定深感自豪!
同时也为小雨这小丫头能够从被子里翻出这瓶奶水直接喝,而未打翻感到自豪!小雨莫名其妙的突然被宇文松抱了起来,虽然她很喜欢被宇文松抱,但现在可正是她在吃奶的时间啊!
在双手同时被父亲叉起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奶嘴必须从自己的嘴里出去。宇文松可没管小雨是不是在拒绝自己的拥抱,抱起她腾地一下坐在一旁的书桌前,翻开一本书自顾自的看起来。
小雨坐在父亲的大腿上,在宇文松的两条手臂的保护下并不会就此翻下去。所以她也就继续无忧无虑的吸着奶嘴。夜晚的灯光是柔和的。写字台上,一盏虽然老式但整理的十分清洁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轻轻洒在正端坐在写字台前,注视着书本的宇文松和小雨的身上。
只不过七个月大的小雨并不能长时间的坚持,喝完奶水的她再次进入了梦乡。也许宇文松的大腿并不能算作一个最好的睡觉场地,但是她仍然睡得很香。睫毛安心的遮挡起那双正在不断感受世界的眼睛,带着最幸福,最安心的笑容沉睡在父亲的怀里。
宇文松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犹自淡淡地看着书,脸上却不期然的浮现出一抹宁静的笑容…… 奶粉六十六包 授课前夕 有时候宇文松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这个阳光明媚,充满和谐气氛的周日上午,只不过睡了四个小时的自己竟然还能这样精神抖擞?
!一张开眼就发笑?而且还笑的合不拢嘴?小雨也醒了。自从她学会爬之后,似乎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数之不尽的好奇。而这间小小的狗窝则变成了她学会探索世界的第一个小站。
“好啦,丫头。把我的牙刷放开,你那些小牙齿还用不了这种硬毛牙刷。”宇文松边笑着,边从一旁的水杯里拿出一只婴幼儿牙刷,在小雨面前直摇晃。等到小丫头被这根花了十几块钱买来的,浑身上下都是五彩缤纷的牙刷吸引了注意的时候,宇文松轻轻一伸手,把她死抓着不放的那根硬毛牙刷“偷”了过来。
如果换做是以前,小雨这样和他来个“天使的玩笑”的话,宇文松虽然不至于真的大动肝火,可是一顿发泄性质的臭骂是肯定逃不了了。不过最近他的脾气似乎好了很多,也许是骂腻了,也许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总之,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破口大骂。
“今天的天气真好呢……小雨,只可惜今天我没时间背你去逛街。我要去听课,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在帮小雨刷玩牙,洗好脸,再用那种好像制作核武器般精密的配料比例调配好一瓶奶水之后,宇文松抓起那一大把书本走到门前。
由于上次被大雪压垮房屋的经历让这家伙从此多了一个心眼,每次留小雨一个人在家时都不忘细细检查自己那件狗窝的墙壁是不是坚固,屋顶是不是有破损。不过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间狗窝虽然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但其中的建筑工艺可一点都不比那些摩天大楼差!
恐怕就算是十级地震来了都能“屹立在风雨之中”。在这里要首先说明一下,宇文松对于时间的概念虽然不会太刻板,但也不会太忽视。就某方面来说,他既不是那种喜欢一两个小时赶到演唱会现场等偶像出现要求签名的狂热歌迷,也不是那种好像什么都无所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自我意识派。
所以提前十五分钟,他才启程前往酒店。但是这种做法所带来的后果却是…… “我……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是哪?是那间高升堂?还是港台明星演唱会的现场?” 人山人海……如果这个词语还不够形容这种盛况的话,那就只能委屈太平洋来此客串一下了。
宇文松做梦都没有想到这间平时难得使用的宴会大厅高升堂此刻竟然会变成这样?!先不说里面那些简直好比世界杯决赛观看席一般拥挤的大厅,单单是在高升堂外面,就几乎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些人的手中几乎全都举着一块牌子,没牌子的就举招贴画。上面几乎清一色的写着“水灵——我们的维纳斯”“水灵,我爱你!”之类的口号,让宇文松看的几乎傻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补个课吗?为什么弄得比迎接国家主席还隆重?宇文松望着那些还在不断拼命往里挤,却被里面那些希望空间更加宽敞一点的人往外推的疯狂人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时,他忽然在那堆人群中发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身影。张穆?!为什么这位早已大学毕业的博士还会恬着脸的往大堂里面挤?而且这家伙竟然还特意化了装,戴了顶帽子,好像故意不让人认出他似的!
一见熟人,宇文松立刻上前搭住了这位大堂经理,说:“张经理?你怎么也在这?” 张穆此刻正夹着一大包不知被他翻了多少次的教科书,拼命往里挤,忽然听见有人认出自己。回头一看,发觉是宇文松后却丝毫不以为然,继续向前“奋进”!
见这位大堂经理对自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宇文松稍稍有些不快,但也只有不快。他也想过找别人问问,但放眼一瞧周围的那些“朋友”竟然没一个自己认识的?!难道最近自己太埋头于工作,对酒店新招的员工完全没有印象吗?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把这位交情还算“不错”的张经理拉出来好好聊聊。在这样一个拥挤的环境中,往前挤一步都好似西天之路般危机重重,可往后退却是顺风顺水,毫无阻滞。宇文松十分轻松的就把那位张经理从人群中拉出来,问道:“张经理,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呀?
而且水灵……水小姐只不过才大一,你凑在里面挤什么热闹?” 张穆对于自己好不容易前进了几步的成果在一瞬间全被拉回,此刻火气正大着呢!他没好气的给了宇文松一个白眼,大声吼道:“宇文松!
你干嘛把我拉出来?!这个月我要动用工资评议制度,绝对要动用工资评议制度!” 这一吼对宇文松的威慑力可是无穷的!他可不想为了问一句话就把自己的那点辛苦工资全都破坏掉,急忙打着哈哈,笑着说:“张经理呀……请别生气,我只是有点事想要讨教讨教。
如果您真的有事想进去的话,我可以帮您一块儿挤啊……两个人挤总比一个人挤来的有效率不是?” 也许宇文松的这番话起了点作用,张穆刚才的那副好像别人欠钱不还的表情才稍有缓解。
他拿起手中的一本《法理学》敲了敲宇文松的胸口,说:“宇文松,我听说你好像也是水灵后援团的团员。既然身为团员,那这种场面就应该可以猜到,那还要我说?” 宇文松想了想,自然理解了这里面所隐藏的意义。
看着这些人那么热衷于水灵,宇文松微微一笑,故意装傻道:“原来如此,这里的人都是想考大学的。由于听到水灵在这里免费授课,所以尽管不是饭店里的工作人员,还是专程赶来听讲的!
嗯嗯,我可以理解。免费的东西的确很有吸引力……”说完,宇文松环抱起双手故作理解状,还一边不时的点头。很明显,那边的那位张经理可没想到这位在酒店这种地方摸爬滚打了近四年,又身为水灵后援团团员的宇文松竟然会想到那么奇怪的地方去?
!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向他解释。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将错就错,反正宇文松误不误会都和自己无关,他只想挤进大堂里面,好一睹维纳斯在讲座上的风采!所以,张穆立刻打断了宇文松的故作沉思,喝道:“好了,宇文松!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该帮我挤进去了吧?” 宇文松望着那片人群稍作思考,在寻思出到底该怎样突破这片人墙之后,跟随着张穆“杀入”那片战场。可还没等到他们两人往前挤出几步,一种绝对另类的声音猛然间灌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许许多多的皮鞋着地声!这些声音由远至近,虽然凌乱但不失秩序,虽然纷繁但不改威严!很快,一队由三十几名黑衣人所组成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从远处走来。这些人看起来似乎非常霸道,不断向周围的人群呵斥,在其中打开一条路。
而黑衣队伍的正中间,一名身着白色西装,手捧一大把玫瑰花束的年轻人目中无人的随着黑衣人走向高升堂。两只挤兑的几乎眯成一条缝似的眼睛轻飘飘的在旁人身上扫过,还不时的从鼻子里发出一阵阵轻蔑的鼻音!
“闪开闪开!没看到我们少爷来吗?你们这些庶民统统给我闪开!”黑衣人狗仗人势,十分蛮横地推开那些还在往大厅里挤的人。宇文松见势头有些不对,立刻拉住张穆往旁边一闪。
宇文松倒是没觉得什么,这种依靠前人开道,后人进发的模式他已经见过太多。反看张穆倒是一脸的愤愤之色。宇文松觉得奇怪,问道:“张经理,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这位公子哥是谁?
” 张穆斜着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永光建筑知道吗?这就是永光建筑创始人赵雷的二公子。听说他几乎隔三差五的就盯着水大小姐不放,简直比苍蝇还烦……宇文松,我越来越觉得你这个人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一个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水大小姐跟屁虫’你竟然不知道?” 宇文松打了个哈哈,老实说他的确不知道。关于水灵的各种大小资料他除了知道是一位大小姐之外全然不知!
如果不是靠着冯敬贤的睁只眼闭只眼,他这位挂名团员估计早就被踢出水灵后援团了。“嗯……原来如此。哈哈,张经理,我本来还以为凡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全都能非常轻松的上大学呢!
想不到这位赵二公子也会为考大学发愁啊?其实他来听课也没什么,犯不着带那么多人啊?难道那些穿黑衣服的保镖今年也要考大学?” 面对宇文松又是一副自我聪明的推断,张穆几乎昏倒!
他掐了一下这个明明混迹城市多年,却总是对事实判断错误的家伙,吼了一声:“宇文松!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个景象不管谁看都知道他是相对水大小姐有所企图吧!你难道就完全看不出来?
!” 宇文松自然是在装傻,如果连这种景象他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这几年岂不是真的白活了?不过他到是觉得,看着这位平时冷静的张经理现在这样一副焦急样十分的有趣。不知是不是平时受小雨的气受的多了,他忽然对看着别人被惹得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姿态乐此不疲!
所以也就乐得继续装下去。于是,这位“绝对的傻瓜”顺着张穆的推理继续往下说:“哦,有企图……那就没错了,我对水灵小姐也有同样的企图。我能不能考上大学眼下也就全都靠她了!
(这些话又差点让张穆昏过去)不过这位赵二公子似乎做的有点过,听课的话只要准备一对耳朵和两只眼睛就够了。高升堂里本来就挤,他还带那么多人去怎么站的开?” 看着张穆一张脸几乎快裂开,宇文松觉得玩笑也时候来个止息了。
把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耍的太过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哈哈一笑,收起自己那副白痴样,说:“不过张经理,我倒觉得这位赵二公子在为我们做着好事呢。”说完,宇文松还不等张穆回话,立刻拉起他跟在了赵二公子那一群人的身后。
“好事?宇文松,你的脑子还没醒吗?这头绿眼苍蝇怎么可能会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啦!你看,这些人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岂不是刚好把刚才那副混乱的场面遏制住?接下来我们只要跟在他们的后面,等到临近高升堂时就一拥而入!
岂不比刚才那样挤的肚肠都穿出来要轻松许多?” 奶粉六十七包 调纷止息 张穆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宇文松的理论。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除了他们以外周围还有很多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这让他有些担心,说:“不对,宇文松。你看,那些人也和我们想的一样不是?恐怕到时还是有一番混战,能不能挤的进去还很难说啊……” 相比张穆的思前想后,宇文松反倒显得轻松许多。
他附在张穆耳边轻声说道:“张经理,就和我刚才对你说的一样。两个人相互帮助着挤获胜的几率大,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获胜的几率大?” 这一次,张穆算是完全消除了后顾之忧。
他把那本用来装腔作势的书塞进怀里,然后开始撩胳膊伸腿,做着暖身运动随时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恶战”!宇文松反倒是一脸的轻松。对于他来说,这种人挤人的场面他不知道已经经历过多少次!
要知道,做一个小偷,尤其是一个合格的、从未失手的小偷,第一要点就是要学会怎么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想当年他在川流不息的地铁站内一分钟盗窃他人钱包十余起,在审视完里面没有他所需要的十元人民币之后再通过拥挤的人群把钱包塞回失主的口袋,这可全都是考量身法和技术的活啊!
但是,令在场所有等着挤这最后一趟末班车的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位赵二公子赫然停在了高升堂的大门口!如果这位公子只是想欣赏一下高升堂的装点布局呃话倒也算了,可没想到的是,一件最令人震惊的话赫然从他身边的一名保镖口中喊出!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今天这个场子由我们的公子包下!你们所有人必须全部滚蛋!不过,我们公子看在各位那么早来这里占位子实在是不容易,所以凡是滚得好的,滚得快的,全都可以去永光建筑在这里的办公处拿取赏金!
好了,你们这些庶民可以滚了!” 话一说完,人群中立刻爆出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对这位赵二公子的蛮不讲理感到愤慨!一双双愤怒的眼神齐刷刷地扫向这位公子哥。相信只要有人感出来起个头,这一场暴乱是肯定免不了的了!
看到这一切,宇文松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张穆说道:“张经理,这位二公子是傻的吗?他身边也只不过才三十多人,而厅里面却又几百人啊!这样刺激别人,把关系弄紧张很有趣吗?
” “哼,这个人一向如此。听说他老爸最近和一些官员勾搭上了,弄得这位公子哥是独霸一方,没人敢管。宇文松,大堂里面的确是群情激昂,相信只要有人打个头,这位赵二公子的一顿暴打是肯定逃不了的了。
但我敢保证,没有人敢出这个头!和赵家二公子公然对抗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张穆说的的确没错。大堂内的人个个都在摩拳擦掌,看来这位公子在这些“水灵迷”们的心中的确非常的讨厌。
但是等了半天,高声的喝骂始终没有变成直接的反抗。而这些不痛不痒的声音在那位赵二公子耳中实在不算什么,他继续狞笑着站在大门口。没过几分钟,喝骂声渐渐开始变轻。而赵二公子的那些保镖也开始做出实际行动——轰人!
人们满脸的敢怒而不敢言,面对这些恶霸,他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平民实在是太过弱小,太过平凡了…… 不用多久,靠近大门这一块的人群已经基本上被轰了个干干净净!他们已经把脚步伸向大堂的中心!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水灵的这节课就真的只会剩下那位赵二公子,这唯一的一名“学生”了吧?不过,那些人群中也并不全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角色。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补课,相当于一个偶像的现场演唱会座次。
但对于赵二公子的蛮横也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想要反抗!一些水灵后援团的团员瞬间从人群中冲出来,挡在黑衣保镖的面前!“姓赵的!你未免欺人太甚!别以为你的心思我们不知道!
你这个癞蛤蟆想吃……” 那名团员话还没有说完,肚子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拳!刹那间,三名黑衣保镖把那人团团围住,猖狂的嘲笑这个自不量力的人。“哈哈哈!公子,你看!现在竟然还有这种正义使者呢!
哈哈哈!看来这些家伙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赵二公子裂开他那绝对比例失调的嘴,发出一阵好像公公一般的笑声,说道:“嘿嘿,那还等什么?既然他们不知道,那就告诉他们我们赵家的做事方式!
杀一儆百,杀鸡儆猴!顺便告诉这些庶民,我的小水灵岂是他们那些肮脏的眼睛可以看得?!” 刚才说话的黑衣保镖嘿嘿一声冷笑,一把抓起那名团员的胳膊,又朝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随后,他伸手入怀,一边摸着什么一边笑道:“喂,正义使者。既然你想做英雄,那就一定知道英雄都是最容易受伤的人吧?来来来!老子今天就帮你增添一些伤口!让你以后不敢再那么嚣张!
” 那名保镖笑的很畅快,但是,他未免太过畅快了。甚至畅快到,刚才有一股微风轻轻的从自己胸前闪过都没有发觉…… 保镖仍然在摸着什么,但随着时间的延长,他脸上那抹猖狂的笑容渐渐开始变化!
一丝疑虑,不解的神情开始浮现在那张臭皮囊上!而正当他为自己怀中的那个东西为什么会消失而费解之时,一个虽然语气十分轻松,却犹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忽然间从他背后响起……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 所有的三十名保镖立刻把目光集中到声音传来之处!只见一个梳着马尾头,穿着一件超级便宜衬衫的年轻人,正微笑着站在那名保镖身后!而在这个年轻人的手心里,正放着一把还未出鞘的匕首!
“先生,刚才我捡到了这个东西,请问是不是你的?”那名年轻人仍旧保持着这一抹微笑,不动声色的把那把匕首递到那名保镖面前。那名保镖一把抄起匕首,随后拔出鞘,指着这个年轻人喝道:“你他妈的庶民!
看在你帮老子捡回货色的份上饶了你,快点抱着感恩的心情滚吧!” 宇文松做了个无奈的表示,随后缓步走到赵二公子面前,说:“赵公子,我觉得……你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 赵二公子用鼻子发出一丝冷笑,算是回答,反倒是他旁边的一名保镖十分称职,立刻帮这位公子翻译起这种身为人类应该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哼哼,我想是谁,原来又是一个想充好汉的白痴吗?
看来今天这里的正义使者不少呢!也许我们公子该考虑把所有的人都调来好好肃清一下!” 听到这么说,宇文松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充什么正义使者,也不想当什么好汉。
”他挠了挠后脑勺,继续说道,“哈哈哈,说老实话,我知道自己完全不可能是你们那么多人的对手,想打也完全打不过来,哈哈哈……” 赵二公子继续用他的鼻子说话,有时候宇文松甚至会想,这位公子还会不会说人话了?
“哼,看来你这家伙还算识相!那就快点滚吧!否则别怪我们连你一起教训!”这是旁边的那位翻译说的。宇文松低头想了一想,说:“赵公子,我知道你很喜欢水大小姐。虽然我没有你的这种感觉,但我稍微也能理解你想独占水小姐的心。
这些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不可以商量的事。但是,您让您的手下突然间亮出刀子来……这个,未免有些过分吧?” “你他妈的还在这里罗里啰嗦?快点滚吧!我们动不动刀子还轮不到要你来教训!
” 在听到那位翻译的拒接之后,宇文松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他知道,这些行为嚣张的人完全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乖乖的不动刀子。所以,他必须举出另一个理由来说服他们:“赵公子……当然,您和您的手下如果真的要动刀子那我也阻止不了。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您能够想起来,待会这里可是水灵小姐要来教课的地方啊……如果这里沾染上了血迹,水大小姐会高兴吗?另一方面,我觉得还是不要把所有的人都赶走比较好。如果水灵小姐进来一看,这里只有您这么一位‘学生’,那恐怕她这位老师教着也提不起劲来吧?
” 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水灵这张王牌的确有着足以遏制赵二公子一群人行动的作用!那位公子哥脸上一抽,急忙让那些手下住手!刚才高升堂内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时终于开始有些缓解。
看到局势终于开始有些控制,宇文松暗暗呼出一口气。他笑了,嘴角开始浮现出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宇文松刚才冲进来偷走那位保镖的刀子是出于一时义愤,但现在得到的结果似乎并不只是阻止了一场争斗那么简单。
因为他宇文松,此刻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高升堂内!奶粉六十八包 谁胜谁败?可就在宇文松喜滋滋的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等待水灵之时,那些黑衣保镖突然间一下子为住了他?
!随后,那位赵二公子终于开了口,用那种公公嗓音阴阳怪气地说道:“庶民,你很了不起嘛!竟然只用说话就让我的手下停止轰人?竟然还用我的水灵来压我?” 宇文松暗叫一声不好,他可不想在这里和这位公子哥起什么冲突!
立刻陪笑道:“不不不,我只是为公子你找想而已。毕竟我们大家都不想看见水大小姐不高兴的脸色嘛。” “哼!你找的理由还真是充分!” 虽然宇文松很感激上苍没有剥夺这位赵二公子说人话的能力,但是有时候……他真的不太想听这位公子哥说人话…… “不过呢,如果我仅凭你一句话就住手,这要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喂,庶民。我看你不顺眼。而我看你不顺眼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我命令你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宇文松一愣,没想到自己一直希望不要出现的答案到底还是出现了!自打为别人出头以来,宇文松就知道自己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无法再安安静静的听课。
不过他还是希望这只是一个预感,不要变成现实。只可惜,现实往往都与他的希望相左!虽然宇文松很想听课,很想为了自己的高考而添砖加瓦。但是他还没到和自己的生命安全过不去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苦笑一声,转身走向高升堂的大门…… 如果那位赵二公子就此住嘴的话,那么这一切将会就此结束。宇文松将会十分惋惜的离开这个地方,而他也不会尝到后来的那番苦果。
只可惜,这位公子哥似乎并不是一个懂得见好就收的家伙,他望着宇文松的背影,嘿嘿一声怪笑,随后,说出了一句有可能让他后悔终生的话。“嘿嘿嘿,还真是个没种的庶民。像你这种平民就只配灰溜溜的滚蛋!
看你那一副衰样,以后生的孩子一定也和你一样没用吧?男的就会去做鸭,女的就会去做鸡,对不对?如果你生的是女儿的话,那我还真要去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呢!哈哈哈……” 这位公子哥笑了,他笑得很欢畅!
他的那些保镖也同样笑的很欢畅!当一个人兴奋到极点的时候,那么那个人的视野就会变得狭小,会遗忘很多原本十分容易注意到的东西……就好像现在,他们光顾着大笑,却没发现宇文松的脚步……已经停了……而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渐渐开始攀上他的身体!
赵二公子要触哪里不好?偏偏触到了宇文松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而触动他的女儿,小雨这根神经之后,换来的结果就是——宇文松,怒了!这名父亲缓缓转过身来,刚才还捎带些许无奈的表情此刻已经变得冰冷!
那双散发着怒火与憎恨的目光瞬间刺穿了那位公子哥的心脏!赵二公子正在嘲笑,冷不丁那双比北极玄冰还要冰冷的眼神肆无忌惮的闯进自己的视线,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但立刻,这位公子哥开始讨厌起宇文松的这种眼神,喝道:“庶民!
你这是什么狗眼?不服,想打架吗?” 充满蔑视性的喝问并没有阻止宇文松的脚步,他开始慢慢的,慢慢地走了回来!带着一份怒火,重新走了回来!也许是宇文松的这双眼神让这位赵二公子看的非常不爽!
原本他想让自己的这些保镖出马,摆平这个胆敢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的庶民。但是忽然间,这位纨绔子弟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想起自己曾经学过几个月的拳击,而这种时候不正是可以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立威,从而改变他只懂得依靠保镖的弱势形象吗?
于是,这位公子哥拦住那些想要出头的保镖,嘿嘿一声冷笑,道:“庶民,看来你真的是有些不爽吧?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就在那里,(赵二公子指着高升堂的讲课舞台)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从我手中把这束玫瑰花夺去的话,那我就原谅你的无礼,还可以让你继续在这里享受我的小水灵的恩泽。
但如果你夺不去,嘿嘿,那就学狗叫吧,学两声狗叫,然后直接滚出这个大堂!” 赵二公子的确太过兴奋。没错,他的确学过几个月的拳击,虽然拳头还没练出来,但是却对自己的步法充满着自信。
他相信凭自己的脚步绝对可以避开这个庶民的抢夺!当然,这个做法是可行的,但仅仅是理论上可行。因为这位公子哥并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的“庶民”,而是宇文松!
一个,曾经有过几百次盗窃经历却,从未失手过一次的宇文松!原本宇文松正在估算自己所要面对的那三十名保镖,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出手,该怎么利用这里拥挤的人群展开游击战!
可让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这位败家子挑什么不好,竟然挑到了要自己去“偷”他的东西?宇文松暗自冷笑一声,知道对付这种主就一定要先让他放松警惕!所以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赵二公子,我只是觉得您的说话有些粗野,想提醒一下罢了。
何必这样呢?如果你想,我可以陪您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玩玩,犯不着在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吧?” 宇文松故意强调了“大庭广众”,果不其然,那位公子哥听到这四个字之后越发得意,更是坚定了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单枪匹马羞辱宇文松的决心!
立刻狞笑一声,扯着他那八字步,一拐一拐的走上舞台,喝道:“庶民,怕了吗?!但现在你怕也得上,不怕也得上!来啊,把这个庶民给我押到台上来!” 见那些保镖一个个的都来架自己,宇文松乐得继续装嫩,连忙摆出一副哭丧脸说:“大……大爷!
公子!求求您不用这么做吧?我学狗叫不就行了?何必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呢?” 赵二公子哪里理会宇文松这番“求饶”?更是兴致勃勃!等到保镖们把宇文松押到台上之后,他还不忘对着下面的那些“观众”打了一个响指,说:“庶民们!
我知道你们手里一定有拿着照相机想要拍下我的小水灵!不过,现在刚好可以让你们热热手,把我的精彩表演全都记录下来!来吧!让你们的闪光灯亮起来吧!”公公般的声音在高升堂内回荡,再配合赵二公子那副故作豪爽的扭捏状,所有人唯恐自己会立刻吐出来!
想要让他们举起照相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赵二公子也不在意,在台下自己那三十多名保镖的声援之下,他举起那束玫瑰花横在胸前,轻蔑的瞟了一下宇文松,说:“来吧,庶民!
现在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丑样!在我优雅的拳击步法之下,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要让你为刚才的那丝无礼眼神而后悔终身!” 宇文松没有动,他的双手自然下垂,连头也是稍稍低着。
在所有人看来,他似乎真的已经后悔自己刚才的眼神,而在坐着忏悔吧?赵二公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笑的更欢了,还一步一步的踏前,拿起那束玫瑰花在宇文松眼前直晃悠,极具挑衅之意!
就在这位公子哥笑的最欢畅的时候,宇文松,忽然动了!他抬起头,两双如电般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束玫瑰花,而他的右手,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探向了那束玫瑰花!赵二公子显得有些措不及防,他没料到这个庶民手部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不过,他也仅仅是有些措手不及,那几个月的拳击训练的确让他的步法变得非常灵敏。他的脚步稍稍向后一滑,握着玫瑰花的左手向背后一伸!而造成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宇文松,这个过去从来没有失过手的窃贼,竟然第一次失手了?
!在避开这一夺之后,赵二公子的心情绝对是亢奋到了顶峰!但反观已经失败的宇文松,他的双眼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之色?反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因为,就在刚才自己的右手抢花失败之时,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按在了赵二公子的裤腰之上…… 看着体态仍旧处于失衡状态的宇文松,赵二公子嘿嘿一笑,探出他那只早已准备好的左拳挥向了对方的肚子。
可还没等到这一拳击中,刚才还身形失去平衡的宇文松忽然好像一根弹簧般弹的老远?!只见他一脸的羞愧之色,道:“对不起,赵二公子!我根本不可能是您的对手!我认输!我立刻就离开!
” 随后,还不等那位赵二公子说话,宇文松“汪”了两声,好想逃也似的冲出高升堂,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尽管赵二公子认为自己一定会赢,可他还想好好的折磨一下这个庶民啊!
就这么结束了岂不是太过无趣?不过,好歹他也算是赢了,而且他十分相信,自己刚才闪避宇文松夺花的动作一定是帅到了极点!所以,他大喇喇地走到舞台中央,举起那束玫瑰,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在看到这位公子哥得胜之后,场内的所有人应该都会露出愤恨或者无奈的表情吧?但是很奇怪,当这位赵二公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舞台中央之时,人们的目光竟然开始变得惊讶!而等到他站在中央,举起玫瑰开始显摆之时,所有人的眼光中不仅仅是惊讶,更有了一种诧异和感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才就算死也不肯举起照相机拍照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工具,一刹那间,几十盏闪光灯此起彼落,纷纷把赵二公子宣布胜利的姿态拍进相机!和那位公子哥不同的是,在台下那三十几名保镖的脸色可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名“翻译”在呆了一分钟后,终于想起自己到底该做什么。立刻冲上台,挡在赵二公子和人群之间。可是,他的这个举动很明显对正在享受众人追捧的赵二公子不满!他立刻拉开了这位翻译,喝道:“垃圾,你干嘛挡在我面前?
没看到那么多人正在将我获胜的姿态拍进相机吗?” 那名翻译还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赵二公子,可每次都被拉开。不得以,他只能俯在主人的耳边轻声说道:“公子……我觉得,还是遮一下比较好……虽然这样东西大家都有,可是这样显摆……似乎不太妥当……” 赵二公子正在享受闪光灯,哪里听得懂翻译的话?
立刻没好气地说:“你不会讲人话了吗?什么遮一下?莫名其妙!说直接点!” 翻译一听,知道没有办法再婉转的告诉自己的主子,于是再次附耳,悄声说道:“公子……您躲避那个庶民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崩坏了皮带,您的下面已经是……” 正当这位赵二公子又要为那名翻译的这种奇怪话语发飙的时候,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他忽然感觉自己的下半身似乎非常的凉爽?!低头看了看。
而这一看,却让这位公子哥永永远远的记住了这一天…… 他的那条西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而里面的那条短裤也已经褪到了膝盖以下。自己的那条“工具”,正十分招摇的在闪光灯下闪闪发光…… 奶粉六十九包 愚蠢的天才!
“哎呀呀,原本还想冷静的把问题解决,想不到一生气又犯了老毛病。” 由于闹出了那么大的骚动,宇文松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继续呆下去,脚步加速,一方面是不想惹麻烦,而另一方面也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还有一段“盗窃前科”。
走出酒店,宇文松不由得望了一眼天上的白云。春日里的阳光仍旧是那么温暖,而心中的那所大学校门却又再次慢慢向他关闭。咳……想不到把事情闹得那么大,那以后还怎么在周日的时候来此听课?
宇文松摇摇头,自嘲的笑笑,抱着那堆书本向自己的狗窝走去。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大学,这家伙也许的确没什么优点,但认准了目标绝不放弃这一点,却是连他大哥宇文海都自愧不如!
也许连宇文松自己都不知道,就在他从酒店大门出来之时,马路对面的一辆最普通最普通的桑塔纳轿车上却正坐着一对父女。而那名女儿也已看到了宇文松,双眼流露出一抹担心的目光。
“灵儿,是他?”不管是谁都没有想到,这辆简直普通到极点的桑塔纳内坐着的竟然会是水氏集团的最高决策者,酒店的最高董事长——水谦和!如今他的双眼锐利如剑,毫无保留的刺在丝毫未觉得宇文松身上!
而在他的身边,则坐着那场公开授课的主角,水灵。直到宇文松的背影完全从拐角处消失,水灵才拉起车窗,故作镇静地说道:“爸……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奇怪所有人都是往里走,怎么会有人往外走而已。
”说完,水灵故意把目光转向一个又一个争先恐后冲进饭店,还满脸嬉笑的人身上。和这些人比起来,宇文松的举动的确算是引人注目。水谦和“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否接受了女儿的这个解释,说道:“灵儿,刚才里面闹腾的事已经有人传了给我,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用了什么方法做到那一步的,但那绝对不是一个好人所能采用的方法。
你这几个月的行为很反常。每天回家后都缩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干,还时不时的会傻笑。现在突然心血来潮的要办什么大学备考讲座?这让爸爸很担心,知不知道。” 见到水灵只是心不在焉的点头称是,水谦和头上的皱纹不知不觉又多了一条。
他继续说道:“现在这场备考讲座简直成了你的鉴赏会。那些人并不是为了考大学而来的,纯粹是为了你!爸爸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站在台上专门让别人用来欣赏。第一次时就已经够糟的了,今天的情况比第一次还要混乱好几倍!
如果不是坐着这辆车恐怕早就被那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你知不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麻烦?” 水灵缓缓回过头,朝着自己的父亲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对不起啦,爸,我知道事情可能有点闹大。
不过请爸爸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因为已经有几个在校大学生报名,接下来的讲课全都交给她们就行了……” 水谦和哼了一声,开始有点唠叨起来。什么“灵儿啊,你母亲死得早”“灵儿啊,我养大你不容易,希望你别再这么异想天开”之类的话。
而她那位宝贝女儿开始还有点反应,到了后面几乎是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同时,他的心里还在默念:“马尾,看来这样帮你补课……是不行了呢……” 宇文松本以为自己的求学生涯就此结束,他也认命,乖乖的在家里自己复习。
从饭店回来以后他就把那些课本一字排开的摊在席子上,努力回忆着一年前那些老师们所教授的课程。不过……看来进展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过至少有一点让这位父亲有些安心,边上的小雨到没有和自己捣蛋,只是趴在一本《几何学》上兴致勃勃地望着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图形。
看来她对于这种“漫画”非常有兴趣。可是,这个世界永远有那么多的未知!这些未知让你的生活可以变得丰富多彩,也可以让你的生活充满“灾难”!也正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钟将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才会永远的充满新鲜感。
随着一阵急切的好像火山爆发似的敲门声,一个人影还不等宇文松开门就气呼呼的冲了进来,往席子盘腿上一坐!一本《物理学》非常荣幸的承担了这个人的垫子,而封面上居里夫人的肖像画,也是微笑着与那人的屁股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老冯?
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不正是讲课的时间吗?”宇文松边说,边把目光转向冯敬贤的屁股。说实话,他有点为居里夫人不值。冯敬贤气呼呼地说了一句:“不提了!补课结束!”说完,他没好气的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可他刚想点燃,自己嘴上叼着的香烟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宇文松的手里?!宇文松笑笑,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雨,把烟递回给他。冯敬贤一愣,讪讪的把烟和打火机放入怀中,说道:“老冯,没想到在我上厕所的这段时间内,你倒是干得不错啊!
没想到你手上的动作竟然有那么快啊?!” 宇文松笑笑,不置可否。就算对于这个老朋友,他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曾当过半年窃贼的经历。“那件事就别说了。对了老冯,你还没回答我呢。
现在不正是水灵小姐上课的时间吗?你怎么出来了?” “哼,别提了!”冯敬贤把手上的一只塑料袋往席子上一放,里面装得满满一箩筐的考试书籍,“我本来还以为水灵小姐今天会来呢!
可没想到周延(宇文松工作饭店的总经理,在奶粉十三包时曾出场过一次)这家伙突然上台宣布,从今以后的讲课都由饭店内的报名大学生担任?!说完,客房部的那个胖妞还装模作样的跑上台开始讲课?
这算什么?所以我理都不理就出来了。” 宇文松暗暗苦笑,他想让人帮自己补课都不得,而冯敬贤这位三次落榜的家伙竟然还在挑肥拣瘦?不由得说了一句:“老冯啊,其实谁教课都不一样?
何必非要水灵小姐教才听得进去吗?你看我,现在连请人帮忙的机会都没有了。” “哼,老松啊老松,你还真以为去听课的人全都是想考大学的?我看除了你,那里有三百人就有三百个动机不纯的‘应考生’!
咳……算了,与其去想那件事,我还是说说我来的目的吧。来,这些给你。”说完,冯敬贤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把宇文松那张原本就小的席子挤的更是满满当当!而在宇文松皱着眉头的时候,小雨倒是显得很高兴,在那堆小山般高的书堆上爬来爬去,一点也不嫌累。
“这是什么?你的复习题库吗?”宇文松说着,拿起一本英语随手翻了翻。可这一翻不要紧,这本书里所记载着的东西却让他大吃一惊!密密麻麻的记录!各种词汇的用法,解释,不同场合下的不同意义!
有些地方甚至连一些美国的地方方言都有记载!这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翻到了大哥的英语书?!“老……老冯,这……这些是……”捧着这本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至宝的英语书,宇文松口吃都有点不太利落。
他随后又翻看了其他一些书,其中的记载都是详细的要命!有些东西完全是高中三年里都不会教到的东西,冯敬贤的书中竟然全有了?!冯敬贤挖了挖耳朵,说:“啊,这些是我做的。
这里还有一些历年大考的考试卷,清华的北大的都有,还有这些是剑桥大学的摸底考试卷。是我从网上当下来的,答案和每道题的分析我都做好。你看看,有没有用。” 有没有用?
这简直就是至宝!宇文松做梦都没想过这个落榜三次的冯领班竟然会有这些东西?!而且从上面的字迹来看,又的确是冯敬贤的!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如此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家伙会连续三次大学落榜?
!面对宇文松充满不信任的目光和疑问,冯敬贤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哎呀呀,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每次高考,拿到那些考试卷子以后我就想睡觉,因为实在是太简单了。结果几乎每次都有几门考试是在睡眠中度过,最后看看没时间才随便做了几题交差了事。
另外我还有健忘的毛病。有时在网吧玩的太尽兴就把考试这件事给忘了。我那个老爹也没少用这种事来折腾我。” 宇文松用一种绝对鄙夷的目光狠狠的扫视了这家伙。现在他终于知道,眼前的冯敬贤绝对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白痴,而简直就是一个不逊色与大哥宇文海的天才!
这也就是为什么店里出了任何事,这家伙都能立刻解决的原因!只不过这个天才属于九分天才加一分蠢材,和大哥的完全天才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那么说,以后你会帮我补课吗?
”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不服,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而这个现实不得不让宇文松对这位冯领班低头。只不过冯敬贤却一点也不给宇文松面子,这家伙的天才完全是用来折磨人的,而不是帮人!
所以断然拒绝道:“不行不行,我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来教你。我和你这家伙可不一样,我没有小美人,更不需要为怎么活下去发愁!所以多余的时间我要用来上网吧通宵!我只不过是来把这些东西给你罢了,至于能不能靠着它们上大学就全在你自己。
好好看着办吧!”说完,这家伙十分“潇洒”的把屁股从居里夫人脸上挪开,径直走向大门。“唰”的一声,门开了。但是开门的冯敬贤却没有立刻把脚跨出去。因为,一位面带愁容,举棋不定的少女正在狗窝前来回踱步!
一看到大门打开,这位少女好像被吓了一跳,立刻跳开。同时还把手上拿着的一个又黑又扁的正方形物体藏在身后!冯敬贤也是一愣,可随后这家伙立刻露出一丝什么都明白似的嬉笑,回头对着正捧着书大肆啃食的宇文松说:“喂,老松!
你女朋友来啦!快把那些劳什子的书丢开,过来迎接!” 话刚一说完,在门外的少女急忙把一只手摆的好像波浪鼓似的!她臊红了脸,好像生怕冯敬贤误会似的大声说道:“不不不!
我……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只是来送东西的!” 坐在室内的宇文松一听,这不是白莉莉的声音吗?连忙抬头。果然!那个正站在门口不断向冯敬贤解释的人,正是白莉莉!奶粉七十包 加时赛 冯敬贤哪管别人在解释什么?
我行我素向来是他的一贯准则!他再次回头对着宇文松意味深长的一笑,说:“老松啊,看来我又找到一个离开的理由喽……哈哈哈,你就加把劲吧,我去也!”抛下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古文,冯敬贤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间狗窝。
把剩下的问题全都交给了满脸焦急的白莉莉,和看着白莉莉这样反常表情而奇怪的宇文松。“进来吧。”宇文松把小雨抱开一边,腾出一块空地让白莉莉坐下。随后问道:“莉莉,你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那么反常?”宇文松对于白莉莉的态度的确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平时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的女孩子会在自己家门口转悠而不进来?而且这样扭扭捏捏的感觉实在不像平时豪爽的她。
白莉莉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心想:“死木头,说的好像我很反常一样!这里是你家,是你一个人住的地方。而我可是第一次来啊!连一句好话都不说,还问我是不是反常?
你的脑子真的是根木头啊!” 宇文松哪知道这位小护士到底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也就随她去,自顾自的翻阅着那些书籍。白莉莉本以为宇文松作为主人,会立刻向自己嘘寒问暖。
最起码出于礼貌也应该如此吧?可没想到自己不说话,他竟然也就乐的一样沉默起来!心中是越想越气,憋了半天,终于爆发。“我说!宇——文——松——我在这里可是坐了半天了!
你难道就用这种态度对付我吗?!” 小雨和她那位父亲同时一惊!立刻用一种慌了神的目光注视着白莉莉。这位父亲诚惶诚恐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莉莉,我正在准备应考,所以整个心思都扑在上面了。
你要喝茶吗?只是……我这里没有茶叶,也没饮料。奶粉是小雨的,动一点的话她就会整日哭个没完……白开水行不行?” 宇文松自认为这番话说的非常得体,既介绍了自己的处境,也很好的提供了一项选择。
但是他就怎么也没想到,难道人家白莉莉花了半个多小时车程从家里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来喝他的茶和饮料?“你……”白莉莉气得连话都有点说不出!她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对这个死木头脑袋说什么!
一时气急,站起身来,说:“宇文松!我呆在你这里也没多大意思,我回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说要回去,那宇文松总该出声挽留挽留自己吧?就算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出于礼貌也该如此。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宇文松竟然说出了一句更为惊世骇俗的话!“是吗?那真是照顾不周。对不起,莉莉,我这里还有些书要看,恕我不远送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家伙连头都没抬一下。
白莉莉本来并没想走,她只不过想让宇文松对自己说两句话,然后就顺势再留下来。可没想到宇文松竟然丝毫不做挽留,直接让出大门恭送自己?一时找不到台阶下,弄得她满脸通红。
不过,就在这时,白莉莉忽然露出一丝冷笑?!她望了望手中提着的那个小箱子,眼神中虽然也有一些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宽慰?她说:“哦,是吗?呵呵,那也好。宇文,那我就不打搅你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 “嗯,恕不远送。” 这一次,白莉莉没有表现的有多难堪。她抱起那只小黑箱子扫视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一只手就搭上了小屋的大门…… “莉莉,你要走可以自己走,但请你把你手里的手提电脑放下,怎样?
” 忽然,在这间狭小的空间内突然传出水灵的声音?!这让宇文松吓了一跳!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本寻找声音的来源。不用多久,就发现那个声音正来自于白莉莉手中所提的那个小黑箱子!
白莉莉当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脸上一红,立刻把手中的小黑箱打开。原来这是一台手提电脑!而打开手提的那一刹那,水灵那张笑颜如花的俏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之上!“阿灵?!
这……这……你把电脑给我的时候没有关机?!” 画面中的水灵正坐在一间装饰的古色古香的清雅小筑之中。淡雅的装饰虽不显得有多么华贵,却营造出了一种让人如登仙境的感觉。
从内里的摆设看来,应该是一座书房。坐在桌前的水灵身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脸上似乎还略施了一些脂粉,正微笑着看着放在书桌上的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水灵微微一笑,说:“呵呵,建立这种私人通讯网络可不比普通的连接那么容易。
关了之后再开机岂不是很麻烦?而且……”说到这里,水灵故意顿了顿,用一种识破阴谋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望了一下白莉莉,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没开机,那我岂不是无法阻止你把电脑带走?
” 正当白莉莉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宇文松已经抱着小雨走了过来。从没见过手提电脑的小雨乍一看见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里面出来的画面还会动,显得异常兴奋。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够那台手提。
“呵呵,小雨。你好吗?你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呢。” “啊……啊……”小雨高兴的拍打着键盘,显得越发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为了防止小雨把电脑敲坏,宇文松把她移开了一点,对着画面说:“水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应该在酒店授课的吗?” 还不等水灵回答,边上的白莉莉立刻带着一种十分不悦的语气说道:“阿灵哪里会去上课啊?一小时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抱着这台手提电脑到我家来,要我把这东西当面交给你。
说这样就可以帮你复习功课。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别人转交,她的手下可是有不少呢!可她说让其他人传递不方便,这份跑腿的功夫就落到我头上了。”这些话说完,白莉莉恨恨地盯了水灵一眼。
“哎呀呀,莉莉,你怎么这样说?能够帮助马尾提高成绩,考上大学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不希望她考上?”然后,水灵也报以一丝非常灿烂的微笑,来回应白莉莉的瞪眼…… 听了半天,宇文松算是明白了。
原来水灵是想用这种远程教授的方法来帮自己补课!这让他可是高兴的快跳起来!立刻把席子中清理出一块空地,恭恭敬敬的把电脑安放妥当。然后再用非常感激的语气说道:“水灵!
水灵大小姐!水大小姐!你的这个想法真是太妙了!我知道你的心地一定非常好!不会眼见我发愁而抛下我的!有了你的帮助,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考上大学!我现在是充满了自信!
” 就在宇文松在那边鬼吼鬼叫的时候,却没发现一旁的白莉莉却撅着嘴,嘟囔了一句:“你是狗吗?给你点好处就顶礼膜拜?还一口一个大小姐,也不害臊!” 这些话似乎并没有传到宇文松的耳里,但是,这台手提电脑的性能似乎有点好过头!
它的接收系统把白莉莉刚才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传递给另一边的水灵!听到这些话,水灵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她那丝微笑,和和气气地说:“对了莉莉,你刚才不是说要走了吗?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哎呀,我实在不该耽误你那么多时间!快去办事吧。” 水灵的语调充满了关切,好像真的十分担心白莉莉似的!事实上这种演技要骗白莉莉是完全不可能,但要骗到这里唯一的一位男主角却绰绰有余!
“莉莉,你有要事吗?”可怜的宇文松,他的脑细胞其中三分之二用来读书,三分之一用来感谢水灵。在这其中只有微小到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脑细胞用来思考,所以,他已经完全被水灵的演技骗倒,“如果你真的有要事的话那我还真是该死,竟然要你为了我耽误那么多时间!
对了,干脆我送送你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帮你拦出租车怎么样?当然,钱是我出。” 白莉莉气得差点昏过去!她斜着眼睛瞪了一下这位满脑子大学的家伙,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台电脑前。
随后,用一种好像赌气的声音说道:“阿灵!我也要补课!等三个月后我也要和宇文一起考大学!” 宇文松听到这句话很明显吃了一惊,他立刻冲上前说:“莉莉,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考大学了?
你的工作……”宇文松的下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在他说出来之前,一道冰冷的好像要杀人的目光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怎——么——我考大学你很——不——满——吗?!”白莉莉的眼神冰冷,冰冷的让小雨立刻缩在宇文松的背后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她感受过一次,当日在华阳女子大学的门口,水灵就曾经让她感受过这种浑身冰冷的感觉…… “不……没什么不满……没有不满……”宇文松屈服了,而且,速度很快。不过宇文松的屈服却让电脑另一头的水灵开始有些不舒服,她皱着眉头,嘟囔着说:“莉莉,如果你也想补习的话……等找个时间来我家,我可以单独为你补习。
一教一肯定比一教二来得快呀……” 白莉莉可不吃这一套,她肚子里酝酿了一句话刚想说出来,可随后想到了一旁的宇文松。她瞪了那棵木头一眼,抱起手提走到门外,对着摄像头小声地说:“阿灵,我告诉你,别想找时间把我支开!
你的那点心思对付那根木头也许很有效,但别想骗过我!” 画面中的水灵呵呵一笑,说道:“莉莉,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对不对?呵呵呵呵……” 在水灵那一抹充满着无限演技的笑容中,白莉莉也笑了。
两个女孩的笑声开始在空气中回荡,碰撞!这种诡异的笑声终于使在屋内的宇文松感觉到了一点什么,浑身不期然的打了一个哆嗦。而小雨,则更加使劲的拉住父亲的衣服,缩在宇文松背后连看都不敢看了…… 奶粉七十一包 帮人帮到底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宇文松除了能够感受到水灵的补课之余,还略微感觉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压抑!
水灵的授课的确是非常的动听,而且,这位大小姐似乎也挺热情,有问必答,还对每道题都会做出非常充分的解释。可每到这个时候,在一旁的白莉莉就会十分“巧合”的插上问两句完全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可却又偏偏查的刚刚好!
只让水灵说完问题的解释,却完全不让她有空说其他多余的话!而这种十分微妙的巧合当然会带来这两位女士的对笑,而且是都笑的十分开心的那种!只可怜宇文松每次听到这种笑声,背脊上的冷汗都会不自觉的抽一下…… 由于宇文松的晚饭实在是简陋到了极点,白莉莉想约他出去吃。
可是他却想抱着自己那一碗破粥继续“奋斗在知识的海洋”而拒绝!这一拒绝当然是趁了水灵的心,可还没等她高兴完,那只手提就被白莉莉一把抱起,用一个“淑女也需要密闭的晚饭时间”为理由,抱着那台电脑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只把电脑另一头的水灵气了个头大,让自己家里的那位保姆隔着书房门千劝万劝,就是不肯吃晚饭。时间慢慢移近十点,宇文松仍然在一张冯敬贤带来的试卷上写着,小雨已经坚持不住,倒头靠在宇文松的大腿上呼呼睡去。
白莉莉却是在一旁无聊透顶,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还不时的对着眼前的试卷皱眉头,打哈欠。这些小动作宇文松是没有发觉,水灵却已是尽收眼底。“莉莉,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还是回家吧。
等再晚一点,你一个女孩子行夜路可是很危险的哟……”水灵十分“关心”的全说了一句,从刚才开始,她嘴上的那抹笑容就从没有消失过。而此刻,这抹笑容却开始浮现出一种即将得胜的喜悦。
听到水灵这么一说,宇文松也抬起头来,说:“莉莉,你看,夜色也已深了。水灵说的不错,如果你还不赶快回家的话那会很危险,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的。” 白莉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扭头看了看画面中的水灵,见她也是一副有点打困的意思,就说:“阿灵,那么你也要就此休息了吗?
” “我?”水灵想了想,对着宇文松说,“马尾,那么你呢?也就此休息?” “不,我还不困。我还想把这张卷子做掉。” “是吗?那么我就陪你吧。莉莉,不如你先回家,这台电脑就放在马尾这里,这样马尾有什么问题我能够立刻帮他解答了。
” 把电脑放在这里?那岂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让这两人独处?!白莉莉可没那么傻,她立刻就想到了水灵这句话中的另一种意义!一想到这里,她咬咬牙,打定一副九头牛来也拖不走的姿态,说:“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走了!
反正我家里也只有我一个,回不回去也没差!而且从宇文的家到我实习的医院反而更近,明天我刚好可以从这里走!而且阿灵,今晚我们也可以好好的讨论讨论考大学的问题呢!” 这句话可着实把水灵吓了一跳!
她尴尬的笑笑,如果白莉莉真的打算就此呆在这里的话那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立刻从家里出来兴师动众的来拉人吧?事出无奈,这位大小姐也只能十分体面地说了一句:“那么……马尾,我也有点犯困。
等下次我们再继续吧。莉莉,你也早点回家,否则路上很危险哦……”说完,画面一切,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电脑屏幕立刻变得漆黑一片。为了让白莉莉放心,水灵率先做出了表率。看到授课时间结束,宇文松伸了一个懒腰。
挪动了一下自己那个有些僵硬的脖子。在看到白莉莉一脸疲惫的抱起那台电脑走出大门之时,他想起了刚才水灵的话,微微一笑,说:“莉莉,等一下。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 夜晚的公交车几乎空无一人,它似乎一条被城市遗弃的幽灵一般在马路上静静的穿梭。
窗外昏黄的灯光闪闪烁烁的射入车厢,为这条默默行驶的游龙带来些许的光明。白莉莉原本并没想到时间会拖得那么晚。望着窗外完全不见人影的街道,再扫视着车厢内昏黄的空间,她还真有点后悔自己那么晚才想到要回家。
不过,在感受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一道浓浓的男子气息就坐在自己身旁,笨手笨脚的为他女儿唱起摇篮曲的时候,刚才还笼罩在内心里的一抹恐慌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宇……宇文,你不是要复习吗?
这样陪我回家……不耽误了你功课?”自从宇文松自告奋勇决定送自己以来,白莉莉的心里就一直洋溢着一种甜蜜的感觉。事实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已知道,但是,她还是希望亲耳听到宇文松说出来。
宇文松轻轻笑了一声,把熟睡的小雨往自己怀里挪了一下,再用身体为她挡住吹来的寒风,说:“水灵说的没错,你是个女孩,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实在是非常危险。就算我想复习也看不下去。
” 白莉莉扭过头看着窗外,原本略显倦意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红晕。她心想:“死木头,原本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完全不理人家死活的家伙呢……想不到……你还是关心……我的……” 说句老实话,这时的气氛很好,非常好,简直好到完美!
一名满脸羞色的少女酸软无力的斜躺在车座上,对身边的那名男子完全放松了戒心。整间车厢里几乎没几个人,而那些乘客几乎也全都歪着脑袋呼呼大睡。窗外飞逝而来,又疾呼而去的路灯在车厢内造成了一种略显朦胧的美感,车辆行驶的咕噜咕噜声,在这片夜色中又仿佛是一首催眠曲,透着一股祥和与浪漫…… 白莉莉斜着身子靠在窗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虽然以前自己也有过一次和宇文松独处的经历,但那次正是处在他把小雨送去孤儿院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浪漫的气氛?而刚才则是在水灵的“严密监视”之下,更不能说是独处。她忽然想到,如果这个时候宇文松来搂自己的肩该怎么办?
如果他突然抱住自己的腰该怎么办?自己是该立刻推开他吗?还是装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白莉莉的心绪十分复杂,脸上的颜色也是一会红一会白,不敢再想下去…… 但是,坐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那可是宇文松啊!是哪个成天没事干尽想着怎么省钱的宇文松啊!如果这家伙单单是不懂浪漫也就罢了,就这样抱着小雨,呆呆的坐着也能够让白莉莉心里充满甜蜜感。可是这家伙不仅不懂浪漫,反而会时常自作聪明的破坏浪漫!
上次面对水灵,他就非常“干净利落”的这么做了一次,而现在,他那张蠢蠢欲动的嘴又开始说一些本人认为很重要,其实完全多余的话了。“莉莉,其实你也不用想着要多感谢我。
水灵如果不教,我自己也看不了多少书。更何况从早上一直复习到现在,我的脑子也有点晕了。就想趁着这个时间出来逛一逛,让脑子清醒清醒。这不,顺带着也可以送你回家,一举两得!
” 真希望这些话没有穿进白莉莉的耳朵里……但很可惜,坐在车上的其他乘客都听不到,偏偏她是听得最清楚的一个。她没想到在自己正在享受那种又羞又喜,又甜又酸,还带着一点蒙胧的浪漫气息的时候,自己脑海里想着的那个家伙竟然脱口而出就是别的女性?
还说什么想出来清醒脑壳是主,而送自己回家只是一个“顺带”?无言的几句话,完完全全的击碎了白莉莉脑海中刚刚才编织起来的美梦。而对于那个破坏自己美梦的罪魁祸首,白莉莉可不像水灵那样,笑笑就能了结的…… “嘭!
”的一声巨响,手提电脑的侧边重重的砸中了宇文松的肚子。这时,原本车上那些陷入昏睡的乘客纷纷醒来,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听到了两辆十吨卡车相撞的声音…… ※※※※ 十分钟后,白莉莉抱着一脸茫然的小雨站在自己所居住的小区门前。
她微笑着指着一栋六层楼建筑的第三层对小雨说:“小公主,你看,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哦……景色很漂亮吧!以前我也是看中了这里的环境优美,而租下了这间房子呢……” 小雨瞪着大眼睛望向那一栋栋高楼,但只看了不到一眼,她就扭过头望向一边的车站。
口中不断地发出“啊……呜……啊……”的声音。因为宇文松现在正抱着肚子,蹲在一杆电线杆旁,浑身都在抽抽…… 白莉莉瞥了宇文松一眼,哼了一声,从小区门前走回,说:“宇文,多谢你那‘顺便’的送我回家,好让我这名弱女子不至于遇到危险呢。
现在你的附属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好好的逛你的街去了。” 宇文松抱着肚子,连续吸了十几口气,总算把里面那种好像翻江倒海似的感觉压下去。在抱着肚子痛苦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想了十七八条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中了这一招?
每条理由都很复杂,都很充满戏剧性和爆炸性。他甚至想到了是不是因为白莉莉看到了车上的某些不安全因素,看到有人正在作奸犯科而想提醒自己,却用力过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家伙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挨这么一下的真正理由了。
奶粉七十二包 送佛送上西 “我……咳咳……我……我还好……咳咳……现在还……只是在你的……小区门口……我送你到你的房间门前……这样最安全……”宇文松捂着肚子慢慢站起,他一直以为白莉莉给自己这么一下一定有什么非常深远的意义,只是自己没想到而已。
所以他也不记恨。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他决定为白莉莉保驾护航直到她真正回家。谁能保证小区里面就是绝对安全的呢?白莉莉又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抱着小雨向自己的住宅楼走去。
宇文松无奈,摇了摇头,把肚子里最后的一点酸楚压下,跟在了后面。也许在常人眼里,星期天的夜晚应该很平静,很安宁吧?事实上,这个理解和现实有这么一点点的差别。夜晚的周日在某些人的眼里并不代表着结束,反而象征着另一种开始!
在白莉莉的住宅小区内,在每一暂昏黄的灯光之下,几乎都有一对对的情侣在相拥相抱。已经玩了一天的他们此刻正在用嘴甜美的话语告别!但是这些告别……听起来却仿佛有着另一种意味…… “郎……我今天玩得很愉快,我很高兴你能够约我出来。
可是,这样美好的一天就要结束了呢……” “宝贝,如果你觉得愉快,那我以后每天都来接你出去玩,然后再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来。只要你开心,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郎……” “宝贝……” 接下来的一段画面让白莉莉的脸从后脑勺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快步前进,躲开了这一对好像生离死别的恋人。只可惜在这片夜幕之下,实在隐藏了太多的“经典画面”。也许那些以爱情为主题的电视剧或电影的导演真该来此好好体验体验生活,这也可以免去他们许多构思的烦恼。
这不,还没走几步,又是一段“动人”的画面呈现在白莉莉眼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实在是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快回去吧……” “哦……我的宝贝。的确,天色已经太晚了,想不到这个愉快的周末那么快就要结束了呢……”说完,男方一只手撑在女方的家门上,另一只手支起女方的下巴,说,“宝贝,也许是我的酒喝多了,现在有点不方便。
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洗手间呢?” 女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浑身几乎瘫软:“你……你要借厕所?这……这好像不太好吧……” “宝贝,只是借来用一下,用完之后我就会回去,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难道你忍心让我一直憋回家吗?” 女方犹豫再三,缓缓地打开自己家的房门,而那位男士也老实不客气,搂着女方的腰就走了进去……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甜言蜜语,看着眼前不断上演的一幕幕爱情剧,白莉莉差点没把自己给羞死!
以前的这个时候她一般都在家里看电视,从来也没有注意外面,更是没想过自己的小区里面竟然会如此的“多姿多彩”!“不知道……那个木头看到这些人……会想什么?” 小雨对于那些情侣们的动作充满了不解,瞪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还时不时地转过头来对着白莉莉叫两声,似乎在寻求答案。
可是白莉莉此刻哪有什么心思去解答这个小丫头的问题?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反而更快了。这间小区虽不算什么高档小区,但对于一直住在那间狗窝里的宇文松来说,却绝对象是进入了一个天堂!
他一边走一边赞叹,不多会儿,他跟着白莉莉上了楼,到达了她居住的那间屋前。“莉莉,想不到你住的地方挺不错的嘛!我今天才第一次发现呢。”就算上了楼,宇文松也没有把他那好奇的目光放下,依旧在楼道内四处扫视。
不过这也难怪,这里比起他那间狗窝来实在是好上太多了,也怪不得他那么兴奋。白莉莉瞄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埋怨:“你当然是第一次来!我们认识半年多了,你有哪次是主动来找我的吗?
”她是越想越气,顺手就把怀中的小雨递给了宇文松,就要去拿口袋里的钥匙。可正当她把钥匙塞进钥匙孔的时候,刚才一路上的那些情侣们所演出的一幕幕“电影”就像走马观花似的在自己脑中闪过!
在一名年轻男性面前打开自己独居的房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危险”?宇文松此刻正在轻声哄着小雨,现在的这个时间早已过了她睡觉的时间。身为父亲,不管女儿再怎么不想睡觉也必须逼着她合上眼。
所以完全没注意到白莉莉的小动作。白莉莉略微沉吟,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飞快的转动钥匙!当锁扣刚刚发出一声“咔哒”声之时,她猛地推开门,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闪进门内,然后倚着房门说道:“宇……宇文……我……我现在已经到家了。
你……你还有……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白莉莉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破门”举动让宇文松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以为这是白莉莉的习惯,笑着说:“啊,没什么事了。
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那么晚回家,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 白莉莉轻声嘟囔了一句:“你才是我的‘危险’……” “啊?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那么说……晚安了?
” 宇文松轻轻一笑,用一只手搂住小雨,另一只手开始在自己的衣袋里面摸着什么,边摸还边说:“啊,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见宇文松再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白莉莉轻轻的把门带上。
把门关上之后,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既感到十分的放松,又隐隐觉得有些失望。她自己越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情实在是非常的矛盾,思前想后之后,她最终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那根木头身上,包括自己此刻的这种矛盾心理。
“傻木头,你就是个天大的傻瓜!” 白莉莉骂一句,笑一句。随后叹了口气,把怀中的电脑往桌上一放,就向浴室走去。可当她刚刚打开浴室的门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让她好不容易开始平静的心情再次激荡起来!
这个女孩拼命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透过上面的猫眼一看!这一眼,再次让她那颗稍微平静的心再次狂奔起来!“宇……宇文?!他竟然还没走?!而且……而且还按我的门铃?
” 大概是看那么长时间白莉莉仍然没有来开门,宇文松又按了一次。他可不知道,现在那位女主人正靠在大门上,正在为开门还是不开门进行不亚于滑铁卢的激烈斗争呢!大概又按了三四次门铃,白莉莉才颤抖着把大门开了一条缝,略显激动地说:“宇……宇文……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宇文松倒是一脸的轻松,他摸了摸后脑勺,用一种十分抱歉的声音说道:“啊,对不起,莉莉。
本来没想这样麻烦你的。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想来向你借样东西。” “借……借……借……借……借东西?!”刚一听到这个“借”字,白莉莉原本就红的好像番茄似的脸再次涂上了一层番茄酱!
刚才小区里那个男人向他女朋友“借”洗手间的镜头立刻在她脑海中闪过。难道说这个宇文松在经历刚才那些现场传授之后头脑终于开窍,马上就要付诸实践了吗?白莉莉连忙把那条打开的缝进行压缩,压倒几乎就差不多完全关上的程度!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的不知所措。可是宇文松不明白了,他可不习惯这样隔着门讲话,所以伸手推了推,说:“莉莉,把门打开一点吧。这样说话很累啊!你不累吗?” “不!
我不累!别推门!否则我报警!别推,听懂了吗!” 听到报警,宇文松吓了一跳!他可没想过自己只不过这样轻轻的推一下门是哪里触犯法律了?会让里面的那位白小姐做到威胁报警这一步?
宇文松收回了手,说:“哦,抱歉抱歉,我不推了。只是这样说话真的很累,而且也不方便不是吗?莉莉,开开门,我们还是面对面交流一下比较好。而且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和人借东西总不能隔着这堵门借吧?
” 隔了好久,白莉莉才终于把那扇大门打开一条缝,但也只是一条缝,一条刚刚好露出她一半面容的缝隙。从这一半的缝隙中,宇文松用一种略显歉意的笑容注视着白莉莉,而白莉莉则是双目游离不定,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说:“宇文……我……我们认识也才半年多……而且还什么关系都没确定……你今天……今晚突然要来我这里借东西……还是……太快了一点吧……” 宇文松愣了一下,继续用一种歉意的笑容说道:“啊,莉莉,原本我也没想过会这样。
但是情况有些特殊。而且这附近我只认识你,所以只能像你借了……” 奶粉七十三包 张开双翼的天使 冬日的夜晚很适合散步……这是白莉莉在给了宇文松一个巴掌之后所扔下的一句话。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而导致了宇文松现在不得不走回自己家的这个结局。“丫头,你冷吗?”走在路上的宇文松笑着问了一句。随后,他把小雨那个小小的身体搂进自己的衬衫,用全身的温度来保护她免受夜晚的风寒。
今年的春天暖的较早,虽是夜里,吹在人的肌肤上也不会觉得有多么寒冷。但是对于小雨,宇文松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咳……丫头,你说我到底说错了,或是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问莉莉借点钱坐公交车回家罢了,为什么她会突然打我这么一巴掌?
我真的有点搞不懂女人耶……” 小雨没有回答,外界的寒风已经完全被父亲那宽厚的身躯所阻挡,一点也影响不了她的睡眠。此时她正把全身都缩在宇文松怀里,感受着父亲的胸口所带来的温暖…… 望着熟睡的小雨,宇文松自嘲的一笑。
摸着脸上还有些红肿的掌印,轻声说道:“我还真是个傻瓜,这丫头还那么小,她怎么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不过呢……丫头,希望你以后不要变成这样古怪的性格,一会儿说话断断续续一会儿拉着张脸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好不好?
我真的弄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心思呀……” 一阵寒风吹来,刮在宇文松身上是不觉得什么。不过熟睡中的小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身子又往宇文松怀里缩了一下。刚才还能看见她的整个小脑袋露出在衬衫之外,现在则只能望见她那双被长长的睫毛所覆盖着的眼睛,依旧无忧无虑的合着。
宇文松察觉到了小雨的这个小动作,想了一下,干脆侧着身子走。让那些虽然温柔,但还未完全摆脱寒意的春风从自己的背上划过。睡着的小雨也许并不知道宇文松所做的一切,不过这张小脸上,那一抹安心的笑容,却是宇文松最满意的答案…… 半个小时的车程对于行路人来说,可能相当于一种短期的徒步旅行。
此时夜已深,估计已经过了深夜的十二点。就算宇文松从小就在山里跑惯了,就算他已经习惯了熬夜,但这样长距离的跋涉还是让他的身体开始感到些许疲倦。不过还好,第二天他上的是中班,而此刻他已走了大半的路程。
所以虽然累,宇文松心里倒也不急。马路上的街灯慵懒的散发出光芒,为宇文松前进的道路铺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黄色光晕。只是,他的脚步实在是有些许疲惫。在发现路旁的一座公交车站的候车亭之后,他决定就此休息一下。
“呼……看来,两点之前应该能够回去了吧?”宇文松坐在候车亭的长凳上,双眼疲惫地望着天空。月之女神今天也难的显露出她那迷人的身段,在半空中舞起让世人为之赞叹的曼妙舞蹈。
春风带着暖意,吹在身上让人自然而然的会开始犯困。在白日里尚且有不少人被它的这种恶作剧“温暖”了一把,更何况是如今早已身心疲惫的宇文松?在夜色中,宇文松慢慢的开始闭上双眼。
脑中的疲倦感毫无预兆的开始占据他的思考。宇文松的意识开始模糊,身子慢慢变得慵懒,嗜睡。而他那双原本紧抱着小雨的双手,也渐渐地放松,打开,从小雨身上滑落…… 暖风嬉笑着互相追逐,它们再一次的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它们在欢庆,在庆祝!祝贺自己又一次的把人类拖入睡梦之中,去梦乡里享受它们那无穷无尽的温柔……但是,它们这一次的计划似乎有些失策,因为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毫无牵挂,心无所顾的男人。
他是一位父亲,是一个孩子的守护人!所以即使他的身体陷入沉睡,在他潜意识的最深处却断然拒绝了春风所给与的这份温柔,呵斥着自己的身体立即从睡梦中醒来!宇文松瞬间张开双眼!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他立刻往怀中的小雨看去,这才发现在失去了自己双手的保护之下,小雨眼看就要从自己的怀中滑出,滚到椅子上了。如果真的这样,在夜风中难保小雨不会着凉。
一想到这些,宇文松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急忙伸出双手,把小雨重新抱回怀中。“呼……好险好险。小丫头,差一点你又要去医院打针吃药了呢。”宇文松边说边站起,防止自己再次陷入睡眠。
但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相当迟钝。看来就算精神还醒着,自己身体的疲惫不堪还是无法解除。宇文松笑笑,转念一想,把小雨放在长凳上,随后脱下衬衣盖在她身上以防着凉。
然后开始做起一些暖身运动,这样多多少少能够缓解一些身体的疲惫。随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口号不断从他口中喊出,宇文松的身体渐渐开始出汗,也恢复了一些平日的灵活。
正当他想再做一段原地跑步就此启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小雨的那种“啊……啊……”,好像小猫一样的叫声?“哦,看来你这丫头是饿了呢。”宇文松微微一笑,做完一个深呼吸之后就转身想要回去安慰小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小雨再一次出现于自己的视网膜之内时,宇文松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事实!“小雨……你……会站了?!” 宇文松惊讶地望着长凳上的小雨,此刻这个小丫头正用双手扶着椅背,两只小腿努力的支撑起她那个小小的身体。
一见宇文松看到自己,小雨再次展开一抹天真的笑容,更是把自己站的笔直!“小雨?小雨!你能够站了!你能够站直了呀!”兴奋莫名的宇文松哈哈一笑!为了生怕小雨从长凳上跌下来,他立刻抱起了她。
不过,宇文松生怕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立刻又把小雨放在地上,擦干净自己从婴幼儿服饰广场买来的,现在穿在她脚上的那双粉红色小鞋,激动万分地说:“小雨,你再站起来让爸爸看看!
告诉我那不是错觉,站起来,站起来怎么样?” 小雨似懂非懂地望着宇文松,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她果然没有令自己的父亲失望,借助宇文松的手掌,小雨再次站了起来!刚才还略微有些发抖的双脚此刻已经能够站得笔直!
而更让宇文松激动的几乎发疯的是,小雨不仅可以站起,还拉着自己的裤脚走了两步!小雨……已经学会走路了!宇文松的激动显得有些没有道理。看着小雨拉着自己的裤脚,在自己周围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双腿,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想起当初自己抱回小雨的时候,她还没有一个暖水瓶大呢!那个时候的她只会哭,只会睡,别说移动,就算是翻个身都要自己帮忙。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当初的那个襁褓婴儿已经学会了走路?
!还能绕着自己走两圈?这……这简直就像一场梦!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沉睡在春风所给与的幻觉之中,宇文松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很痛,而且不是一般的痛!不过越是痛的厉害,他脸上的笑意就越是浓!
宇文松好像傻瓜一样大笑一声,轻轻拉开小雨拉着自己裤脚的手,随后走到三步之外,说:“来,小雨!过来,到爸爸这里来!走过来呀!” 小雨一时还未能理解为什么宇文松要拉开自己,可她随后就发现,父亲正在不远处张开双臂等待着自己!
一种能够让世界上任何乐器都黯然失色的笑声,一种连银铃都无法媲美的天使之音,轻轻的从小雨的嘴里发出!她扑向了宇文松……在这短短的三步之内,一双纯洁的白色羽翼刹那间在她的背后展开……对于宇文松来说,小丫头已经不是在“走”了,而是在这双羽翼的帮助下“飞”进了自己的怀抱…… “哈哈哈!
小丫头!好!很好!非常好!你会走路了,你会走路了!我要告诉每一个认识的人你会走路了!好,我决定了!既然你会走路,那我还能在这里和睡神打架吗?我们回家!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宇文松大笑着把小雨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小雨以前从未有坐在这个位置过。骑在宇文松肩膀上的感觉立刻让她兴奋不已,抓着那根马尾新奇的打量这个崭新的位置。刚才还朦朦胧胧的睡意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消失。
宇文松在路上全力奔跑,还边跑边发出好像神经错乱一般的狂笑!他实在是太兴奋了,甚至兴奋的连自己的那件衬衣都忘了拿就径直往狗窝的方向跑去。在这个凄迷的夜色中,春风也对这个已经疯掉的傻瓜露出一丝无奈,她们痴痴地望着那个人的背影,逐渐飘向了那位一直俯视众生的月之女神。
而那位冰月美人却在用微笑照耀在宇文松,和小雨的前路之上…… 奶粉七十四包 高考进行时 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世界之钟把时间平等的分给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对时间之母来说,她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最公平的。
在这四个月中,宇文松每天只会做四件事——照顾小雨,复习,睡觉,上班。白莉莉则会在周日来他家呆着。在宇文松的请求下,白莉莉终于同意把那台手提电脑放在宇文松家里,好让他获得最多的辅导时间。
水灵还为此高兴了一段日子。但是很快,白莉莉就发现水灵的所谓单独相处并没有惹出多少让她担心的事来。由于脑瓜严重秀逗,宇文松完全把心思放在照顾小雨和书本上,除了提问,他完全没有和水灵多说一句题外话!
反倒是和小雨之间的话很多,问长问短,忙里忙外,还逢人就说小雨会走路了。每当看到这一幕,另两位女士心里都不由得会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而在这段几乎混乱而呆板的复习生活之后,六月的高考,终于再一次揭开它那隆重的序章…… 清晨六点,宇文松唯一的一座电扇正在咕唧咕唧的吹着风,不过这些风并不是吹向宇文松或是小雨,而是吹向一旁正靠在墙角熟睡的白莉莉,替她吹散初夏清晨的燥热。
昨天,她不管怎么说都要留在这里陪宇文松过完这最后一个复习之夜。宇文松拗不过她,也只能作罢。一旁的电脑仍旧开着,画面中仍然显示出水灵的那间书房。而那位大小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电脑的摄像头十分忠实的记录下这一珍贵镜头,让这位大小姐的睡姿一览无遗的呈现在屏幕之上。
“灵儿,起床!灵儿,起床!灵儿,起床!……”水灵的声音从一旁的一只闹钟中散发出来,其中的时针刚刚好指在六点。水灵揉了揉眼睛,意识模糊的伸出手按下了闹钟的停止键。
拿起闹钟一看,嘟囔了一句:“什么呀……只有六点啊……”随后,把闹钟一放,继续睡。可是三分钟后,在一旁的另一只闹钟开始发作起来,而且这次的配音可不再是自己的声音。
一种凄厉的刺耳噪音在一瞬间灌入了水灵的耳朵…… 总算,这位在大清早有些贫血的大小姐终于醒来,她按下那只只会发出凄厉叫声的闹钟,睡眼惺忪的开始发呆,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把闹钟定的那么早。
“嗯……我的头发……怎么这么乱……” 水灵晃晃悠悠的向一旁的化妆镜走去,举起桌上的一把梳子仔细的打理起自己的头发。一边打理,还一边想,自己怎么会睡在书房的?又怎么会把闹钟定在那么早的六点?
等到把自己那头长发随意得梳理了几下之后,水灵走回书桌前。从刚才起她就发现自己的那台手提电脑似乎一直都没关,而由于大脑的缺氧状态仍在持续,弄得她一时忘了这台手提是用来干什么的。
一直等到水灵走到书桌前,眼光有意无意的往屏幕上一瞄!当那台放在宇文松家里的手提电脑把白莉莉靠在墙角做着美梦的镜头传过来之后,水灵才醒觉到自己为什么会把闹钟定到六点。
“莉莉!莉莉快起来!白莉莉!”水灵抱着电脑大声喊叫,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从另一台电脑的麦克风中传出。靠在墙角美滋滋睡觉的白莉莉好容易才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转。她瞥了一眼那座咕唧咕唧的风扇,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吹着这东西的?
不过她没有多想,拖着松软的身子极不情愿的挪到电脑旁,一见是水灵,打了个哈欠,说:“阿灵……是你啊……早啊……”看那样子,如果水灵不说话的话她立马就会再次昏睡过去。
“别早了!马尾呢?马尾在不在?” “马尾……哦……你是说那根木头啊……我昨晚睡过去之前看到他一直在复习……他不就在那里嘛……”白莉莉随手一指昨晚宇文松坐着的地方,可是在这一指之后,她的脑子立刻像是被浸在水里一般的清晰!
因为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环顾这间小屋,哪里还有宇文松的影子?!一下子找不到宇文松,白莉莉立刻变得比水灵还紧张!她一把抱住电脑,对着水灵大声吼道:“阿灵!木头哪去了?
他去哪里了?” “这件事我还要问你呢!你就在他身边,怎么连他什么时候不见得也不清楚?”听见宇文松真的不在,水灵也急了。要知道,今天可是考试的第一天!白莉莉急的是六神无主,忽然,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说道:“莉莉!
你说……木头该不会是怯场,逃走了吧?!” “又不是什么舞台表演?他哪里需要怯场?!”说虽这么说,不过水灵心里也有些犹豫。难道那位宇文松真的是由于高考临近而发生怯场,结果在今天这个决胜负的日子来了个不告而别吗?
“不,不……等一下,我要冷静,我要冷静……对了!电脑的摄像头不是一直都开着吗?好!莉莉,我现在要看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不如你先出去找找,看看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 白莉莉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立刻站起,头也不梳脸也不洗的就往大门冲去!而另一头的水灵也是手忙脚乱,心急如焚的把过去两三个小时的画面掉出,想要细细分析那个傻瓜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先不说另一头的水灵,就说这边的白莉莉。她满脸焦急地握住狗窝大门的把手,随后一把拉开就往外冲去!不过她的脚步并没有移动多少,刚刚跨出一步,自己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莉莉?
你怎么了?那么早就要回去了吗?” 白莉莉抬头一看,见刚才让自己担心的好像丢了魂似的宇文松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正用双手扶住小雨,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小雨抓住宇文松的马尾,正用一副天真的表情看着莽莽撞撞的白莉莉。
“宇文?!你刚才上哪去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我?我只不过是陪小丫头去散个步而已,这是我们每天早晨的必修课。” 一番话说的白莉莉无言以对……想想宇文松只不过是最普通的晨间散步,自己却好像世界末日一样慌神,这想想都觉得好笑。
所以,她一脸怒容地走回那间狗窝,坐回电脑前,说:“喂,阿灵,不用找了。那个傻瓜回来了。” 正在逐帧逐帧搜索录像的水灵一听见白莉莉叫唤,连忙把画面切回,急切地问:“莉莉,你找到他了?
在哪里找到的?!” “不,没什么找不找的。那个傻瓜只不过是去散步而已……对,只是散步。而我们两个人却不明就里的当了一回傻瓜……”说完,白莉莉神态轻蔑地望了一眼宇文松。
又一次,宇文松又一次的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当了一回恶人……当然,刚才的那句话是用那个家伙听不到的语气说的。水灵舒了一口气,让白莉莉把电脑屏幕移向宇文松,说道:“马尾,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是说情绪方面?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考试了,复习的如何?” 原本满脸轻松的宇文松一听到“考试”两个字,一张脸刹那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吞了口唾沫,故意挤出一丝笑容,颤颤巍巍地说:“没……没问题!
我全都……全都复习好了!一定会没问题的!” 说完,宇文松放口大笑。他把肩膀上的小雨放在席子上,一边笑还一边拿起桌上的一本英语书说:“你看!我昨晚背了一肚子的单词,就是为了应付今天的英语考试呢!
哈哈哈……” 在听完宇文松的“自白”之后,那两位女士的脸一瞬间变得比宇文松还白!为什么?因为今天是考试的第一天,而第一天所考的内容是“语文”和“数学”,“英语”在后天才考…… 这个……哪里是一副没问题的表情?
!难道说宇文松起的那么早,并不是因为什么要和小雨散步,而是因为太紧张而睡不着觉?也因为太紧张,在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也复习到凌晨,到头来还把今天要考的内容完全记错?
!这……简直是大问题了!“宇文!你冷静一点啊!今天考的是语文和数学,不是什么英语啊!”白莉莉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英语书。宇文松一愣,随后歪着脑子想了一想,最后才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摸着后脑勺说:“哎呀呀,看来是我记错了。
一想到即将再次考试我就有点兴奋(一般人都称这为紧张……),所以复习到很晚,有些迷迷糊糊。后来看见这丫头好像醒了,我就抱着她出去散散步,好让脑子清醒一下。”说完,这家伙一屁股坐在席子上那一大堆书前,那双眼睛中差不多都快看不到焦距了…… “你复习到很晚……然后就抱着小雨出去散步,再然后就回来时和我撞了个照面?
!”白莉莉忽然大声吼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宇文松的肩膀,喝道,“宇文松!那么说,你昨晚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就一直都醒着,没有休息过吗?!” 宇文松撑开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好像得了老年痴呆似地望着白莉莉,笑了笑,说:“啊……好像是这样没错……那么,我现在就去睡吧……” “马尾!
还睡?!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已经六点十五分了!为了不耽误你的考试我特意设定了两个闹钟,你却还想要睡觉?”水灵虽然隔着电脑,但她为宇文松担心的劲可一点也不比身在现场的白莉莉差。
可是看着这样一幅由于太过紧张而萎靡不振的宇文松,她似乎除了焦急外一点办法都没有。宇文松可没理会水灵是不是焦急,他瞪着那双再一次爬满黑眼圈的眼眶,毫不在意地说:“啊……是啊,没错……不过考试不是十点吗?
现在还有近四个小时……就让我睡会吧……”说完,宇文松脑袋一晕,靠在墙壁上,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水灵已经被这个家伙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还好白莉莉的精神能力稍微强一点,她一把拧起宇文松的耳朵,把这个已经被瞌睡虫完全占据大脑的家伙提起,伏在他耳边大声说道:“十点?
!宇文,你真的糊涂了吗?考试时间是九点,是九点!现在立刻给我醒过来!洗脸刷牙,把所有该准备的东西统统准备完毕!” 白莉莉的声音很大,大到“温柔”的把周围所有的邻居全都叫醒,“勉励”着他们在这个初夏的清晨出来活动。
只可惜,宇文松的思想觉悟似乎还没有那些在大门口叫阵的邻居们高!他把头一歪,顾不上自己那只还在白莉莉手心里受罪的耳朵,双眼一闭,“呼……呼……”的呼噜声就从他的嘴里轻快的崩了出来…… “阿灵,这……这该怎么办?
”眼见拧耳朵都没用,白莉莉急的几乎快哭了出来!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再和水灵去赌那没用的闲气,转头就像她求救。水灵也是一脸的茫然,想了一会,说:“这样不行……莉莉,你先帮他把东西准备一下。
我想法子溜出来,再带一些醒脑的营养剂和咖啡豆来,在此之前你必须让这个家伙维持住还能喝东西的状态!” 那两位女士忙活了……初夏的清晨,她们两个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忙碌。
而我们的那位男主角此刻倒是十分的“清闲”,似乎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高考和他完全无关!脑袋贴着墙壁正犹自做着美梦,嘴里还不断哼出什么“小雨……哈哈……我终于考上了呢……哈哈哈……”之类毫无意义的语言…… 三十分钟之后,水灵带着一大包黑咖啡豆和类似于兴奋剂之类的营养剂杀到!
在硬逼着宇文松把这些味道又怪,又难以下咽的东西全都吞下肚以后,水灵才松了一口气。事实上该庆幸的应该是宇文松!他应该感谢高考制度尚未完善,更应该感谢教育局至今还未和体育界的相关人士达成共识,不会像奥运会一样对每位考生进行兴奋剂的检查!
否则这些咖啡因和营养剂绝对能够让他在上场之前就被刷下来。临走之前宇文松的脑子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晃晃悠悠的拿起书袋,笑嘻嘻的和小雨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看着宇文松那脚底还有点打飘的背影,水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莉莉,今天是马尾考试,还是我们两个考试?
” 白莉莉此时正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只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随后揉了揉还有些嗜睡的眼睛,说:“应该……是木头的考试吧……”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反而是我们两个那么紧张?
” 白莉莉无奈的笑笑,她转身抱起那台手提电脑,站在水灵身边,说:“阿灵,那么你看……木头到底能不能……考上呢?” “当然,他绝对能够考上!我可是帮他复习了三个多月呢!
”可是当水灵再次把目光移向那个走路还在打飘,明显睡眠不足外加精神高度紧张的男人,语气不有的软了下来,“当然没问题,应该可以考上……嗯,把握比较大。大概可以……也许,真的……马尾,他不会再次落榜吧……” 两位女士面面相觑,说老实话,现在她们心里真的是没了底。
反看小雨倒是一脸的开心样,她正坐在地上,伸出手抓起一本英语书。翻开看了两眼,最后,很轻松的举起双手,边笑着边果断的把上面的一页撕了下来…… 奶粉七十五包 乳牙 两天的考试转眼既过,忙忙碌碌的高考落下了第二天的帷幕。
各路的考生纷纷散去,有愁眉苦脸的,有低头沉思的。不过并没有什么人舒展眉头,放声大笑。原因很简单——今天只不过才第二天,还有明天,这场该死的考试才会结束!宇文松嘘了一口气。
这两天的考试似乎还算顺利,但连续两天把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已经让他趋于崩溃!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回家躺着休息,至于第三天的英语考则一点也不想去考虑!休息,只有休息才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
但是在休息之前……有件事却是必须要做的。如果这件事不做,就算睡他也绝对睡不好!所以,在从丁峰夫妇家把小雨抱回来之后,他立刻翻出家里那个不知道转了几手的小铁锅。而小雨也跌跌撞撞的翻开壁橱,把里面的一只奶瓶拿出来递到宇文松面前。
吃饭!只有吃饭才是永恒的主题!不管是小雨,还是宇文松,在这一点上,这对父女竟然有着出奇的相似之处!“哎呀呀,饭啊……饭啊……好!为了明天最后一天的考试能够通过!
今天我不吃稀饭了,改为吃大米饭!丫头,你说怎么样?” 小雨还是拉着宇文松的裤脚,把怀中的那个奶瓶毫无顾忌的往上举。她可不在乎自己的父亲到底是吃稀饭还是干饭,这个小丫头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奶瓶是满的还是空的。
宇文松呵呵一笑,把铁锅架在大门口,随后把洗干净的米放进去点火开始煮。只不过,也许是由于考试消耗了太多的脑细胞的原因吧,这一次他并没有遵循“小雨第一,自己第二”的原则,优先准备起自己的晚饭。
等饭煮好以后,他端着一大碗白米饭,然后又从柜子里找出四颗蚕豆坐在席子上。望着这一大碗晶晶亮,闪烁着动人光芒的大米,宇文松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宇文松要端起这些“动人”的晚饭准备享用之时,小雨却突然扑到他的怀里,把他手中的饭碗挤到一边!
随后,小丫头立刻把自己的奶瓶高高举起,在宇文松的眼皮底下直晃悠,还瞪着一双就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嘴里的“啊……啊……”声似乎也开始有些不满。
宇文松一愣,随即抱歉的笑笑,把饭碗放在一旁,说:“哎呀呀,抱歉抱歉,我难得奢侈一会,结果太过兴奋就把你这小丫头给忘了。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帮你调制晚饭!” 在宇文松接过自己手里的奶瓶之后,小雨才发出一声开心的笑声。
坐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宇文松取出柜子里的奶粉罐调制奶水。就某方面来说,小雨的确是个容易满足的丫头,只要一点点的食物就能让她喜笑颜开,是不是?“嗯,看来又要去买奶粉了。
”宇文松在舀出一勺奶粉之后,对着那个快要枯竭的奶粉罐想了一会。随后立刻开始调配起奶水。边调边想:“咳……看来过两天又要‘呕血’了……小雨啊小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断奶啊……” 对于小雨来说,这段等待宇文松调奶水的时间可以直接PASS,而等到那只奶瓶到她手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享受时光呢!
看到宇文松递过来的,装满奶水的奶瓶,小雨高高兴兴的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随后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口咬住奶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看小雨喝的那么开心,小脸上浮现出一朵朵幸福的红晕。
宇文松微微一笑,干脆也不吃饭,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小雨一口一口的吸着奶水。一大瓶奶很快就消失了一半,不过小雨也许是有些喝得急了,忽然把奶嘴吐出咳嗽了两声。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很多次,宇文松也已相当的有经验,所以也不紧张,伸出手轻轻的在小雨背上抚着。
“小丫头,没人和你抢,不用喝的那么急呀。慢一点,慢一点喝就行。” 咳过之后,小雨立刻回复精神,咯咯一笑,再次张开口咬住奶瓶,努力的吸着里面的奶水……本来,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在平时也很正常。
但是对于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小雨看的宇文松来说,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分新奇的东西!而在发现这些东西之后,宇文松忽然想到,也许自己的这种贫困生活即将彻底结束!说不定……说不定以后每天都能吃到干干的大米饭呢!
宇文松到底发现了什么?能够让他这么紧张?这么兴奋?这个答案,他已经在瞬间叫了出来。“小雨!你……你的乳牙!你的乳牙已经长那么多了吗?!” 是的,宇文松的确是看到了小雨的乳牙。
就在她刚刚张开口咬住奶嘴的那一刹那,宇文松已经在她的嘴里发现了一排排虽然依旧很小,但已经初具规模的小乳牙!而当出现这些乳牙之后,宇文松的那种激动就不难理解了。既然小雨已经出现乳牙,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已经能够进食除了奶粉之外的其他食物了呢?
是不是可以喝牛奶?是不是可以吃一些膏状物体?不管是什么,总之有一件事似乎可以肯定——小雨已经到了可以断奶的时候了!那么,奶粉钱理所当然的就可以省下来。而更重要的是……那碗摆在一旁的大米饭,似乎也可以…… 一刹那间,一罐只重900克,却要价198元的奶粉。
和一袋10公斤,却只要30元的大米出现在宇文松心里那只完全倾斜的天平之上…… 想到这里,宇文松似乎看见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工资刹那间暴涨!一种仿佛立刻变成亿万富翁的感觉紧紧的缠绕着他!
在这种想法一旦于他脑内形成之时,似乎也就意味着小雨的进餐时间不再变得平淡,而宁静了吧?“来……小雨,把嘴巴张开,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的牙齿……”刚才那一瞬间的注视并不能让宇文松百分之百的肯定,他还需要确定一下。
所以,他立刻抓住小雨的那半瓶奶,想要把它拽出它小主人的口。对于这一点小雨可不怎么答应,一见宇文松要来抢自己的奶瓶,她急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片刻都不松手。这丫头,在誓死捍卫食物这方面似乎已经深得他父亲的真传…… 不过宇文松也不是好惹的,对于金钱和以后能够天天吃上白米饭的诱惑已经让他顾不得小雨的反抗。
轻轻一拉,把那只奶瓶拉离小雨的怀抱。随后,他伸出右手轻轻碰触小雨的腮帮子,柔声说道:“小雨,来,把嘴张开……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的小牙齿……” 宇文松本以为自己这样的柔声劝说很快就能使自己达到目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也许是小雨对于父亲夺走自己的食物感到愤慨的缘故,她竟然一转头,生气的连正眼都不看宇文松一眼!
那张微微透出一丝粉红色的小嘴唇紧紧的闭着,别说开口,恐怕连一条缝都没露出来。这下宇文松有点犯难了,他不断的用手点着小雨的腮帮子,一边还柔声劝说。可不管他怎么把好话说尽,怎么揉着小雨的嘴唇两角,她都好像赌气似的紧闭双唇,不让宇文松称心如意的观察自己的牙齿。
这下该怎么办?宇文松一时没了主意。要知道小雨的嘴可不是奶瓶,可以用蛮力夺过来。至于电影里的那套,捏住别人的下颚逼人张嘴的动作他敢用吗?想小雨那一块柔柔嫩嫩的下颚骨在自己的手里岂不是比玻璃还要脆弱?
用强,看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的好小雨……求求你,把嘴张开一点点,让爸爸好好看看,如何?爸爸只是想看看,不是要对你做别的事啦。让我看看吧,好不好?” 小雨依旧闭着嘴。
只不过这一次,她还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很明显,这是在对于宇文松的暴力夺奶瓶表示抗议。好吧,既然劝说不行,那就来一个智取!宇文松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有着两次高考经验的“元老级人物”,要斗那些饱学之士他是甘拜下风,但要骗骗这个小丫头似乎还是绰绰有余!
宇文松眼珠一转,把那只奶瓶递回到小雨面前。小雨一见自己的晚餐又回来了,刚才还一幅不高兴的小脸立刻绽放出如桃花般灿烂的笑容。立马伸出双手向奶瓶抓来!而那张小嘴也开心地张开,随时准备把奶嘴塞进嘴里。
只不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宇文松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松的把奶瓶送回小雨嘴里。他趁着小雨的双手即将触碰到奶瓶的时候,突然一缩!让小雨的双手抓了个空!如果只是这样缩回手的话,那换来的当然只有小雨的闭口不言。
所以宇文松学了个乖,刚一缩回之后立刻又把奶瓶放到小雨能够触碰到的地点,再次勾引着她伸手去抓。也在小雨伸手的时候,她的小嘴也已完全张开,发出“阿……呜……阿……呜……”的声音。
宇文松露出一丝“奸笑”,他的右手依旧在哪里一伸一缩,勾引着小雨。而那两只眼睛却已经把小雨的嘴里瞧了个遍!答案,很令她满意,小雨的乳牙已经初具规模。看来,她是时候与那些昂贵的奶粉道别了。
奶粉七十六包 信念与信念的战争!在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宇文松嘿嘿再次发出一声奸笑。随后把奶瓶放在一个小雨够不着的柜子上,捧起一旁的大米饭。因为要做实验,他要肯定小雨已经能够依靠吃饭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
如果让这小丫头吃饱了的话,还怎么做实验?看见自己的奶瓶被束之高阁,小雨双眼一热,竟然“哇……哇……”地哭了起来?!看来这一次的打击实在是不小啊。听见小雨一哭,宇文松开头也有些慌张,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就算现在有天王老子来劝,他也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心软!为了自己的钱包,他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开始尝试奶粉以外的食物!不过……想归想,但真正做起来却不是一般的困难!宇文松可从来没想过要给这丫头喂个饭竟然会那么累?
!如果单单只是不肯好好吃饭,吃一半掉一半的话倒还好说,至少这证明了小雨能够进食米饭。但问题是这个小丫头刚刚还大张着嘴哭哭闹闹,而等到宇文松舀起一勺米饭递到她口边之时,她竟然立刻合拢双唇,来了个“断然绝食”?
宇文松把装有米饭的调羹递到小雨嘴边,边哄边说:“小雨,来,吃一口……这东西可好吃喽……我最近每天每夜想的都是吃着东西呢……” 调羹碰触在小雨的嘴角处。但是过了将近五分钟,这勺米饭却一点也没有进入过小丫头的口中!
原本宇文松心里有个打算,就是想趁小雨张口大哭之时把这只调羹塞进这丫头的嘴里,来一个霸王硬上弓!不吃,就逼着你吃!不过这条计策显然已经不灵。也不知这个只有十个月大的小丫头到底是怎么猜到宇文松心里所想的,总之她就是没张过一次口!
瞪着两只饱含泪水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只放在柜台上的奶瓶,一副“不给我喝奶,我宁肯绝食”的姿态。“是不是白饭太干,这丫头吃不下呢?”宇文松心里忽然转过这个念头。
他把那勺米饭塞进嘴里,感受了一下。越尝越觉得这些米饭真的太干,甚至干的有些口干舌燥!一想到这里,他连忙端出热水瓶,把那碗米饭全方位稀释。直到把这些原本有着“大好前程”的干饭再次稀释成那些可怜的稀饭之后,宇文松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下,小雨应该可以吃了吧?宇文松越想越兴奋,看着这些稀疏,但绝对适合小丫头那柔嫩肠胃的廉价食品。他的脸上已经开始闪现出胜利的微笑。随后,他舀起一勺稀饭,喜滋滋的走向还在为那瓶奶水“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小雨…… 在宇文松的处世哲学中有着这么一条定律: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但却有可以让你白吃的朋友和家人。
所以他一直认为,如果有人把食物送到你面前,而当你绝对可以相信那个人不会骗你的时候,就一定会满心欢喜的把那些食物塞进肚子里。宇文松是这么想的,一直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压根都没想过,自己的这番理论在今天,竟然会面临一个异常艰巨的挑战!
而向他发起挑战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儿——小雨?!小雨连碰都没有碰那勺稀饭。就算自己的嘴角已经被那只调羹里的汁水粘的到处都是,仍旧不肯张嘴吃饭!在对待食物的理念问题上,这个小丫头第一次爆发出了和宇文松的正面冲突!
同样是送到嘴边的不要钱的食物,作为父亲的宇文松可以来者不拒,而作为女儿的小雨却是坚决不从!几次三番之后,宇文松把调羹扔回碗里,把小雨抱到自己的面前。他的双眼散发着一种冷漠的光芒,而小雨也同样没给他好脸色看,扭着头一边堵气还一边撅着嘴。
就算眼下已经没有了稀饭的“威胁”,她仍然不敢张开口,生怕一张嘴那些东西就会冲进自己的嘴里…… “喂,丫头……你该不会是……挑食了吧?” 小雨的腮帮子涨的鼓鼓的,依旧扭头看着那只奶瓶…… 好了,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
小雨并不是还没到断奶的时间,相反,她已经完全到了可以吃其它食物的年纪了!但是由于宇文松长时间的都在喂给她那些价格昂贵,口感良好的奶粉,使得这个小丫头已经完全对那些大米饭不屑一顾!
她的嘴……真真正正的叼了起来!宇文松该哭了……不知他是不是在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呢?想想自己拼着喝稀饭,嚼榨菜所省下钱来给这个小丫头买那些奶粉,结果反倒是让年纪那么小的小雨学会了怎么挑食?
不过在看到自己所种下的这番“恶果”之后,宇文松更是坚定了一定要让这丫头学会吃奶粉以外的东西!那半瓶奶水更加不可能拿下来,如果让小雨吃饱喝足之后再要她吃别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天方夜谭!
在沉下脸再次舀起一勺稀饭之后,宇文松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一定要狠狠的管教这丫头!绝对不能再这样溺爱下去了!” “斗争”仍在僵持……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一切的一切,都缘于对一口稀饭的两种不同生活理念,而这种不同直接导致了这最后的激烈冲突!战争,是残酷的……战争,也需要牺牲……记得有人说过,无聊的战争从来都不会有真正的胜利者。
很明显,说出这句话来的人一定没有见识过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当一种理念战胜另一种理念之后,胜利者嘴角边所露出的笑容绝对不是什么“无聊”!而且,不管多么漫长的战争也终有结束的那一刻。
当一切都画上句点时,最后笑着的,就一定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在这间小小的狗窝之内,宇文松趴在地上,双目无神,浑身虚脱。他的右手拿着那只调羹,里面的那些稀饭……一点也没有减少……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宇文松败了……而且是惨败!
败的无以复加,毫无反击之力!他已经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宇文松!拥有着绝对力量和支配权,在这间小小的天地内拥有着呼风唤雨般生杀大权的宇文松!
已经彻彻底底的败在那个眼眶中依旧含着泪水,遥望奶瓶的小雨手上!“丫……丫头……难道你真的……真的打算绝食抗议吗?犯得着吗?只因为不肯帮我省钱?只因为奶粉比较好吃,你就要做到这种地步?
” 宇文松没想过自己仍旧会流泪,两行苦涩的泪珠毫无遮拦的流进他的嘴里……很咸。这是绝望的泪水,也是不甘的泪水。但不管他再怎么不甘,已经注定的事实是再也无法改变了…… 这位“败军之将”叹口气,伸手拿起柜子上的奶瓶。
看到宇文松去拿自己的食物,小雨再次露出那丝天使般纯洁无暇的笑容,再次用悦耳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来迎接着自己的父亲!看到这一幕,宇文松实在是不知道该感到高兴呢?还是该拉起这个小丫头的屁股好好打两下?
小雨坐在宇文松的怀里,美滋滋的把下面那半瓶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随后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很随意的把奶瓶一扔,就躺在父亲肚子上呼呼大睡起来。看着小雨这样一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宇文松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幸好这几个月来他的脾气已经温和了不少,否则肯定一番泼妇般的喝骂劈头盖脸的就骂下了。“咳……算了,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再来好好的沟通这个问题。” 宇文松把小雨往自己怀里挪了挪,伸出双手环抱住她,好让小雨睡得更加安全。
见到这个丫头那红通通的脸蛋,宇文松无奈的一笑,拿出自己那本已经快被小雨撕成碎片的英语书翻阅了起来…… 六月,这是一个宣告夏天来临的月份。一年中最闷热的气候在这个月已经开始渐渐展露出它那灼热的獠牙。
虽然现在已到了七点,但是在宇文松的那间狗窝里却慢慢开始闷热。闷热到,连那台破电扇中吹出来的风都开始变得干燥而炎热…… 宇文松感到小雨靠着的地方越来越热,甚至开始出汗!
他轻轻抱起熟睡的小雨,掀开她背上的衣服一看,只见一个个红色的小痱子出现在小雨那柔嫩洁白的肌肤之上。天气太热,宇文松却仍然让小雨和自己贴着睡,会起痱子是当然的!宇文松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稍稍有些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个简单直接的问题?
不过再懊悔也无济于事,看来明天除了去买奶粉之外,又要另外买痱子粉了呢…… 见小雨出了痱子,宇文松怎么还能安安心心的复习功课?现在他只想着要怎么才能帮小雨降暑!把希望寄托在那只只会苟延残喘的破电扇上显然是个错误的选择,宇文松立刻抱起小雨来到室外,趁着外面那还算阴凉的微风,思考这一晚该怎么帮这个小丫头度过。
“喝水?嗯……主意是不错,可是到了晚上肯定就要乱撒尿了。只可惜我没有冰箱,否则倒是可以冰一点东西给你这丫头解暑……冰箱?对了,丁大哥家里有冰箱,不如我去借一点冰品来给你这丫头吃吧……冰品……冰品……冰品?
冷饮?吃冷饮?!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个方法!冷饮,就是冷饮!哈哈哈,小丫头!你不是不肯吃饭吗?好!你等着!现在我找到办法可以让你帮我省钱啦!哈哈哈!” 宇文松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奶粉和那些雪糕都可以算是奶制品,那开始的时候直接给这小丫头吃那些比较像固体的雪糕如何?
另外再趁着这丫头吃雪糕的同时把那些稀饭混入雪糕中,然后再逐步逐步减少雪糕的数量,这样不就可以把小雨叼嘴的毛病彻底纠正过来吗?一想到这一点,宇文松再次爆发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那是一种好像诡计得逞似的笑容!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雨的睡脸看。一等到小雨由于饥饿再次醒来时,这位父亲立刻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马路上,光临了自己从小到大几乎从没有光顾的冷饮店,十分“大方”的买下了一只五毛钱的雪糕!
随后,他剥开那只雪糕,把早已准备好的稀饭鼓鼓囊囊的塞进去,然后一把塞在小雨的嘴里。这个计策成功了!估计是感受到雪糕与奶粉同为奶制品,小雨表现的毫无心机、甚至有些开心。
看来她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味道凉凉甜甜的东西,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同样的,那些混在雪糕中的稀饭也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小雨的嘴里…… 这一次,宇文松再次流泪!不过,这却是喜悦的泪水!
第一次……从抱回小雨以来这可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她的伙食费会出现下降姿态!而且这一降显然让宇文松的经济状况大大改善!如果用这种趋势来看,小雨每天最多吃七次饭,每次只要五毛钱,那一个月最多只要135元钱?
!那简直就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快乐吗?宇文松的确很快乐,他正在为自己的研究成果感到骄傲。小女孩也是一脸的幸福。在这个炎热的初夏,她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又冰又甜的感觉。
这对父女是幸福的……有时候,无知就是幸福。当宇文松把那只雪糕塞进小雨嘴里的时候,他甚至完全没想过自己的这个做法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是的……他完全没想过…… 奶粉七十七包 “醉” 笼罩了一天的炎热开始在这个凌晨十分消散。
空气中再次回复了平日的凉爽,甚至……有些冰冷。路面上的行人已经完全消失,尽管这是一个休息日,但除了少量的车辆还在路上行驶之外,基本上只剩下一些细微的烟尘在这个世界上飘摇…… 但就在这样一个初夏的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达声突然间打破了这片祥和的宁静!
一辆出租车正以接近违章罚款的速度穿梭在马路之上!可是非常奇怪,在这辆轿车的副驾驶席上竟然坐着宇文松?!此刻他显得十分焦虑,时不时地望向车外,还一边冲那位司机叫嚷“到了没?
到了没?”。再看他的怀中,小雨竟然也在?!只不过现在的小雨早已没有了几个小时前的活泼好动,反而显得十分萎靡。红扑扑的小脸渐渐已经变得惨白,原本粉红色的小嘴唇现在也完全没有了血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过八个小时就是第二天的考试了,宇文松此时应该在家里睡觉,养足精神!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凌晨时分抱着小雨出现在出租车上?又为什么小雨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车子的速度很快,几乎没用到五分钟的时间,它就停在了宇文松所想到达的目的地!宇文松抱着小雨大踏步下了车,连出租车司机给他的找零都没要就立刻冲进了一旁的一座建筑物!
一座,他曾经开玩笑着说再也不会来到的建筑物——市儿童医院!“喂!有人吗?!快来人!有没有人?有没有医生?!”宇文松急的满头大汗,他抱着面色苍白的小雨直接扑在了医院的柜台之上。
对着里面那位值班护士大叫大嚷。那位三十左右的护士被宇文松这样一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护士到底是护士,在这所儿童医院工作多多少少也看过这种急的六神无主的父亲。她立刻就瞄到了宇文松怀中的小雨,连忙说道:“有!
儿科的医生还有在值班的!你的女儿出现了什么症状?别急,说出来。这样才可以准确的挂号啊!” 听到那位护士一说,宇文松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他歉疚的往怀中的小雨望了一眼,断断续续地说:“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怪我!
是我忽然间心血来潮的想让她断奶,结果就买来一根雪糕让她吃……可我没想到……可我没想到……就是这根雪糕……就会让小雨拉肚子!” 伴随着一滴一滴的生理盐水注入小雨体内,她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一些。
不过负责治疗的那位医生并没有说从此可以高枕无忧。在责怪了一通这个父亲为什么那么没有常识,竟然给还未满周岁的小女孩吃雪糕的同时,还硬邦邦的抛下一句话:“你的女儿现在的情况虽然还算稳定,但并不意味着一切平安!
来自父母的关怀最能够让小婴儿安心,所以在她完全痊愈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陪着她吧。今天是星期天,如果你不想留下什么遗憾的话,今天一天你哪儿也不要去!” 哪儿也不要去?
!那么……几个小时以后的高考呢?自已也不能去?宇文松忽然间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混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而给小雨喂的雪糕,竟然突然间把自己逼入这样一个境地?
!高考可是他留在城市里的动力,几乎就是他的人生!想当年,宇文松从老家山区一个人来城里闯荡,归根究底就是为了高考!四年……在落榜之后自己已经等了四年!好不容易这次考的那么得心应手,最后却全都为了小雨而统统放弃?
!那位医生看到宇文松的脸上忽然出现犹豫之色,立刻正色道:“怎么?难道今天你还有约会?而那个约会能够让你敢于放——弃——自己的女儿?” “放弃?”宇文松一愣,这两个字好像两把利剑一样刺入他的心脏!
要考大学?还是选择再一次的以落榜为代价,照顾小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而宇文松,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东方开始拂晓,新的一天再次迎来了黎明。清晨那缕柔和的光芒穿过窗户,十分轻柔的撒进室内,照射在每一个角落…… 宇文松披着清闲的阳光,但他的内心却一点也不清闲。
他一直没有合过眼,也没有睡过觉。这几个小时以来,他一直在思考着两个字。两个最简单,此时却又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字——“走”,还是“留”?只不过才一晚,宇文松的面色看起来就显得憔悴了许多。
他抱着小雨,嘴角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还不得不硬逼着自己哼着歌,好让小雨继续安心的睡眠。眼看墙上挂着的大钟已经渐渐移向了八点,那两个字却还在他的内心中争斗!一份是对于小雨的羁绊,而另一份则是自己的心血和梦想!
无论是哪一个,都那么难以选择…… 眼看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这个简单的二选一之时,有一个人却突然好像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这个人一进门就立刻询问柜台有没有一个抱着还未满周岁的小女孩,年纪二十不到的男子进来求过医!
在得到准确的答复之后,这个人飞也似的冲进宇文松所在的点滴室,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老松,你这小子还真够异想天开的!买雪糕?你当小美人的胃囊也和你的一样是钛合金做的吗?
” 冯敬贤——这个似乎总是洞察一切的领班!就在好朋友最困惑的时候出现了!“老……老冯?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 “哼!我当然知道你在这里!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考场的,但我还是想来和你打声招呼,一起去迎接着最后一天!
可没想到到了你家时,你那间狗窝竟然连大门都没关!我立刻察觉出事,就问了你的左邻右舍!想不到一问之下,哼哼,你倒是很有本事啊?!竟然买雪糕给小美人吃?!我立刻想到是不是小美人拉了肚子,就在这附近的几间医院到处问,终于问到了你这家伙!
” “是……是吗?那还真是……抱歉……”宇文松现在已经濒临精神崩溃!大学和小雨,这两个全都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管是舍弃哪一方都会令他感到惋惜!所以他那还有什么精力去应付眼前的冯敬贤?
冯敬贤见自己的好朋友一声不吭,神情呆板,察觉有些不对劲,就坐在他身旁说:“喂,老松,你怎么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考试了,你怎么还死呆呆地坐在这里?” 宇文松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移向旁边的盐水瓶,说:“我……我看来是去不了高考了呢……小雨会弄得现在这样,完全是应为我……都是我不好,想出了这个什么馊主意,结果害得她拉肚子……现在小雨要吊一天的盐水,我不放心……就算到了考场里面……估计也是注定考不出来的吧……” 冯敬贤扭着头看着自己的这位朋友,见他满脸的疲倦,一副可能就要死去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朋友并不是不想去考,他的心里仍然在想念着那扇大学校门!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反而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这个梦想!冯敬贤这个老朋友看在眼里,实在是为他感到惋惜…… 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就要开始了。
宇文松仍然是那么双目无神的坐着。已经失去希望的他再次回到了那个第一次得知自己落榜的夜晚,那一晚他独自坐在店里,平生第一次喝醉了。而且醉得如一滩烂泥,醉得如一具死尸!
而现在,这份“醉”又再次来到了他的眼前…… 奶粉七十八包 最终测试 “好吧!我决定了!” 冯敬贤突然一声大喝,把宇文松已经丢掉的半个魂重新唤了回来!看到宇文松终于拿出一副还算有点生气的眼睛望着自己,冯敬贤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老松,你就去放心考试吧!
小美人由我来照顾!” “什么?你……你……老冯,你在开玩笑吗?”宇文松打死也不敢相信,冯敬贤这个已经三次落榜的家伙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照顾小雨也就意味着无法参加考试,而无法参加考试自然也就意味着将会再次落榜!
“四次落榜”这个重担,冯敬贤……这个总是拿自己当玩具耍的人竟然能够微笑着扛起来?!“你屁话还那么多?!我说我来照顾就是我来照顾,你他妈的快点给我去考试!别再在这里唧唧歪歪!
” “可是老冯!你……你可是已经三次……” 不等宇文松说完,冯敬贤忽然伸出手遮住了他的嘴,微微一笑,说:“老松,我知道自己已经三次落榜。如果这次帮你,那我四次落榜就是铁定的了。
不过,我不后悔。可能我这辈子都和大学没什么缘分吧,以前三次不是在考场上睡着就是通宵上网而忘了时间。如果说有缘分的话又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多次的意外?原本我还想,为什么今次的高考会那么顺利呢?
我竟然既没有睡着也没有忘记?哈哈,原来,老天爷是在你这里等着我呢!” “可是……” “听我说完,老松,别插嘴。你也许不知道,昨天我已经收到了通知,等这个月结束那个张穆就会被提升到其他酒店当经理,而这个空缺的位置嘛……不好意思,由我,你的冯领班占了!
也就是说很快你就要叫我冯经理了!所以,我能不能上大学已经不怎么重要了。但是老松,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你需要上大学,你需要尽快从大学毕业,然后找到一份好工作!因为你要养小美人,不能再因为重考而等一年!
所以……你他妈的立刻给我去考试!听到了吗?!” 宇文松恐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这位冯领班……不,冯经理献上这样崇高的敬意!那个在自己看来好像完全绝望的问题竟然轻轻易易的就被他化解?
!对于这个好朋友所做出的这份牺牲,他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冯敬贤的手一挥,然后在小雨的额头上深深的亲了一口之后,说:“老冯,有任何事……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事——’!
只要有任何事,都必须立刻给我打电话!就算是在考试的途中也绝对不要犹豫!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哈哈,好!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恨我的!” 最后,宇文松仍嫌不够似的脱下身上的衬衫,把小雨牢牢的包裹起来。
又抱起睡得正香的她再次对着额头亲了一口,才十分不情愿的穿着背心,离开了这间医院,前往考试现场。看着心神不宁的宇文松,冯敬贤抱起怀中熟睡的小雨,哈哈一笑,说:“小美人啊小美人,你的老爸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命运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难道我昨天忽然就被提拔为经理,就是为了给这家伙擦屁股的吗?” ※※※※ 踏进考试教室之后,宇文松心中的那份羁绊和紧张依旧没有消失。
他心神不宁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心中那份对小雨的牵挂之情,使得他连广播中的那些试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一个留着一头花白胡子,看起来年近六旬的老人走进教室。从他胸口挂着的牌子上看,这位老人赫然就是一名监考老师!
但是……这位老人的脸上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啊!那简直就像是一份不容动摇的冰山!他的目光如电,不管是哪一名考生一旦和他四目相对,都会立刻被那双冰冷而又不苟言笑的眼睛吓掉半条人命!
这位老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维护“规矩”而设的,只要有他在场,那么任何一个人都别想违背考场的规矩!任何一个人都别想要作弊!他就像一台机器!完全没有“人”所应具有的温暖,是一个绝对遵循规矩的机器!
同考场的另一位年轻的监考老师见到这位老人,十分恭敬的招呼了一声,随后接过他手里的考卷。这时考场的预备铃已经响起,同时也意味着,现在是检查每个考生所带证件的时候了。
“你,身份证。” 缓缓地三个字,似乎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声音一般!刚才还在低头苦思的宇文松忽然被这样一种声音一叫,整个人刹那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趾尖!他抬起头,看见那位面目冰冷的老人正站在自己桌旁,吓得几乎缩成一团!
“身份证。”老人第二次开口,看那双眼睛,里面除了冰冷就还是冰冷!“身份证?啊!有,有!我有!”宇文松慌手慌脚的伸手往上衣口袋抹去,可这一摸,却让他原本就冷的彻底的心脏,冻成了一团永不会跳动的坚冰!
他好像记得,身份证是放在衬衣口袋里的。而那件衬衣却由自己亲手脱下,披在了小雨的身上?!望着一瞬间变得呆若木鸡的宇文松,那位老人第三次开了口:“身份证,拿出来吧。
” “我……我好像忘带了……我忘带了身份证?!” 听到宇文松那声近乎绝望的表述,老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他伸出手直接指向了大门,说出了一句让宇文松彻底绝望的话!
“出去。” “啊?……可……可是……我只不过才忘带身份证而已啊!”宇文松还想挣扎,“你看!我有带准考证!上面的照片和准考认证都是真的呀!而且……而且你们这里应该有登记吧?
那上面应该有我的照片呀!” “出去,没有身份证不能考试。这是规矩。” 短短的几个字,不带丝毫感情!这位老人应该后悔他生错了时代!如果他和包拯同朝为官,“铁面无私”之名到底给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这位老人的铁面无私却对宇文松造成了一个致命的障碍!如果说身份证真的落在医院的话,那宇文松岂不是真的要和高考说再见了?见宇文松还在自己身上到处翻找,那位老人下达了最后通牒,说:“出去。
就算你硬是赖在这里,我也不可能让你考试。别在这里妨碍其他人,出去。” 宇文松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这样被赶出去的话那可真的是对不起照顾小雨的冯敬贤了!在离开座位之前,他决定再寻找一次!
把自己的所有口袋都翻出来!终于,天无绝人之路,那张差点要了他命的身份证终于在他屁股后面的口袋中找到了!很显然,宇文松对于小雨的紧张已经占用了他所有的记忆脑细胞,以致于对身份证放在哪里都没记清楚!
可就在他以为终于从鬼门关前逃了出来,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位老人竟然还不走?反而再次把手伸到宇文松的面前!“你的手机。考试时不能佩带手机,这是规矩。” 宇文松一愣,低头望着自己裤袋里的手机。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伸手把它从裤袋里掏了出来。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叫声?!宇文松心中一惊,知道这是收到短信才会有的叫声!而在此刻会给他发送短信的,难道是…… 慌忙之中,宇文松马不停蹄的打开手机。
可在看到里面的那条短信之后,他狠狠地骂了一句:“我靠!又是他妈的牛皮癣广告!”。奶粉最后一包 天使的回报 在那位老人的监督之下,宇文松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机放到教室前方。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关机。尽管他知道这样做可能非常危险,但对于小雨的牵挂还是让他决定冒这份危险!“电话……老冯,你可千万不要打什么电话来啊……小雨,在我回去之前,你可一定不能出什么事啊!
” 考试铃响起,这最后的一次英语考,终于在宇文松的忐忑不安中,拉开了序幕!事后宇文松回忆起自己的这次考试,他有些惊讶……不,应该说是震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疯狂的做着这份英语试卷!
当听力测试的第一次读出问题之后还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之内,他就已经把答案填写完毕!而就在其他人都在静心听第二遍的时候,他却已经把笔落在了后面的笔试之上!对于小雨的担忧和紧张已经在他的身体内化为一种动力,一种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考试的动力!
所以这一刻,他的精神已经集中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思考也变得灵活,迅速。那些以往要思考许久才能解答出来的问题现在竟然在第一眼看到之时,就可以得出答案!二十分钟的听力测试结束了,对于其他考生来说,这二十分钟只不过是这场考试的开始。
但如果他们能够看一下宇文松的考卷的话,恐怕会对这张几乎已经写满的考卷发出最可怕的感叹!还有十分钟……只要再等十分钟就到了可以交卷的最低时限了。只要三十分钟一到,宇文松肯定会第一个交卷,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医院!
去拥抱他的天使!但是,老天爷似乎永远都在开着一种绝对不好笑的玩笑,就在宇文松把这张卷子的最后一题解开,只等时间到达的时候,一个最要命的声音,忽然回荡在这间考场之内!
那是……宇文松手机的短信声!虽然短促,但这声绝对怪异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当然,也引起了那名老人的注意。原本就心急如焚的宇文松一听到这个声音,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考场规矩?
他立刻站起,就要冲向自己的手机!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那名老人却已经当先一步拿起了那只手机,对着其中的信息看了起来。“啊!老师,那是我……”宇文松并不想解释,他只想要回手机,想要看看那条短信到底写了些什么!
可是,还没等他的这句话说完,那名老人竟做出了一个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他把那条短信,删除了?!“不要——” 宇文松一把冲上前从老人的手里夺回那只手机,打开一看,哪里还有那条短信的影子?
尽管他对于老人删掉的那条很可能是冯敬贤传来的短信表示愤怒,但此刻他已经没什么功夫去对那位老人表示抗议!他要立刻打电话回去,好了解小雨是不是真的没事!但可惜,他的这一举措再次被老人打断。
老人一边按住宇文松紧握手机的手,一边说:“在考试时开手机,已经破坏了规矩。如果你还想在这里打电话的话,那更是破坏了规矩。要打,那就等你交卷之后再打。否则,就是作弊。
” 焦虑的宇文松听见“作弊”这两个字,立刻如同醍醐灌顶般清醒了些。他当然知道被灌上作弊之名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就算自己的考试成绩完全合格,也会因为作弊而被取消上大学的资格!
这样的结果,会是他想要的吗?宇文松咬了咬牙,喝道:“好,我交卷!交卷之后总可以打电话了吧!”说完,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把考卷递到那位老人面前。老人的目光仍旧冰冷,说道:“开考后三十分钟才允许交卷,现在还有十分钟。
你,就等着吧。” 十分钟?在这心急火燎的时刻,还要再等上十分钟?!“不,我等不了!我的女儿此刻正在住院!刚才那条短信很可能是关于我女儿的病情的!我等不了!”宇文松吼道。
“既然你等不了,那可以交卷。但是,按照规矩,你的这张试卷将会作废。按照情况,我也会对你做出‘作弊’的处理。”老人的话依旧还是那么冷漠,不到丝毫感情。这时,边上的另一名监考老师也发话了,说:“孩子,你就等等吧。
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但也只是等十分钟而已。只要时间一到,还怕什么呢?” “等……还要等……”宇文松不敢想象自己还必须要在这里愁眉不展的等上十分钟!现在,他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在十秒钟之间回到小雨的身边!但是大学对于他也同样重要!作弊?为了那条莫名其妙,还不知是什么的短信?只因为自己不肯再等上这十分钟,而“作弊”?
这,值得吗?就在他还在犹豫之时,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再次闯入他的心怀。那是一份无比温暖,但却非常迫切的感觉!而在这份感觉之下,宇文松心中那座难以取舍的天平刹那间开始倾斜!
而他,也做出了一个曾经的自己完全没有想过的决定!“作弊,就作弊吧。我……交卷!” 宇文松把那张试卷往讲台上重重一拍,随后快步冲出教室,按下冯敬贤的手机,边跑,边询问起来…… 考场内,那位年轻的监考老师望着大门口,叹了口气。
随后他从一旁拿出一个印章,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作废”两字。他把印章放在口边哈了一口气,轻轻的往宇文松的卷子上盖了下去…… “嗯?……柳教授,你这是……” 就在那位监考老师手中的印章将要落实之际,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而停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旁边那位仿佛永远遵守着“规矩”的老人!这位姓柳的教授轻轻的从那监考老师手中拿出那只印章,放在一旁。看到这一切的监考老师十分不解,问道:“柳教授,这份卷子……不是应该作废的吗?
” 柳教授沉吟半晌,缓缓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规定三十分钟才能交卷的理由?” 监考老师想了一想,说:“为了防止作弊?” “对。我们为这个考场定下的种种规矩都是为了防止作弊,这种破坏规矩的行为存在。
但是从那个孩子刚才的表情来看,他似乎真的有一位女儿,而且他的女儿正在住院。这样,他提前交卷就并不是为了作弊。既然他并不想作弊,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死揪着他不放呢?他只不过是破坏了我们帮他定下的‘形式’,却没有一丁点破坏‘根本’的意思。
” 那位监考老师笑了一声,说:“呵呵,原本我还以为凡是律师都会死抓着法律条文不放呢。尤其是柳老您。想不到,您也会有这么宽松的一面嘛。” 老人把考卷放进档案夹,目光从尚在考试的学生身上一一扫过,叹了口气,说:“法律,说到底也是为了让人们生活的更为自由。
它并不是用来限制人们行动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先有了‘人’,才会出现‘法律’。本与末不能互相倒置。不过我要说一下,别再叫我律师了。我的律师执照早不知丢了多少年。
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名法律系的教授而已……” 清晨的阳光尚未散去,它们陪伴在奔跑的宇文松身侧,陪着他跑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宇文松边跑边拨打着冯敬贤的手机,却全然不知在医院这种地方,冯敬贤已经关了机。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立刻回去。回到小雨的身边,抱着她,安慰她,陪伴她渡过生命中的每一道难关…… 医院的大门出现在宇文松的视线之内,他好像一只离弦之箭般冲入其中,奔向小雨所在的点滴室!
大门“哐”的一声打开,冯敬贤正在奇怪,为什么这个马尾会在离开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之后就回来之时,宇文松已经一把夺过了他怀里的小雨!他抱着自己的女儿,在得知冯敬贤并没有发过短信于他的手机之后,宇文松才知道,这一定又是某条广告短信所造成的误解。
不过他并不后悔,在这一刻,宇文松已经清楚了自己内心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是为了小雨,哪怕是重考一万次,吃再多的苦,他也绝不在乎!“小雨……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去考什么试……只有你,我终于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了……不是什么大学,不是什么超过大哥,也不是赚多少钱……是你……我的一切将全都为了你而存在!
你是……我的女儿……更是……我的天使……” 宇文松的呼唤来自于内心深处,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也得到了自己将来近二十年的人生目标。这是一份不求回报的付出,更是一份最艰难最沉重的责任!
仿佛是为了回报宇文松的承诺,小雨醒了,她睁开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这时,一份让宇文松从来也没想过的回报,不经意间,从小雨的口中发了出来…… “……爸……爸……” 那位父亲惊呆了。
只不过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听在宇文松的耳朵里,忽然间变得比珍珠还要珍贵!他的嘴角绽开了笑容,而泪水却无法止息的顺着眼角流下…… 这是一个善良的世界,更是一个充满着关怀与希望的世界。
宇文松放弃了高考而选择了小雨,这是他的选择,而且,他从未后悔过这个选择。这位勇敢,善良的父亲随着这一声“爸爸”而成熟。他选择了天使,同样的,“天使”似乎也在冥冥中帮助着他。
一个月后,一份大学入取通知书,乘着天使的羽毛,飘进了宇文松的小屋…… 幼儿篇——成长的天使 童谣序曲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这个夜幕下有着一些淡淡的云彩,那些薄纱轻轻笼罩住嫦娥的玉体,她也羞涩地躲在那缕轻纱之后,只露出一丝妙目婉转的偷瞧这个宁静的世界。
一栋公寓,一栋通常来说只有中下层收入的人才会入住的公寓。它的年代有些悠久,原本墙上的石灰也已经剥落。不过,一些友好的常青藤却十分温柔的替它遮住了那些岁月的痕迹,使这座老旧的公寓再次显示出无穷无尽的年轻活力。
公寓的二楼,有一间房间。和这座公寓的其他房间一样,这间房间的布局并不算大,一室一厅。墙角还堆积着许多纸箱,现实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入住还未多久的新住户。简单的摆设虽不华贵,但处处显现出主人的精心设计。
尤其是在卧室,几乎每一个空间,每一丝空气中都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童趣。墙上,更是贴满了许许多多的照片。照片有许多,拍的人物也不少。但是在这些照片中最显眼的,就应当属一个女孩了!
从最小的一张周岁纪念照,伴随着小女孩的慢慢长大,那些照片也贴满了整座墙壁。而最近的一张,那已经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小熊,露出犹如天使般微笑的笑脸。而此刻,那位最美丽的天使,正躺在卧室中的一张床上。
她抱着那只心爱的小熊,在朦胧中进入温暖的睡眠…… 一个约莫二十三岁左右,梳着根乱糟糟马尾辨的男子,正坐在床边的一张写字台上。他静静的凝视着小女孩,嘴角不期然地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随后,他上前帮这位小天使轻轻盖好被子,再次坐回书桌旁,翻开一本日记,开始流利的写了起来。男人的嘴角带着笑,一边写,一些仿佛十分有趣的画面就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奇怪的是,这本日记中并没有记录多少有关于他自己的事,相反,“小雨”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却是出奇的高。夜已深,男人也已结束了日记。他伸了个懒腰,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随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进入外套中不时的摸着什么。不过很快,男人就摸到了个小册子似的东西。那本小册子看起来很新。真的很新,就像是刚刚从印刷厂里拿出来的一样。
似乎还留存着些许的墨香。男人看了看这本小册子,随后微微一笑,轻轻的把它放在写字台上。随后,男人穿着背心躺在小女孩的身旁,静静地进入梦乡…… 即使月色蒙胧,星辰的闪烁也同样为这个夜晚提供了一丝光明。
那些顽皮的星星闪烁着穿过房间的窗户,落到那本小册子上,微微的光亮也同时照亮了那本册子。也照亮了那本册子上最明显的三个字…… ——律师证 童谣一曲 清晨的开始 “好啦,小雨,早晨了。
快点起床,否则早饭就凉了。” 当清晨的阳光洒满这间屋子之时,宇文松已经早早的在客厅一旁的炉灶上做起了早饭。他的手艺岁算不上是什么天才厨师级别的,不过八年的离家生涯好歹也让那些东西不至于太过难吃。
在把两只煎鸡蛋放在餐桌上之后,宇文松见卧室内还没有什么动静。微微一笑,走进卧室。五岁的小雨仍然蜷缩着身子睡在床上,那只透露出如白脂般纯洁光芒的脸蛋正透着微笑,看来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宇文松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的推了推小雨,说:“喂,乖丫头,该起床了。虽说今天是周日,但我们搬来这里也不过三天而已,还有很多东西要理。你这样睡着我怎么理啊?” 小雨不答,她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壁。
同时那双小手紧紧的把被子抓住,依旧在贪图这个冬日的早晨中最温暖的被窝。见自己的“乖”女儿这样赖床,宇文松皱了皱眉头。忽然,他迅速把被子一拉!正沉浸在美梦中的小雨一时没有注意,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
她缓缓张开还有着一些睡泪的眼睛,轻轻的揉了揉。宇文松见小雨已经张开眼,还以为她终于醒过来了呢。可他刚想转身前往客厅继续准备,就见坐在床上的小雨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又再次倒在枕头上。
而且还伸手一拉,把宇文松放在床沿,一件准备新换的衬衣拉在身上,倒头大睡起来!看见自己的话完全被小雨当成了耳边风,宇文松苦笑一声,转过身一把拉起自己的衬衣。随后,低头俯在小雨的耳边故作凶狠地说道:“小雨,如果你再不起来,早饭就自己弄着吃吧。
” 好容易,小雨再次揉着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转过头来。当看清是宇文松之后,她好像小猫似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爸……爸……小雨……还想睡……” “起来!明天你就要上幼儿园了,如果这个时候还赖在床上岂不是要迟到?
快,起来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为了你明天不迟到,必须习惯这种时候起床。” 小雨坐在床上,呆呆的凝视着宇文松。过了好久,这位小公主才稍稍缓过神来,极不情愿的爬下床,挪向前厅。
在小雨洗练刷牙之时,宇文松也没耽搁。他正拿起梳子,在帮小雨把她那头由于睡觉而凌乱不堪的头发梳理整齐。由于太长时间没有去过理发店,小雨的头发已经显得很长。宇文松一边梳着,一边皱眉,随后,他对着正在用一只小脸盆洗脸的小雨说道:“小雨,你上次剪头发是在什么时候?
差不多该去再剪一次了吧?你看,你的头发都那么长了呢。” 正在洗脸的小雨一听剪头发,急忙使劲地摇了摇头,嘟囔道:“不要!小雨不要剪头发!小雨喜欢!就像爸爸一样,小雨也不剪头发……” 宇文松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那根马尾,不期然苦笑一声。
他没想到,由于自己嫌麻烦而懒得去剪的这根马尾,竟然会变成小雨坚决不肯理发的根本?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只要他一直这么嫌麻烦不去剪掉这根“尾巴”,小雨也绝对不肯修剪她那头长发了吧?
宇文松抱起小雨的头发细心观察,随后微微一笑。反正小雨的头发也没有什么分叉,颜色也挺黑亮,他也就乐得去省这笔理发费。“爸爸……这个绿颜色的东西是什么?”吃早饭时,小雨拿着调羹,在自己的汤碗里来回翻倒。
在翻出一根青菜之后,张着眼睛望向宇文松。当看到小雨调羹里的青菜之后,宇文松忽然摆出一副严整以待的表情!原本举着的筷子也不动了,说道:“这是青菜,吃下去,对小雨的身体很有好处。
” 小雨鼓着嘴,用调羹不断的把那根青菜拨来拨去,搅得那碗汤的汤水都快溅出来。随后,她放下调羹,嘟囔道:“爸爸,青菜不好吃,小雨不喜欢……” 最不想出现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宇文松只觉脑中忽然一阵抽痛!由于小时候太过照顾这个小丫头,反倒弄得她现在挑食挑的厉害!每次当宇文松想起那一段经历之时都会觉得懊悔万分。但是,现在的这位父亲可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只懂得乱吼乱叫的年轻小伙了。
一个星期前他刚刚拿到律师证,现在已经是一名律师!如果一名律师连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岂非太对不起中国的律师资格考试制度?“小雨,你必须吃下去。
如果不吃的话,那我以后每天都烧青菜给你。听懂了吗?”宇文松不是说笑,虽然有了律师证,可他现在也不过是一名新手律师。等到明天星期一才会去一家律师事务所应聘。所以,他很乐意就此解决今后一个月的食物问题。
看来每顿都吃青菜的威吓起到了明显的作用!小雨的那张小脸一下子吓得刷白,急忙把那根青菜三嚼两嚼的吞下肚子。吃完之后她还不忘皱个眉头,好像正在极力表示青菜的难以下咽!
宇文松呵呵一笑,瞅着继续一口一口舀着汤喝的小雨,心想:“小雨啊小雨,从今以后别再想挑食!以前看在莉莉和水灵的面子上,她们给你吃的东西我没拒绝。但现在水灵正忙着学习管理水氏集团的一家公司,莉莉也刚晋升为儿科部门的护士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你这个丫头啊,就趁着这段时间给我好好的改掉挑食这些坏毛病吧!” 吃完早饭,宇文松开始收拾起了屋子。过去三天里面要整理的东西也差不多都整理完了,所以不到午饭,这间小屋就已经变得井井有条。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一片和谐齐整的感觉刹那间在屋内旋转。“爸爸,以后……不会真的一直都吃青菜吧?小雨绝对不挑食了,所以不要每顿都吃青菜好不好?爸爸……”午饭时间,小雨看着碗里又再次漂浮起这种绿油油,长着叶子和厚实根部的东西,一张小脸刹那间变得悲观起来!
两滴眼泪开始慢慢在她眼中凝聚。显然,刚才宇文松的那番威胁已经让她对将来的“吃饭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宇文松听见小雨这么一说,也是微微一愣。虽说他是这样说过,可也没想过真的要去实施啊?
这碗青菜汤也只是想混完今天一天而已。想不到,这竟然会让小雨产生这样的误解?!望着小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宇文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在大学里的模拟辩论他参加过不少,可是对方全都是一些明白事理的人啊!
而关于这个“此青菜汤非彼青菜汤”的原则性问题,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用小雨也能理解的语言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 “爸爸……呜……呜……爸爸……小雨不会再挑食了……真的不会挑食了……所以……所以……不要每次都吃青菜好不好嘛?
爸爸……”对青菜的恐惧已经牢牢的笼罩住了小雨,看来再不解释,这个小丫头就真的要哭出来了!而在小雨的眼泪即将掉落之时,宇文松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怎么解释这个误会,所以,他立刻说道: “小雨,下午我们去买东西!
而且买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来做晚饭!而且,绝对不会有青菜的,放心吧!” “哇……”在得到宇文松的答复之后,小雨立刻高兴的双手张开表示欢呼!“不过,小雨。在此之前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今天的午饭全都吃完!
尤其是青菜,一根都不许剩下!听到了吗?否则,嘿嘿嘿……”即使答应了小雨会有一顿丰富的晚餐,宇文松仍然不会忘记自己的本意。他知道一味的宠爱只会惯坏这个小丫头,有时候,用点强制措施还是挺有效的。
果然,听到父亲的承诺之后小雨只不过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三下五除二的把碗里的菜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还顺带着把原本不怎么碰的米饭也吃完。看到这一幕,宇文松微微一笑,喝起了自己的菜汤。
童谣二曲 天使的留言 下午是外出购物的时间,小雨就和往常一样,抓着宇文松的马尾,骑在他的脖子上张着眼睛四处乱瞧。还不时地问出“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之类的问题。
说老实话,宇文松并不怎么喜欢小雨拉自己的马尾。以前是,现在也是,相信将来也变不了。所以他也尽最大的努力想让小雨在地上走,可没过几分钟,小雨就会嚷着走不动了,然后一股脑儿的爬上父亲的脖子。
这让宇文松实在是又气又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说是要买一顿好的,只可惜宇文松的工作要在“明天”才会落实。所以“今天”的他也买不了太多的东西。一块肉,炖个汤让小雨暖暖肚子,也许刚刚好。
“爸爸……” “嗯?什么?小雨?” 购物完毕之后,这对父女坐上了回程的公交车。小雨坐在宇文松的膝盖上,伸手摸着宇文松那本放在衬衫口袋里的律师证,正在问一个问题。
“爸爸,这东西是什么呢?上面还有爸爸的画(是指照片),为什么小雨的画不在上面?” 宇文松笑了笑,说:“傻丫头,这是爸爸工作时要用的工作证。如果没有了这东西,那我可没法养活你呢……” “工作?
哦……”小雨忽然陷入了沉思。可正当宇文松以为这个小丫头累了,不想说话之时,小雨忽然又再次开了口:“那……爸爸,如果小雨也有这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工作了?” “哈哈哈,傻丫头,你怎么突然也想起工作来了?
” “因为……因为……爸爸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啊!小雨记得,好像只有在爸爸在吃什么好东西的时候,才会变得这么开心……” 宇文松一阵愕然……他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在小雨的心目中成了一个,只会面对食物而微笑的父亲?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车子过了一站又一站,人流也渐渐地开始拥挤起来。不一会儿,刚才还空空荡荡的车厢立刻变得好像沙丁鱼罐头似的透不过气。对此,宇文松立刻感叹自己能够在这样的闹区中坐到一个位子,实在是上天的眷顾啊…… 小雨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有些问题还让宇文松一时答不上来!
每当这位父亲无法解答女儿的提问之时就会顾左右而言他,脑袋还会晃来晃去。忽然!这个刚才还满面笑容的父亲瞬间停止了动作!他的脑袋不再晃悠,笑容似乎也一时僵化。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闪现出一种犹如鹰一般的敏锐洞察力!
那两道似乎可以分辨一切事物的眼睛在人群中那条细微的缝隙中穿梭,不一会儿,就停在了一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身上!那名女性正在打电话,一只背包松散的挎在她的肩上。
而就在这名女性的身后,站着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的孩子。他,正把手伸进那只挎包…… “爸爸,怎么了?”小雨见宇文松一时没有反应,推了他一下。宇文松“嗯”了一声,那两道锐利如剑般的目光刹那间淡化,消失于无形。
他的嘴角再次浮现出刚才那抹温柔的笑容,说:“没什么……对了小雨,爸爸忽然坐的有些累,我们站一会儿好吗?” 小雨的目光凝视着宇文松。双目对视,有时比千言万语更能沟通彼此心灵中的思想。
尽管小雨并不理解宇文松为什么要站起,但是,她还是很高兴的“嗯!”了一声。“爸爸,这个哥哥在做什么?”小雨和宇文松已经挤在了那名女性的身边。在宇文松的轻声指点之下,小雨也看到了那个男青年手上的动作,从而发出疑问。
宇文松想了想,在小雨耳边轻声说道:“那位哥哥……嗯……有些缺钱,所以,他正在想办法筹钱呢。” 小雨笑了一声,一拍手,说:“哦……我知道了!那位哥哥就像月底的爸爸!
每次到了一个月的最后几天,爸爸也很缺钱,也会到处去筹钱!”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宇文松轻轻地敲了一下小雨的额头,笑道,“我哪里缺过钱了?只不过是资金周转不灵罢了!
” “紫……紫晶……爸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松叹了口气,知道如果要向小雨解释这件事,一定会花上一天的时间。若是平时当然可以毫不在乎,可是现在明显没这个空。
那个年轻人的手已经拉开了挎包的拉链,正准备伸手入内!其实不用看多久,宇文松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小伙子的分量。他的手法实在是太过粗糙,作案的速度也太慢。这些在宇文松这位老行家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新手中的新手!
要阻止这小伙子的行窃,简直太容易了!但是,宇文松却迟迟没有做出动作。并不是他在顾虑周围有没有小伙子的同伙,也不是在担心将来会遭到打击报复!他是在思考,思考该如何把这件事用最恰当的方式解决。
凭着曾经的那份经验,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为这一行业献身一定还没多长时间。如果就此报警,那很可能会毁掉他将来原本还有可能矫正的人生!但是,该怎么纠正他呢?年轻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好像慢镜头一样在宇文松双眼中演绎。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手臂的动作也不怎么稳妥。做一个小偷最最需要的“镇定”和“判断力”,他,完全没有…… “爸爸……” 正当宇文松思索该如何用最好的方法阻止年轻人的盗窃之时,小雨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说:“爸爸,那个大哥哥是不是很缺钱啊?
” 宇文松笑笑,轻声说道:“嗯,有可能……相比起我们来说,他可能更缺钱吧。” “那么……那么……只要缺了钱,就不能买东西吃了吧?他看起来好像比月底的爸爸还要饿……” “你这个小丫头,难道就想不出其他更婉转的形容词吗?
!”宇文松实在是有些气馁,虽然他知道自己每到月底就会有几次空肚子的事实,但是实在不想让小雨这个小丫头随时挂在嘴边提醒自己。就在宇文松对小雨的口不择言有些懊恼的时候,边上的小雨忽然焕发出一种最为纯洁的微笑!
她再次拉了拉宇文松的袖子,笑着说:“爸爸!那么不如把小雨的伙食费让给这位大哥哥好吗?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向那位阿姨筹钱了,也不会再饿着肚子了,好不好?就算以后小雨要一直吃青菜也没关系,好不好嘛,爸爸?
” 宇文松一愣,他忽然发觉,小雨是不是真的拥有一颗如天使般纯洁的心灵?只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而那位陌生人还是一个窃贼,她就愿意去吃自己最不喜欢的青菜?!
望着似乎正在散发光芒的小雨,宇文松舒展了眉头。他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到小雨面前说:“小雨,既然你这么说,那肯不肯为那位大哥哥写下一些东西呢?就用我教你的字,怎么样?
” 小雨高兴的“嗯”了一声,立刻抓起稚嫩的小手在那张纸上提笔书写起来。一些虽然幼稚,但却最为纯真的字迹渐渐在纸上呈现…… “个个(哥哥),这是小雨的反千(饭钱),小雨不厄(饿),给你。
这样个个(哥哥)就不会厄(饿)肚子了吧?” 宇文松摸了摸小雨的头,随后拿出一张十元纸币包起这张纸条,说:“小雨,我相信你的祝福,一定能够改变这位大哥哥的吧?” “嗯!
大哥哥一定可以不再饿肚子了!” 就在这时,公交车已经开始驶入一座站台。而那位小伙子也终于得手,从挎包中夹出一只造型精美的小钱包。他慌张的四处观望,随后,立刻朝车门挤去。
宇文松微微一笑,抱起小雨也挤向了车门。尽管都是在这拥挤的车厢内,尽管他的怀里还抱着小雨,手上还提着那一小块肉。不过这位父亲的速度仍旧是太快!在人群中穿梭的技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弱!
相反,比起当年那个身材瘦弱的小孩,此刻的宇文松更有了一份成年人所拥有的力量!而这份力量更帮助他比那位小伙子更迅速的挤到了车门前!车辆到站了,小伙子慌不择路的把钱包往怀里一塞,随后擦着宇文松的右臂就下了车。
此刻的他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怀中的那只钱包早已经在那一擦之间来了个斗转星移!而当他十分钟后想要查看自己的战利品之时,将会摸出一张由十元钱包着的,由天使传递给他的纸条…… (盘古:由于受粮油副食品价格上涨,全球变暖,美国还没从伊拉克撤军,台海关系紧张,某明星整容,Z国足球越踢越差,电视中的广告越来越长等影响。
更有冬天的女性穿衣反而越来越少,某领导又在包养小蜜,华南虎事件越演越烈,天池水怪再次现身等等不利因素的参与。直接导致了本人的更新字数由原本的每天三更,每更三千字共九千字,改为每天两更,共更五千到六千字。
特此公告。某神秘声音:你他妈的滚蛋!存稿耗完就直说!别整那么大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想不出理由干脆就去住院吧!人民群众会很高兴的去革命烈士纪念馆纪念你的!) 童谣三曲 还钱包 “爸爸……这个……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小雨的眼睛可还没到能够看透宇文松手部动作的程度,所以,当她发现这只原本被小伙子夹出来的钱包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父亲手中时,显得十分好奇。宇文松想了想,努力构思该怎么解释刚才自己的这一行为?
直接告诉小雨这是另一种偷窃吗?“嗯……这是一种戏法,对,是戏法啦!”想了半天,宇文松好容易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折衷的说法。“戏法……”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爸爸的戏法好有趣……小雨也想学!
” 听到这句话,又怎能不让宇文松吓一跳?!小雨想学如何偷窃?这可是让这位父亲立刻慌了手脚。“不行不行!小雨,这个戏法你绝对不能学!”宇文松尽量压低自己的喉咙,防止自己的声音太大。
只可惜,他的女儿却完全不领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小雨伸出手抵着腮帮子,奇怪地问:“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可以变得戏法小雨不能学?爸爸好偏心!” 苦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宇文松真该后悔自己搭上了这班有小偷的公交车,更应该后悔自己在小雨面前表演了这么一出绝对应该禁止的演出!在此之前他可没想到,小雨会突然对这种自己的盗窃手法感兴趣!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小雨,这不是你应该学的东西。等你以后长大之后你就会明白,爸爸不教你完全是为了你好!女孩子不应该学,尤其是你!小雨。” 宇文松心想,自己这样断然的拒绝应该可以了吧?
而且还强烈的声明了女孩子更不能学习怎样偷窃!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脑子快,就某方面来说小雨的那只小脑瓜动的似乎更快!话音刚落,一句让宇文松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的话毫不顾及的从小雨嘴里溜了出来。
“那么,我以后交朋友就交那些也会这种戏法的朋友,好不好?爸爸!” “那更不行!”宇文松终于咆哮了……如果再不咆哮,他真的担心这个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会不会从此误入歧途!
如果将来小雨真的和那些“献身于革命事业”的人们交上朋友,恐怕他会懊悔的自杀!相比宇文松的咆哮,小雨却是满脸的不在乎。反倒是脸上的疑虑更深了:“为什么,爸爸?为什么小雨不能交和爸爸一样的人做朋友呢?
” 面对小雨那张单纯的小脸,宇文松几乎就要崩溃!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教育方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自己这样一个熟知人间冷暖,挨过冻受过饿,还在红灯区打过工的窃贼会养出这么一个一脸天真样的丫头?
!说到底,小雨的这种思维模式到底算是太过天真呢?还只是一种单纯的无知样?就在宇文松烦恼该如何解释这种看似简单,但却十分复杂的问题之时,一个最恰当不过的台阶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公交车再一次的靠站,而那位被偷了的女性也踩着阶梯下了车!宇文松可不想让那只钱包就此烂在自己手里,连忙抱着小雨也一起挤下了车。如果不及时把钱包还给失主的话,那万一查出钱包在自己手里,那可真的是有百张口也难辨了!
在钻出拥挤车厢的刹那,宇文松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让外面那清新的空气能够最大限度的充实自己的肺。他双眼一扫,立刻发现了那名女性。此刻,那位女性仍旧在打着电话,边打还边发出十分爽朗的笑声。
她是笑的很畅快啦,但是她的这些笑却让宇文松有些犯了难。看人家聊天聊得那么舒服,自己忽然冲上去拦住别人,这到底合不合适呢?思前想后,宇文松决定暂且跟着她,等到她打完电话之后再上前把钱包还给她吧。
这么一想,宇文松立刻迈开脚步跟在了那名女性的身后。也就是这样,他才终于有时间把这位丢了钱包仍旧开口大笑的小姐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看起来似乎和宇文松差不多大,不,也许还比他小了那么一两岁。
一头俏丽的短发整齐的披在两侧,看起来充满了健康的光泽。身材也挺匀称,一张俏脸也挺红润。比起水灵的大家闺秀,白莉莉的顽皮俏丽,这个女孩的脸倒是秀气中带有一丝英气。
不过这位小姐最让宇文松在意的,反倒是她的衣着。原本相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穿衣大多都比较花俏,可是她却穿着一身的女性西服。几乎把全身都裹了个严严实实。如果不看她那张还有些孩子气的脸的话,恐怕宇文松要以为对方比自己都要大上两三岁呢!
但最令他在意的东西是那名女孩的胸口。她胸口的衣领上别着一个颜色金黄,大约比拇指大那么一点的徽章!宇文松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好像见过那个徽章,而且还是在最近,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女孩边打着电话,走到一家报摊前停住了脚步。看起来似乎是对报摊内的杂志起了点兴趣吧?宇文松一见她停了下来,心想,这不正是一个还钱包的好机会吗?这么一想,他的脚步就开始加快。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走两步,那个女孩好像浑身发颤!忽然间回过头来往宇文松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抹眼神让宇文松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忘记,而每当想到这一个眼神之时,他就会浑身发抖,汗毛直立!
在宇文松一呆的同时,那女孩立刻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还在一边对着手机打电话!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笑,反而显得十分警觉,一边打还一边压低声音,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见这位小姐的脚步突然加快,宇文松想了想,抱起小雨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不一会儿,就再次把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近。小雨面对这样的一幕更是感到好奇,她一边拉着宇文松的马尾,一边说道:“爸爸,我们是要把钱包还给那个阿姨吧?
那为什么那位阿姨要跑呢?” 这个问题宇文松何尝不想知道?他也奇怪,为什么这位刚才还好好的女孩会突然间如临大敌,好像正在被仇家追杀一样?一想到这里,宇文松还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但路上除了那些可爱的好市民之外,哪里有什么可疑分子的影子?宇文松想了想,对着小雨说:“可能是那位阿姨忽然想起有事了吧,所以才加快脚步。不要紧的,小雨。只要她一打完电话,我们立刻就把她的钱包还给她。
” 事实上,宇文松并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所带来的后果。因为这个就连打电话都用秒表掐的家伙做梦都不曾想过,女孩子打电话的时间究竟会长到一个怎样的地步!那位小姐竟然在三十分钟之后仍然没有结束通话!
看着这一情景,那女孩不心痛,宇文松反倒是为她心疼起来。不过,奇怪的事情并不是只有电话。自从刚才在报摊起的那一刻,女孩的脚步始终保持着一个十分快的速度。她还一边走,一边不时的回头看。
而宇文松为了不打搅她的电话,也只能继续跟着她在街上到处转悠。宇文松是无所谓啦,他的脚力不是夸,恐怕就是再这样走上五六个小时都不成问题。可是那位女孩却明显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速度也明显的变慢,靠在一旁的墙上喘了起来。
见这个女孩子不知为什么忽然会变得那么辛苦,宇文松有些疑惑,就想上前扶她一把,顺便把钱包还给她。可每次只要他一接近,刚才还气喘吁吁的女孩立刻好像惊弓之鸟般迅速弹起,然后飞也似的跑开!
就这点让宇文松不得不佩服,感叹对方的瞬间爆发力实在是非常强大。在绕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那个女孩子的脚步已经变得十分沉重。差不多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来喘上两口气。宇文松也学了乖,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但至少知道了只有在自己将要接近的女孩的时候她才会窜出去,所以也就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就在这时,小雨忽然拉了拉宇文松的马尾,说道:“爸爸,这个地方,好眼熟哦……” 听着小雨一说,宇文松立刻回顾四周。结果却得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事实!“这里……不就是我们刚才下车的地方吗?
” 没错!想不到宇文松在跟着那名女性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反而又绕了回来?!那座报摊就是最好的例证!想到自己不明不白的来了场短距离徒步旅行,宇文松心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他看着那位正靠在一堵墙前呼呼喘着气,却仍旧在打着电话的女孩,立刻打消了原本等通完话再还钱包的设想。开始大踏步的向她走去。那名女孩一见宇文松向自己走来,急忙伸手入包,掏出一个小瓶子似的东西。
神情紧张地望着宇文松。宇文松见这女孩终于不再跑了,心里也稍稍有些安心。他可不想继续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花力气追她。可是,当他把小雨放在地上,伸手入怀要掏出那只钱包之时,那女孩忽然吼了一句: “站住!
不准再靠前!” 童谣四曲 尾行?宇文松一愣,朝左右看看,见没有其他人。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小姐,你是说……我?” “当然是你!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女孩的表情显得非常紧张,在喝止了宇文松之后,她立刻举起电话放在耳边,焦急地说道,“喂!
你还不快下来?我就在门口了!……对对对,他也在!你快点下来!” 这番话说的宇文松是莫名其妙!不过,虽然他以前的火爆脾气已经弱了不少,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样样都听别人的!
尤其是这位女孩,她毫无来由的喝止好心好意来送钱包的自己,这对于糊里糊涂的逛了一个小时的宇文松来说非常的不愉快。这样想着,宇文松再次踏前一步…… “你站住!听到了没有?
!如果再不站住,我就要告你!然后法庭上见!” “告我?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宇文松一边靠近女孩,一边伸手入怀去摸那个钱包。那女孩一见宇文松伸手入怀的动作,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再次对着手机大叫大嚷起来!
同时,她还举起那只好像小型喷雾剂的东西挡在面前,神情惊恐地说道:“你想?你想干什么?!你……你还敢靠过来?站住!把你的右手从怀里里伸出来!不准伸太快,也不准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
否则我就不只是告你那么简单了!” 宇文松自觉遇到的怪事也不算少了,可他万万没料到今天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女孩?她威胁要告自己也就算了,现在反而连钱包也不要了吗?
“小姐,刚才在公交车上……”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那只瓶子中忽然喷出一阵浓雾!宇文松只觉鼻子中忽然闻到一种刺鼻的酸辣味,立刻抱着小雨闪电般退开几步!那个女孩看见宇文松退开,冷笑一声:“哼,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做这种事!现在总该知道你姑奶奶不好惹了吧!”随后,女孩一个闪身冲进了旁边的一座办公大楼,消失在门扉之间。“真是的,那女孩到底在想什么呀?爱钱如命的我见过不少,可钱包丢了反而不理不问还拒之门外的还是第一次见!
”宇文松望着那座办公大楼,叹了口气。“爸爸,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那个阿姨丢了钱包一定很着急吧?”小雨一边拉着宇文松的马尾一边说。“咳……我到底在做什么呀……”宇文松望着小雨,又看了看左手上的那一块肉。
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气温还没有到达足以让这块肉不会腐烂的程度啊。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他还要回家做晚饭以及准备明天的面试呢!可是现在,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钱包就惹上这种麻烦事…… “没办法,小雨,看来我们要再晚一点回家了。
钱包怎么说也是那人的,我们总不能把它带回家吧?算了,走吧!让我们快点把这东西还给那位阿姨,然后爸爸就回家帮你煮一大……锅肉汤!” 小雨“哦!”了一声。宇文松也抖擞精神,迈开腿向这间办公大楼走去。
一进门,一座办事处柜台显立正中。看到宇文松和小雨走进,一位柜台小姐报以一丝微笑,问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宇文松把手上的肉夹在腋下,放下小雨,说道:“我想问一下,刚才进来的那位小姐是哪位?
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 这位柜台小姐想了想,笑着说:“哦,是找柳小姐吗?那,请问您有没有过预约?” “预约?”一听到这两个字,宇文松立刻开始头疼。他虽然不知道那位什么柳小姐是那一路的神仙,见她要麻烦到预约这种程度。
但如果只为了还一个钱包就要做到预约那么麻烦,那他还不如就此回家,然后把钱包交到派出所,让那位柳小姐和派出所去预约呢。“不是,你看,我是来还这个的。”宇文松从怀中掏出那只钱包放在柜台上,接着说,“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看见那位小姐掉了这个钱包,所以想来还给她而已。
难道只是做这种事也需要预约吗?” 柜台小姐把那只钱包看了两眼,笑了笑说:“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您是柳小姐的客户呢。柳小姐和她的办公室就在十七层,乘着这座电梯上去就行了。
” 宇文松谢了一声,拉着小雨的手走向电梯。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事,又转回来说:“对了小姐,你说那位柳小姐有自己的办公室?她是做什么的?我看她的年纪好像比我还小嘛。
” 柜台小姐抿嘴一笑,答:“呵呵,说句实话,柳小姐可能是这栋办公大楼里最年轻的主管人哦……她可是十六岁就在美国闯出了名声,几年前回来这里就创办了自己的事务所,现在搞得是有声有色呢……今天是星期天,可能没什么客人,但在平时你就算预约了,也未必能见到她哦!
” “是吗……” “怎么?你不信?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上去查啊!” 宇文松笑笑,不置可否。他并不是不相信,而是在怀疑!想起刚才在外面那个手足无措,气喘吁吁,还紧张的一口一句“站住”的女孩,宇文松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和一位精明能干的女老板联系起来。
如果那位柜台小姐是说员工的话,他宇文松还会有七成相信。可要说她是一家事务所的老板?这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相信了。电梯缓缓上升,楼层的数字显示也在一分一秒的变换。
小雨对这个会动的大箱子大感兴趣,对着那些数字按钮左看右看。如果不是宇文松牢牢限制住她的行动的话,估计这班直通车将会立刻变成“靠边停车”。“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宇文松拉着小雨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柜台小姐所指示的房间。不一会儿,他就在这座楼层最大的一间办公厅外找到了那位据说是柳小姐的办公室。可正当他要伸手去敲响办公室的大门之时,一个让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柳宁月律师事务所——八个大字所组成的招牌十分显眼的挂在办公室门前!看到这个招牌,宇文松突然好像被雷劈中般浑身颤抖!他呆了半晌,随后立刻伸手入怀摸出自己的钱包,把其中的一份写着“推荐信”三字的信封抽了出来,再一次的细读起这封信中的内容…… 三分钟后,这位新进的新手律师十分茫然的站立。
他眯起眼睛,再次审视起这块由八个大字组成的招牌,想起了心事。一边的小雨见父亲忽然呆立不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伸手拉了拉宇文松的裤角,说:“爸爸,你怎么了?” 被小雨一拉,宇文松回过神来。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巧的事。哦,我想起来了,她胸前的那枚胸章就是律师徽章啊!也难怪我会没想起来,自从拿回那枚徽章之后我们就赶着搬家,只看了一次就塞进那一大堆大包小包里面了呢。
呵呵……”说完,宇文松按响了柳宁月律师事务所的门铃…… 童谣五曲 逐渐消失的晚饭 有时候,宇文松从来没想过一扇门打开后会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不过是开一扇门嘛,最多被门内的主人回个闭门羹,碰一鼻子灰。
总不至于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吧?可是今天,他的这个理论遭到一个最严重的挫折。因为当那扇大门打开之后,一种绝对可以让他的心跳瞬间停止的恐怖毫无防备的扑向了他!“可恶!
我的钱包!如果被我抓到那个贼的话我要立刻把他撕成碎片然后拿去养我的盆栽!我要把那个贼告上法庭!以盗窃罪的罪名起诉!然后上报最高法院要求执行死刑!还要没收他的全部财产收缴国库!
” 一阵如同火山爆发似的喝骂猛然间撞进宇文松的耳朵里,他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这声咆哮吓得再次退出门外?!耳膜也因为没有准备而被这声巨响喊的有些耳鸣,一时听不到声音。
而小雨显然也没受到过这么严厉的刺激,一怔,竟然被吓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只见她立刻缩在宇文松背后,抓着父亲的裤脚瑟瑟发抖…… 此刻,一个稍微轻一点的女声从门内传来:“可是,小月,偷你一个钱包是判不了死刑的吧?
只有盗窃国家文物……” 那个稍轻的声音还未说完,刚才那阵愤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国家文物有我的钱包贵重吗?!那里面可是有我爷爷寄给我的信啊!他说明天将会有一个可能打破现在固有的律师模式,独创一风的律师来我这里工作!
哼,爷爷将那个人描述的有多么多么强,多么多么别树一格!还说他是个天才?!一个和我完全走着不同律师道路的天才?!你说!国家文物里面会有这些东西吗?这样一来,我的钱包岂不是比国家文物还要重要!
” 宇文松的耳鸣仍在继续,所以几乎完全没把那些吼声听进脑子里。不过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吼声,他多多少少开始对这位柳律师感到些许反感。想当年白莉莉也会这样时不时的对自己吼上一句,可还从没有像这样拉着嗓门还一边充满自信的大叫的呀!
正当他还在为耳朵里的鸣叫声痛苦不已的时候,那扇大门完全打开,一个梳着双马尾,戴副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闪了出来,随后立刻把大门关上。等到这扇隔音效果超强的大门把那位柳律师的嗓门全都覆盖住以后,这女孩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靠在门上。
这时,宇文松注意到,她的胸前也佩戴者律师徽章。“呜……对不起,小月……不,柳律师,她其实平时不是这样的。”这位文静的女孩抱歉的一笑,伸手坐了个请的动作,让宇文松跟着她前往另一个稍小一点的办公室,边走边说,“呜……只是刚才她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先是被跟踪狂尾随,又丢了钱包,所以才会那么生气的……来,请进,这里是我们的休息室。
其实本来应该让您在会客室交谈的,可是你看,那种情况嘛……” 宇文松拉着小雨走进这间休息室,找了个位子坐下,把小雨抱在自己的腿上。文静的女孩望着小雨,随后一笑,从一旁的饮水机里倒出一杯水递给小雨,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才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说道:“呜……这位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我姓黄,双名静雅。呜……虽然我不知道您预约的是哪一位律师,不过我的同事现在恐怕正在被小月……不不不,柳律师一个一个的教训呢。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就由我先来为您进行法律咨询如何?
” “阿姨,为什么你说话总是喜欢说‘呜……’呢?小雨以前也这样阿呜过,不过爸爸说那是在小雨很小很小的时候。”宇文松还未发话,怀中的小雨却已经不甘寂寞的抢先说出口。
这个小丫头,不管对什么事都那么有兴趣啊。黄静雅微微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倒是宇文松知道小雨的这种问题到底具有多大的破坏力,所以立刻出来打圆场,说:“黄律师,别介意这丫头的说话。
她的问题一向这么刁钻古怪。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进行什么法律咨询的,我是来……”说着,宇文松从怀里摸出那只钱包,继续道,“我是来还钱包的,在公交车上,我偶然看到那位大律师的钱包掉了,所以就捡了来归还。
你看,就是这个。” 望着那只钱包,黄静雅那双笼罩在镜片后的眼睛忽然开始放光!她露出一种好像即将从地狱中解脱出来似的表情,激动的抓起那只钱包,高兴地说:“呜……真的!
真的是小月的钱包!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呜……这位……这位……”黄静雅激动万分,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宇文松的姓名。宇文松笑笑,说道:“复姓宇文,单名一个松。
而这个是我的女儿,单名一个雨。来,小雨,刚才你一开口就问东问西的,现在来好好的和黄阿姨打个招呼。” 小雨张着眼睛瞧了黄静雅三分钟,怯生生的打了个招呼。黄静雅再次推了推她那个由于太过高兴,而差点跌下来的眼镜,说道:“呜……宇文先生,太谢谢您了……为了这只钱包小月都快报警了呢。
我现在就把钱包给她送去!呜……我这就送去!” 看着那么高兴的黄静雅,宇文松微微一笑。心想,原来世界上的律师也并不全像自己的那位导师和那位柳宁月小姐一样的古怪。律师也是人,这位黄小姐也是律师,可如果把她胸口的律师徽章除下,简直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邻家女孩嘛!
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宇文松提起手上的那块肉闻了闻。似乎味道还没变怪。他笑笑,对着小雨说道:“小雨,现在我们该回家喽……等回家之后我就帮你炖汤!” 正在高兴的往休息室外走的黄静雅一听,连忙走了回来,问道;“呜……宇文先生,你要走了?
” “啊,我要回去了,不然好不容易买来的这块肉就该在垃圾桶里安家入户了。”宇文松举起手中的塑料袋,看起来那层覆盖在肉块上的冰已经融化。黄静雅再次推了推眼镜,焦急地说:“呜……这个……能不能请您在多留一段时间?
我至少要把你捡到钱包的事告诉小月。宇文先生,你别看小月刚才那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其实她是很懂得知恩图报的!呜……我从小和她一块长大,所以这点最清楚!” 宇文松愣了一下,他看看手上的那块肉,再看看边上的小雨。
随后,又想起了那位柳大律师对自己所施展的那个厌恶的眼神,现在还有些不寒而栗!所以,他立刻拒绝了黄静雅的请求,说道:“还是算了,我要回去为我女儿做晚饭。等有时间,嗯……也许不用多久我还会来的吧。
到时再接受那位柳大律师的感谢也不迟。”说完,宇文松迅速迈开脚步向大门口跨去。黄静雅眼见拦不住,显然有些急了。虽然她和柳宁月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
但是相较起来她更像是柳宁月的跟班!刚开始得到这只钱包之后她是很高兴,可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忽然发现,就算这是件好事,可却是要在柳宁月暴跳如雷的时候接近她呢!弄得不好反倒是被她大骂一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她立刻把视线转向这位“好心人”,如果是对于一个外人,那不管柳宁月再怎么喜欢发脾气,也总得收敛一点吧?
鉴于此,她更加打定了不能让宇文松离开的决心!“呜……宇文先生,您不能走!”黄静雅忽然拦在大门口。大概是由于用力过猛的关系,她的眼镜再一次的从鼻子上滑下来,急的她连忙推回去。
宇文松笑笑不答,拉起小雨的手就往外走。见这枚最佳的挡箭牌依旧打定主意离去,黄静雅眼珠一转,忽然把目光移到了在他身边的小雨身上。立刻来了主意!她蹲在小雨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呜……小妹妹,阿姨这里的水好喝吗?
” 小雨目光转了一圈,望着那只塑料水杯,笑眯眯地说道:“阿姨这里的水好甜哦……和爸爸烧的白开水味道不一样……” 这番话,理所当然的像一把利剑般扎进宇文松的心,让他好好的痛了一番…… 黄静雅也笑了笑,她知道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快成功了!
打铁要趁热,打劫也要趁热!于是,这位乖乖牌的律师立刻开始打劫!“呜……那么小妹妹,你喝了那么多的水啊……会不会想要上厕所呢?” 小雨想了想,摇着头说:“不,小雨暂时还不太想上厕所……” 可她话还没说完,黄静雅的脸忽然凑到她面前,“灿烂”地笑道:“小雨啊……小孩子可是不能憋着的哟……如果想上厕所的话还是尽快上完比较好哦!
呜……如果等你和爸爸出去以后再想上厕所,那你的爸爸可真的是要着急了呢。” 也许是被黄静雅的那丝笑容“感动”,又或者是这个小丫头真的有些想方便了。她看看黄静雅,又看看宇文松,最后,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爸爸……小雨……小雨想上厕所……” 宇文松此刻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
虽然他也知道黄静雅这样鼓动小雨上厕所是想拖延自己,可是这样的拖延有什么用呢?难道上完厕所之后自己就会改变主意,去见那位柳大律师?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小雨却越发地拉着他的手想要上厕所。
宇文松无奈,望着黄静雅,询问厕所的位置。这位黄律师倒也客气,立刻指着休息室内的一扇门,微笑着回应了他。这时宇文松还不知道,在进入洗手间之前,他已经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他把自己手上的那块肉,放在了休息室的台面上。而当他进入洗手间之后,那位黄律师的眼镜“唰”的闪出一阵光芒!她立刻打开房间内的空调,把温度抬高到一个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随后,她把那块肉递到了送风口之前…… 十分钟后,宇文松拉着小雨走出洗手间,看也没看就拎起桌上的肉走向大门。可就在这个时候,黄静雅再一次的拦住了他的去路。“黄律师,我已经说过……” “不不不,呜……宇文先生!
作为一名律师,我必须让您亲自和柳宁月见面!否则,你的损失又如何能够收回呢?”这一次,黄静雅笑的很从容。一种即将得胜的喜悦之色已经在她脸上浮现!“损失?”宇文松感到奇怪,问,“我有什么损失?
要说损失的话应该是那位柳大律师吧?她丢了钱包。呃……不过,现在已经回来了,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呜呜……不!我说的是宇文先生您的损失!您为了归还这只钱包,一定在经济上受到一定的损失吧?
按照‘无因管理’的原则,柳宁月必须为您在照看她的失物时所造成的损失负责!她应该为此支付您一定的费用!” “无因管理?哈哈,你是指公交车钱吗?不用了,只不过是几元钱而已。
虽然我缺钱,但还没缺到连几元钱车钱也付不出的地步。这些管理费就算了吧。” “不……呜……我不是指车钱……我是指……您手上的那块肉……” 就在这时,一种若有若无的臭味渐渐从宇文松手上飘散出来。
这是一种类似发酵的味道……如果闻到这种味道的人是一位酿酒师,那他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凑上去多闻两下。但如果不是的话,那恐怕多数都会表现出宇文松此刻的情况了…… 童谣六曲 出气筒的诞生!
“我的肉!我的晚餐!今晚和明天的主菜!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快这块肉就坏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呀!” 当宇文松抱着那块已经有了异味的肉大肆感叹之时,小雨也闻到了这种发酵的味道。
她泪眼汪汪的拉了拉宇文松的裤脚,说道:“爸爸……小雨的晚饭……臭掉了……呜……呜呜……小雨……又要吃青菜了……是不是……爸爸?呜呜呜……” 宇文松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一旁的那座立式空调,随后望向正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笑意的黄静雅,说道:“无因管理……黄律师,我正在考虑到底该要求谁来赔偿我这顿晚饭。
是里面那位柳律师,还是你这位黄律师?” 见自己的小手段被识破,黄静雅吐了吐舌头,再次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呜……不管是谁,就算是宇文先生想要找我上法庭解决这块肉的归属问题,也请您在归还这只钱包之后再说,怎么样?
到时就算我那位朋友不肯就您的无因管理支付赔偿,我也会补偿您的呢……” 宇文松叹了口气,拿起那只钱包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心想:“算了,就当是先来认个门吧。总比明天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跑来这里要好得多。
” 一推开门,一种比当年高考还要紧张的气氛立刻扑面而来!宇文松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应付这种情况的准备,可当他真正面对之时,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准备是那么苍白!这间庞大的办公厅被整整齐齐的划分为九个房间,可是在这九个空间之内,竟然散布着一种绝对诡异的气氛——安静!
静……有时候代表着一种修养,更代表着一份和谐。但在某些时候,太过的宁静反而会让人感到不安!这片静实在是有些不正常,透过玻璃明明可以看到那些小房间里面有人影在晃动,却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更恐怖的就是,刚才还爆发出如雷鸣般轰动声响的大房间,此刻也是静的出奇!面对这种安静,宇文松再次站住了脚步……不,他甚至开始有些后退!还好黄静雅事先料到挡在他的身后,否则宇文松将会再一次的退出门去。
“呜……宇文先生,请进去吧……”黄静雅拼命的压低声音,生怕打搅了这片绝对不同寻常的宁静。同时伸出手指了指最里面一间看起来比其他小房间要大上许多的办公室。“呃……那个……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老实话,我开始喜欢上刚才那种可以震破耳膜的声音了……”宇文松被推着走了一步,但很快就停止了双腿。面对这种好像潜藏着暴风雨一般的安静,他有些胆怯。因为应付女性并不是他的强项,自己以前就不知道有多少次在白莉莉和水灵面前说错嘴。
更不用提里面那位好像河东狮一般的柳宁月了!“你在说什么呀?呜……现在也只有你这个生人能够帮我们把小月的火气压下来……不,只有你能够还这个钱包了!快去啊!”说着,黄静雅又推了一把。
宇文松皱了皱眉头。万般无奈之下,更是为了自己的那块壮烈牺牲的肉,他只能拉着小雨小心翼翼的走向那间最大的办公室。当宇文松站在门前的时候,其他七座小办公室内陆陆续续走出七名女性,她们纷纷围在黄静雅的身边。
其中一个一头短发的女性悄声问道:“静雅,小月今天有预约吗?那位先生现在进去……岂不是好像送羊入虎口?被小月生吞活剥了?” 黄静雅悄悄的把宇文松的情况说了,随后,她双手合十,朝向正对着大门发呆的宇文松祷告说:“呜……抱歉,宇文先生!
为了我们办公室的和平,就请您帮忙当一次出气筒吧……” 听到黄静雅这么一说,其他七名女性立刻了解了事实。出于对柳宁月的恐惧,这些身为律师的女孩子竟然纷纷对着宇文松合十双手,好像拜观音似的对着宇文松念念祷告!
在庆幸这件律师事务所能够重回和平的同时,更是在为那个可怜的年轻人默哀…… 宇文松的感觉何其敏锐?!对于背后的那种拜神一般的壮举他简直是哭笑不得!小雨奇怪地问了两句,宇文松也只能用“别介意”之类的说辞避开,敲响了那间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两个字,却透出无比的威胁感!刚听到这两个字,宇文松似乎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坐在里面的并不是一位外表柔弱的小姑娘,而是一只吊睛白额的母大虫!宇文松缓缓地推开门,见柳宁月正坐在一张转椅上面朝玻璃墙壁,看着外面的街景。
“哼,是素素吗?你来的正好,上次的那份案件你至今仍没有给我把报告交来,是不是不想干了?!”柳宁月口中的素素指的是那七位女性中的一个。此刻她正站在外面为宇文松极力祷告呢……当然,在听到从柳宁月办公室传出的责问之后,她祷告的更是卖力了。
宇文松耸了耸肩,他见小雨站的有些累,就抱着她坐在了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上。可当他刚想说话,那位用背脊看着宇文松的柳小姐再次发出了强烈的喝问声!“素素,你最近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呢!
没有我的允许竟然就敢坐下?!” 这些话让宇文松感到真的是十分尴尬,为了不让外面那个叫素素的女孩再增添无谓的祷告,宇文松再次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一些声音。“哼,算你还老实。
你来时有没有把办公室的灯关了?花的不是你的钱就不心疼了是不是?说!你现在进来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的男朋友又要和你约会,你又要请假吗?!话先说在前头,你现在的身份是协议律师,不是在家里一个人开律师事务所!
事假的制度你也清楚,别再拿什么报销单来我这里说是什么外出公干!在你请假之前先替我把那个偷钱包的贼给我找出来!你的男朋友和你约会了那么多次,也该好好的利用一下他那个警察的身份了!
” 宇文松苦笑一声,虽然他知道流利的谈吐是一位律师的必备条件,但如果再不打岔的话,那恐怕就真的要在这家律师事务所吃晚饭了。“那个……柳律师,我不是素素啦,只是一个过路的……” 听到背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柳宁月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
可当她一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宇文松之后,原本只是有些许惊讶的她忽然爆发出八十分贝的惊声尖叫!童谣七曲 诉讼女王!“啊——” 正在外面祷告的那七名女性冷不丁的被这声尖叫唬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随后,这些女孩子立刻飞扑到柳宁月的办公室之外,把耳朵全贴在了大门之上。“啊……那个,柳律师,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宇文松领教过这位大律师的嗓门,所以早早的捂住了小雨的耳朵。
等她叫完之后把手伸进自己怀里,正要去掏那只钱包。可没想到,那位柳律师竟然还没完了!她再次吼了起来:“你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个变态!色魔!跟踪狂!女性公敌!
伪善者!人渣!垃圾!我要告你流氓罪!要把你送进监狱!” 说完,这位大律师似乎还嫌不过瘾似的,再次拿出那罐会喷洒刺激性气体的小瓶对准宇文松,继续道,“我限你三秒钟之内从我的办公室消失!
不,你必须从这栋大楼内消失!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这只瓶子,小雨首先犯了怂。刚才那里面的气体虽然没有喷到她,但气味还是闻到一点的。她立刻缩回宇文松的怀里,颤颤巍巍地说:“爸爸……那个……那个阿姨好凶啊!
她手上的瓶子好难闻,小雨不喜欢……” 由于刚才柳宁月第一眼见到宇文松时的感觉太过强烈,一时没注意到小雨的存在。此刻忽然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不由的心中一荡!手上的瓶子也有些放了下来。
但很快,她再次举起瓶子对着宇文松喝道:“我不会被骗的!别以为带着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就会让人对你有好感!我已经完全看透了你这只色狼的本性!对了,看你这种年纪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
一定是拐来的!好啊,想不到你不仅是所有女性的敌人,更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我要告你!我要以拐卖儿童罪的罪名告你!” 柳宁月能够那么年轻就成为一位大律师的确不是吹的,从她那喋喋不休咄咄逼人的语气中,宇文松就已经可以了解了个大概。
在此,他不由得不佩服这位法律人士的优秀想象力。可是这样的喋喋不休也差点让他听得快昏过去!尤其是听到拐卖儿童这一项时,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刚想回话,谁知此刻的小雨却再次拉住了他的马尾。
同时,她的双眼中似乎还在含着泪水,抽抽搭搭地说:“爸……爸,小雨……呜……小雨是爸爸拐来的吗?呜呜呜……不要!爸爸不会拐走小雨的对不对?呜呜呜呜……” 听着这一大一小两位女士忽然间全都把各自的理解套在自己身上,宇文松真的是又气又笑。
他对着小雨喝了一声:“够了!丫头!算爸爸求求你,别再跟着一起起哄了好不好?!” 为了防止那位大律师再次喋喋不休的说下去,宇文松打铁趁热,当机立断的对着柳宁月大声喝道:“柳律师!
请你不要搞错了!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这次来是为了把这个交还给你的!”说完,宇文松立刻抽出怀中的钱包,“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立刻站起转身就朝大门口冲去!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干净利落的把钱包交还,那这件事应该就此解决了吧?
可没想到的是,当柳宁月拿起自己的钱包之后,她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拿起桌上的一个电话,迅速的播下三次号码,对着听筒大声说道:“喂喂喂?!公安局吗?我这里出现了一名小偷!
他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还偷了我的钱包!请你们立刻派人来抓住他!请快点……” “啪。” 还没等这位大律师把话说完,宇文松已经飞也似的扑到她面前,伸手切断了电话。他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速!
估计就算消防队员救火也没他窜的那么快。看着趴在自己面前,边按着电话边喘着粗气的宇文松,柳宁月轻蔑地说了句:“我……要告你妨碍通信。” “拜托!大小姐!柳大小姐!
柳律师!我只不过是来还你的钱包而已!从我刚才进来还不到十分钟,你已经告了我三次了呀!还外加一次报警!我真不知道还个钱包怎么会那么麻烦?!”宇文松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已经受够了这位任性妄为的大律师。
真想知道她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么高的地位的。在门外的那七位女士也是相互一笑,有为宇文松默哀的,有为宇文松惋惜的。不过更多的都好像在看一场精彩之极的戏剧,似乎完全忘记里面那个人此刻正在代她们受过,个个都幸灾乐祸起来。
柳宁月拿起那只钱包在手上摇了摇,继续用她那极为不信任的目光扫视着宇文松,说:“那好,如果你说这只钱包不是你偷的,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请证明我这只消失的钱包是如何进入你的手中的。
如果你不能证明,我却可以要求立案!这上面可是沾满了你的指纹哦!” 宇文松差点急的哭出来。想不到自己好心好意帮她拿回了钱包,这位张口闭口要告自己的大律师反而把自己列为了第一盗窃嫌疑人!
面对这位有理说不清的大律师,宇文松终于知道为什么外面的那些女士们会好像拜佛似的把自己请进来。说真的,要应付这位小姐恐怕比应付律师执照的考试还要难上百倍!“怎么?
你没有证据证明吗?好,看在你良心未泯,把钱包送还回来的份上。我会帮你请个好律师来帮你辩护。在开庭之前,就好好的在拘留所里反思你所犯下的罪过吧!”说完,柳宁月放下电话,掏出手机,眼看就要再次拨通110了!
小雨看着这一切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只是隐隐觉得似乎要发生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急地哭了起来!而原本正要去夺手机的宇文松一见小雨开始哭泣,连忙放弃进一步的抢夺动作,回身安慰起小雨。
“小雨不哭,不哭哦……爸爸没事的,这只是一场误会,什么事都没有的哦……” 宇文松的安慰立竿见影,小雨的抽泣稍稍有些止息,但仍旧抹着眼泪说道:“可是爸爸……那位阿姨说你要被拘留啊!
爸爸以前和小雨说过,拘留所就是一个见不到面,还有好多好多坏人的地方……呜呜呜……爸爸,你不要小雨了吗?要去拘留所不和小雨见面了吗?” 宇文松笑笑,分开小雨额头的留海轻轻亲了一口,笑道:“傻小雨,爸爸怎么可能不要小雨呢?
就算不要全世界爸爸也绝对不会离开小雨的呢。爸爸只是和这位阿姨有些误会,等会儿误会解释完了,爸爸就立刻带你回家!然后再去超市买一块肉给小雨炖肉汤好不好?” 一番安慰终于让小雨的脸上再次充满笑意。
她高兴的扑进宇文松怀里,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撒娇,还一口一个“好爸爸”的叫。而看着这一幕,刚才还举着手机声称要立刻报警的柳宁月呆住了,她的电话上已经出现了“110”的字样。
但是,那只通话键却久久的没有按下去…… “我说……这个女儿,真的是你的孩子?”柳宁月放下手机,问道。“啊,比真金还真。她就是我的女儿,而我就是她的父亲。怎么?难道柳大律师还要去调查户口簿吗?
”宇文松抱起小雨站在办公桌前。在他确定柳宁月不会报警之前还不能走,因为再怎么说,他拿回这只钱包的途径也不算多光明正大。能不和警察接触就最好。可是,柳宁月不愧是律师!
就算她对宇文松和小雨之间的父女之情稍有感触,也绝不会忘记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端坐在椅子上,举起手机放在耳边,随时随地准备好按下通话键。之后,她问道:“喂,盗窃犯。
既然你这样强调自己并没有偷我的钱包,那就请你说明一下这只钱包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对于你的回答,我将会采取不同的应对态度。” 好嘛,柳宁月不仅直接把宇文松称之为“盗窃犯”,现在还用这种审犯人似的态度来审他?
童谣八曲 争锋相对 面对柳宁月这样嚣张的态度,宇文松的火越来越上来了。他大喇喇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是用一句话顶了回去:“怎么?柳大律师,你是法院吗?据我所知,在法院宣布一个人有罪之前,对任何嫌疑人的定义都是‘假定无罪’。
而你却把一顶盗窃犯的帽子随随便便就扣在我头上。请问,最高法院是你家开的吗?身为一位律师,尤其是一位资深律师,在审问我之前请您对自己的言辞多加注意才是!” 此言一出,不仅柳宁月吃了一惊,就连在外面偷听的几人也无不是震惊异常!
她们更是为这位“偶然路过的好心人”的竟会说出这种话而惊讶!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们知道如果敢和柳宁月作对,那基本上都没有好果子吃…… 柳宁月冷笑一声,随后很清闲的拿起桌上一杯绿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高傲地说:“你很有胆子嘛,敢和我谈法律制度?看来不送你进监狱我会吃不下今天的晚饭!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像你这种跟踪狂兼窃贼竟然会那么熟悉法律?是不是进去的次数多了,也跟着熟识起来?
” “柳小姐,请您注意您的言辞。虽然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在您所追捧的法律上,我和你的地位都是一样!而且凭你刚才的那些侮辱性语言,我似乎可以告你诽谤!” 柳宁月一愣,因为她忽然发现宇文松的眼神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混浊。
那双眼睛中充满着一种犹如鹰一般锐利的光芒!一丝淡淡的怒意,也从这双眼睛中透视出来!柳宁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常态,冷笑道:“告我?你凭什么告我?
这个时代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你凭什么……” 话只说到一半,柳宁月忽然停住了口。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录音笔!宇文松手举着录音笔,打开开关。刚才柳宁月的那段话十分清楚的从录音笔中传出!
这段录音不仅包括柳宁月刚才的蔑视,就连一开始她的那一通乱骂也毫无保留的存了进去!在播送完之后,宇文松关闭录音,放回自己的兜内。原本他并没想做到这种地步,这只录音笔也只是读大学时买来录讲课的。
但是柳宁月未免太过逼人太甚!还处处说自己是窃贼,要进监狱这种话,让宇文松又怎能不怒,怎能不恼?听完录音之后,柳宁月的脸色显然变得难看了许多!不过看起来她似乎仍旧是显得有恃无恐,继续喝着绿茶,说道:“哼,你是个记者吗?
只有你们这种小报记者才会随时随地的在身边放一个这种东西。但是我告诉你,想要凭这段录音来扳倒我,简直就是妄想!” 相较起柳宁月的冷笑,宇文松的冷笑似乎更有把握!他把小雨抱在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说道:“呵呵,柳律师,我并没有要扳倒你的意思。
凭这段录音要告你也只有败诉这一条路可走。但如果让世人都知道,你这位律师会堂而皇之的对一位小市民大肆诽谤的话,别人会怎么想?这栋楼你是不是呆腻了,想换个地方重新开业呢?
” “你……”柳宁月何曾吃过这种亏?向来都只有她这样逼问别人,何曾想过有个人会这样来逼问自己?对宇文松的轻视和对自己的自负直接导致了她栽在这个浑身朴素,梳着马尾的男人手里。
她气得身体都有些发抖!咬了半天的牙,才气愤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宇文松微微一笑,拉起小雨的手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在握住门把手之后,才回过头来说道:“宇文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 一推大门,外面那七位女性立刻跳着闪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或捣弄打印机,或看着文献资料。宇文松也装作不知道,他轻轻笑了一声,在扫视到黄静雅之后快步拉着小雨走到她身边,打了个哈哈,说道:“黄律师,你看,钱包我已经还了。
那我的那块肉,是不是……” 一听到晚饭的事情,小雨也立刻来了精神。她立刻张开那双绝对“楚楚可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黄静雅,让黄静雅真的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呜……你……你还真的是很缺钱呢……”黄静雅应对了承诺,如约拿出肉钱交给宇文松。
这位父亲则欢天喜地的大肆感谢了一番,还抱起小雨不停的转圈。看着这样一个花痴样,黄静雅实在是无法把他和刚才那个驳倒柳宁月的人合二为一!一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宇文松可不管黄静雅是怎么想的,总之他已经拿到了肉钱。
晚饭也已有了着落,所以显得非常高兴,说:“哈哈,我缺钱也不是缺了一天两天了。要给小雨买些好吃的还真累,比上模拟法庭还累,哈哈哈……” “模拟法庭?呜……宇……文……松……宇文……松……宇文松……”黄静雅重复了几遍他的名字之后,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说,“呜……宇文松,从刚才起我就觉得这个名字好熟哦!
对了宇文先生,您目前在哪里高就?” “我?哈哈,我目前还没有工作。不过到了明天,我就会……我就会……我……我就会……”可怜的宇文松,似乎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把那封介绍信上的内容全忘了!
他明天可是要来这里面试啊!可就在一分钟之前,他竟然已经把自己将来的顶头上司给气的两眼冒火?!正当宇文松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懊悔之时,那份“报应”好巧不巧的已经来到!
柳宁月的声音从她那间办公室中传来,其中还伴随着一些笑声……一些,好像抓到别人把柄般的笑声…… “宇文松啊……想不到你就是我爷爷夸的赞不绝口的那个‘天——才——’律师。
你给我进来!现在,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还远远没有结束,是不是?” ※※※※ 办公室内,柳宁月仍然像刚才那样脸朝玻璃而坐。宇文松则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地坐在椅子上。门外,女士们再次把耳朵贴在门上,还不断的相互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背朝自己的柳宁月,宇文松再次开始后悔。他甚至有想抽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在这片被夕阳笼罩的办公室内,小雨反倒成了第一个发话的人。她看看柳宁月,再看看自己的父亲,问道:“爸爸,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去?
小雨的肚子有些饿了……” 宇文松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如果他现在离开,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明天可以不用再来了。“小雨……哼,想不到你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倒是挺中肯。
我曾经听爷爷说起过,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大学生在他的法律咨询处担当助手,除此之外还一边打两份工一边带着女儿上大学。四年来连一次小饭店都没上过,一次和朋友们的旅游也没参与。
这位任劳任怨尝尽人间疾苦的大学生是不是你呢?别树一帜,和我完全不同类型的天才律师——宇文松先生!” 宇文松摸了摸后脑勺,赔笑了两声,说:“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天才啦。
事实上……在大学的时候我还经常被柳教授骂白痴,骂傻瓜。” “哼!”柳宁月转过身来,把宇文松的那封介绍信十分随意的往桌上一扔,说到:“别和我假惺惺的,你们男人肯定都自以为高人一等,所以就来我面前谦虚的吗?
我爷爷在介绍信上写你勇敢,有胆色,有正义感,还有责任心。那么请问你,这些东西是不是让你成为那个所谓的‘天才’的资本?”她故意把天才这两个字念成重音,口气中包含了嘲笑的意味。
宇文松不答话,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越说越错,最好不说。见对方没有回答,柳宁月更是趾高气昂,对着那封介绍信轻轻地弹了一下,问道:“爷爷这封介绍信中把你夸得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适合当律师。
说实话,我非常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我那个古板的爷爷会说出这样肉麻的话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我会去做一份笔迹鉴定,根据结果我会考虑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起诉你。(宇文松又是只能苦笑,因为这又是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起诉案。
)但在此之前,这信上还说你在考上律师执照之前曾经以委托辩护人的身份参与过三次民事赔偿诉讼,我姑且相信。那么,结果如何?” “啊……那三次的结果是……” “哼,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
别说了,既然我爷爷这么夸你,那么就是三次胜诉,是吗?” 宇文松愕然。原本他以为除了冯敬贤,就再也不会遇到这种讲话喜欢打断别人的人了。想不到今天再次遇见!柳宁月叉着手,冷笑一声:“怎么,三次胜诉就让你那么洋洋得意吗?
看来我爷爷看人的眼光也下降了呢。宇文松,别说我打击你的信心。在我的律师事务所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保持十五连胜以上的诉讼记录!而我!至今还没有败过。你那个什么三胜,对我们来说简直连入门级别都不够,清楚了吗?
!” 宇文松打了个哈哈,挠着后脑勺,解释道:“啊,柳律师,其实你误会了。那三次诉讼事实上是……” “事实上?事实上怎么了?难道说,你连三次连胜都没获得吗?”柳宁月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爷爷,你真的是老了!我本来还以为您口中所说的这个什么天才有多了不起,原来竟是一个连胜诉都拿不到手的小白律师?!哈哈哈哈……喂!宇文松!” 突然被柳宁月这么一喊,宇文松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急忙应了一声。“我……我在!” “宇文松,你不是想找一份工作吗?我爷爷不是介绍你到我这里做活吗?”刚才还得意的大笑的柳宁月忽然摆出一副十分温柔的表情!她双手支颚,脸上还露出一丝微微的浅笑!
说实话,宇文松已经开始习惯这位女士刚才的那种愤怒表情,面对她突然出现的笑脸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柳宁月再次露出微笑,说道:“既然你是我爷爷介绍来的,那么我就姑且留下你吧。
反正我这里也缺人,把这个人情顺给爷爷,省的他老是说我铁板不通人情。” 宇文松一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对自己极为鄙视的柳宁月竟然会突然发那么大的善心,让自己在这里工作?
!他高兴的几乎要跳了起来!见宇文松一脸高兴之色,柳宁月脸上的微笑渐渐地转为奸笑,她等到宇文松抱起小雨开始在办公室中转圈的时候,忽然开口道:“宇文松,明天七点,你就来我的事务所上班。
” “七点?”宇文松忽然感到有些异样,放下小雨,问道:“怎么是七点?刚才我在门外看到这里的开业时间,好像是早上九点开门吧?就算要做准备也不用提前两个小时啊?” “当然,其他人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但你却是七点。
” “为什么?” “因为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你要负责擦地,整理桌子,浇花,喂养办公室里的鱼,以及把我和其他七名律师的预约做出一份详细的表格放在每个人的桌上。等到上班之后,你就负责坐在门口的那只小桌子前担当接待的工作。
对了对了,在大家接待客户之时你要负责倒茶。废纸篓里的垃圾多了也要负责倒掉。其实你应该庆幸,我讨厌人吸烟,所以我的办公室内没有给客户准备的烟灰缸,但其他人的办公室内有,你也要随时整理干净。
还有还有……” 宇文松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可对方到底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不敢插嘴。等到柳宁月好不容易说的有些口干,喝水的时候才插了一句:“那个……请问,我觉得这些好像不是律师的工作啊?
怎么有点像是钟点工和保姆的工作?” 慢悠悠的喝完茶,柳宁月再次发出一声冷笑:“不是律师的工作?哼哼,宇文松,你认为,为什么在我的事务所里没有男律师?” “啊……因为你讨厌男性?
”这句话,宇文松想了很久之后终于说了出来。他并不担心柳宁月会为此生气,因为她的语气中这种意思已是相当的明显…… “呵,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那些男性全都是些没有毅力没有恒心,整天就只知道围着我的手下乱转,想方设法哄她们出去约会的蛀虫!
我怎能允许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我的律师事务所添乱?!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劝动我的手下,以性骚扰的罪名把那些垃圾告上法庭!” “痛定思痛,我终于想通了为什么那些垃圾会那么嚣张!
归根究底就是他们实在太闲,闲的发慌!所以,我就安排这些忙碌的工作来充实他们。为他们补充生活乐趣的同时也去掉他们身上的那种肮脏气!” 宇文松愣了一下,他已经完全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没有男律师了……因为这位柳宁月根本就是一个绝对的女权主义者!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男律师一定都是忍受不了这位大小姐的虐待,而主动离开这里的呀!“那么说……柳律师,我又要重复以前那些男性的经历了?”宇文松叹了口气,道。谁知柳宁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笑着说:“不不不,以前那些人我最多也不过是让他们拖地板和接待委托人而已。
但是你不同,宇文松先生。你是个‘天才’!既然是天才,那当然就需要承担比普通人多得多的工作!怎么样?宇文大天才?” 宇文松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流年不利?
原本以为拿到律师资格证以后就能够得到一份好一点的工作,从而让自己和小雨过的好一点。可谁想到自己一个不慎竟然撞进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不过,宇文松也有他自己的尊严!
如果呆在这里除了受气就只有受气的话,那他宁肯不干!天大地大,哪里不是他宇文松可以容身的地方?!想到这里,这位怒发冲冠的年轻人一把站起,喝道:“他妈的!柳宁月,你未免欺人太甚!
你以为我只能在你这里干活?我宇文松有手有脚,哪里找不到工作?!告辞!” 说着,他拉起小雨的手大踏步走向大门。不过,坐在办公桌前的柳宁月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失望。她冷笑一声,道:“宇文松,你的确有手有脚,但是,你能去哪里呢?
别的律师事务所吗?可是,就凭你这么一个新人,又毫无社会背景,恐怕跑遍整个城市都没可能找到肯收留你的地方。开私人律师事务所?你有这个资金吗?还是说你想放弃那本律师证,改行去帮人做苦力?
” 现实是残酷的……尤其是对于缺钱的宇文松来说,这更是残酷……面对柳宁月所说的一切,宇文松,这个刚才还在高喊着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好汉!终于拜倒在金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解着内心的不甘。
随后转过头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哈,对不起柳律师,看来我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我仔细想过,觉得这份工作也算不错,挺稳定。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 此刻的柳宁月已经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她全身心地靠在椅子上,缓缓道:“哼,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学会提要求了吗?虽然我认为我多半不会答应,但是你还是说说看吧。
什么请求?” 宇文松微微一笑,这一刻,刚才还展露在他脸上的那抹恭敬立刻消失无踪!转而出现的却是一抹温柔……他轻轻地摸了摸小雨的头发,笑着说:“七点半上班。在此之前我必须送我女儿去幼儿园。
太早的话幼儿园还没开门,我……放心不下。另外……”说到这里,宇文松忽然转过头望着柳宁月,说,“另外,这不是‘请求’,而是‘要求’。如果你不答应,那即使你不用那些手段来遏制我,我宇文松也绝不会干这份工作!
” 柳宁月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刚才还被自己压制的死死的人会突然闪现出如此坚毅的眼神!那是一种绝对不允许侵犯的眼神,更代表着这个男人心中的底线!通过这一抹眼神,柳宁月忽然感到自己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渺小!
刚才还占据所有优势的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害怕起来?!她害怕什么?她害怕宇文松的这种眼神!也通过这一个眼神,柳宁月也瞬间就知道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可以让宇文松低头。
甚至只是十几元肉钱那么小的东西……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侵犯到小雨这根底线的话。那么就算让他与整个世界为敌,这位父亲,将是—— 在——所——不——辞—— 夕阳西下,康庄的大道已被这最后的一缕斜阳染成了金黄色。
马路上的人流依旧是那么多。繁闹的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回奔驰,继续演绎着这座城市的青春神话…… “爸爸,那个阿姨看起来好凶哦……可是为什么,最后爸爸走出来的时候那个阿姨的样子那么奇怪呢?
好像没什么力气一样坐在椅子上……” 宇文松笑笑,忽然一把抱起小雨,让她再一次的骑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小雨,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吗?只可惜买来的那块肉臭了,爸爸现在再去买一块,小雨能不能忍一下?
” 小雨开心的把马尾拽起,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大声的“嗯”了一声,说:“小雨能忍!小雨一定会忍到爸爸把肉汤做好的时候的!爸爸,快点。和小雨快点去买肉吧……” “哈哈哈……好!
小雨,看爸爸发挥当年跑山路时的速度。首先第一站,公交车站!来!小雨,我们走吧!” 一对父女,乘着他们欢快的笑声,在这片美丽的金色世界中畅游…… 童谣九曲 “咳……早知道柳宁月答应的那么爽快,我为什么不要求八点上班呢?
” 一大早,宇文松就开始为自己昨天的那句话感到懊悔。他一边从箱子中掏出那枚还一次都没带过的律师徽章,一边穿自己那件还算新的衬衣。想起自己昨天一时口快,没有贪心多要半个小时。
宇文松这家伙就开始有些自怨自哀起来。不过还算好,这份工作到底还算是有了,而他也将以一个律师的身份踏上社会的舞台!一想到这里,宇文松心中的那丝“悔恨”多多少少也算消除了一些。
穿好衣服,宇文松掏出胸章正要别上。可他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犹豫了半天。随后笑笑,自言自语道:“算了,待会还要送小雨上幼儿园。别着这东西感觉就像是在故意显摆自己嘛。
” 把胸章放进兜里之后,宇文松再一次的展开叫醒小雨的作战行动。和往常一样,小雨仍旧处在早晨的赖床状态之中。宇文松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把这个小丫头从被窝里抱出来,说道:“小雨,今天你该上幼儿园了。
快起来吃早餐,免得迟到哟。” 刚刚从美梦中醒来的小公主揉了揉眼睛,见自己正被爸爸抱在怀里,她就像小时候一样拉起宇文松的纽扣,边拉还边往父亲怀里缩。宇文松摇摇头,无奈之下只能帮犹在梦中的小雨换下睡衣,穿上一件崭新的白色花边裙。
随后抱着她来到前厅。“好啦,小雨。今天可是上幼儿园的时间。如果你再不起来爸爸就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上班去喽……” 小雨呼了一口气,从宇文松怀里探出头来,呜呀着说道:“爸爸……小雨不去幼儿园了好吗?
小雨还困,还想睡……” “傻丫头,说什么呢?来,快下来。爸爸帮你梳头,然后快点吃早餐。” 优雅的早晨缓缓打开它一天的序幕,透过窗子,日光丝毫没有因为世人社会地位的高低而有丝毫的区别。
它平等的把自己的光亮洒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把自己的温暖无私的送给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一台从义卖会场回收的收音机正在有声有色的播报着新闻,宇文松坐在桌旁,一手拿着只菜包子,一手捧着份报纸。
一边看一边啃两口。小雨则坐在小桌子的对面,抓着一只塑料杯子吸着其中的牛奶。在她的面前除了这杯牛奶之外,还有一只鸡蛋,和两片混合着果酱的面包。“呵呵,又是通篇的明星传记。
最近的报纸除了揭明星的绯闻和保健品广告之外就没什么东西好写了吗?”宇文松呵呵一笑,跳过娱乐版面继续看了起来。这时,小雨仍旧在吸着牛奶,但看她的眼神好像正在想着什么似的。
趁着喝牛奶的空隙,她偷出双眼怯怯的瞄了一眼宇文松,随后又好像生怕被发现似的缩回眼神,盯着杯子里的牛奶。“怎么了?”连番几次之后,宇文松也发现了小雨的异样。他把报纸从视线中挪开,问道。
小雨再次把目光望向父亲,这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是很快,她又把目光缩了回去,还慌手慌脚的抓起面包,小口小口的咀嚼起来。见小雨的表现忽然这么奇怪,宇文松稍稍有些担心。
他放下报纸和手上的菜包,双目凝视着女儿,问道:“小雨,怎么了?有什么事想和爸爸说的吗?” 小雨抓着面包又咬下一小口,想了半天。最后,才好像终于做出一个决定似地抬起头,望着宇文松,怯生生地说:“爸爸……小雨……小雨想问个问题……但是……但是小雨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笨……” 宇文松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道:“什么问题?
小雨就问吧,爸爸不会说小雨笨的。” “真的吗?小雨真的不会笨吗?” “真的真的,说吧,什么问题?” “嗯……爸爸,‘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寒冷……刚才还充满着温馨祥和的早餐时间突然间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寒意……这股寒意,除了宇文松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感觉得到。
相比起仍然是一脸阳光的小雨,宇文松不期然的发出一声感叹…… 冬天……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到了冬天…… “小雨!这三个字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宇文松慌慌忙忙的放下水杯,凑到小雨的座位旁,双眼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嗯……”小雨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腮帮子,嘟囔了一声:“爸爸,小雨问错话了吗?小雨是不是显得很笨?‘他,妈,的’这三个字,小雨昨晚想了一晚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小雨,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是收音机里面放的吗?还是在马路上听到别人说的?” 小雨摇摇头,说:“是爸爸说的呀……昨天,爸爸和那个柳阿姨说话的时候,就这样说过‘他妈的……柳宁月……你未免欺人太甚……’。
当时爸爸正在生气吧?那么说,这三个字是生气的时候就可以说的吗?”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宇文松第一个想回去的地方就绝对是昨天的柳宁月律师事务所!就算是把过去的自己痛打一顿,他也绝对要阻止当时的自己说出这三个字!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当时的一句气愤话,竟然会让小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那么牵肠挂肚?!还为了想这三个字而折腾了整晚?!心声:“小雨啊小雨,我宇文松当时说的话有成百上千句,为什么你却偏偏记住这三个字?
” 还没等宇文松自怨自哀够,小雨望着父亲这样的愁眉不展,再次开口:“爸爸,如果以后小雨对谁生气,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三个字来表示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小雨,听爸爸的话,从今以后你绝对不能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
就算是再生气也绝对不能说出来,听到了吗!” “为什么?爸爸,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爸爸可以说,小雨就不能说?”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不仅不能说,小雨,你还必须尽快的把这三个字忘掉!
忘得越干净越好!”宇文松极力的向小雨灌输正确的理念。他无法想像,如果有朝一日小雨会再次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恐怕他会发疯,他会为自己的不慎言行,为小雨心中的那张白纸染上污点而自杀!
可是,宇文松这样的苦劝似乎起了一个反作用。看见父亲忽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小雨竟然有些要哭了?!“呜呜……爸爸坏……爸爸不好……爸爸不肯教小雨戏法,也不肯让小雨交会戏法的朋友……爸爸可以说的话又不允许小雨说,呜呜呜呜……” 见小丫头眼中的泪珠渐渐开始凝聚,几乎转瞬之间就要落下来!
宇文松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也许真的是太过严肃了。他苦笑一声,收起自己那张可怕的脸,换回平时的温柔笑容,一边为小雨擦去不经意间从眼眶中滚落的小珍珠,一边淡淡说道:“小雨,是爸爸不好。
爸爸不该这样对着小雨说话,爸爸对小雨道歉。不过小雨,你要知道,这三个字真的不是什么好话。你不需要理解它的意思也没关系,等到小雨长大以后自然而然就会理解了。所以在此之前,小雨能不能答应爸爸,不会再说这三个字?
” 小雨破涕为笑,心地纯洁的她再次绽放出天使般的笑容:“嗯!小雨答应爸爸,不会再说了!” 宇文松嘘了一口气,心想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他轻轻地摸了摸小雨的头,坐回自己的位子继续边吃菜包边看报纸。
十分钟后,等到这顿早餐吃的差不多之时,小雨忽然瞪着那双大眼睛对着宇文松,问道:“爸爸,小雨不说,小雨也知道这句话是骂人的话。那么,为什么爸爸当时要对着那位柳阿姨说呢?
” 宇文松苦笑一声,放下报纸,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道:“小——雨——你答应过爸爸不再说那三个字的,怎么?那么快就要反悔了?说话不遵守约定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哟……” “呜……”小雨缩了回去,可没过一分钟,她再次探出头来问,“爸爸,那么小雨不能说那三个字,是哪三个字?
小雨……小雨好像忘了……如果以后不小心说了出来该怎么办?” 宇文松真的是欲哭无泪。他苦笑着,望着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天使。小雨的纯真可能比其他任何同龄孩子都要多出许多,而这份纯真再加上她那强烈的探知欲,真的……真的是让那位父亲头痛不已啊…… 童谣十曲 快乐的幼儿园生活 为了让自己上班和送小雨去幼儿园能够更加轻松方便,也为了更为长久的经济投资。
宇文松咬了咬牙,在昨天买肉回来的同时逛了一遍旧商品市场,淘回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虽然这辆车的外观已经因为年代太久而锈迹斑斑,浑身的漆也脱落了大半。不过还好这只凤凰原来的主人是位惜物之人,所以除了外观之外,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
买回自行车后,宇文松还找了几块小木板,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些木板固定在自行车横杠上,做出一只小椅子。这样,宇文松就能够用这只“凤凰”来送他的女儿去幼儿园了。澄空幼儿园,是一座公立型的幼儿园。
宽敞的教学区,贴满了各种卡通人物的墙壁和花花绿绿的嬉戏操场。无处不显示出童趣的意味。宇文松站在院门前,实在是感叹自己的运气。更是感叹自己搬家搬的正是时候,恰好这个区的幼儿入学是按照区域人口划分的。
否则,凭他现在的经济情况要让小雨上设备措施那么好的幼儿园,只能是天方夜谭了。(注:本幼儿园名字有明显的抄袭痕迹,发现者,勿怪,勿怪。) 现在的时间还稍稍有些早,宇文松拉着小雨的手走进幼儿园的大门。
四处看了一下,径直向幼儿园的办公室走去。原本宇文松还担心小雨会有些怕生,不过看来,他完全不必担这个心了。“小雨,别跑得太快!” 刚刚到达这里使得小雨忽然有了一种新奇感,她看着周围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的色彩,高兴的甩开父亲的手直接在操场上跑了起来。
宇文松唤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把高兴的四处乱跑的小雨叫回来。“你看看你,傻丫头,才刚刚早上就跑的气喘吁吁。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别再这样乱跑,知道吗?”宇文松看着小雨那张由于奔跑,而有些通红的小脸,无奈的笑笑。
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去了一些汗水。小雨嘻嘻一笑,道:“爸爸,幼儿园比我们家大上好多哦……如果爸爸也开幼儿园的话,那小雨是不是也能够住在那么大的地方呢?” 这个丫头,人还没多大呢就开始想怎么享福了?
宇文松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丫头,怎么这么说话?如果你那么想住大房子的话今晚就睡这里吧。爸爸一个人回去睡那间小房子,怎么样?” 听到这么一说,小雨连忙扑进宇文松怀里,拉着父亲的衣领撒娇道:“不……要……小雨最喜欢爸爸,小雨要和爸爸永远住在一起……” 宇文松哈哈一笑,看了看手表,带着小雨缓步走向幼儿园的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所在的位置在一楼,十分容易找。宇文松没花几分钟就站在目的地面前。一推门,一间整齐的教师办公室显得宽敞明亮。这让宇文松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哦,是……宇文先生是吗?
”一位年纪二十八九岁的女士一见这对父女,立刻停止了和其他人的聊天,微笑着走到宇文松和小雨面前。“啊,张老师。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呐。”宇文松也回报了一丝微笑,“三天前我来的时候你好像很忙呢!
今天是星期一,你看,这就是我的女儿小雨,从今天起还要您多多照顾呢。小雨,来,和张老师打声招呼。” 小雨跑到张老师面前,仰起头看了看她,随后嘻嘻一笑,问了声好。张老师蹲下摸了摸小雨的头,说:“小雨,你也好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了哟。
”随后,她站直身体走到宇文松面前,说道,“宇文先生,你女儿的手续上次已经办好。怎么样,要不要参观参观我们具体的教学设施呢?上次你来的时候好像很忙,没仔细看过。” 宇文松看了看手表,时间也还有剩余。
能够晚一点到那间事务所当然最好,所以他也就乐得来这么一次幼儿园参观之旅。这也有利于他了解小雨的环境。小雨,宇文松,以及那位张老师缓步走到一间门口贴着一朵玉兰花的房间前。
张老师推开门,说道:“宇文先生,这里就是您女儿的教室了。这里就是‘玉兰班’。小雨,欢迎你的加入!” 一进门,一股堪称喧闹的顽童杂耍声立刻从门内轰了出来!看来早起的家长们还真不少啊,这间百平方米的教室内,或追逐嬉戏,或玩着玩具,或看着一些连环画的孩子竟然有十几个之多!
小雨哪里同时见过那么多的同龄人?在五岁以前,她几乎都是在宇文松的大学里长大的,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么多年龄相仿的孩子。这让她显得有些兴奋,一张脸更是高兴地笑了起来!
可当她刚想冲进那些孩子之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回过头来望着宇文松。两只眼睛内更是闪动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小雨一副跃跃欲试,想去却又不敢去的神色,宇文松哈哈一笑,蹲下身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说道:“怎么了?想去就去啊。今天这里小雨就是主角,去,和朋友们玩玩吧。” 小雨开心的“嗯”了一声,刚想走开。可是她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说道:“爸爸……” “嗯?
怎么?” “爸爸,你曾经和小雨说过,不能站在别人身后的,对吗?” “啊,我的确说过。” “爸爸还说,站在别人身后,但又不出声音是很不礼貌的,对不对?” 宇文松有些奇怪,想小雨怎么突然会说出那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于是接着说道:“对,没错。小雨,你想说什么?” 小雨瞪着眼睛看了宇文松五秒钟,但是,五秒钟过后,她却说了两个完全不搭边的字!“晚了。” 正当宇文松想要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突然一紧!
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从每一根发丝传递到他的脑细胞!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每当小雨拽着自己的那根马尾时,这种感觉就会出现!但是现在,小雨可正站在自己面前啊!而且后脑勺的那种手劲,绝对不是小雨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所能造成的!
边痛边诧异之时,宇文松急忙转过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拉自己的那根马尾!可是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剪着一头短发,稚嫩的双眼却散发出一股锐利视线,看起来只比小雨大上那么一定点的——小女孩?
见宇文松回头望着自己,小女孩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但不出两秒,她忽然狠狠的,十分用力的,拉了一下…… 这一拉虽然不能用铁钳来形容,但基本上离那种感觉也不差。宇文松只觉得后脑勺忽然间仿佛有了千万根银针在扎一般的感觉!
就顺着这一疼,他立刻“噌”的一下站起,想要把自己的那根马尾从那个小女孩手心里拿开!可让宇文松没想到的是,这样做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更糟糕的局面…… 刚一站起,宇文松立刻发觉,后脑勺上的那个疼痛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为剧烈?
!他顾不得马尾的疼痛,急忙转头一看!那个小女孩的力气竟然那么大,她竟会就这么抓着那根马尾,吊在了半空?!宇文松吓得连忙再次蹲下,让那个小女孩双脚着地。等到把心里那份担心放下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来,强忍着后脑勺的疼痛,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小妹妹,你……好像抓了什么不应该抓的东西呢。
能不能放开?” 小女孩不答话,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宇文松,小手再次对着他的马尾一阵狠拉!就在宇文松痛的几乎要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原本在一旁看着的小雨低着头想了想。随后,她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
那小女孩见小雨过来,也暂时停止了拉扯。这两个女孩子就开始大眼瞪小眼,站在宇文松的背后演出一场无言的交流!童谣十一曲 朋友 宇文松很高兴,他的确是很高兴。因为这位父亲十分相信自己的女儿会为自己出头!
就算不能劝阻那个小女孩,至少也会说两句关心自己的话吧!所以,他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不过,如果宇文松有预知能力的话,恐怕就会知道他此刻流的眼泪有多么不值钱,有多么的窝囊了…… 在一阵犹如武林高手对决般的对视之后,小雨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让宇文松彻彻底底跌入地狱的动作…… 她的手,忽然间也拉住了自己的那根马尾?
!与此同时,这两个小女孩忽然相视一笑,同时手上加力!只听“啪”的一声,宇文松毫无悬念的仰躺在教室的地板上。那两个女孩子倒是眼明手快,及时跳到一边。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她的速度更是敏捷!
“乐点点!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恶作剧?!对不起,对不起,宇文先生!你摔得不要紧吧?” 就在宇文松两脚朝天的刹那,那位张老师忽然急急忙忙的赶来搭救。真奇怪刚才这位老师到底哪去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宇文松摔了个大跟头才想到过来制止?!那个叫乐点点的小女孩冷默地望了一眼张老师,立刻转过头对着小雨。小雨见到她更是显得很开心,边拍着手边笑道:“我爸爸的尾巴很棒吧……我最喜欢爸爸的尾巴了……你也一样喜欢吗?
” 等了好久,乐点点那张似乎一直扳着的小嘴忽然撅起一丝小角。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一点点的笑容出现在了那张看起来有些英气逼人的小脸上!乐点点没有回答小雨,她直接转过头跑到正躺在地上摸着后脑勺的宇文松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的脸,说了一个让宇文松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字眼。
“马……” 经过十分钟的喧闹和纠缠,这场闹剧总算是拉下了帷幕。宇文松和小雨道了别,和张老师走出玉兰班,边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边向院门口走去。“啊,实在抱歉,宇文先生!
那个孩子性格的确是有些古怪,她父母的工作都比较忙,平时很早就把她送来。也许是太过寂寞了,所以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宇文松笑了笑,摆摆手道:“不不,这没什么。
我看那孩子也挺可爱的嘛。而且我家那丫头也时常拉我的马尾,原本我还以为只有小雨会对这东西感兴趣,没想到这根尾巴还挺大众化的嘛。而且……”宇文松向着教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微微笑道,“那孩子……对着小雨笑了一下。
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做个好朋友的呢……” 不多久,宇文松就到了自己那辆凤凰边。在对着张老师叮嘱万分之后,他跨上了车。可就在这时,这位父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急急忙忙的从车架上窜下来,跑到正在往回走的张老师面前,神情紧张地问道:“张老师!
我问你件事!” 张老师哪想过这位父亲会突然间从那么远的地方冲到自己面前?一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等看清是宇文松后才喘了口气,道:“呼……宇文先生,你不要吓我啊!
什么事?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宇文松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张老师,请问你们幼儿园有没有养着什么小动物?” “小动物?嗯……有养着一些金鱼……和一些天竺鼠。怎么了?
” “果然!”宇文松一拍自己的额头,好像对自己的某项事件估计错误而感到遗憾,“我早该想到……金鱼还好一些,可没料到竟然还有天竺鼠……” “那个……请问……天竺鼠怎么了?
”看着宇文松忽然露出这么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张老师也不由得有些慌乱。宇文松想了想,随后突然逼进这位可怜的幼儿园教师,大声说道:“张老师!我拜托你,这是我最诚恳的拜托!
请你对我家的小雨多照顾一点!在其他方面可以缓一下,但是一旦她要接近那些动物,就请你约束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碰那些金鱼,更不能碰天竺鼠!” 张老师一时被宇文松的气势逼退,好不容易等到她理解了宇文松的话语之后,脸色突然剧变!
她颤颤巍巍地说:“难道……难道你的女儿……是个小恶魔……她……她很喜欢虐待动物?就像电视里面放的一样,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把那些天竺鼠给……” “恶魔?”宇文松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不,她不是恶魔。
恰恰相反,她是个天使。但正由于她是天使,所以更不能让那些动物接近她!听到了吗?绝对!绝对不能接近!” 经过一阵绝对不逊色于警察逼问犯人的严厉喝斥,那位张老师诚惶诚恐的答应了这个听起来十分荒唐的要求。
等到那位父亲心满意足的坐上脚踏车,前往自己的工作场所之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冬日的寒风中发愣…… “点点!”小雨笑着拉住乐点点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小雨,其实爸爸也叫过宇文雨。
不过小雨还是喜欢这个称呼。” 面对小雨的自来熟,乐点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不过那张英气逼人的小脸上再一次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小雨见乐点点没什么反应,一时还以为这个孩子不理睬自己呢。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乐点点的脸颊。乐点点感受到自己脸上的那丝触感,转过头,开始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瞪着小雨。看到乐点点瞪着自己,小雨到没感到有什么不妥。她只是对乐点点开始看着自己而感到高兴,所以又再次拉起她的手,以示有好。
但是,此刻的小雨却没发现。在这间教室里的其他孩子,却正在用一种十分惊慌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呆会儿就会看到什么人间惨剧似的!而在这些孩子之中,一个看起来最高大,身材还有些胖胖的男孩子,却是一副很不服气地望着她们。
但是和其他小孩子不同,他望的不是小雨,而是一旁的乐点点!“点点?” “……小……雨……” 见那么长时间几乎都一声不吭的乐点点终于叫了自己,小雨显得很开心。她连忙“嗯”了一声,说道:“点点,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说话呢?
爸爸经常告诉小雨,要叫小雨多多说话,多看多问,这样才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乐点点转过头,把小雨拉到教室的一角,坐在一条长凳上。等看到小雨也坐好之后,望着幼儿园里其他正在玩耍的孩子,说:“我爸爸……说,做事要认真,仔细。
有时间多说,不如多想。” “哦……点点的爸爸也有尾巴吗?”刚一说到这里,小雨好像突然触动了什么心思。她张开小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随后稍有些寂寞的嘟囔道:“呜呜呜……爸爸……小雨……小雨有些想爸爸了……爸爸的尾巴……尾巴……” 在这里,真的不得不为宇文松感到一阵悲观……如果小雨的这些话被那位正在为金钱而奋斗的父亲听到的话,他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女儿想自己,但却不是想自己这个人,反而是想自己的马尾?只怕他就算不呕血三升,也得被气得个哭笑不得吧?整个一个上午,小雨就在和乐点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中度过。在此之间,几乎都是小雨在单方面的说话。
乐点点只是好像一位统帅般坐在板凳上俯视着教室里所有的其他孩子。在此期间,也没有人敢过来和她说话,偶尔有孩子接触到乐点点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就会慌不择路地避开去。有些胆小的甚至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会被吓得哭出来!
不过,小雨也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一个小胖子似乎是这群孩子中的首领,他整个上午都在指挥着其他孩子做这做那,显得趾高气昂。在此之间,这个小胖子也三番五次的把目光扫向乐点点和小雨的方向。
“点点,他……是谁?”见小胖子再次把目光向自己的方向扫来,小雨忍不住,问了一句。乐点点没有答话,她仍然向刚才一样一脸的不在乎,说道:“不用理他。” 虽然乐点点叫她不要理,可是小雨并没有那么无情。
她见那个小胖子的目光扫向自己,连忙对他回笑了一下。只是让小雨没想到的是,那个小胖子见到她的回笑,感觉上好像呆了一呆,随后立刻打了旁边的一个孩子一拳,立刻把那孩子打哭。
委屈的哭闹声立刻惊动了那位张老师,她连忙赶过来劝着那个孩子,同时对那个小胖子厉声问责。只是那个小胖子好像混不在乎,就算在被训斥的同时,还不忘把眼神撇向小雨和乐点点所在的位置。
童谣十二曲 点点不出,谁与争锋?在小雨的心目中,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自己不去惹别人,那么似乎别人也并不会来惹自己。这是宇文松告诉他的。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她还以为自己的第一天幼儿园生活会就这么无惊无险的渡过。
但很可惜,就像重考前的宇文松有冯敬贤,考上律师证之后有柳宁月一样,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这一些人,用一些事来惹着自己。这一点,小雨倒是很好的继承了宇文松的传统…… 当乐点点拉着那位张老师前往厕所的时候,孤身一人的小雨有些百无聊赖。
而终于独自一个人的她,终于引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客人”。“喂,长发女妖!” 小雨正在看着一叠印着动物的积木发愣,冷不丁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小胖子正带着两三个男孩子站在她的身后。
“长发女妖?”小雨一时还没理解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意思,转着头左看右看。等确认四周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才点着自己的鼻子,问:“长发女妖……指小雨?” 小胖子继续挺着胸,大喇喇地道:“当然是指你!
你的头发还真长,不是长发女妖是什么?” 小雨奇怪的拉了拉自己的头发,说:“嗯……这只是小雨没去剪。小雨不是什么长发女妖哦……你是谁?是来和小雨做朋友的吗?” 可惜,小雨的好意被这个小胖子粗暴的打断。
他喝道:“谁要和你做朋友?!我只是要告诉你,在这里最能够说话的不是乐点点,而是我冯强!别以为一直黏着点点,我就拿你没办法!” 小雨眨着眼睛,盯着冯强看了十秒钟。
忽然,她嫣然一笑,道:“点点?你也叫她点点?原来你和小雨一样,都是点点的朋友啊!” “呃……”冯强一时语塞。不过还好,他能够在这个玉兰班中奠定自己的地位总算不是瞎吹的。
只见他一挥手,旁边另两个孩子立刻围住了小雨,一左一右的夹住了她。见到一脸不解的小雨,冯强哈哈一笑,凑到小雨面前大声道:“点点很了不起吗?谁稀罕做她的朋友!我现在告诉你,只有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来,快叫我老大!长发女妖。” 小雨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小雨不是长发女妖……” “我管你是什么!快叫我老大!”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呃……老大就是老大,你管他什么意思!
总之叫就对了!” “可是……小雨的爸爸告诉小雨,说一句话就必须知道它的意思呢……如果不知道意思就乱说,可能会出大事情的。” 关于这一点,宇文松应该感谢他所学习的专业。
就法律文书来说,最忌讳的就是一知半解,望文生义。这如果在平时是没什么,但是一旦真正要用到这些法律定义的时候,就极有可能出岔子。所以在决定读法律系之后,宇文松也不知不觉的把对自己的要求灌输到当时正在牙牙学语的小雨身上。
同时也告诫小雨说话前就一定要清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才能说。这也是今天早晨,小雨会问出“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原因。小雨原本以为自己问的很正常,对于“老大”这个不解的新名词,那么冯强这个说出来的人应该理所当然的解释给自己听吧?
只是…… “什么意思?呃……”看起来这位小领袖似乎遇到了一件难事,他支着自己的下巴,在小雨面前来回踱步,一副沉思的样子。过了几分钟,小胖子冯强忽然注意到小雨胸口的一张记名牌。
那上面写着小雨的出生日期。看到这个,他好像忽然顿悟了一般,高兴的叫到:“老大就是老大!我比你老,身体又比你大!所以我就是老大!你看,你这里是个‘8’,而我这里是个‘4’,我听说过,这里的数字越小,那个人就一定越老,所以我就是老大!
(冯强所指的地方是月份的数字)” 可听到这里,小雨又是不解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双手都被另两个小孩抓住不放的话,她又要习惯性的点自己腮帮子了。“数字小,就是老大?……可是,点点的这个数字好像更小呀。
她的是‘1’。那么说,点点才是老大喽?” 冯强大概没料到自己的这番解释反而是自掘坟墓!一时间,他的脸涨的几乎比西红柿还要红。在看着小雨的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盯着自己之时,这位小领袖开始有些慌乱。
而一慌乱,说话就会不利索,说话不利索,那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理所当然的就会用另一种行为代替说话。小领袖伸出一只拳头,胖胖的他所伸出的拳头在幼儿园孩子的眼中看来还是十分有分量的。
一旁架着小雨的两个男孩一见,立刻慌得闪在小雨身后。只是……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长发女妖!我再说一次,叫我老大!否则……否则我就打你!”说完,冯强还不忘把自己的拳头在小雨面前晃两下。
“你要……打小雨?” “是的!所以,快叫我老大!” “可是爸爸说过,打人不好。爸爸以前好像也经常打架,不过后来,爸爸一直都在劝别人不要打架。”小雨的声音仍然充满了天真。
你说是太纯洁也好,是太呆板也好。总之,她对于眼前的危险丝毫没有任何的惧怕,仍是张着一双散发出明亮光彩的眼睛看着冯强。冯强被小雨的一番话激的有些下不了台。他的脸涨的更红了!
这个时候如果西红柿看见了肯定会羞愧的自杀!终于,小领袖的忍耐力到达极限!他一吼,那只胖胖的拳头就向小雨的额头挥去…… “哎呦!” 一声惨叫……但是很奇怪,惨叫结束之后,小雨仍然是呆呆地站着了,脸上一点也没有什么痛苦之色。
反看冯强,他反而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扯着嗓子到处喊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因被打的小雨没什么事,反倒是这个小霸王似的胖小子蹲在地上直嗷嗷?答案,在小雨高兴地叫了一个名字之后,就揭晓了…… “点点!
你回来啦……” 此刻,乐点点正站在冯强的背后!她对着小雨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像一头猛虎一般扑向蹲在地上的冯强!只见左钩拳右钩拳来回飞舞,上盘腿下盘腿此起彼伏!而且还打的十分直接,哪里痛,哪里会让冯强叫的厉害,就专打哪里。
好像乐点点已经把冯强全身骨骼都摸了个清清楚楚,更像是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遍了。总之,打起来是十分的顺手!这可苦了那个胖小子喽……刚才还在教室里面称王称霸的冯强立刻变得像只小猫似的“乖巧可爱”,被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最后,还被乐点点这个女孩子压在地上,对着自己的背脊又是踩又是踹。直痛的他大呼小叫,威风扫地。哪里还有一丁点“老大”的威风?虽然小雨对于乐点点的回来是很高兴啦,但见到她“好没来由”的就把冯强痛打一顿。
连忙上前阻止,说道:“点点,不要再打了……他不是你的朋友吗?好朋友之间怎能打架?” 这时,那位姗姗来迟的张老师总算及时赶到,她连拉带扯的把乐点点从冯强的背上拉开。
一边问着怎么回事,一边呵斥那个小女孩:“乐点点,冯强!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说歹说你们家也是邻居,怎么一见面就要打架?冯强,你是男孩子,凡事应该让让女孩子……不,错了。
乐点点,你是女孩子,更应该让让男孩子……不,好像也不对……总之!你们两个不准再打架!听懂了吗?!” 已经被打的快成滩烂泥的冯强还不等爬起,那张嘴已经有些讨打了:“乐点点,你这个疯女人!
我回去就要和爸爸说,绝对要搬家!和你做邻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原本还闷声不响的乐点点一听冯强扯开嘴皮子,怎么好像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般来了精神?!立刻回道:“哼!
想搬就搬啊!但在你搬走之前,我还要打你几次信不信!” “疯女人!你就和电视里面演的那样!” “电视里面怎么演了呀!打你还用不着学电视!我妈妈自会教我怎么打你!” “电视里面经常说的!
像你这种疯女人将来一定没有人肯要!绝对没有人肯娶你的!(注:这里作者要感叹一句。现在的电视真是害死人啊……尤其是‘毒害’可爱的未成年人……)” 冯强话一说完,乐点点立刻来了劲。
也不知这个小女孩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把甩开张老师的手,又一次的冲向还趴在地上的冯强!只是还没等到她的拳头挥到冯强身上,另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子忽然间冲到了她和冯强之间,张开双臂拦住了乐点点。
而这个女孩子,不用说,当然是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小雨。乐点点看清是小雨之后,立刻站住脚步,道:“小雨?你做什么?” 小雨缓缓摇了摇头,道:“点点,不要再打了。小强已经快被你打昏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恐怕最感惊讶的就是那个还躺在地上的冯强了吧?
“你……长发女妖!你叫谁小强?!别叫的那么亲热!你挡在我面前干嘛?我看不见那个疯女人了!” 乐点点一听冯强还在嘴硬,那张透露着一些英气的小脸立刻变得刷白!她一把搭住小雨的肩头,一边往旁推一边说道:“小雨,这种脂肪体用不着你可怜。
别忘了,他刚才可是还想打你啊!” 可没想到,被推开的小雨并没有就此收手。她立刻跑到冯强身边,张开双臂抱住这位小霸王的头,望着乐点点说道:“不要再打了呀……点点,你和小雨是朋友对吗?
而小雨也和小强是朋友。所以大家也全都是朋友!朋友是不能打朋友的呀!” 被小雨抱在怀里的冯强微微一愣,望着正努力保护自己不受“毒打”的小雨想了一想。随后立刻钻出小雨的怀抱,对着乐点点喝道:“疯女人!
你浑身上下哪里像个女孩子了?看看小雨!这才是女孩子的样子!你真应该好好向小雨学习!” 杀气……如果这两个字能够形容此时乐点点眼中的光彩的话。那个时候的乐点点几乎陷入一种狂暴状态,这和她上午的那种安静、不语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如果张老师不及时插手,或者说稍晚一点插手,那么冯强恐怕就会被打的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好不容易才把乐点点抱开,张老师理所当然的再次对这两个孩子教训了一顿。等到乐点点终于承诺不再出手,而冯强也答应不再乱说话之后,这位辛苦的老师才抹了一把汗,精疲力竭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喃喃自语:“呼……乐太太也真是的,虽说是武术教练,可也不能这样教孩子吧?
平时打打乐先生,闹着玩儿也就罢了,可是教坏了女儿,这将来可怎么办?” 在张老师担忧该怎么矫正乐点点的人生观之时,小雨却已经扶起了冯强,还非常迅速的帮他拍去身上的灰尘。
随后,她拉着冯强快步走到乐点点身边,又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点点,小强!你们都是小雨第一个认识的好朋友啊……从今以后不要再打架,好好的做朋友,好不好?” 冯强和乐点点相互一望,同时“哼”了一声扭过头。
不过,小雨却一点也不介意这些,她笑嘻嘻的拉着两人的手四处乱窜,和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打着招呼。这一天,是小雨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日子。她过的很快乐,以致于到宇文松来接她回家之时,还一直向父亲述说着自己新认识的两个好朋友。
童谣十三曲 事情的开端 是谁说幼儿园的孩子都很惹人喜爱?是谁说这些小不点的恶作剧只限于互相打闹,而不会让大人发疯?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忘了自己小时候的所作所为。如果他(她)在哪一天放松心情,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下的话,恐怕就会想起自己当年的那些行为是多么的难以让人接受,更是怎样逼的那些大人发疯的了。
澄空幼儿园的办公室,说实话……气氛很糟。而这些气氛的糟糕之处并不是由于这里堆着什么垃圾或是燃烧着什么可疑气体,而是来自于那位玉兰班的班主任——张老师。这位老师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的一角,拿着手上的一叠资料不断的翻来翻去,显得十分的烦躁不安。
周围的其他老师也全都静悄悄的,别说大声说话了,就连在办公室内走动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撞到这位张老师的枪口之上。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位幼儿园的老师会在今天发这么大的火?
好像吃了炸药一样随时准备爆炸?理由很简单,因为今天,就是这位女老师三十岁的生日。而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意味着这名女性,将要和自己年岁前的“二”这个数字做永远的告别了!
“那个……张老师,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澄空幼儿园的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好人,他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想要说服张老师该去玉兰班上课。只是,身为院长的他似乎也不敢触动张老师的那根神经,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就在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摒声静气地等待着张老师接下来的反应之时,她忽然抬头,狠狠地盯了一眼那位可怜的院长。把对方吓得连连倒退三步,还一屁股坐在地上!眼见这样一副情景,办公室内的老师们更是胆战心惊,低着头生怕被她注意到自己。
在“瞪退”院长之后,这位正在过生日的老师总算还想到自己是名教师。她收拾起桌上的各种资料,鼓着气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当那位张老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其他教师们才手忙脚乱的把老院长扶起,一边问他有没有摔着一边为张老师求情,说她只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才这样生气,平时她的品行其实非常好。
那位老院长拍了拍屁股,伸手拦住众人,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的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想当年我老伴到了她这个年纪时也这么发作过一回。不过张老师可能没我老伴那么幸运,到现在还没嫁人。
呵呵呵……” “那么院长……要不,为了帮张老师打气,今晚我们帮她开个生日派对?” “嗯,好主意。我们想个法子让她尽快渡过这段时间,免得对孩子们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 不良影响?这位院长还真的是一位大好人。在他的观念中,似乎只有老师才能对孩子们造成不良影响,而孩子们却只有乖乖接受的份。只是,三个小时后,他就会反思自己所做的这个错误推论…… 在幼儿园的操场上,到处都充满了孩子们的玩闹声,嬉戏声。
无处不洋溢着童真与纯洁。当然,有些孩子似乎生来就和童真有着这么一点点的差距。就好像冯强,他依旧领着两三个小孩到处转悠。这里瞧瞧,那里晃晃。看那样子简直像极了工厂里的厂长和监工!
只不过厂长和监工是为了经济利益而到处晃,而这位小监工的心思似乎却并不在那些正在玩闹的孩子身上呀。乐点点依旧不怎么爱搭理人,她还是一个人坐在小操场一角的一只板凳上。
理所当然的,小雨也陪着这位朋友,在板凳上直晃着脚,悠闲地看着操场上那股喧闹。如果感到无聊,就搂着乐点点说上两句话,要不就跳下来绕着板凳晃一圈又坐上去。似乎过的也并不孤单。
冯强晃着脑袋在操场中乱转,等过了一会,见小雨的目光并不落在自己身上,或是和乐点点说话之时,他就会冲到一些孩子身边打他们两下,把他们惹哭。或是大声呼喝,对着自己的手下命令来命令去。
而每当这种时候,小雨也会被操场上的嘈杂所吸引。在看见是冯强之后,就会对他报以一丝微笑。而在接受这一丝微笑之后,这个胖小子就会不由自主的停止那些怪异的行为,鼻子朝天的哼一声,就转头继续他的巡视。
乐点点歪着头看着小雨不停的对着冯强微笑,两眼中稍稍有些不满。她挤了挤小雨的胳膊,说道:“小雨,不要对着他笑。不然他会以为你好欺负,下次可能又会来打你的。” 小雨眨着眼睛,望着乐点点那双稍显尖锐的眼神,就这样直接看了三分钟!
而这三分钟里实在是让乐点点有些犯怂,她有些受不了被小雨这样盯着仔细看,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别再这样看我啦!小雨,有事你就说吧!”乐点点站在小雨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声嚷着。
小雨继续看着她,道:“点点,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小强呢?你们两个是邻居吧?小雨的爸爸说过,邻居之间有可能是最亲密的朋友啊。” 乐点点一听,叉着手哼了一声。她撇过眼瞄了一眼远处还在大摇大摆的冯强,见他又在找其他孩子的麻烦,就厌恶地说了一句:“我没那么粗暴的朋友!
” “是吗?粗……暴……”小雨点着下颚,晃着双腿,道,“可是,小强好像很怕点点呢。那么说,点点比小强还要粗暴吗?就像上次,小强可是被点点压着打呢……” 似乎小雨的话触到了乐点点的什么痛处。
只见这个原本有些帅气的小女孩忽然间涨红了脸,两双充满锐气的眼神已经消失,反而堆积起一些眼泪?嘴角摒着,一副想哭又强忍着不想哭出来的样子!弄得小雨更是搞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竟会把这位朋友给弄哭?童谣十四曲 童言 咳……说回来这也不能怪小雨。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原来,乐点点的妈妈虽然是一位武术教练,而且还是一位十分爱自己丈夫的好妻子。
只不过,这位好妻子对爱情的表达方式和常人有些不同。别人都是恩恩爱爱,花前月下,可她对于乐先生却是动不动就动上手,又是打又是摔。也幸好,乐先生是一名武术指导,皮粗肉厚,经得起摔,人也较老实,对于妻子的这种表达爱情的方式也早已习惯。
常常是一笑了之,随时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暴打”。但乐太太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很不对,每次打完之都是万般后悔,对自己丈夫嘘长问短,生怕有什么闪失。也因此,她对于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打架实在是非常的反感。
尤其是当自己的女儿暴打邻居冯夫妇的儿子冯强之时更是怒火中烧,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所以,当小雨脱口而出说乐点点粗暴之时,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时常这么说自己,显得有些委屈。
而这样的委屈就直接导致了她那张倔强的小嘴一撅,扭头就往操场外跑去。这下,可轮到小雨有些莫名其妙了。她跳下板凳,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就要去追乐点点。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面前,忽然闪出一座人墙!
五六个男孩子已经将她围了起来?!而当头的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小领袖——冯强!“长发女妖!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你和那个疯女人分开了呢!”冯强跨上一步,大喇喇地站在小雨面前。
虽然只有六岁,但那个胖胖的身躯的确是在这间幼儿园里尊为第一。站在小雨面前就像一座塔一样!这也难怪他能对那么多的小孩子呼来喝去的了。面对凶神恶煞的冯强,小雨眨了眨眼睛,随后,再次回报了他一丝灿烂的笑容,道:“小强啊……你好!
不过小雨已经说过了,小雨不是长发女妖,小雨就是小雨啊。小强,你也叫小雨为‘小雨’吧,好不好嘛……” 笑容这种东西,虽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也不会对他人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但是有一点,这东西在某些时候却拥有能够让他人放下拳头的力量!那不是一种实质性的力量,而是另一种无形的,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握住你的拳头,慢慢舒展开你的手指一般的力量!
小雨的笑容很友好,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最为诚恳,而不带任何功利性质的笑容。她并不理解自己眼下的处境,所以对于围着自己的几个男孩子来说,她只认为会是朋友,而绝对不会想到是敌人!
而这抹笑容,正是小雨对自己的朋友所散发出来的…… 那几个男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他们却齐齐的把目光瞄向冯强…… “干嘛?你们看着我干嘛!
”冯强见自己的地位好像有些微妙,立刻挥起拳头砸向一个离他最近的倒霉鬼。那个孩子也不知是不是今早拜错了菩萨还是上错了香,没来由的就换来这一顿打,立刻扯开嗓子,哇哇的哭了出来。
原本这一哭似乎也没什么,冯强见得多了,可说是见怪不怪。听那个孩子哭得厉害,他立刻就举起拳头迎了上去,喝道:“不准哭!男子汉怎么这样就会哭!你是想把老师哭来吗?如果你再哭的话,我就趁张老师没来之前打你一顿!
”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冯强的威吓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不,似乎还起了不小的反作用!那个孩子不仅没有止住哭声,反而被吓得更是蹲在地上大闹起来!冯强扭头望了望教室的方向,见张老师还没出来,立刻握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可是,当他刚刚把拳头举起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小雨,张开双臂!就像上次她阻止乐点点继续暴打冯强一样,这一次,她也义无反顾的出面阻止冯强!“不准打他!
”小雨的声音从来没有像这次那么的强硬!她望着举着拳头的冯强,双眼中的那丝温柔中隐隐透出一股坚定!冯强呆立当场,他有些犹豫,不过拳头却没有就此放下:“我打的是我的手下!
长发女妖,你来插什么嘴?我就是要打他,你管得着吗!” 小雨摇摇头,眼中的温柔渐渐浓起。她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冯强那只拳头,幽幽说道:“小强,不要打架,好不好?大家都是好朋友,为什么要互相打来打去的呢?
小雨怕痛,有几次小雨做错事,爸爸要打的时候小雨都怕的不得了。小雨想,点点打小强的时候,小强一定也很痛吧?” “哼……”听到“点点”两字,冯强鼻子中喷出一口气。但很明显的有些中气不足。
他望着小雨说道:“我是他的老大,电视上都演的,老大可以随便打自己的手下!既然电视这么演,那就一定是对的!” “不……小雨还是不喜欢打架……”温柔的小手握住那只拳头,悄悄的将那五只还紧握的手指松开,道,“小雨不喜欢被人打,也不喜欢打人,更不喜欢看着别人被打。
小强,你打朋友的时候小雨会劝你,而当点点来打小强的时候,小雨也会拉住她。所以……所以……小强,答应小雨……不要打人了……好不好?” 冯强那只还想紧握的拳头终于软下,这个倔强的小男孩歪着脖子,哼了一声,同时举起双手搭在小雨的肩膀,道:“好,长发女妖,我这个老大给你这个面子,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打……” 不打……不打什么?
冯强没有说出来。因为当他嘴里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之时,忽然一种对他来说绝对熟悉的感觉忽然从后脑勺传来!除了下一秒钟,他的身体被完全拉倒在地面上之外,无数的拳头和脚踢就已经十分公式化的到来了!
“胖子!你竟然还敢欺负小雨?!这次竟然还围了五……七……嗯……六……对!你还叫了六个人围住小雨!我今天非把你打得永远认得你姑奶奶(注:这句话是点点完全照抄她母亲的,她可能还不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由此可知,成年人对孩子的影响到底有多深了呀……)!” 这下热闹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冯强再一次的成为了乐点点手下的牺牲品!而且,这次的拳头似乎落得更狠,更毒辣!打得是冯强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好不容易抽个空爬起来就想溜,可谁知乐点点的脚程明显比他快得多!一把追上又是压在地上一顿暴打。见冯强由于自己的缘故,惨遭乐点点“蹂躏”。小雨倒是很遵守诺言,上去又是拉又是劝的。
在进行了一番堪称儿童救助中心般的行为之后,那两位朋友终于被小雨劝服,答应不再打架。当然,这个协议是在小雨在场的情况下所订立的。至于小雨不在的场合……那就很难说了呢…… 回到教室之后,这三个孩子坐在地上。
乐点点和冯强是各自转过头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弄得小雨实在是有些尴尬。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排遣时间,缓和气氛的好方法!立刻发问道:“小强,你总是说自己是老大老大的。
可是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还是没有告诉小雨耶……” 冯强一时愣住,憋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一句道:“我说了!老大就是老大!张老师曾经说过,在这里就数我的身体最壮,最大!
而且我的年纪也比你老,所以我就是老大!” 听完这么一句,小雨却反而更是不解了。她扭过头对着乐点点问道:“点点,可是你的生日好像比小强还要早呢。那么说,点点才是老大吗?
” 乐点点歪着头,想了一句,道:“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吧。年纪越大,越是老大吧。” 小雨听完之后立刻高兴的一拍手,笑道:“哦!我知道了!因为小雨的年纪最小,所以不是老大。
小强的身体最壮,但是年级没有点点老,所以不是老大。点点年纪最大,但是身体也没有小强壮,所以也不是老大!对不对?” “呃……算是吧。”这次,那两位朋友倒是很齐声,异口同声的搭了话。
“不过呢……在我们这里有没有一个真正的老大呢?”小雨继续点着脸颊想着。忽然,她好像顿悟一般拍起了手,笑道,“对了对了!在这里就数张老师的年纪最大,张老师也比小强的身体壮!
所以她才是老大,对不对?” “呃……算是吧。”同一句话,两人又是异口同声。一得到这种要命的解释,小雨可是乐坏了!她立刻站起,边向外跑,边回头对那两位还不知所措的朋友嚷道:“小雨知道了!
小雨现在就要去问问张老师,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老大!” 如果各位读者还记得的话,应该知道今天的张老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情。此时她正在办公室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一杯清茶下肚之后,已经让她早晨的那种烦躁情绪减弱了不少。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显得比较柔和,不那么紧张了。在这位张老师喝完手中的这杯茶水,想要再泡一杯的时候。忽然看见小雨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摆出一张笑脸,问道:“小雨,你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呢?” 此刻,办公室内是很和谐的。其他的教师们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看到小雨进来之后,最多也不过是微微一笑。或者也在用一种休憩的眼光看着这个小女孩,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空气。
但是,这种宁静的气氛持续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那个满脸天真的小女孩一边拉着自己的裙子“吁……吁……”地喘着气,一边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几乎不亚于十级大地震的恐怖言语!
“张老师,你很老了,是不是?” …… 关于接下来的情节实在是没有多少需要累赘的地方。只知道,在那个小女孩笑着走出办公室大门之后,一位女老师发疯般的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宣布要跳楼自杀(顺便说一句,这间办公室是在一楼)!
虽然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什么人员伤亡,但是由于一些“意想不到”的原因,办公桌内牺牲了一只茶杯,一把铅笔,外带一盒还未吃完的蛋糕。而那位女老师也由于受到“跳楼”的影响,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来幼儿园上班。
但是这一切,却全都不是当时的那个小女孩所能理解的了…… 童谣十五曲 大雪飘飘 地球每分每秒都在转,对于住在地球上的居民来说,他们有时候也时不时的在抱怨地球为什么会转。
在这些居民之中,恐怕就要属人类对地球的抱怨最为丰富,最为强烈了吧?“为什么冬天会那么冷?臭地球,你就不能让这个冬天像夏天一样稍微暖和点吗?” “为什么夏天会那么热?
臭地球,你就不能让夏天像春天一样稍微给人一些温馨感吗?” “为什么春天会让人想睡觉?臭地球,因为你的缘故害我在女朋友面前打瞌睡!秋天就不会那么让人想睡觉!” “你这混账地球!
这什么鬼天气?秋天要不就是秋老虎,要不就是一下子冷的要命!干脆就像冬天那样一直冷着倒也干脆!” 而面对人们的痛恨,地球到是非常无所谓,继续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不?
在这个属于冬日的季节里,它十分潇洒的甩下一片鹅毛大雪,美滋滋地看着人们对这片大雪的反应。话说回来,宇文松本来并没有对地球的不满。可是今天,他也不免开始发起了牢骚。
因为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一个让他十分痛苦的电话,而那个电话好巧不巧,就在他刚想载着小雨去幼儿园时响了起来…… “喂?啊,是我,宇文雨的父亲……嗯……嗯……什么?
大雪把路堵了?今天没法上幼儿园?……你们正在清理?……啊……啊……需要一天时间啊……我知道了。那没办法,似乎也只能这么做了吧……如果只是一天的话那还没什么问题……我知道了……嗯,再见。
” 挂下电话,宇文松一脸愁容地望着正举着一把小伞站在身边的小雨。她抬着头,一件崭新的红色雨衣更显示出她脸上肌肤的白皙。不过宇文松可没时间去欣赏小雨穿这件雨衣好看不好看,舒服不舒服,因为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已经摆到了他眼前…… “爸爸……怎么了?
”小雨举着那把小伞,十分疑虑地望着宇文松。“咳……”宇文松叹了口气,道,“小雨,今天天公爷爷有点生气,降的雪有点大了呢。所以小雨的幼儿园差不多被雪埋了起来,现在许多叔叔阿姨们正在帮忙清理,可能……小雨上不了幼儿园了呀……” 小雨眨着眼睛,低头想了想,道:“爸爸,那么小雨要怎么办?
不能上幼儿园,那么小雨要一个人看家了吗?” 一听小雨那稚嫩的话语,宇文松立刻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尽管幼儿园不能上,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没了主意!“放心吧,小丫头!爸爸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呢?
你等等,说不定今天一天,小雨都能和爸爸一直在一起哦……” “啊——小雨一天都能和爸爸在一起?!太好了……小雨好高兴!爸爸,帮小雨念那本书吧……昨天爸爸念到王子闯进了城堡之后就不念了呢……对了对了爸爸!
小雨今天中午想和爸爸吃一样的饭!因为每次爸爸吃的东西都和小雨有些不一样!还有……嗯……还有……还有,爸爸整……个下午都要陪小雨……小雨最喜欢和爸爸去外面了,我们这个下午都去外面,好不好?
” 小雨的笑声立刻充满了整间屋子。对于年纪幼小的她来说,也许上幼儿园并不是这个小天使最想做的事。而如果能够和宇文松呆在一起,那就算永远也不上幼儿园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关系!
望着小雨那双闪烁着亮丽光芒的眼睛,宇文松反到觉得自己好像被逼上了梁山般的难受!因为刚才他只是一时的兴奋脱口而出,哪里料到竟然会引起小雨这么大的反应?小雨此刻的笑容就好像一个巴掌抽在他嘴上,让他暗暗牢记下次绝对不能这样毫不考虑的就答应小雨什么事!
不过,宇文松也并不是真的在撒谎,至少他也有一个打算。为了不辜负小雨的期待,他无奈的举起手机,打通了一只电话…… “喂?” “啊……那个……是我,宇文松啦,柳律师。
” 电话那头的柳宁月皱了一下眉头,为自己大清早就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而厌恶。她一边抱着手机说话,一边整理着手边的一些资料。今天有她的一次出庭,她需要思考在法庭上所需要展出的证据和各种资料,所以对宇文松的这个来电有些不耐烦。
“是你?有什么事,快说。如果是想辞职不干的话那就不用说了,不用再来上班就是。” “不,我只是想向你提一个请求。” “哼,请求?不是‘要求’吗?宇文松,你在我的律师事务所干了两个月,也终于知道对我只能说请求,而不能说要求了吗?
很好,请你记住,如果你还想我会如同上次那般网开一面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不管你这次的请求是什么,都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柳宁月笑了,她露出胜利与满意的笑容!
心中嘲笑道:“宇文松啊宇文松,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上司就是上司,职员就是职员。就算是律师这一行也绝对不会变!我可终于等到你求我的时候了呢!嗯……让我想想,待会他求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刁难他呢?
” 如果有人被上司这样讥讽,那就算表面上没气,心里也会有气吧?而这种气愤也将会从语言中稍稍透露出来一点。至少柳宁月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早已做好电话那头会传来冷言冷语,反嘲,甚至一些过激言语的攻击。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从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起伏!那些声音依然很平静,就好像一潭绝对不会泛起波澜的池水,静静的流入她的耳中…… “柳律师,我并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
同时,我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有些许过分,所以我是在‘请求’你,而非‘要求’你。我女儿所要上的澄空幼儿园被今天凌晨的大雪覆盖,道路无法通行。我想带我的女儿一起上一天班,可以吗?
我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童谣十六曲 相聚一刻 柳宁月一震,心中已经出现了小雨那张纯洁的小脸。不得不说,她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小女孩的。一想到这个只有五岁的小雨要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家里,柳宁月心中就有些不忍。
不过,古人爱屋及乌的概念似乎对于这位柳宁月律师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对于小雨的那个马尾头父亲,她照样是讨厌到了极点。也正是由于那位倒霉父亲的影响,柳宁月在答应他的这个要求之前打算好好的折腾一下他。
这也算是对上次宇文松竟敢顶撞自己的惩罚!就算答应,也一定要让那个家伙哭哭的哀求自己一番,才能答应下来!“哼,宇文松。在上班的时间带孩子?你的想法还真是两全其美呢!
如果每个家长都在自己上班的时间把孩子带在身边,那还要托儿所与幼儿园干什么?” “我知道。可我也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这世界上的每件事都不一定会按照人们想象的进行。
就像这次的雪灾,它就是一个特殊的例子,不是吗?” 对于宇文松轻描淡写的回复,柳宁月又开始有些动气。她希望得到的可是宇文松的苦苦哀求啊!可不是对方和自己来讲什么大道理,品味世界与人之间的丰富哲理!
“宇文松,听你的口气,似乎很轻松嘛!是不是除了带你女儿来上班之外,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宇文松哈哈一笑,道:“不,事实上,带小雨去上班是我现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而且我也不放心。” 面对宇文松的轻松口吻,柳宁月似乎又有些光火。她哼了一句:“哦?你不放心?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家里好好照看她呢?上班这种事哪里比得上照顾你的女儿来的重要?
宇文松,如果说……我不同意你把小雨带来,那会怎么样?” 宇文松愣了一下,他望了望小雨,见此时她也正在望着自己。抱着雨伞的双手幽幽的蜷着,脸上充满了渴求的神色。看到小雨的这一抹渴求之色,宇文松心中的那把心锁似乎突然间被打开!
刚才还一直让他犹豫的东西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就如被一缕清风,刹那间吹得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宇文松摸了摸小雨的头,微微一笑,对着手机缓缓说道:“如果柳律师您不同意的话,那我只能请一天事假了,我需要陪我女儿。
而且……哈哈,刚才我一时口快,已经答应了要和小雨一起过一天呢。如果我食言的话,恐怕那丫头会连续一个礼拜不给我好脸色看。” “为了女儿……又是为了女儿?”柳宁月一时有些失神,“宇文松,你可要考虑清楚。
你现在的工龄可还没到一年,没有带薪休假。如果你要请假的话,我可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而且你要知道,如果事假请得太多,我会考虑辞退你。就算这样,你也要请事假吗?如果只是为了照顾的话,你的邻居应该能够胜任。
” “随便。我并不打算对我女儿撒谎,即使这只是我一时口快而惹得祸。答应过了的事如果不做到,那恐怕以后她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呢。呵呵,我有点害怕,如果那一天小雨真的会用一双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
呵呵呵……” 事情的结果让宇文松多多少少有些出乎意料。他原本以为会花更多的时间来和柳宁月沟通,但没想到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立刻就被挂了?宇文松叹口气,摘下胸口的律师徽章放回盒子里。
随后,他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是的……这样就好了。一天的事假的确会扣除他不少钱,而这些工资也的确能够让宇文松好好的心疼一阵子。小雨与金钱不能两全啊……选择小雨,还是选择金钱?
宇文松苦笑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小雨依旧抱着雨伞站在宇文松的脚边,她拉了拉宇文松的裤脚,同时,她也看见了宇文松那张略显落寞的脸色。怯生生地说道:“爸爸……小雨是不是……让爸爸很为难?
爸爸……不想陪着小雨……是不是?”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两样东西能够让宇文松露出笑脸。一个,是钱。不得不说,宇文松在某方面十分的实际。但是另一个方面,就是小雨的笑容!
而此刻,小雨的笑容已经消失,而她的消失却是由于自己?!宇文松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所守护的那个笑容从小雨脸上消失!……没错,缺点钱算什么?凡事都要反过来想,自己不就是用一天半的工资买回来这段相聚的时光吗?
而这段时间却能够让小雨重新笑起来。这样的话,岂不是十分的公平,一点也没有吃亏?想通了,郁闷的心情自然也会消散。而郁闷离开之后,笑容当然会再次回到脸上。宇文松哈哈大笑一声,一把抱起还穿着雨衣的小雨,坐到椅子上,说道:“傻丫头,爸爸怎么会为难?
爸爸高兴还来不及呢!小雨你看,难得今天下那么大的雪呢!这种雪景可是有几年没见到过了呢……” 见宇文松脸上已经豁然开朗,小雨的脸色也立刻回复阳光!她搂住宇文松的脖子,嘻嘻笑道:“是啊……爸爸!
爸爸以前只在故事里说过下雪,小雨还没真正见过呢!” “哦?既然这样,那爸爸今天就带小雨去看雪景,怎么样?” “嗯!好……小雨同意!” 父女俩的笑声交织着在小屋中回荡,窗沿上堆着的积雪似乎也已被室内的温暖所感染,悄悄的化成溪水,叮叮咚咚的顺着墙沿滚下。
这个被白色所覆盖住的美丽世界,此刻仿佛也预知到了将会有一对父女来欣赏着自己,争先恐后的焕发出最靓丽的色彩,把这片冬日的早晨,装点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舞台!在宇文松拉着小雨的手准备走出房门只是,他的手机忽然散发出嘶哑的叫声。
在打开之后,一条短信带着十分熟悉的电话号码跃然其上,是柳宁月的。这条短信非常短,可是这条短得离谱的短信却让宇文松惊喜不已,再次抱起小雨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哈哈大笑着冲出了门…… 短信上只有两个字——同意。
童谣十七曲 温暖的奶茶 雪天的路的确很难走……至少对于宇文松的那台凤凰来说是这样。由于下雪路滑,他可不敢骑者这只有两只轮子的凤凰不要命的穿梭。就算他敢,那也是在小雨不在的情况下敢。
基于这种情况,他开始幻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有那种有四只轮子的铁箱子?因为他坚信,四肢着地永远比两肢着地要稳重得多!非要举例的话,龟鳖类生物就很好的用自己的身体证明了这条理论。
有道是稳步当车,这是形容安稳与平和的状态。但现在想来当初的那位古人一定很清闲,不需要赶路,更不用担心会迟到什么的。否则都恨不得长两翅膀飞着呢!那还能慢悠悠的闲晃?
此刻,宇文松就是这种感觉。当他终于抱着小雨,推着他那辆凤凰冲到办公大楼之时,北京时间早就已过了八点。所以,迟到……似乎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十七楼的电梯门一打开,宇文松立刻抱起小雨冲向事务所!
当他蹬蹬蹬的跑到事务所门前,急急忙忙的拿出钥匙想要打开大门之时(由于命中注定总是第一个到,所以事务所的大门也理所当然的由他包管),忽然发现,事务所的大门竟然没锁?
他很清楚的记得,昨晚自己可是好好的把门锁锁了个严严实实啊!难道是遭了贼了?那么那位盗贼先生(或是小姐)也太不幸了。先不说那位梁上君子是否能像007一样,悄无声息的躲过大楼内上百只摄像头,就算他真有詹姆斯邦德的水准,恐怕也难以从这间没什么值钱事物的房间内发多少财吧?
小雨见宇文松一时站住,拉了拉他的裤脚,问道:“爸爸,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宇文松轻轻按住小雨的嘴,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后蹲下,开始观察起那只锁眼。如果这只锁眼上真有什么橇痕的话,那恐怕就不是什么迟到不迟到,而是报警不报警的问题了。
可是,正当宇文松蹲在大门前,想要观察这只锁眼之时。这间大门忽然间打开了?与此同时,一条十分熟悉的女性黑色西裤,呈现在他眼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冷的话锋毫不留情的刺进宇文松的耳膜!
他有点后悔,为自己忽然间心血来潮想要为这间事务所做“贡献”而后悔…… “啊!哈!不,没什么!我……我只是……”宇文松一下子蹦起,同时迅速把小雨挡在身后!他知道,接下来柳宁月的一阵奚落肯定是逃不了了!
虽然逃不了,但至少不能让小雨受到那些言语的直接攻击!如果直接讽刺到小雨身上那还是小事,万一以后小雨有样学样,也开始那样说话毫不留情,那可是大事一件了!柳宁月盯着宇文松看了十秒,接着,她的目光穿过了这个男人的背后,落在了小雨身上。
小雨注视着柳宁月的目光,开始还有些害怕。不过稍过一会,她似乎就习惯了那位律师的这种目光,开始用笑容回应着她。接收到小雨的回笑,柳宁月的目光稍有些软化。随后,她再次把目光回移到宇文松身上。
见他两只裤脚上全是雪滋,头发上也堆了不少的白色漂浮物。那根马尾更是不用说,几乎都成了一根白色的热狗。只是在他身后的小雨身上,除了那件雨衣上稍稍沾有一些可爱的小雪花之外,却是一尘不染。
“你,迟到了。”柳宁月的声音几乎只能用冰冷来形容!宇文松拍了拍头上的雪花,笑了笑,不作答。柳宁月再次凝视着这位父亲和他的女儿,随后,她抱着怀中的一大堆资料缓步走向电梯。
原本宇文松还以为又要被冷嘲热讽一次呢,可没想到,柳宁月除了那短短的“迟到了”三个字外,竟然没有说别的话?!这让宇文松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正是这份不可思议,让他有些犯贱的还凑过去问了一句:“柳律师……你……不扣我工资吗?
” 柳宁月站住脚步,回过头来再次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缓缓说道:“怎么,你希望我扣你工资吗?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很乐意的这么做。” 宇文松连忙摇了摇头。柳宁月哼了一声,道:“待会我要去开庭,没时间和你讨论你的工资问题。
快点进去把你的活干完,否则等我回来,有你好看!” 这些话让宇文松有些背脊发凉…… 随后,柳宁月又瞥了眼鼻子有些通红的小雨,想了想,转过头边往电梯走,边说道:“还有,进去之后先别忙做事。
在此之前先烧点开水,让你女儿暖和暖和身子……哼……” 话音刚落,柳宁月已经进入了电梯,消失在宇文松眼前。宇文松长长的嘘了口气。尽管隔着电话他还多多少少敢顶撞两句,可一旦真正面对柳宁月,那种压迫感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的!
每一次,当柳宁月出庭在即之时,她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王者气息!不过说归说,现在那位顶头上司可是正在前往法庭了呢!宇文松呵呵一笑,拉着小雨一把推开门冲进事务所,随后,一把把那扇大门关上,好像生怕柳宁月忽然回来似的。
※※※※ “啊……冬天里面喝杯热茶,的确是一种享受呢……呵呵,我怎么说起话来像个老头了?喂,小雨,感觉怎么样?身子暖和一点了吗?”宇文松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望着正坐在他座位上的小雨。
小雨荡着双脚,手中抱着的茶杯中却是即溶奶茶。她轻轻吮吸了一口,原本稍显冰冷的小脸缓缓出现一些红晕。高兴地说道:“爸爸!这东西好好喝哦……爸爸平时都喝这种东西的吗?
小雨也想天天喝……” 这一句话可让宇文松有点哭笑不得。如果他有钱来买这些即溶奶茶的话他更情愿用来买些好菜!而关于这包奶茶的来历嘛,则不得不说那几位同事。尽管柳宁月折磨他折磨的很厉害,不过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同情可怜,总之不管是出于什么情绪,另外那七位律师对他都还算友善。
黄静雅和几位同事也时不时的给他来一杯即溶咖啡或是奶茶,当然,开水还是要他自己去冲。“好啦,丫头。别不知足了。让你暖暖胃而已,还真想当白开水喝吗?”宇文松呵呵一笑,揉了揉小雨的头。
看着小雨一点一点的把杯中的奶茶喝完,宇文松也顺手拿起自己的水杯,把其中尚有点温存的水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他每天早晨的工作时间啦!童谣十八曲 柳宁月不在的情况下…… 也许是由于平时在家里,这些忙乱的家务活都是由宇文松一个人干的缘故。
对于这种几乎相当于保姆的工作,宇文松也已渐渐地开始适应。拖地,擦窗,浇花,倒垃圾,等等等等。从刚开始皱着眉头干活,到现在能够边干边哼着歌,宇文松也有些佩服自己。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他每天的运动量差不多也就那么多了。如果是像那八位小姐一样每天一上班就坐在办公室里动都不动,恐怕没几个星期他就会想泄气的皮球般泻下来。可正当宇文松要更换垃圾袋之时,忽然发现,小雨竟然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站在自己身边?
而且,她的手上还拿着自己放在一旁的一次性塑料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小雨?怎么了?干嘛不去坐着?你站在这里爸爸很难打扫呀。”宇文松边笑,边伸出手去拿小雨手中的塑料袋。
不过,小雨却没有就此把塑料袋递出去。她双手往背后一藏,天真的笑道:“爸……爸……呀……爸爸看起来好忙哦……脸上都出汗了呢。” “哦?是吗?”宇文松抬手一抹,的确,出了不少汗呢。
“爸爸,爸爸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呢!既然爸爸那么高兴,那么小雨也要一起帮忙!”纯真的小脸流露出无暇的微笑。宇文松看着不觉一呆,随后,心里面好像被一股暖流悄悄飘过一般。
在这股暖流的温暖之下,房间内的空调竟然也开始黯然失色…… 宇文松再次摸了摸小雨的头,微微笑道:“小雨啊,不用。小雨有这份心爸爸就很高兴了哟……小雨还是乖乖坐在座位上,等爸爸把所有的事都干完,再陪陪小雨,怎么样?
” “不……要……小雨就是要帮爸爸……好快点帮爸爸把事情做完,好快一点陪小雨玩……” 几次三番之后,宇文松实在拗不过兴头上的小雨,只能笑笑默认。这可让小雨给乐得呀……抱住一只水壶忙不迭的到处给那些盆栽浇水。
可是,这对于那些可怜的盆栽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宇文松事先预料到,只在水壶中放小半壶水的话,说不定小雨会整壶整壶的往里灌呢!活干得很快,而另一方面,时间这东西也走得很快。
眼看,再过不到二十分钟就九点了,而宇文松也已经把事务所打扫完毕!此刻正坐在门口自己的接待台前整理着一大堆的文件。小雨坐在父亲腿上,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不断的在一张张的表格上写着什么,好奇地问道:“爸爸在写什么呀?
小雨看不懂耶?” “嘿嘿,傻丫头。等你以后长大一点,学会看字以后就懂了呢。”宇文松拿起笔杆轻轻触了一下小雨的额头,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是,小雨的好奇心绝对已经到了不甘心就此住口的地步!
小嘴一张,继续问道:“爸爸!那么爸爸和小雨说说,爸爸在做什么,好不好?” “咳……你这丫头……好吧,来,爸爸给你说说。这些呀,可是爸爸一天之内做的最像律师的工作之一哦!
(说到这里,宇文松也不禁笑笑)小雨,爸爸每天除了打扫以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安排那些阿姨们的工作日程。每个阿姨擅长的领域可都是不一样的哟……有擅长民事的,有擅长刑事的,也有擅长行政的。
而且就算是同一种类的法律问题也差不多也有不同的分野。比如民事诉讼,小雨上次见过的那位黄静雅阿姨擅长变更啦,确认关系之类的人身权方面的诉讼。而还有一位素素阿姨,则擅长经济纠纷之类的诉讼。
爸爸的工作就是根据委托人委托的内容,将不同的工作分配给每一位阿姨。嗯……真的要说的话,爸爸就好像是那八位阿姨的秘书呢!所以……”宇文松越说越起劲,说到一半才忽然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带出了许多专业术语。
这种东西换做一个成年人有可能都难以理解,小雨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可谁知小雨正听的起劲,尽管她是完……全……的有听没有懂,可对于宇文松这样放下工作和自己聊天的情况似乎十分满意,继续缠着父亲讲话!
弄得宇文松几乎没法工作。“爸爸爸爸!那么……爸爸是属于哪一种类型的呢?” 宇文松挠挠头,在表格上写下几笔,说道:“我……嗯……我应该算是民事的吧。说的简单一点,民事官司的律师相当于在帮人吵架吧。
哈哈……” “哦……爸爸!小雨的幼儿园里也有两个朋友,小强和点点也是一直在吵架,这么说,他们也是律师吗?” “小……雨……啊……爸爸求你,让爸爸好好的工作,好不好?
”由于小雨的缘故,宇文松干了半天也几乎没填完一张表格,这让他有些皱眉。也许是感知到了自己的确给父亲添了麻烦,小雨安静了一会。但是很快,她那股强烈的好奇心立刻击败了宇文松那低的可怜的工作欲,又是一个问题飘进了他的耳膜…… “爸爸,那么柳阿姨属于那一类型的呢?
” 柳宁月?宇文松低头想了想……呵呵笑了笑。因为,柳宁月实在不能说是属于哪一种类型。从他进入这个律师事务所工作到现在,见她几乎每一种类型的诉讼都有涉猎。而且毫无疑问,每次上法庭都是全胜而归。
真要分类的话……那恐怕就是全能型的吧。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却已被缓缓推开。一个留着中发,挎着皮包的女性边打着哈欠,边走了进来。当然,这位自是宇文松的同事之一,名叫张茜。
张茜这位律师小姐的性格有些马大哈,而且总是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感觉。平时的穿着打扮不俗,非常时髦。肩上总挎着一只香奈儿皮包。但是,至于这只皮包里面放的东西却没它外表那么尊贵。
什么陈皮话梅,梨子苹果的都有。有一次宇文松甚至看见张茜从里面拿出一块奶油蛋糕噘着吃!当然,这都是在柳宁月不在的时候。张茜一进门,眼光撇了撇挂在墙上的大钟,见时间已经移到九点十分,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宇,早啊……” “呵呵,早安。
不过,能不能不要叫我宇?我这个是复姓,是宇文啊。” 可惜,宇文松的请求被非常华丽的无视了。张茜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向饮水机,道:“宇,我拜托你的事呢?” 宇文松从身后的打卡机中拿出一张上工卡,晃了晃,道:“一收到你短信的时候就打上了。
除了你,还有全员。不过,你们也犯不着每次柳宁月出庭的时候就都那么松懈吧?竟然一股脑儿的来个全体迟到?不用接待客户吗?” 张茜大口大口的喝下一杯水,似乎感觉爽了一点,赞了一声,道:“好啦好啦,宇。
难得有你在这里上班,这也算柳的一个失策吧……整天都在柳的手底下做事可是很累的耶!以前没人打卡,没办法。可现在有你在,至少也要让我们逢到她出庭的时间轻松轻松。否则,我可是会发疯的!
不过我还是来的有点早了呢……柳今天的诉讼好像有点难度,一时半会还赢不了……哈欠……真应该再晚一点来呀……” 宇文松苦笑一声,真不知自己到这里来工作算是帮了柳宁月,还是在拖她事务所的后腿……这时,小雨这小丫头从父亲怀中探出脑袋,问道:“爸爸,发疯……是什么意思?
” 这只不过是短短的九个字,加上标点符号也不过就十三个字节。但是,这九个字刚一出口,立刻传入那位张小姐的耳中!原本正在走向自己办公室的张茜忽然一个箭步闪了过来,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双眼竟然开始放光?
!她紧紧地盯着小雨,兴奋莫名地说:“小雨?真的是小雨!哇——小雨长得好可爱啊……上次你来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呢!宇,今天怎么会想到把小雨带来的?
” 宇文松刚想说话,但可惜他的好意已经被张茜完全无视。估计这位张小姐压根就没想过要知道宇文松为什么把小雨带来。只见她伸手一抱,把小雨稳稳的从宇文松怀里抱了出来…… 忽然之间离开父亲的怀抱,小雨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她扭过头望着宇文松,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宇文松原本对张茜的这种自说自话的行为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有这位闲的给个枕头就能睡过去的小姐陪着小雨,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抽出时间来干完自己的工作?
这样一想,他立刻回报了小雨一个笑容,一方面是安慰,另一方面嘛……则是为他自己能够抽出身而微笑!“张茜,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小雨呢?原本该完成的工作我到现在还没做完呢。
”宇文松举着一张单子,说道。这对于张茜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她答应的异常爽快,立刻抱着小雨在办公室正中央的空地玩了起来。此时,大门再次推开,又有四名清闲的迟到的律师走了进来。
她们一见小雨,连一声招呼都没肯“施舍”给宇文松,立刻都围了上去…… 童谣十九曲 芭比娃娃 宇文松叹口气,继续干着自己的活。既然那些小姐们喜欢陪着小雨,那就让她们去陪吧。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其中一名同事捏着小雨的脸蛋还不算,同时又兴致勃勃的从怀里摸出一只口红,就要往小雨唇上涂去?!“喂喂喂喂喂!沈衣衣!你干什么?!”宇文松急的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指着手拿口红的沈衣衣大声喝道。
“干什么呀……”沈衣衣捏着小雨的脸蛋,连个正眼也没给那位父亲,笑嘻嘻地说道,“小雨好可爱哦……我忍不住就想要给她化化妆呢……” 化妆?只有五岁的小雨要被化妆?这让宇文松怎么能不着急?
他急忙冲到这位喜欢任着性子胡来的沈小姐身旁,一把夺过口红,道:“你在开玩笑吗?我女儿才多大年纪!怎么能乱给她化妆?!” 只是,他的这番抗议立刻遭来了张茜的抗议。
她一把夺过那支口红,指着宇文松的额头就说:“宇,你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你知不知道沈的这只口红是哪里出产的,就那么大呼小叫?我们是在帮小雨化妆,又不是在帮你化妆。
”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去做你的工作,我们可还要和小雨好好的玩一玩呢……对不对?小小雨?” 小雨抬着脑袋,看看爸爸,又看看张茜手中那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唇膏……过了一会之后,她缓步走到宇文松脚边,拉着父亲的裤子,糯糯说道:“小雨……听爸爸的……” 宇文松那个高兴劲啊!
恐怕就算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也没这么高兴!如果他有奥斯卡影帝的演技的话,一定会趁机挤出几点眼泪来烘托气氛!这位父亲激动的蹲下身子看着自己的女儿,可是,还不等他酝酿好该用什么语言来表示自己的激动心情之时,小雨的下一句话,却完完全全的击碎了他刚才的那种兴奋之情…… “爸爸,小雨比起口红,更喜欢爸爸的马尾……爸爸,让小雨再拉一会,好不好?
” 人们常说,人的喜憎之情是通过对比比出来的。这句话现在也同样适用于小雨身上。当时宇文松的心情可以说是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比那根口红有优势的地方只在于后脑勺那根尾巴?
如果去除这根尾巴的因素之后呢?小雨还会作何选择?为了专心工作,宇文松断然拒绝了小雨的这个请求。而“求一不得,退求其次”的小雨很自然地跟着张茜她们几个走进办公室,消失在宇文松面前…… 恐怕这间律师事务所自从开办以来,还从未有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吧?
那五位能够在法庭上辩驳的对方无以复加的律师小姐,此刻却齐齐聚集在一间小房间内围着小雨团团转!这一个一个劲的拿着自己的化妆品在小雨脸上涂抹,另一个则握着小雨的手上捏下捏。
看那样子,就算她们想把小雨立刻抱回家去,宇文松也绝对不会怀疑!“呜……小小雨,你的这件衣服是从哪里买的?” 小雨歪着脑袋想了一想,笑着道:“是爸爸帮我买的……在超市!
小雨很喜欢这件衣服呢……” 女士们对着小雨这套连衣裙上下打量。这个时候,她们的目光好像突然间变得无比犀利!随后,几乎每个人都在缓缓摇头。如果……当然是说如果,如果宇文松这位父亲此刻敢推开门走进来的话,恐怕会立刻被五双锐利的目光刺出十个透明窟窿来!
“不行不行!宇到底是什么眼光啊?!怎么给自己的女儿穿这么便宜的衣服!” “嗯,就是!难得小雨那么可爱,却偏偏给她那个毫无审美观念的老爸给毁了!” “咳……小小雨……你怎么会摊上那么一个吝啬的爸爸呢?
如果小雨是我女儿的话……是我女儿的话……哎呀呀!太好了!小小雨,等今天一下班,阿姨就带你去买衣服!嗯……让我想想……是要粉色的呢?还是青色的?要不要花边?小小雨的头发那么好,又那么长,到时再扎两个小辫……哎呀呀……想想就觉得可爱!
” “喂喂!衣衣!别昏过去啊!糟了,衣衣太兴奋,有点休克了!” “等等,既然要换衣服,那不如我做一些衣服给小雨穿吧!我家里的毛线还有不少,一定要做一套超……可爱的裙子给小雨换上!
” “啊,我也要我也要!我表妹上次参加动漫展,做了一大堆COS的衣服!我明天就问她借来给小雨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小的……不过没关系!就算大了,让我表妹做一些小的就可以了呀……” 柳宁月律师事务所,除了大门的隔音效果超赞之外,其他的们最多只起一个装饰作用……那些惹上花痴病的小姐们在办公室里的一言一语全都一字不拉的钻进宇文松的耳朵!
他刚开始还能拼命忍受,可听到后面,竟然还有什么COS的衣服要拿来?!这让他怎么忍受得了?立刻冲到那间办公室外,边敲门边嚷道:“喂!你们几个也差不多一点!把我女儿当芭比娃娃吗?
小雨可不是玩具!” 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在宇文松毫无思想准备之下“哗”的一声打开,里面五双鹰一般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他的身体!“哼,你这个父亲还敢说?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吝啬,连一件好一点的衣服也不买,还来说我们?
!” (宇文松的心声:你们当我和你们一样吗?个个都赚得钵满盘满?)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看小雨太可怜了,想帮帮她而已,碍着你什么事?” (宇文松的心声:当然碍我事!
我可是小雨的父亲,小雨可是我女儿啊!) “快回去做你的工作!有闲功夫过来插嘴不如快点干完自己的活!” (宇文松的心声:几位小姐!拜托你们在说这句话之前先想想自己吧!
应该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几位去干吧?) 在经历一番无法反驳(应该是没时间反驳)的雄辩之后,宇文松被很自然的骂回了他自己的座位,继续排着日程表。看着大门关上的小雨,点着自己的脸颊,问道:“阿姨,你们为什么对小雨的爸爸这么凶呢?
” “呃……当然不是喽……小雨,这种行为一般来说只能算是‘规劝’。” “呜……可是,小雨见到柳阿姨也是这样说爸爸的呀?这也是规劝吗?” “对啊,小雨。这也算是一种规劝。
小月对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哟。” 小雨低着头,踩着小步在这间办公室走了一圈,最后跳到一张椅子上,摆着双腿道:“是吗?好像不对耶。阿姨,规劝的话,应该不会变成‘怕’的吧?
可是小雨听爸爸说,他工作的地方的每个阿姨都怕柳阿姨,而且都还害怕的要死……” 这一刻,坐在外面的宇文松忽然感到背上冒出一阵寒意!那好像是一种同时被五六个人暗暗怀恨的寒意!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进来一位法律咨询的客户。一方面为了缓解背上的寒冷,一方面这也是他的工作,宇文松立刻和那位客户交谈起来。童谣二十曲 纷纷扰扰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这股让宇文松背脊发凉的寒意才慢慢消失。
那些律师们再次对着小雨问长问短。“啊——小雨,张开嘴。张阿姨给你好东西吃。看,巧克力哦?尝尝看。”张茜也不知从包里的哪个地方掏出一块巧克力,逗着小雨。看那架势,似乎已经把小雨当成了小猫一般,要开始喂食了呢!
虽然由于许许多多“不堪回首”的原因(大部分原因来自于宇文松的钱包),小雨还没尝过巧克力是什么滋味。不过这种黑黑的东西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和甜味却足够让这小丫头嘴馋。
外面,送走那位客户的宇文松一听张茜要喂巧克力,连忙出声阻止:“小雨,不能吃这么甜的东西,否则就该长蛀牙了。” 张茜哪里管宇文松怎么说?她把巧克力一把塞进小雨手中,轻声道:“来,吃吧,小雨。
别管外面那家伙。”同时,周围那些女士们也齐声吆喝,加油助威之势有增无减。“小雨,你敢吃!”短短的五个字,却透着宇文松身为父亲的无比威严!小雨刚想把这块甜甜的东西塞进嘴里,猛然间被宇文松一喝,一惊,连忙把巧克力从嘴旁挪开。
而捧着这块巧克力,这个小丫头却露出一双又想吃,又不敢吃的眼神。盯着巧克力的目光也时不时地望向外面宇文松所在的方向,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明显带着一丝恳求之色。宇文松仍然在自己的台子旁整理文件。
刚才那名客户所留下的资料他必须尽管存档,以备日后查看。他边整理,边继续发话:“各位,我知道你们很喜欢这丫头。但是她还太小,吃那么甜的东西会长蛀牙。所以,小雨,把巧克力还给阿姨吧。
今天下班之后,爸爸就带你去超级市场买东西,做顿丰盛的晚饭。有小雨最喜欢的肉汤哦。” 还在犹豫的小雨一听晚饭有肉汤,刚才还迷离的双眼立刻变得清爽起来!她兴高采烈的把巧克力还给张茜,打开门,坐到了宇文松的位子上,看着正在把一大堆资料归档的父亲,摇晃着脑袋,念念道:“爸……爸……肉……汤……爸……爸……肉……汤……” 呆在办公室里的五位女士全都愣住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全都无语…… ※※※※ 上午的工作还算繁忙,预约过的客户一位接着一位前来。
刚走一位,转眼就会又来一位。宇文松实在是没多少时间来陪小雨。幸好,最近开始变闲的律师也渐渐增多。尤其是民事诉讼的几位,更是闲的可以。她们有充足的时间去陪小雨。不过迫于宇文松这位父亲的限制,她们总算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来。
时间到了中午,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总算到了。不过……对于这个没有柳宁月看管的事务所来说,上班时间和休息时间也没什么差别吧?宇文松揉了揉稍有些发酸的肩膀,整理完上午的客户资料之后,对事务所内的女士们说道:“各位,午饭时间了。
想吃什么?”顺便提一句,中午买午饭也是宇文松的工作内容之一。咳……可怜的宇文松,他不仅在家里成为小雨的保姆,在工作时也成为了这些女士们的保姆加秘书啊…… 一一登记完所有人想要的午餐之后,小雨也拉住了父亲,说道:“爸爸,爸爸要去哪?
小雨也想一起去……” 宇文松笑了笑,摸着小雨的头道:“好啦,丫头。爸爸去买饭,那个地方稍有些挤。小雨也一起去的话爸爸会有些不放心。所以,小雨就乖乖呆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 小雨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再一次的亲了小雨的额头之后,宇文松笑着拉开大门。可是,正当他要跨出事务所之时,只见整个上午都没出现的黄静雅慌慌张张的从电梯门里跑了过来。
“糟了糟了!呜呜……想不到竟然会睡得那么迟……哎呀呀……早知道就不陪小月搞到那么晚了呀!” 也许是跑的太过激动,黄静雅的眼镜再一次的跌落在地。可她连捡都来不及捡,直接擦过宇文松身旁,跑到打卡机旁。
可当她抽出自己的工作卡之时,却对着上面那完美的出勤时间露出惊讶的表情。“黄阿姨,你的眼镜掉了……小雨帮你捡回来了呢。” 黄静雅眯着双眼,见小雨站在自己身旁,手中还举着自己的那副眼镜,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望着面露惊讶的黄静雅,宇文松呵呵一笑,道:“黄律师,想不到你竟会是最后一个到。我一直以为凭着你与柳律师儿时好朋友的关系,你一定会最遵守时间呢……啊,这是我的女儿,上次你们见过面了。
今天小雨上的幼儿园有点问题,所以……我带她来上一天班。” 接过眼镜的黄静雅愣了愣神,等看清真的是小雨之后也显得非常高兴,招呼了几声。不过,宇文松却对这位一向遵守时间的律师怎么忽然间会迟那么久有些疑虑。
黄静雅想了想,也不避讳,说道:“呜……这都要怪小月啊!” “柳律师?呵呵,柳宁月如果说过满足一定条件可以晚点上班的话,那我倒是很乐意听听这个条件是什么。”这倒不是说笑,对宇文松来说,上班时间能够延后十分钟就好十分钟。
“呜……都是为了应付今天的一场诉讼啦。小月昨晚八点钟冲到我家里,把我拉来事务所说要研究案情。搞得我头昏脑花……今早一点才放我回去睡呢……呜……对了宇文先生,小月官司打完了吗?
回来了吗?” 宇文松耸耸肩,做了一个没有的手势。关于柳宁月的官司他可没多大兴趣,所以也不再问,拍了拍小雨的脑袋之后,就买午饭去了。没有了宇文松,小雨则显得非常悠闲。
她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怎么的,这个丫头忽然就对黄静雅产生了兴趣。跟着她钻进了黄静雅的办公室,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之上。黄静雅一推眼镜,边把自己包里的东西拿出,一边说道:“怎么了?
小雨。想和黄阿姨玩吗?” 小雨“嗯”了一声,趴在桌子上,问道:“黄阿姨,你和柳阿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是啊,呜……怎么了?” “嗯……那么说,黄阿姨小时候也常常拉着柳阿姨,不让她打架吗?
” 说实在的,黄静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雨的这个问题。柳宁月打架?这个镜头别说看见,她可是从来都没想过的呀!不过听小雨这么一说……这位黄律师还真有点想看看柳宁月打架的样子…… “呜……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小雨?” 晃了三个脑袋之后,小雨嘟嘟囔囔道:“因为……小雨有两个朋友,他们都很爱打架。所以小雨有些担心,万一小雨以后的朋友都是喜欢打架的该怎么办?爸爸很讨厌打架,也很讨厌吵架。
如果爸爸知道小雨的朋友都会打架的话,会不会逼小雨离开朋友们啊……” 黄静雅望着这个心思纯洁的小丫头,笑着说:“放心啦,小雨的爸爸不会这样做的……呜……应该不会……大概不会啦……呜……凭宇文先生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可是凭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儿这点看……呜……难说……真的很难说……” 五岁的年纪虽然问题多多,但是记得多,忘记的当然也多。
尤其是注意力这一点,能够在同一件事物上保持二十分钟就已经可以说万岁了。果然,小雨在担心了一会之后立刻把这些事抛在脑后,跑到窗旁看着外面的街景。看了一会,这个小丫头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大声招呼起来!
只见她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彩,同时伸出手指指着下面的街道,看样子应该是注意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黄阿姨!你来看呀!那个铁箱子看起来好奇怪哦……” 黄静雅走到窗旁一看,笑了一声。
那哪里是什么铁箱子?在外面那片已经被午日的阳光融化的街道上,只停了一辆法拉利跑车而已。这辆跑车通体金黄,全车上下散发出一股富贵之态。它大喇喇的停在车站旁,惹得周围无数人的注目。
不过这种注目对于这座街道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尤其是对于想要靠边进站的公交车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碰不得,擦不得的大炸弹嘛!在好不容易向小雨解释完这只是一辆跑车之后,小雨又凑着脸问道:“那么,小雨的爸爸能不能有一辆这种铁箱子呢?
只要有了这种铁箱子,爸爸就不会被小雪花扑在头上了!” “呃……没错是没错,可是如果宇文先生想买这种跑车的话……” 话还没说完,黄静雅忽然发现,小雨已经陷入一种称做为幻想的状态!
她双眼继续闪着光,在幻想了一阵之后,这个小丫头忽然大嚷一声:“好!小雨也要叫爸爸买铁箱子!这样,爸爸就可以晚点上班,早点来幼儿园接小雨。小雨就能够和爸爸多点时间呆在一起了……” 小雨的愿望是美好的,也是充满童真的。
就如同那片可以融化冰雪的阳光一样,对于她来说,这似乎只是一个阳光到了,雪就会融化般简单的小要求。不过,当几分钟后宇文松听见自己的女儿张着口问自己要法拉利之时,他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童谣二十一曲 马路上的“罗曼蒂克” 先放开那个在幻想铁箱子的小丫头不管,视线转移到楼下的那座法拉利之上。原来,这辆车并不是一辆空车。一个梳着中分头,身着一套COOCAN牛仔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坐在车里他一边听着音响中浓重的英式摇滚,一边抽着中华牌子的香烟。
这幅行头不用多说了,一定是那位家财万贯的大少爷吧!不过,这位大少爷模样的人显得有些焦急,似乎是在等人。捏着香烟的手指不断的转来转去,目光也时不时的看表。而从他身旁的烟盒中那大量的烟蒂大概可以看出,他等的时间似乎已经不短。
而最最醒目的是,在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上正躺着一束几乎占去整个座位的玫瑰花束。看得出来,每一朵玫瑰花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个个是争奇斗艳,美艳不可方物。有些玫瑰花瓣上还细心的装点上了一些水珠,使得这些已经脱离温室的花朵好像再次拥有了生命力般散发出动人的光彩。
路上的行人并不在少数,这样一辆出挑的跑车停在路边当然会引起许多人的驻足观看。如果是男性,那么他们最多不过发出一声赞叹,或是抱怨几声上天的不公就会立刻离开。但是这样一个帅哥靓车(这位公子哥长得的确不错,至少比起宇文松的蓬头垢脸要好得多)的组合,对于路上的少女来说杀伤力实在是不小!
众多称羡的目光纷纷投向坐在车中的公子,一边小声议论,一边赞叹自己将来一定要有这样一个出众的男朋友…… 那么,那位众人视线中的主角呢?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话说回来,能够拿着玫瑰花等的人,对方一般来说应该都是女性。
那么这位大帅哥兼大少爷是在等哪位翩翩仙子的降临吗?对方会从哪里出现?是从对面的那家装饰豪华的酒楼?还是宇文松所在的这间豪华办公楼?又或者说,另一位女主角将会开着一辆不逊于法拉利的超级好车,十分亮丽的在大街上登场吗?
但是,很奇怪,这位大少爷的目光并没有聚集在那些酒点办公楼之上,却不断的在每一辆靠边停站的公交车上扫视!难道说,一个足以让这么一位公子哥等的人物,将会坐着公交车赶来吗?
答案很快就来了,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进车站。估计这位司机也对马路上停的这么一辆“炸弹”有些心慌,只等过了大半个站头才敢把车靠边。车门打开,下车的人流井然有序的走下车。
而当这位大少爷的目光瞥见这一堆人群中的一个人时,立刻掐息手中的烟头,拿起副驾驶席上的玫瑰,打开法拉利的车门迅速迎了上去。到底是谁?是什么人能够让这位公子哥等了那么久?
答案,在这位公子哥唤出一个名字之后,立刻显现出来。“柳小姐!” 公子哥的声音很兴奋,他快步走到意中人的身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玫瑰花献了上去,同时,一句让所有男性听了都会掉鸡皮疙瘩,而那些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少女们听了会就此休克的话,毫无遮拦的冲口而出…… “柳小姐,这九十九朵玫瑰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但是你的光彩,就如天上的明月一般,足以让这些庸俗的玫瑰黯然失色!” 如果换做一般的女孩子,突然有这么一位有钱的大帅哥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献花,就算不至于立刻心存感激委身相许,至少也会惊慌失措手足无力吧?
但是,这位帅哥面对的却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子,而是那位视所有男人为垃圾和蛆虫化身的——柳宁月!柳宁月轻蔑地扫了一眼那束玫瑰,哼了一句,道:“既然知道庸俗,你还敢把这种东西堆在我面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父亲的永光建筑不用帮忙打理了吗?”说完,头一扭,就往办公大楼走去。帅哥见自己策划半天的行动被对方无情的给予拒绝,一时有些气馁。不过他立刻振作精神,拦在柳宁月面前,摆了个很帅的POSS(应该是很帅,至少在旁人眼中……),道:“柳小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今天在法庭胜诉之后,你不肯搭我的车回来呢?
要知道,凭你的身份,可不是应该去挤公交车这种档次的人呀。” 柳宁月再次用鼻音回应了他:“哼,我呆不惯狭小的空间。” “哦!这样的话,改天我开一辆加长型的来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来接你上下班!就算是去法庭,只要一个电话,我就能立刻来接你!” “够了!”帅哥的话似乎激怒了柳宁月,她大喝一声,道,“赵公子,有钱的话就请捐助希望工程,别在我这里到处显摆。
我受不了你这姿态!” 就算被柳宁月这样呵斥,帅哥赵公子似乎仍然不死心,继续拿头往钉子上碰:“那么,柳小姐,你看,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午。从法庭出来之后柳小姐就直接上了公交车,一定还没吃饭吧?
不如让我请您去一家餐厅?一顿午餐,算是我对于你帮我们公司取的胜诉的小小谢意!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法国餐厅,他们那里……” 柳宁月可没兴趣继续听赵公子这样叙说,当机立断的打断了他,道:“赵炎,请问,十万元诉讼费是否已经打入我事务所的银行账户?
” 赵炎一听,一时不知柳宁月到底是什么意思。愣了半天才回答道:“嗯,当胜诉判决书公布之后的十分钟,就已经打入了。”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事务已经两清。你不欠我什么,也不必再感谢我什么。
请你让路。”冰冷的话锋……这位柳律师只要是对于男人,说出的每句话都好像刀割一样让人生疼啊…… 赵炎急的连汗都要出来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啊!能够做到不进行任何的运动就流出汗来,可知赵炎心里是多么焦急了。
柳宁月见对方仍然不肯让开,那好,你不让,那我就绕着走!柳宁月转个身,就从赵炎身边走过,直接跨向办公大楼。事到如今,这位赵公子仍然不肯放弃,不过他好歹学了乖,知道不该正面表达。
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一个主意,冲到柳宁月身前拦住她,再次嚷道:“柳小姐!我今天不是以个人的身份,而是代表我们永光建筑来找你谈谈的!鉴于柳小姐法律事务的精通,所以想请您担任我们永光建筑的法律顾问!
待遇……” “我只对胜诉有兴趣。其他事,免谈。” 扔下这么一句话,柳宁月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办公大楼的大门之内。只留下外面的赵炎,一个人站在寒风中,混不是个滋味…… “咳……竟然又失败了……下次能够再有诉讼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到底该怎么办?
” 赵公子叹口气,拿着那束玫瑰花走回自己的跑车。那些“无知少女”们也纷纷对赵公子投以怜悯,甚至到了想要上前安慰,以身相许的地步!当然,在看到赵公子坐上车,发动引擎,准备离开之后,才暗自埋怨着为什么不立刻上前,以致于错过了这样一个吊金龟婿的好时机。
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就此结束。当那位赵公子拉动排档,正要踩下油门之时,他忽然在办公楼的大门前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这个身影的出现,让刚才还萎靡不振的表情立刻振作起来!
他迅速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向那个身影,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激动地道:“宇文律师!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谣二十二曲 浪费……就浪费吧…… 被赵炎抓住的好巧不巧,正是宇文松!
他买完午饭回来之时正好看见赵炎与柳宁月的那场“街头表演”,可是,一方面他双手正提着九人份的盒饭。另一方面他也不怎么想和那位柳律师多见面,所以也就躲了起来,想等柳宁月上去之后自己再进去。
可没想到,自己刚一动身,就被赵炎这位另一种意义上的熟人逮了个正着!“这不是宇文律师吗?想不到啊想不到,隔了一年的时间我才碰到你!太好了!一年前的那次我还没多谢你呢!
如果不是你,我们永光建筑有可能就完了呢!” 宇文松笑笑,感觉有些尴尬。他虽然从法律上来说的确是一名律师了,可是在事务所里,他做的是接待员的位置,所以每次来访的客户全都没称呼过他为“宇文律师”!
乍一听,感觉还真有点怪异。“啊,哈哈……赵炎,赵公子,是你啊!哈哈……刚才我还没看见你呢……”不得以,宇文松撒了个谎。看见别人被甩的镜头总不是件可以拿出来大肆炫耀的事。
赵炎对宇文松的这种态度也没什么不妥,大概在一年前就已经很清楚宇文松的性格了吧。他一把拉住宇文松往自己车的方向走,边走边道:“好极了好极了!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碰到宇文律师呢!
我今天还真是幸运!” 这位公子的确挺幸运的,“幸运”的已经忘记刚才被甩的经历了…… “来!宇文律师!今天我要好好的多谢你!我请客,去我认识的店里好好吃一顿!以谢谢你上次的帮忙呀!
” 还好,宇文松至少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耸了耸肩,轻轻摆脱赵炎的手,道:“赵公子,恕我不能陪你去吃饭了呢……你看。”说着,宇文松把双手的饭盒一举。看着这些饭盒,赵炎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惊讶地问道:“这……宇文律师……你现在……在送盒饭?!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在送报纸,现在竟然在送盒饭?!我记得律师执照考试几个月前就结束了,难道说……您没成功?
!他妈的!那些考官都吃了屎吗?怎么连宇文律师这么优秀的人才都敢埋没?!宇文律师,您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保准你一个星期内拿到律师执照!” 这下可把宇文松吓得不轻!
他连忙向这位赵公子解释自己的一切!在出示了自己胸口的律师徽章之后,才终于让这位赵公子安静下来。“那么……宇文律师,既然你有了律师执照,那为什么还在干……这种事?
”赵炎指了指那两排盒饭,眼光中的不信之色依旧没有减淡。对此,宇文松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说自己在一间律师事务所做事,但因为见到赵炎刚才那副死缠着柳宁月的表情,生怕他因此多生事端,也就按下不提。
幸好,这栋办公大楼内除了柳宁月的事务所外还有近十家律师事务所,也不至于会引起赵炎的怀疑。听完宇文松的叙述,那位赵公子似乎开始有些义愤填膺。他拍着胸口,恨恨地道:“宇文律师,你真是太委屈自己了!
凭你一年前为我们打那场官司时的才能,何必为你的那个该死又性无能的上司做牛做马(注:宇文松只是说自己的上司很冷淡,并没有说性无能,更没有提及是男是女)?!这样,你来我们公司!
我给你个总经理当当!到时候气气你那个上司,让他知道小看你的代价!”听到赵炎这句话的时候宇文松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他很想知道如果柳宁月听到这句话,而赵炎也知道了柳宁月听到自己这句话后,两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宇文松呵呵一笑,摇头拒绝了赵炎的好意:“不用。当了你公司的经理的话,我一定没多少时间了吧?可惜我需要时间来陪我女儿。” “你女儿?”说到这里,赵炎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道,“哦!
是一年前那个围着你转的女孩吗?哎呀,宇文律师,你怎么这么顽固?身为一个男人,就要把眼光放在这个大千世界!你在我公司只要干得好,就能赚很多钱!去年的时候你也说过要赚钱来养你女儿啊?
想想吧,只要干个十年八年,积累一定财富之后你就能提前退休。到时候想要有多少时间陪你女儿就有多少时间,不是吗?而且到时候你的生活也富裕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钱啊……呵呵,的确很有诱惑力。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几年之前我就已经把我的人生目标定了下来,就是要好好照顾小雨,看着她一天一天长大。赚钱,只不过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的手段和措施罢了。我不想来个本末倒置……所以,我只能谢谢了。
” 话一说完,宇文松抬起头望向十七楼的楼层。微笑着,想着自己那个正在高处等着自己回去的小丫头。而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偏偏就能真的那么巧,就在这时,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巧合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扇事务所的窗口处正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那不是小雨是谁?就在这十七层楼的间隔之间,小雨似乎也望见了自己的父亲!她咯咯一笑,伸出手不断地挥舞。同时还大声叫着“爸爸,爸爸”!
声音很轻,在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之外几乎已经听不见了。但是宇文松还是感觉自己能够听到,能够感觉到!是的,为了小雨,为了能够陪在小雨身边,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东西能让这位父亲动摇吗?
赵炎也抬起头,不过,他并没看见小雨。在扫视了一遍天空之后,他再次回到正题,道:“宇文律师,你别这么说呀!你的人生还长,你女儿的人生也长着呢!以后何尝没有相聚的时光?
就这样浪费自己的青春年华岂不可惜?好吧,我知道你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经验而在推辞经理这个职务吧?那好,既然这样,我请你担当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这样你就可以……” “不,别说了,赵公子。
我的主意就和刚才一样,不会改变。”宇文松微微一笑,缓步走向办公大楼,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当什么权利者,也不想有太崇高的身份。因为这样会很忙。我只要个能够朝九晚五,有固定时间和固定收入,能够维持生计的工作就可以了。
赵公子,谢谢你的好意。我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拎着两包盒饭的宇文松留下还愣在原地的赵炎,一步一步,用缓慢,但却无比稳重坚定的脚步踏上办公大楼的阶梯。当他站在门前之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对着赵公子笑道:“对了赵公子,你说我浪费青春?
嗯……可能是吧。不过,浪费就浪费吧。这种‘浪费’的生活,我喜欢。” 办公大楼的门缓缓合上,透过透明的玻璃墙面,宇文松的背影显得那么高大!而望着这个背影的赵炎,他除了呆滞,就只能用不敢相信来形容了!
而看着这个在社会上几乎可以说没什么地位,也没什么金钱的男人,若有所思的回味着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浪费……就浪费吧……” 童谣二十三曲 愤怒的上司 宇文松很“帅”的留下一句话进了办公室的大门,也很“帅”的进了电梯,更“帅”地站在了事务所门口。
可当他推开大门之时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盒饭包括小雨在内只买了九个!可现在柳宁月也是在里面呀!而且听刚才赵炎和柳宁月的谈话,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似乎也是没吃午饭就赶了回来!
一想到这里,刚才还非常“帅”的宇文松立刻大汗淋漓,可是门已经推开了,再想办法去买明显已经来不及!而更让他暗道不好的是,事务所内的气氛已经从上午的那种松散,和谐,变成了一块修罗地狱!
那七名同事简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每个人都摆出一副肃穆,不容侵犯的庄严表情,一本正经地坐在大厅中的沙发上。不用说,柳宁月的到来一定是彻底把她们的骨头给收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与这块修罗地完全格格不入的小精灵忽然间从一旁窜了出来,抱住宇文松的大腿。
她一边用脸噌着宇文松的裤子,一边笑嘻嘻的嚷道:“爸爸!你回来了呢!小雨等了好……久……好……久……爸爸终于回来了呢!” 不得不说,小雨不管在任何地方,只要能和宇文松在一起,就一定不会被身边的气氛所影响。
她依旧是笑着,跳着,拉着父亲的裤脚直往里拽,还抱起那些盒饭询问中午吃什么,有没有肉。在她的这一阵欢笑声中,刚才还笼罩着这里的肃杀之气,似乎也渐渐地消弱不少。黄静雅首先舒口气,她瞥了眼柳宁月的那间大办公室,第一个走到宇文松身边,拿起饭盒。
只是她看起来似乎仍然显得非常紧张。对于这些,宇文松倒是有些纳闷。他按照每个人的预定分发完餐盒之后,走到黄静雅身边,问道:“黄律师,怎么了?平时就算柳律师管的再严,也不会出现这种……呃……这种好像上法庭般的气氛吧?
” 黄静雅还未说话,一旁的小雨却已经抢先答道:“爸爸!是不是由于小雨的原因呢?柳阿姨一进来的时候第一个就看到我,随后柳阿姨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呢……是不是由于小雨不乖,不讨柳阿姨喜欢,所以柳阿姨才这样不开心呢?
” 听到这么一说,宇文松一脸疑惑地望着黄静雅,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黄静雅见宇文松的双眼严肃地望着自己,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啦!呜……宇文先生,您误会了……事实上……嗯……其实是这样的……” 经过黄静雅的一番解释,宇文松才了解到事情的起因结果。
原来,趁着他去买饭的时候,黄静雅等七人不甘寂寞,再次抱着小雨在大厅中逗趣!喂零食者有之,做鬼脸者有之,讲笑话者也有之。真的是硬生生的把好好一间律师事务所给搞成了幼儿园的游乐室!
而这种现象却在休息时间已过之后还依然存在!在这种时候,柳宁月刚一打开门就见自己的手下在上班时间不务正业,也不干活,哪能不气?哪能不恼?而惹怒柳宁月的下场,似乎就是宇文松眼前的这片诡异气氛了…… 宇文松倒吸一口冷气……开始暗自庆幸自己下去买饭,如果不是的话,难保自己会首当其冲,再次成为那些女士们的挡箭牌啊!
黄静雅拿起宇文松的饭盒,蹑手蹑脚的送进柳宁月的办公室。之后,她好像在里面劝说着什么,也没有出来。不过能够不用直接面对柳宁月,宇文松多多少少也算松了一口气…… 由于没有了午饭,宇文松只能和小雨共享那一盒午饭。
当然,至于是哪一位吃得多,饭盒里面的那块排骨到底落入谁的口中,不用想也能够猜到了吧…… 收拾完午饭,宇文松继续干着活。小雨也坐在他的大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写字。
而那些同事似乎也学了乖,个个屏息静气的缩在自己办公室内,连头都不敢探一下。就在宇文松为这片好不容易到来的宁静感到安心之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这声音太大,尤其是对坐在门旁的宇文松来说,几乎相当于打雷一般!
宇文松放下小雨,跑去开了门。只见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通红,气呼呼地站在门口。一见门开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住宇文松大喝道:“你是律师吗?!很好!我要和那个女人离婚!
绝对要离婚!我再也受不了了!你来帮我打这场官司!我绝对要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小白脸好看!” 宇文松真被整了个莫名其妙?!心想哪里跑出这么一个疯子?在好不容易让那位汉子把话说清之后,他才听清楚这男人是想来打一场离婚诉讼案。
对于接待这些委托人也是宇文松的工作之一,所以,他摸着小雨的头,让自己的女儿先去看起来没事的同事那里玩一会之后,才放心的拉着那位汉子坐下细谈…… ※※※※ 柳宁月的办公室虽然由玻璃制造,但装有卷帘。
此刻,她正透过卷帘看着事务所内的情况,见到那个汉子进门之后,冷哼一声,坐回位子。“呜……怎么了?小月?现在外面总不可能还在闹吧……”黄静雅坐在她对面。看来从刚才开始的劝说行动还没有结束。
“不,只是上次你打的那个离婚请求案的男人又来了。真是,这男人也不嫌累吗?明明是自己在外面乱搞,妻子看不下去闹了两下,他反而去法庭要求离婚?还妄想了一个什么小白脸勾引他老婆,非要挣得全部财产。
这怎么可能嘛!两年以内已经打了四次官司,还成天的都往我们这里跑,看着这种人就心烦。” 黄静雅也掀开卷帘看了一下,之后又坐回座位,笑着说:“呜呀呀,这可全都亏了小月呢。
如果不是你把这间事务所的名头打的那么响的话,也不会有这种明知必输,还硬是跑过来的人吧?不过,这个男人倒是有些麻烦……宇文先生接待好之后就要进行分配了……我现在没什么工作……恐怕……”说着,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柳宁月冷哼一声,道:“别管那个男人,反正这种必输的官司没什么好诉的。等会儿和他谈两句,收点咨询费就让他回家。这种人我最看不入眼。” 黄静雅应了一声。过了一会,柳宁月拿起今天开庭的资料塞进抽屉,说道:“静雅,我接着刚才问你。
是不是每次我不在的时候事务所都会变成这幅样子?变成这种,好像电影院,咖啡厅一样的混账样子?” 事实上……她猜对了……不过黄静雅可不敢直接答是,立刻否认道:“呜……小月呀,你想哪去了?
今天不过是小雨来了,所以才这样的呀!如果换做平时,这种事怎么可能?我们工作都还忙不过来呢,哪还有闲心这样疯?” 黄静雅的话刚一说完,她立刻后悔了……因为她发现了两道绝对不允许欺骗的目光!
那两把寒刀直接刺入她的视线,逼得黄静雅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哼,静雅,你现在也学会骗我了?!可是你别忘记,学会识破他人的谎言也是一名律师必须的能力!从小到大,还没人能够在我面前撒谎。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被柳宁月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黄静雅终于屈服了。她缩在座位上,紧张的推着眼镜,怯生生地道:“嗯……是……算是吧……不……不过……” “哼!
不过?有什么‘不过’的?在工作时间不好好工作,反而叼着巧克力棒?你告诉我,是不是足够的朱古力有利于你们大脑的血液循环?还是嫌自己的身材太苗条想要多吃点增肥?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工作时间不好好工作,反而一脸悠哉的理由!
” 童谣二十四曲 哪方面的“天才”?黄静雅的表情几乎快哭出来了!没办法,谁叫她的确有错呢?现在的她只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这样,就算是放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在她面前,也绝不会恬着脸拿糖果去喂小雨了…… 见黄静雅不说话,柳宁月也继续着她的责问:“怎么?
不说话?那也就是没有理由喽?那看来再谈下去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待会去告诉那六个人,叫她们别指望这个月的奖金。而且,也包括你在内,听懂了吗!” 这当然是一个必然的结局……黄静雅知道,也猜到,自己避不了。
不过当柳宁月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伤心。不过这都没办法,她垂头丧气的瘫在座位上,边叹着气边说:“呜呜……这有什么办法嘛……这两个月的工作都那么少,几乎没什么工作……想不分神都难啊……” “没什么工作?
哼,这就是你的理由?”柳宁月冷笑着从抽屉内拿出一份单子,扔在黄静雅面前,道,“虽然我认为你这个理由编的实在是不高明,不过我还是反驳一下吧。看看这些单子,这就是最近两个月的电话预约!
除去已经定下的开庭日期不提,各种咨询委托几乎都把每个日子都排满了!这样你还说没什么工作?静雅,你的笑话也太不好笑了。” “呜……真的是没什么工作嘛!”听柳宁月说工作一大堆,黄静雅显得有些不服气,道,“小月,这份单子我也看过,也知道预约很多。
但是这两个月以来,除了你,我们七个人除了出席以前的案子之外,几乎就没接什么新的委托!这样当然会很闲啊!我也奇怪,为什么预约那么多,我们却会那么清闲。但事实就是事实呀!
真的很闲,又有什么办法?” 一番话说的柳宁月是一愣一愣的,她看了看手中的数据表,又望着黄静雅的眼睛凝视半晌。透过她的那双眼睛,柳宁月知道她没有骗自己。但是,这可能吗?
一个预约那么多的事务所竟然会清闲到变成茶馆的地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宁月在思考,在寻找着这里面的问题。忽然,一个让她几乎不敢相信的声音,猛然间从外面的大厅里穿了进来!
同时,也带来了她所需要的答案…… “哦,是这样啊……看来我真的错了呢……谢谢你,律师先生。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天呐!以前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 另一个声音传来:“哈哈,别介意。以前错了没关系,但还是可以改的,不是吗?只要你改了,我相信你妻子一定会原谅你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会比家庭更珍贵?相信我,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 “律师……律师先生!太……太谢谢您了!我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对了对了!您姓什么叫什么?改明儿个我叫我那口子送张锦旗来!以后如果我的亲戚朋友有什么官司,一定都让他们上这儿来!
一定,一定!” “我说啊……官司那么多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哈哈。另外锦旗也不用,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快回去吧,别让你妻子等太久才是正理。” 随后,那个声音有多多感谢了一番。
趁着他感谢的功夫,柳宁月已经拉开卷帘看清了外面的形式。果然没错!这些对话都是那个汉子和宇文松之间的对话!当那汉子离开事务所大门之时,柳宁月朝黄静雅使了个眼色。黄静雅不愧是她发小儿,立刻心领神会的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坐在座位上,说道:“小月,的确没错。那个男人真的决定不再起诉了!而且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错误,打算回去和他妻子和解呢!” 现在,恐怕用震惊来形容柳宁月也绝不为过。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就是这样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此刻竟然发生了?!她可是很清楚刚才那个男人的底细,也知道他和自己妻子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将近十年的矛盾!
更何况这个男人十分的倔强,有时甚至表现出对妻子恨之入骨的表情!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曾经发誓不离婚就杀妻的男人,在和宇文松谈了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就好像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静雅,你刚才说,包括你在内,许多人都没什么工作,对不对?” “呜……是啊,是没什么工作呢……怎么了?”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工作量就消减的呢?” “呜……我想想哦……好像就是从两个月以前吧。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工作量在一点一点的下降。到了最近两个礼拜,则几乎完全没什么工作呢……小月,对不起……我在办公室里看了两个礼拜的小说……” 柳宁月并没有露出责怪的表情,反而背着双手,站在背后那扇落地玻璃窗前,静静的思考:“事务所的工作量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下降的,而宇文松也是两个月前进入公司,担当接待工作的……难道说,这真的和他有关系?
……这怎么可能?凭他一个人就能差不多解决七个人的工作量?不,这不现实。身为一个律师,就算再怎么精通业务,也没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搜集那么多案件的证据,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才’……对了,爷爷曾经说过他是个‘天才’!是哪方面的天才?和我走完全不同路线的天才?会有这种律师吗?” 柳宁月不断的在办公室内走动,焦躁不安的情绪尽显脸上。
可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律师?!所以,当她的目光移到桌面上的那只电话时,脑海中立刻闪出一个决定!她抄起电话,拨通了她的爷爷,柳教授的电话…… 黄静雅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惊讶地看着柳宁月快速的和电话那头沟通着什么。
电话声音很轻,一点也不会传到外面。柳宁月也只是不断的“嗯,嗯”,根本听不懂她在和柳教授说着什么。但很明显,她的脸色显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这种阴沉可着实让一旁的黄静雅如坐针毡,浑身的汗毛差不多都要竖起来了。
十分钟后,这场让柳宁月脸寒,黄静雅心寒的电话终于结束。柳宁月默默挂下电话,几乎虚脱的坐倒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月……你……呜……你怎么了?”黄静雅有些担心。
虽然她也怕柳宁月会大发雷霆,可是这种阴沉的气氛却更让她难受。柳宁月长长的喘出一口气,坐直身子,道:“静雅,关于一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永光建筑欠款案,你知道不知道?
” 黄静雅想了一会,说道:“呜……怎么不知道?永光建筑嘛!你今天打的官司不就是永光建筑的?嗯……去年那场案子我也有印象。好像是因为三年前永光建筑的二公子赵冰,包养情妇。
结果为了给他情妇耍派头,私自代用他哥和他父亲赵雷的名义,和好几家建筑公司签单的事情吧?后来据那位赵大公子赵炎说,当时他们公司正处在一个转型期,各方面资金都有些周转不灵。
而赵二公子这次没头没脑的签单,直接导致永光建筑濒临破产。于是一年前那几家公司纷纷上诉法院,要求永光建筑赔偿。是不是这件案子?” “对,正是这件案子。和那件案子比起来,今天这场诉讼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柳宁月用手指敲着桌子,继续说道,“当时那件案子实在是太惊人了,传的是大街小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想不到,一个那么大规模,注册资金几十亿的公司转眼间就濒临破产边缘?
对于那场官司,永光建筑的法定代理人赵雷到处去找律师委托。但是,由于标的物实在太大,证据基本上全都掌握在对方公司手里,完全是一场铁定输掉的官司。” “呜……我记得当时那位赵炎也来找过小月吧?
不过你拒绝了。” “这是当然。必败的官司,去打还有什么意思?不过那个赵炎实在是缠着我不放,我就介绍了我爷爷。不管怎么说,我爷爷十几年前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律师,就算现在已经不干,应该也能帮上忙。
” 接着,柳宁月沉思了一会,忽然问道:“静雅,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那场官司是怎么收场的?” 黄静雅点着下颚,带着厚厚眼镜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最后她摇了摇头,道:“呜……真奇怪?
这么一个影响深远的案件应该很有名才对啊?可我竟然没印象?小月,当时是怎么收场的?” 柳宁月哼了一声,道:“这也怪不得你不知道。因为关于商业机密,所以申请了不公开审理。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绝对能够让你吃一惊。” 黄静雅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她兴奋的扶了扶眼镜,问道:“哦?判决是什么?柳爷爷拿到胜诉了?” “呵,不,没有胜诉。但是,也没有败诉。
这个案件甚至连判决都没有下!因为在赵炎找到我爷爷之后没过两个星期,那几家公司就已经主动撤诉了!” 童谣二十五曲 早该料到的结果 “啊?!小月,你没开玩笑?!” 黄静雅的确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
在外面的律师们听见叫声,全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在为柳律师会怎么处置她们而担心呢!宇文松也听见了这声呼喊,不过他只是微微一愣,就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小雨也一直坐在他的大腿上,享受被父亲环抱的感觉。不过如果可能的话,她更愿意骑在宇文松脖子上。因为坐在大腿上够不着宇文松的那根辫子。办公室内的黄静雅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捂住嘴,悄声问道:“小月,这……不太可能吧?
他们怎么会就此撤诉?呜……法院方面有什么资料吗?” “法院方面没有任何资料。就好像整个世界突然间变了一样,他们接二连三的撤了诉,甚至连庭都没开!所以只能说,他们之间达成了私下调解吧。
” “不会吧?!呜……这样一件轰动一时的案子就静悄悄的撤诉了?” 柳宁月冷哼一声,同时打开桌上的一台电脑,做了一些操作。随后,把电脑显示屏转到黄静雅面前,道:“这就是当时那场案件的全部资料,是我爷爷刚才用邮件发给我的。
从这里可以看到,永光建筑的确是与那几家公司达成了和解。这几家公司不仅没有要求法院宣布他们公司破产,反而对其进行了各方面的资助。顺利帮助永光建筑渡过转型期。在以后的十个月里,永光建筑用惊人的势头重新崛起,不仅完全履行了赵二公子糊里糊涂所签下的订单,还因此成功成为那几家公司的长久合作伙伴!
而这所有所有的一切,爷爷却告诉我,全都是他在大学里的一个法律系助手在其中调停的结果!爷爷他只是在程序上挂个名而已!” “那……难道说……”黄静雅把目光转向窗外,望着那个正悠哉悠哉的和一名委托人聊天的马尾。
一个答案,已经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她心里…… “惊讶吗?哼,静雅,你还真的是容易‘静雅(惊讶)’呢!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巧合!这里还有两件案子,一件是两年前,一个疯子逃出精神病院后,放火烧了一户人家停在马路旁的一辆BMW,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那户人家开出的价格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还有一件,一位老人去世时没有留下遗嘱,几个子女就开始为老人的遗产展开了一场历时三年的诉讼之路。在半年前,那位老人的其中一个子女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我爷爷的名号,就跑过去咨询。
” “呜呜……那么……这两件案子……难道说……全都……” “哼,你猜的没错。在外面的那个真的是个天才。一个胜诉率为零,却不管任何纠纷都能够让其调解成功的天才律师!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爷爷会说是和我走完全不同道路的律师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在辩护,而是在调解,在调解啊!” 黄静雅一扶眼镜,笑道:“呜呜……小月,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两个月来会没事干的原因了吧?
因为所有的委托人几乎都要经过宇文先生这一道关,这样的话……” “没错!那个家伙……那个死男人……几乎把所有想要来打官司的委托人都给劝回了家!所以事务所才会那么空闲,才会没什么收入!
我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会那么久才发现这只害虫?!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薪水小偷!他从我这里偷走了两个月的工资不算,还搅得我的事务所完完全全变成了法院里的调停室!”愤怒至极的柳宁月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她的这些咆哮十分自觉的冲出办公室,回荡在整间事务所之中…… 下午原本就是小雨的午睡时间,她原本已经在宇文松的怀中睡着。可是冷不丁的被柳宁月这样一吼,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爸爸……这个是……柳阿姨的声音吧?” 宇文松当然也听到了柳宁月的咆哮,而且他也不笨,知道这间事务所内能够称之为“死男人”的,似乎没人比他更有资格担当这个称呼。
心情立刻高度紧张,连笔下的字都开始歪扭,走不成正线。小雨见父亲没回答自己,显得有些不乐意了。她嗨呦嗨呦的踩着宇文松的大腿站起身来,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抓住了那根让她梦寐以求的尾巴,狠狠的拉了一下。
对于小雨来说,这东西就好像五星级宾馆里的呼叫器一般的方便。果不其然,宇文松立刻被后脑勺的疼痛吓回了神。等到他拼命揉着后脑勺,努力安抚下发丝根部的那种犹如碎裂一般的疼痛感之后,才苦笑着回应了小雨的呼唤。
“爸爸,爸爸不喜欢听小雨讲话吗?”小雨继续用两条小胳膊勾住宇文松的脖子,瞪着父亲直看的大眼睛内似乎有些泛水光。宇文松苦笑一声,眼睛望着柳宁月的办公室,道:“傻丫头,爸爸怎么可能不喜欢听小雨讲话?
只是刚才柳阿姨的声音吓了爸爸一跳。” 小雨继续抱着那根马尾,趴在父亲身上,喃喃道:“爸……爸……柳阿姨的声音,为什么忽然会变得那么大呀?这么大声的说话,不会嗓子疼吗?
” 小雨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已经打开。黄静雅,这个柳宁月最要好的朋友从里面走了出来。要是宇文松计算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十秒钟之后,她将会毫无疑问地站在自己的桌旁…… 这十秒钟过的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快,当宇文松拼命抱住脑袋想要消失在黄静雅视线之内时,这个戴着眼镜,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天然呆笑容的律师,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
“宇文先生,呜……小月她……”黄静雅只说了几个字,随后伸手一展,指向那间办公室的大门。从她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却也是宇文松最不想碰到的结果!
“那个……难道柳律师要找我谈话?”宇文松摸着后脑勺,满脸的萎靡。黄静雅扶了扶眼镜,笑着说:“呜……宇文先生,你……还是快一点吧。不然小月再发起火来,可就难办了呢……” 宇文松看看那间犹如虎口一般敞开的大门,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小雨见父亲脸色异样,说道:“爸爸,怎么了?柳阿姨找你有事吗?” “呃……似乎……的确是有点事……是什么事呢……”宇文松此刻并不知道柳宁月刚才在办公室内的分析,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灾难会再次的降临到自己头上。
所以浑然不觉。而面对这种状况,他就算想打腹稿也是无从打起。想了半天,宇文松唯一能对小雨说的就是:“小雨,放心吧。柳阿姨只不过有点火气太旺,需要发泄一下,降降温罢了。
爸爸……嗯……爸爸只是去看看,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小雨要乖乖的哟,知道了吗?” 小雨点着脸颊,歪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宇文松跟着黄静雅走进办公室的大门之后,她才露出一丝似懂非懂的眼神,缓缓道:“火气太大……降温……” 童谣二十六曲 理由 不管来这个办公室几次,宇文松都会有一种“深入虎穴”的感觉……不,真要说起来的话,现在的华南虎大多都关在笼子里,而且貌似挺温顺……这样一比,宇文松忽然发觉那些长着犹如刀一般锋利的牙齿,能够一瞬间扑到一头小牛的金黄色皮毛动物是那么的可爱!
宇文松发誓,如果等到他那一天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进出柳宁月的办公室的话,他一定会去动物园试试。说不定他会觉得那些老虎狮子会像小猫小狗般的调皮有趣…… 一进办公室,就见柳宁月又像上次一样背对着宇文松坐在窗前,一言不发。
宇文松瞄了黄静雅一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而黄静雅拿起那张工作单,交给了他。气氛是沉闷的……空气重的好像变成了高压锅一般,压得宇文松脖子生疼,背脊也开始发麻。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低着头仔细凝视着这张自己填制的单子。
仍然猜不透自己到底是哪方面做错了事。当挂在墙上的时钟渐渐走过半个小时之后,柳宁月终于转过身。那双蕴藏着寒冰的目光瞬间闯入宇文松的双眼,道:“看了这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 “这个……”宇文松再次低头把这张单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生意兴隆,柳宁月律师事务所能够做到那么兴旺,全都靠柳律师的功……” “你还在和我打哈哈!
静雅,把你这两个月的工作记录给他看!” 接过工作记录后,宇文松扫了一眼,依旧一脸不解地望着柳宁月。“看了这个,你还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宇文松!” “呃……这个嘛……”宇文松抬头望着一旁的黄静雅,笑嘻嘻地说道,“静雅,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还真轻松呢。
哈哈……哈哈哈……” 望着一脸傻笑的宇文松,黄静雅也只能赔笑,心中暗想:“宇文先生……呜……你以为我那么轻松是托了谁的福啊?” 柳宁月见这个罪魁祸首仍旧在装傻,还涎着脸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有说有笑,更是气不过!
她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宇文松!别再和我装傻!这两个月的预约数呈上升趋势,但我的那些手下却全都清闲到在事务所里喝茶聊天!你告诉我,这到底正常不正常!” 这下,宇文松终于有点知道自己被叫到这里的原因了,低下头一声不吭。
柳宁月接着吼道:“你倒是很强嘛!竟然能够把大多数前来的客户都给劝了回去?甚至还几个正在诉讼阶段的当事人也因此宣布撤诉和解?!也难怪我那个爷爷会说你是个天才!你还真是个专会破坏我事务所工作量的天才!
” “啊……可是……”难得凑到柳宁月说话的空隙,宇文松终于插上了嘴,“柳律师,那些来访的客户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需要打官司呀?就好像很多民事纠纷,他们只要和对方坐下来好好谈谈,许多事情就可以全部解决。
成不了需要闹上法庭的地步……” “宇文松!你倒是很有理由嘛!那你告诉我,你的工作是什么?!你胸口的那枚徽章是什么!” “呃……是律师……胸口的,是律师徽章……” “很好!
你总算没有把自己律师的身份忘记!宇文松,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不是什么社区调解室!律师的工作是帮助委托人取的胜诉判决,而不是劝当事人和对方签订什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 “柳律师,你这话说的是没错……可是现在的法庭也提倡‘纠纷止于判前’,那些动不动就赔偿多少多少的案子实在是……” “宇文松,你还敢说?!没错!现行法律是提倡纠纷止于判前,但主持调解却是法院的工作!
是审判长和陪审员要面对的事!你的工作是律师!所要想的每件事应该是为当事人从对方手上获得最大的利益!如果你把每宗案件的当事人都劝至调解,我问你,你靠什么来获取收入?
你要搞清楚,律师的收益有很大程度和当事人从诉讼中获得的利益直接挂钩!据我所知,你在劝说那些委托人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计算时间吧?那些咨询费你当然也没收?是不是!”柳宁月越说越火大,说到后来干脆从座位上走出,直接站在宇文松面前,居高临下的进行质问!
这架势,那些审理犯人的警察看到了也许会前来观摩学习两天…… 宇文松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张着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他的脑子在面对那些委托人的时候倒是很清醒,可一旦面对这位上司,不知不觉就会气短半分。
他磨了半天,终于答了句:“那个……我只能说很抱歉……” 柳宁月哼了一声,转过写字台上那座电脑的显示屏,指着那上面的三件案子继续喝道:“宇文松,这三件案子是从我爷爷,也就是你的柳教授那里得来的。
关于永光建筑和精神病患者的那两件案子我不做评论。因为你的当事人当时全都处于弱势,根本没可能获得胜诉判决。除了调解之外并没有更好的方法。但是,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第三件房产争夺战的案子也会以调解告终?
!如果这份资料没错的话,当时委托我爷爷的那个人手上可是有一份他父亲的亲笔遗嘱!只要想办法推翻他几个兄弟姐妹口中所说的口头遗嘱,这场官司并不难取胜!可是你,为什么连一场这么容易获胜的诉讼都来了个调解告终?
!就是这个问题,我要你告诉我!” 宇文松摸了摸后脑勺,刚刚说了句“啊,这是因为……”之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忽然间从门口传来!这阵敲门声让在内的三人全都吃了一惊!
但还不等他们的惊吃完,一个娇嫩的童声已经如一缕清风般飘了进来:“柳阿姨,小雨能进来吗?” 黄静雅看了看柳宁月。柳宁月想了片刻,努力压抑住胸中的不满,走回自己的座位,给了黄静雅一个眼色。
大门打开了,只见小雨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一张红通通的小脸在那件雪白色花裙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光芒四射。也不知是早上的口红还未完全擦去,还是又有哪个不甘寂寞的律师所做的恶作剧,小雨那双粉色的小唇上覆盖着一层轻轻的樱红,伴着她的每一个笑容,都绽放出一朵朵清秀而俏皮的小花。
一见小雨,黄静雅笑了笑,蹲在小雨面前,轻声道:“呜……小雨,别打搅你爸爸好不好?现在你的爸爸很忙,待会才能来和你玩呢。” 小雨一笑,伸出双手,那双小手中捧着一只装满水的塑料杯,道:“小雨知道,爸爸现在很忙,没时间来陪小雨。
不过小雨不是来找爸爸的,而是来找柳阿姨的……” “找我?”柳宁月斜着眼瞪了一眼宇文松,随后转出一脸和颜悦色的表情走到小雨身边,道,“小雨,你找阿姨有什么事?想为你爸爸求情吗?
” 说到这里,柳宁月再次瞪住宇文松,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宇文松利用小雨怎么来劝自己,这一次绝对不可能轻饶他!导致自己事务所收益下降的罪名,够当作开除宇文松的理由了!
不过,小雨的回答却再次让柳宁月吃了一惊!这个丫头捧起怀中的水杯,递到柳宁月面前,微微一笑,道:“柳阿姨,小雨是来给柳阿姨送水喝的……” 柳宁月暗暗冷笑一声,心想:“果然如此,宇文松啊宇文松,想让你女儿给我送水,然后让我觉得可爱从而心软吗?
只可惜,你这招用在那些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身上也许能行,但对我?很抱歉,你选错人了!” 当下柳宁月不动声色,继续笑着接过这杯水,喝了一口,道:“呵呵,谢谢啊,小雨。
难得你爸爸考虑的那么周到,让你给我送水呢。不过,柳阿姨还是要公事公办,不可能因为小雨的这杯水而放过你父亲哦。” 小雨一听,两个大大的问号飘进了她的眼睛。她扭头看了看一旁的父亲宇文松,再看看面前的柳宁月,点着脸颊想了会儿,问道:“柳阿姨,为什么小雨送水过来,柳阿姨就要放过小雨的爸爸呢?
而且,小雨的爸爸也没有让小雨过来送水啊?” 柳宁月一愣,连忙问道:“小雨,这杯水不是宇文松……你爸爸让你送的?” “嗯……(摇头状)爸爸没让小雨送过水。是小雨自己想到,要给柳阿姨送水喝的。
” “哦?为什么?” “因为,刚才爸爸进来这个房子的时候曾经和小雨说过,说柳阿姨的火气有点大。柳阿姨,小雨也曾经火气大过。那个时候真的好难受哦……吃饭吃不下去,小雨的喉咙也一直很疼很疼。
浑身又热的不行,一点也不舒服。所以,柳阿姨如果也火大的话一定也不好受吧?所以所以,小雨想起了火气大的时候,爸爸就给小雨喝水,喝了很多很多水。后来喉咙也不痛了,身子也不热了。
所以所以所以,小雨就想给柳阿姨也喝点水,等火气降下去。这样,就不会像小雨那个时候难受了呢……柳阿姨,你喝下水之后,有没有觉得好受些?” “哗啦……” 杯子落地,水花飞溅。
这一杯小小的水珠也许无法形成什么如河流般壮观的景象,但那些飞舞的水珠却毫无保留的展现出自身最美丽的瞬间。透过落地玻璃窗,一缕夕阳义无反顾的照射在这些在半空中飞舞的水平面之上。
一点淡淡的金黄色透过这些微小的水珠,却折射出无比绚烂的光芒!犹如金色的奶油一般,为这间办公室抹上了一层虽不起眼的,却又无比芬芳的甜味…… 小雨高高兴兴地说了声再见,跑出了办公室。
柳宁月轻轻关上门,若有所思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宇文松望着那滩水渍,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柳律师,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第三场诉讼我在绝对有把握的情况下没有去争取胜诉,是不是?
……呵呵,是因为我女儿,小雨。” “呜……什么?宇文先生,我不怎么明白,为什么是因为小雨呢?”回答宇文松的是黄静雅。现在,柳宁月依旧在沉思,似乎突然间变得对任何事都没有了兴趣…… 宇文松耸了耸肩,笑道:“因为,如果要胜诉的话,我就必须出庭,必须到处去搜集证据,还必须想方设法去证明对方所提供证据的伪造可能。
而就算一审胜诉,若当事人不服就可能会有二审。这样的话,我会没什么时间照顾那丫头。所以嘛,哈哈,我也渐渐养成了不管什么委托都想方设法让委托人和对方和解的习惯。因为这样所花的时间最少,我也能拥有最多的时间……陪我女儿。
” 童谣二十七曲 正式律师 说到这里,宇文松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缓步走向大门,道:“呵呵呵……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呢。柳律师,很感谢你这两个月的照顾。
虽然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这到底是我踏出大学校门后的第一份工作,而且还是可以佩戴起这枚律师徽章的工作。这两个月里,由于我的缘故对事务所造成的损失,我只能说抱歉了。
对不起……” 宇文松叹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却又有些落寞的微笑,伸手握住了办公室的大门……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柳宁月的姿势依旧没变,她还是支着下颚坐在椅子上。
不过她的目光却没有如刚才般沉迷,反而散发出锐利的光芒,直接落在宇文松的背上!“嗯……干什么呢?让我想想……”宇文松晃了晃脑袋,道,“首先,我会去把桌子整理好,然后下班。
等到明天一早我就会把辞职信交过来……” “哼,谁问你交不交辞职信?让我的事务所遭受这样的损失,辞退你是必然的。我是问你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柳宁月依旧冰冷着目光,漠然地注视着宇文松。
“打算啊……这倒是挺难办的。说老实话,我还从未上过法庭。过去的诉讼经历也完全是零胜诉。而且,我不敢保证在别的事务所不会再犯这种调解至上的毛病。这样看来……我只能先去找份零工先做起,然后慢慢打算了吧。
哈哈哈……” 手腕动起,伴随着门锁打开的“咯哒”声响起,宇文松再次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中午之时,他还答应过小雨要买肉烧肉汤呢。但是只不过隔了半天,自己就会沦落到失去工作的地步。
人们常说世事无常,由此可见一般…… “哼,你倒是很伟大嘛?让我的事务所闲置了两个月,骗走我两个月工资后不仅一分钱没为我赚到,反而想就此拍拍屁股走人?宇文松,你未免想的也太容易了。
” 柳宁月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那么不留情面。但当宇文松吃惊后回头望向她时,她却指着刚才宇文松坐过的沙发,道:“你给我坐下。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别以为那么简单就可以离开这里!
” “啊?可是……我的工作……” “哼,当然是辞退。不过这却是在你单身一个人的情况下。宇文松,如果你只是一个人,那就算你是冻死饿死,得了肺结核等死,还是走在路上被车撞死,我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
就算你在我面前翻垃圾桶,睡大街,我也不会可怜你,给你一口饭吃。但可惜,你不是一个人……小雨……小雨不能这么过……回去好好感谢你的女儿吧,如果我不是念在小雨的面子上,说不定现在我就会把你轰出去!
听懂了吗?!” 宇文松坐回沙发,可是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说,自己捅了那么大个娄子,柳宁月真的会就这样而放过自己?怀抱着这种心情,他再次犯贱,凑上去问了一句:“可是,柳律师。
就算你留下我,但我还是保不准会……” “哼,这种事我当然知道。静雅!” 黄静雅原本一直在旁边听,事实上她相比起自己去吵架更喜欢看人吵架。可没料到突然之间,柳宁月叫到自己的名字?
!连忙慌慌张张的答应了一声,站在柳宁月身旁。“静雅,等会下班之后立刻去收拾你的工作室,搬到我这里来。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秘书。而宇文松,你,从明天开始正式成为我柳宁月律师事务所的一名民事律师!
置于工资方面,也按照其他人一样,听懂了吗!不过,我命令你收起那个调解至上的原则。律师事务所是讲究胜诉率的,如果你胆敢在成为民事律师之后还犯这种毛病,看我到时会怎么整你!
掏干净你的耳朵!听清楚了没有!” 宇文松愣住了,他没想到柳宁月不仅留下自己,还让自己真正的以一名律师的身份工作?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在发梦?他一下子跳起,扑到柳宁月面前大声问道:“是……是真的吗?
柳律师!我……我……我真的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在这里当律师吗?” 柳宁月冷冷地注视着那双饱含热情的双眼,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在大发慈悲吗?别高估自己了。
我这是在为自己的事务所考虑。如果继续让你担当接待,那早晚我的事务所会关门!而担当民事律师之后,你,别想再破坏我们的收益!” 宇文松欢天喜地的坐回沙发。等了两个月,他终于能够以一名真正的律师身份参与工作了!
这哪能不让他兴奋?这个家伙已经打好主意,为了庆祝今天的顺利晋升,他决定要好好的做一顿吃的,让小雨好好的高兴高兴呢!看着在一旁做梦的宇文松,黄静雅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她恬着脸凑到柳宁月耳边,轻声问道:“那个……小月……你让我做你的秘书……难道说……” 柳宁月瞪了她一眼,道:“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两个月的日程安排几乎都是由宇文先生在安排,小月你突然撤掉这样一个秘书……我担心大家会不习惯……” “哼,琐碎事不愿做?
宇文松来之前,你们不都是自己在做吗?现在不过是回归原点,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啊……我知道是回归原点啊……可问题是,这段时间一直是宇文先生在排表,而且还排的非常好。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工作量低,大家都有些松散呢……如果一下子再变回原样,我怕大家会适应不了……而且小月,你看,至少我是一下子适应不了……哈……哈啾……好冷……小月你还要我担任你的秘书,我……我实在是……哈啾……干不了呢。
” 柳宁月瞥了她一眼,道:“哼哼,好厉害的惰性。我招了一批什么?真的是七个手不能提,脚不能抬的大小姐吗?我已经决定,不会变更了。还有,我告诉过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了。
明天给我换回那套西装来上班!看看你这幅样子,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穿着这种轻飘飘的裙子,也难怪会感冒。” 黄静雅揉着双臂,身子也慢慢缩了起来。她委屈的挪了挪鼻子上的眼镜架,道:“不……不是啊……小月。
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回事,就忽然觉得身子变冷了……你看,是不是空调坏了?” “空调坏了?”柳宁月伸出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的确,相比起中午来说,这的确是低的太多了。
就算是空调坏了也不会那么快就降到那么低的温度吧?她踢了一脚还在思考晚餐做什么的宇文松,带着宇文松和黄静雅打开了门。同时,其他几个律师似乎也感觉到了温度有些不太正常,也纷纷打开了门。
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却是…… 空调仍在工作,不仅还在工作,而且送风口还开的大大的,一点也不像有毛病的样子。可是,真正让柳宁月她们傻眼的,却是这座空调的控制功能不知怎么回事已经从“制热”,被切换到了“制冷”?
而且看那上面的温度,还是个位数的温度?!不过,这还不算。真正让柳宁月吃惊的下巴都贴到地上的,却是另一个镜头!小雨,披着雨衣以避寒的小雨,正举着一只塑料杯从一旁的饮水机中倒出一杯水,随后蹦蹦跳跳的跳到一株盆栽旁,十分开心的把杯中水倒入那株植物的花盆……而柳宁月却注意到,在那只花盆中的水已经多的渗出了泥土?
!“小雨?你……你在干什么?”柳宁月飞奔到那株盆栽之旁,心惊胆颤的检视着它……只可惜,在受到立式空调冷风的全力侵袭之后,又被小雨灌入这种可以淹死人的水,理所当然的,这株柳宁月最喜爱的盆栽海棠,已经彻彻底底的香消玉焚,登入极乐仙境了…… 柳宁月心疼的扶着自己养了好几年的海棠树,转眼望着在一旁仍旧嘻嘻笑着的小雨。
极力控制住,压低了嗓门问道:“小……小雨……你为什么……要给这棵树交那么多水?空调……是你开的吗?” 小雨十分干脆的“嗯”了一声,当柳宁月问她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她依旧十分干脆地说出让柳宁月几乎吐血的答案:“因为,柳阿姨上火了呀……爸爸说上火就会很热,柳阿姨也会热了,对不对?
所以,小雨打开了空调……啊!关于空调的用法,早上爸爸教过小雨的!然后,然后,小雨又想,既然柳阿姨那么热,那这盆花一定也会热,也渴了吧?所以,小雨就开始喂这棵花喝水。
爸爸也说过,花儿树儿也会口渴呢……柳阿姨,你说,这棵花现在是不是不渴了?” 小雨的声音非常柔和,非常软绵绵。可是,为什么这种让人听了心醉的声音却偏偏组成了这种让人无法忍受的事实?
!可怜的海棠花……它在小雨的层层照顾(蹂躏)之下终于香消玉焚……可是柳宁月,她面对这样一个笑眯眯的小女孩,她又怎么发的出火?又怎么忍得下心对小雨发火?但是,她满腔的怒火却需要发泄!
她需要找一个宣泄口,需要找个人来痛骂一顿,甚至痛打一顿,然后狠狠的折磨一顿才行!而非常不巧,在这里就有这么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 当宇文松看到小雨举着杯子站在盆栽旁时就已经暗叫不好,此刻,他趁着柳宁月感怀那棵海棠时正蹑手蹑脚的往大门外走。
不过非常可惜,似乎老天爷也不愿意错过这场好戏,正洗净脸刷好牙等着看呢!所以,在种种无法解释的情况下,平时不管怎么开关都不会发出声音,质量好到可以防爆的事务所大门这次却发出一阵响亮的“嘎嘎”声,而这阵“嘎嘎”声,已经在第一时间奔赴柳宁月的耳中…… “宇——文——松——你想跑哪里去?
!给我回来!我今生今世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你尝甜头!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拿去喂狗!再以故意杀人(柳宁月指那盆海棠)罪的罪名把你送进监狱!我决定收回承诺!你仍旧做民事律师,但是以前所干的杂活一样不少的也必须全部干完!
还有,你的工资,照——旧——” 接着,以黄静雅为首的七名女律师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小雨则瞪着大眼睛,看看柳宁月,再看看宇文松。随后,她咯咯一笑,能够洁净心灵的笑声徐徐回荡在事务所之内…… 童谣二十八曲 明星志愿——起 身为一个没什么钱,只能在一家事务所做着非人工作的宇文松来说,每个星期的双休日一向都是他喘气的时间。
事实上,每次到了星期六,他都会抬起头来感谢宪法,感谢那部伟大的法律赐予他四十八小时的休息时间。而每次,为了更好的迎接这段让他喘气的时间,他都会带着小雨去小区里的一个公共浴室洗澡,洗净一周的尘埃。
对,没错!全都是因为宪法!正因为有了宪法的帮助,宇文松才能去澡堂洗澡!(注释:虽然宇文松现在的住所环境幽雅但地方狭小,空气清新但楼层拥挤。而最最要命的是那间屋子里只有一个供梳洗的洗手池,根本没有浴室和厕所!
这也是为什么宇文松要去公共浴室才能解决自身的洁净问题的原因。) 这间澡堂并没有多么华贵,和外面那种大型洗浴室更是没法相比。不过,这里的经营者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妇,开这间澡堂,也多半是为了消遣时间而非盈利。
所以价格方面在宇文松看来实在是非常划算。当然,只是在洗澡这方面…… 由于时间只是清早,所以澡堂内没什么人。但热水所散发出来的雾气却塞满了所有的空气,洁白的大理石墙壁反射着顶棚上的白色灯光,在空气中与那些小水珠碰撞,相互折射。
在正面的白色墙壁上镌刻着五六条红色的鲤鱼,乍一看,这些色彩鲜艳的鲤鱼就像是活着的一般,在雾水中互相嬉戏。不过有时候,人们的想象力真的非常丰富。能够运用各种手段让这些纯粹的雕塑活过来,描绘出一副如此和谐的景象!
但与此相比,澡堂的一角,却似乎……并没有那么和谐…… “好啦!小雨,不要乱动!”宇文松生气的声音割开雾气,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跑完了整座澡堂。随着宇文松的这声呼喝,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那片雾气中跑了出来!
那个小身影一边跑,还一边努力揉着眼睛。从她那满头的肥皂沫来看,一定是流进了眼睛里,弄疼她了吧。跟着小身影从雾气中冲出来的,当然就是我们的那位年轻父亲——宇文松了。
他一手拿着一块肥皂,一边大声呼喝:“小雨!快回来!跑什么呀?这样爸爸要怎么给你洗头?” 小雨眯着眼睛,边跑,边继续揉着眼中的肥皂沫,还一边嚷嚷道:“不要不要!小雨不洗头!
洗头好难受!眼睛好痛!” “废话!傻丫头,你不乱动的话泡沫能进眼睛里吗?头发那么长,叫你剪又不肯剪!快回来!不要乱跑!爸爸帮你揉完头发以后就拿水冲掉!” 不过小雨对于宇文松的这番话却没有什么反应,她好像真的怕了洗澡这种事,继续慌不择路的在澡堂内乱跑。
也幸好,她眼中的肥皂沫已被揉尽,否则看着自己的女儿眯着眼睛好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再给宇文松十个心脏也不够吓的。澡堂内路面湿滑,小雨又是光着脚丫,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会迎来一个结果……果不其然,在宇文松担心地喊出一句“小雨!
小心摔着!”之后,就好像响应父亲的号召一般,小雨一个没跑稳,“啪嗒”一声摔在地面上,给了那块大理石地面最“深情”的一吻…… 见小雨摔倒,宇文松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赶来,把这个到处乱闯的小丫头抱起,道:“好啦,看见没?
叫你不要乱跑,摔着了吧!” 跌了一跤的小雨鼻子被撞的有些发酸,她眯着眼睛,一副想哭出来的样子,喃喃说道:“爸爸……呜……爸爸,小雨的鼻子好酸……好痛哦……” 看见小雨这样一副可怜样,宇文松刚才满肚子的火只能苦笑一声咽下。
摸了摸女儿的头,安慰着说:“好啦,小雨不哭,小雨不哭哦……记住,下次别再这样乱跑。不然又会跌倒的。” “呜……可是……可是小雨不喜欢洗头!洗头时,小雨的眼睛就会好痛的!
”小雨担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努力甩来甩去。发丝上沾染着的肥皂沫渐渐变成一个个小泡泡,顽皮的在空中飞舞。宇文松一把抱起小雨,走回莲蓬头,拿起来就往小雨头上洒水。感觉到从天而降的热水沿着自己的发丝慢慢淌下,小雨紧张的立刻紧闭双眼,蜷起身子。
两只小拳头更是紧紧地握着贴在胸口。看那样子,好像生怕这些热水会吃了她似的。好不容易终于洗完,宇文松拿起一些香粉轻轻扑在小雨脖子上。左右一看,“嗯”了一声,带着那个好像受尽委屈似的小雨走出了澡堂,前往柜台结账。
“哟,洗完了吗?”澡堂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虽然他告诉宇文松的年龄是这么大,但看他的精神头,似乎只有四十出头。一脸爽朗的笑声是他的招牌,也是这家澡堂的招牌。
宇文松呵呵一笑,边拿出钱包边道:“啊,是啊。大清早的浴室果然不错。多谢啦。” 老先生接过钱,看了看一旁拉着宇文松裤脚的小雨,笑道:“在星期六一大早就会来泡澡堂的,你这种年纪的人我以前还未见过。
你女儿也洗得很干净嘛!怎么样?要不要来罐啤酒?泡完澡后喝酒,很有风味哟!”末了,老先生还不忘加上一句,“怎么样?小妹妹要不要也来一罐饮料?来一包牛奶怎么样?” 宇文松转头望向小雨,见她也正用一双渴求的眼睛望着自己……好了,不用多说了,这种眼神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宇文松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再次掏出自己那只瘪瘪的钱包之后,宇文松对着那位老先生皮笑肉不笑的哼哼道:“老板,你还真会做生意啊……怪不得我想洗澡为什么那么便宜,您就是这样赚钱的吗?
一包牛奶就够。如果你这里的开水不要钱的话,给我来一杯。” 童谣二十九曲 明星志愿——迷 老先生笑笑,也不言语。拿出一包牛奶和一杯水递给宇文松之后,自顾自的打开柜台旁的一座电视,看起了节目。
小雨接过牛奶,津津有味地喝着。忽然,她的目光被那台正播放着节目的电视所吸引!对于这种可以让画儿动起来的正方形箱子,小雨忽然表现出了无比的兴趣!她拉了拉正喝着水“陶怡情操”的宇文松,说道:“爸爸,这个东西,就叫做‘电视’吗?
” 宇文松一听,差点把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全都喷出来!隐隐中他有一种预感……一种绝对不祥的预感!“啊……嗯……是啊,没错。是叫做电视。小雨,怎么了?”宇文松故作镇定,暗暗祈祷那个不祥预感只是自己太过多心…… 小雨盯着电视看了许久,吸了一口牛奶,再次说道:“爸爸,为什么我们家里会没有电视呢?
点点和小强,他们都说自己一直在看电视,常常说电视里面什么都有。而且,好像幼儿园的每个朋友家里都有电视啊……为什么小雨没有呢?” 糟了……不祥的预感果然开始灵验!
宇文松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出现这种问题!就像上一次,小雨就曾经在事务所里公然表达了她想要一辆“法拉利”的愿望!还死缠着要宇文松去买一辆来“玩玩”!现在,虽然一台电视的价格和法拉利有着天壤之别,但是宇文松知道,最严峻的挑战,又将到来!
“爸爸,难道说……我们家穷的买不起电视吗……”小雨的眼神有些湿润,一脸期盼地望着宇文松。而面对女儿的这种渴求,宇文松也是一脸的尴尬,半天说不出话来。一直在旁边抽着烟看电视的老先生哈哈一笑,吐出烟嘴在烟灰缸里掐息,道:“我说你这个父亲啊,现在一台电视的价格也挺便宜的,干脆就买一台怎么样?
买不了好的,买个差一点的也行啊!” 宇文松摊开双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喂喂喂,老伯,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那座公寓所处的位置可是小区最里面的一间啊!那里可是连电话线都还未布全啊!
我买电视?等哪天物业公司把那该死的电缆线拉到那座‘爬山虎公寓’后再说吧!” 老先生继续笑着,拿出一根烟递给宇文松,被宇文松拒绝之后,自个点了起来,笑道:“小兄弟,你说你也真怪。
那栋楼除了安静,空气好之外几乎一无是处,你却会去租下来?哈哈哈,还是因为租金吧!怎么?看你一副刚开始工作的样子,没钱?” 宇文松把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放在柜台上,一声不吭。
看那架势,一副喝饱了水准备和谁干架呢?两只眼睛更是死死地盯住老板,看起来比那些饿了三天的老虎还凶恶!老板再次笑着打哈哈,宇文松也就是奇怪,这老头怎么不管什么情况下都笑得出来?
是不是早上吃错药,笑药磕多了?“怎么?我猜中了?果然缺钱?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笑了,别再用这种好像要吃人似的眼神看我。老伯年纪大了,禁不起你这么瞪眼啊……话说回来小伙子,你还真不容易啊。
单身母亲见着多了,单身父亲的感觉看起来也没轻松到哪里去呢……就这点老伯佩服你。哪像我家那个混小子,二十出头了也不好好过日子,成天就围着人家那位千金小姐乱转。” “千金小姐?
”宇文松看看小雨,见她还未喝完牛奶,也就继续搭在柜台上和老板聊天消磨时间。那老先生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啊,就是那个水氏集团的千金,叫什么……水灵的。你认不认识?
哈哈,不要紧,就算不认识也没关系。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天天嘴里念叨的就是‘水灵’这两个字,房间里到处贴满了人家水大小姐的照片。听说他还加入了一个什么网站?一旦那个网站上面公布了什么人家水小姐的行程,那臭小子打死也要跑到人家那里去。
我说啊,那些个什么港台歌星的追星族也不过如此吧?啊?喂,小伙子,你说是不是?” 宇文松微微一笑,他蹲下身摸着小雨的头发,道:“啊,算是吧。水灵这个人我也听说过,挺好相处的。
只是有时候喜欢做作,死要面子,就是不肯放松。话说回来我有个朋友也是她的迷呢……那家伙也时常在我耳边唠叨什么……‘水灵不加入演艺圈就太可惜了’,‘如果水灵出道,一定红透半边天’之类的话,听着就让人心烦,哈哈……” 听完宇文松的这番话,那老头忽然神色古怪的瞄着他,鬼声鬼气地说道:“小伙子,你……直接叫那位大小姐‘水灵’?
而且听你的口气,好像对那位大小姐很熟悉?” 宇文松暗呼一声不好!他只顾着说得起劲,浑没想到刚才的那些话对于谈论一个陌生人来说显然已经太过亲昵!连忙对着老板摆着手,呵呵傻笑着说:“不不不,老板,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和那种千金大小姐认识?那些话都是我那个朋友对水灵……呃……水灵大小姐的评价啦!我和她可并不怎么熟!” 听宇文松这么说,小雨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可当她吐出口中含着的细管,刚说了一句“爸爸!
那个水……”的时候,那张小嘴就被宇文松一把捂住!“嘘……小雨,听爸爸的话,别太张扬。水阿姨每次都是偷偷来见我们的,让别人知道她经常这样偷溜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吗?” 看着小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宇文松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位老先生不亏是个开朗人,对于宇文松的疑惑也只不过在他的脑细胞中徘徊了一会,就被扫地出门。他继续着那种过分爽朗的笑容,看着小雨喝奶。
忽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拉着宇文松道:“小伙子,你说你不怎么认识那位大小姐?没关系没关系!来,你看看这个。这个节目每天的这个时间都有播,看看,也好让你了解了解我儿子喜欢的那位大小姐到底张什么样!
哈哈,说老实话,如果哪一天我儿子真能够娶到那样的美女回家,我这个做岳父的也是身心舒坦啊……” 宇文松赔笑一声,转过头望着电视…… 画面中站着一位记者,正拿着麦克风说着什么。
可似乎现场的风比较大,听不清楚。在她背后显示的却是一个露天的广场。这个广场宇文松认得,叫做“星月广场”,挺大的。粗略一看,似乎有好几百人正在这个大型广场上来回忙碌。
各种只有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摄影器材和灯光设施摆的整整齐齐,大有不可一世之态!许许多多的广告牌树立而起,从摄像机的远景看,这个舞台简直像极了一个巨星演唱会的演出现场啊!
童谣三十曲 明星志愿——诺 此时,现场的大风终于稍稍缓和下来。那名女记者拉着麦克风吐了一句“现在,我们去问问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水氏集团代表水灵——水小姐发表看法!
” 画面一转,一条足有十米长,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立刻出现在摄影机前!而水灵,也正坐在那条长桌的后方,和边上几个身着西装的人谈论着什么!“喂喂……老伯,水灵该不会真的想要出道了吧?
”宇文松被眼前广场的壮观有些吓倒,指着电视问。老先生不置可否,只给了他一句“继续看下去”就不再言语。反观小雨,她表现的倒是煞有兴趣!尤其是当摄像机拍到那些摄影、照明器材之时,从未见过的小雨更是兴奋的快跳了起来!
画面中,那名记者打断了水灵和旁人的交谈,征得水灵同意后,拿出麦克风递到那位宇文松许久没见的大小姐嘴边,问道:“水灵小姐,首先我要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 电视中的水灵微微一笑……那丝笑容依旧如五年前那样美丽。
不过,现在那抹笑容中不仅包含了当年的清澈,更增添了一股成熟的韵味!宇文松看了,嘴角也不觉的微微翘起,抽出眼瞥了一下老板。这样一位仪态万方,典雅温柔的大家小姐,也难怪冯敬贤和老板的儿子那些家伙会迷倒现在还热情不减。
今日的水灵穿着一套职业西装,洁白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组合出了近乎完美的组合。她端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理了理裙子,笑着回答了记者的问题。“水灵小姐,请问贵企业这次对赞助《我儿我女的故事》摄制组有什么感想?
” 水灵再次保持着那抹微笑,道:“这是我公司的荣幸,能够和冯导演合作拍摄这样一部反应父母和子女之间生活的贺岁片,我们觉得非常有意义。” “哦?有意义?看来水氏集团和《我》剧摄制组的关系相当融洽呀。
” “这是当然,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 “我想请问一下,水小姐。在《我》剧之前,曾经有好几部电影的制片方前来和贵公司商讨赞助事宜,但却没有一家能够顺利得到贵公司的赞助。
可为什么这次,水氏集团却答应的那么爽快呢?说句话希望水小姐不要生气,好像包括《我》在内的好几部电影,都是由水小姐负责谈判的吧?” 说到这里,水灵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她叉起双手,抱在胸前,比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光耀了整个电视画面!“呵呵,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冯导。他送来的剧本我看过,真的非常精彩,十分感人。而且充满了震撼力!用这部电影来反映现代社会长辈和小辈之间的关系实在是非常的恰当。
我有预感,这次的电影绝对能够一炮打响。” “看来水小姐对《我》剧充满了信心呢!这是不是也是举办这样一个选秀活动的动机之一?” 选秀?宇文松歪着脑袋,把这两个字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翻倒了上千遍。
渐渐地,一种预感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电视中的采访还在继续…… “嗯……可以这样说吧。因为这是一部反映普通家庭中父辈和子女辈之间的故事,所以我向冯导提议要不要也来搞一场选秀活动。
通过这个良好的平台,可以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部电影中来。这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舞台,更是一个交流与接触的机会。可以让孩子们加强与同龄人之间的那种相互合作的精神。
这是我公司,也是我对这次选秀活动所提倡的宗旨。” “哈哈哈……水灵小姐,您还真是一位温柔的女性呢……相信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位好母亲。” “哎呀呀,想不到你们电视台的人也会说笑了?
这是直播吧?如果不是的话,还是把刚才那段切了好不好?呵呵呵……” “呵呵,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会说笑呢。现在我们转回正题吧……水灵小姐,现在社会上对于贵公司这次的做法不满的声音似乎也有很多。
您看,最近选秀浪潮风起云涌,不管什么事都会有人出来办一个,选上一选。而前阵子的大型电视剧《浪潮》的选秀更是被传出黑幕层层,丑闻频出。收买选秀导演,人气演技一流却反而落选,人员内定之类的声音似乎从选秀开始就没有停息过。
许多人都在质疑,选秀活动是不是只是商家的一个炒作?对此,水灵小姐对于这次的选秀活动有没有什么看法呢?” 电视中的水灵没有直接回答,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水灵小姐?
您的看法是……” 水灵还是一言不发,她凝视着摄像头,脸上挂着微笑。但……她却迟迟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见水灵迟迟不答,旁边那位老板却率先急了起来!他一把抽出摆在柜角的扫帚,大声呼喝:“水灵小姐!
我儿子这么欣赏你,你可不能就这样被那狗屁记者问住了呀!既然我儿子支持你,那老伯我也支持你!快找些话顶她!找不到话的话随便说两句别的,把话题转开也行啊!快点啊!” 水灵迟迟不答已经超过了一分钟!
这片沉默不仅对于在场的记者来说相当难熬,就是老板也快被逼得疯掉!他焦躁不安的拿着扫帚到处扫灰,眼睛都快急出血来!“呵呵,老板,放心吧。水灵没事。她从来不需要别人为她担心什么。
” 一个声音从老板身边传来!那个声音是那么的镇定,就有如五岳山峰般稳稳屹立!他转过头,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身旁的宇文松!是的,宇文松一点也不着急。五年多的接触,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知道水灵的能力!
他知道水灵不说话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最好,最能让对方哑口无言的反驳时机!从她那双透射着点点精光的双眸中,宇文松已经确确实实的读到了一份——绝不会就此失败的自信!
果然!在沉默半晌,当那位记者已经开始有些烦躁,想要撤回麦克风之时,水灵……终于开了口…… “我只想说一句话,这次《我儿我女》的选秀,将会由我们水氏集团全程监督!
坚决杜绝一切作弊行为!这是一个让孩子们散发梦想的舞台,我——水灵,决不允许有人用低俗的商业来简单衡量这次的活动!更不允许选秀活动会有什么黑幕!” 全场哗然…… 面对一脸严肃,神圣不可侵犯的水灵,那名记者显得有些慌了手脚。
她愣了半晌,终于想起自己此刻是在干什么,连忙打足精神,萎靡不振地问道:“那……那个……水灵小姐,您这次的语气,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啊……” “……呵呵,对不起,我好像有些激动啊……那么就请采访到这里吧,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几个电话要打。
为了迎接下个星期的首次海选,我们可是铆足了劲在赶工呢……” 说完,水灵对那位记者微笑着欠了欠身,起身离开。伴随着摄影机中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那位记者也终于叹出一口气,抖擞精神采访起边上几人了。
“哎呀呀,看来采访结束了呢。”老板打了声哈欠,把扫帚放回原位。这时,他见宇文松依旧眯着眼盯着电视看,呵呵一笑,道:“怎么样?水灵小姐挺漂亮的吧?不说我那个儿子,就连我这个老子也有点迷上她了呢!
呵呵,说笑。” 宇文松耸了耸肩,见小雨已经把那包牛奶喝完,拉起她的小手,道:“是啊,的确挺漂亮。好啦!老板,我女儿的奶也喝完了,下个星期再见吧!” “喂喂,小伙子,你未免也太抠门了吧?
你这么个大男人一个星期洗一次澡也就罢了,你女儿怎么也是一个星期洗一次?来,快回来,陪你大伯聊天。反正你回去也没事吧?来来来!你看!水灵又出现在电视画面里了!” 宇文松扭头一瞧,那哪里算是什么出现在画面里?
不过是摄影机在拍摄时恰好把远处的水灵拍了进来而已。只见画面中的水灵正拿出一只手机按着号,看来她是要兑现刚才的诺言了。见宇文松来了兴趣,老伯聊天的兴致也高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还在看电视的小雨,灵机一动,笑道:“对了小伙子,你为什么不让你女儿也去参加这个什么选秀活动呢?你最近缺钱吧?如果能从这个选秀活动中脱颖而出,成为那部电影的小演员,那么你这个做父亲的岂不是可以大把大把的数钞票?
只可惜我那儿子早生了十五年,否则的话我也让那家伙去这么玩一次。” 童谣三十一曲 明星志愿——电话 去参加选秀?让这个成天吵着喝肉汤,抓自己马尾的小丫头去参加选秀?
还要当演员?宇文松可从来没想过。所以,当老板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他着着实实的愣了一下。也就在他发愣的当尖儿,一种不仅仅是刺耳……简直就是比手指甲刮黑板还要难听一百倍的声音毫无顾忌的打破了宇文松的沉思!
很不幸的,当一只手机的使用年限太长之后,这种情况都会出现。而宇文松的手机这种状况似乎更为严重!“……看来该换手机了呀……” 感叹一声的宇文松,苦笑着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我是宇文松……” “嗨!
马尾!听出我的声音了吗?” 乍一听见从话筒中传来的声音,宇文松差点吓得把这只手机扔掉!他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再扭头看了看那台电视!在摄影机的一角,水灵也正抱着手机,和谁通着电话呢!
“呵呵,是你啊!”宇文松看了一眼边上还在看着电视的老板,“刚听你的声音还真吓了一跳。自从小雨五岁生日之后就没见过面了吧?” “是——啊——大半年没见了呢!上一次……算了,那时你正在考律师执照,忘了也没关系……对了对了,听说你现在已经当上了律师呢!
恭喜啊,从今以后就要和以前那种无电视,无浴室,无厕所的‘三无’房子告别了吧?你现在住的地方怎么样?” 无电视,无浴室,无厕所的……“三无”房子……不得不说,在某个方面,电话中的那个声音已经十分干脆利落的扎了宇文松心脏三刀…… 面色惨白的宇文松抱起电话,虚弱的声音如同刚刚被人暴打过一般:“我……我住的地方……仍旧是‘三无’……你很满意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吃了一惊,同样的,电视画面边角的水灵的身影好像也有些吃惊:“不会吧?
马尾你都当了律师了,怎么还那么穷?我公司的那几个法律顾问,个个的肚子都肥的直往外冒油……你在哪间律师事务所工作?” 宇文松苦笑一声,道:“柳宁月律师事务所。听过吗?
” “柳……宁……月……啊!听过。十六岁就在美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攻击型律师。你在她手下工作?呵呵呵,那还真是苦了你了呢……马尾,我记得曾经说过,一旦你考上律师执照,就捐助你资金开律师事务所的,对不对?
” 宇文松哈哈一笑,道:“啊,没错。你是答应过。” “哦?你还记得?那么……” “不用说了,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但你是否记得,我那个时候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你说过,要靠自己的努力……是不是?
” “呵呵。所以,我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了。当年我曾经说过,你能够帮我一次,帮我两次,但帮不了我三次四次。如果我一直都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能生存下去,那么小雨会怎么看我?
我岂不成了一个吃尽软饭的没用老爹?” “……好——吧——反正你这犟脾气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就连健忘症也是……8月24日那天……也是……” “啊?8月24日?那天怎么了?
” 听着宇文松这样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口气,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异常的生气!“哦?怎么,你——忘——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不来是为了备考,原来……你是忘——记——了——吗——!
” 听着电话内的声音越来越愤怒,宇文松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转移话题!连忙转口道:“啊啊!8月24日嘛!当然知道!对不起对不起,为了备考,结果很多事都疏忽了呢!
”说到这里,宇文松都不由得开始暗骂自己。想不到当了律师之后说谎都不带打岔了,“对了,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平时你可是都挺忙的呀。” “哼!马尾,当然有事,但不是你有事,而是小雨!
把电话给小雨,我有话对她说。” 听着话音那头这样一说,宇文松可有点奇怪。想那个小丫头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自己为她包办?现在反到好,直接把自己用省略号省掉了?想归想,但宇文松还是把电话给了小雨,拉着她走出了澡堂。
“嗨……小雨……还记得我吗?” 举着电话的小雨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两朵小花。她开心地说:“水阿姨!水阿姨!是水阿姨啊!小雨好想你,自从小雨的生日过后,水阿姨就没再来见过小雨了!
小雨好寂寞哦……” “是吗?小雨好乖,水阿姨也很想你啊……”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水灵忽然捂住电话,左右看看。随后,她压低了声音,问道:“小雨,接下来水阿姨的这个问题不要告诉你爸爸哦……听到了吗?
……嗯,很好。那么小雨……小雨想水阿姨,那么小雨的爸爸……是不是……是不是也想……想水阿姨呢……”话一说完,两片红晕已经情不自禁的飞上了水灵的脸颊。也就是在这时,她忽然后悔起自己所问的这个问题。
她担心如果问出来的答案是“想”的话,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面对那个死马尾呢?抱着电话的小雨微微一愣,抬头望了望正在看云的宇文松。想了想,抱着电话说了一个字——“想!
” 这一刻,水灵激动的差点昏过去!如果不是旁边就是一块大型招牌支撑的话她可能要就此摔在地面起不来!幸福……是的,就是幸福!此刻的水灵已经被幸福牢牢的包围!刚才对宇文松的那一丁点愤怒的火焰立刻被无根水浇熄,化为一缕缕的青烟飘进蓝天!
“是的,他是在想着我……因为他的女儿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想不到……想不到大半年没见……他……他真的在想我……他是怎么想我的?会不会晚上睡觉也叫我的名字?会不会在白天时不经意间就提起我?
他……他是怎么想我的?” 思念一个人的同时,当然也希望对方也同时思念着自己。当确认了这份思念之后,人们就会感觉到了幸福。但是……人,的确是一种贪心的生物。就好比此刻的水灵。
在确认了宇文松也在同时想着自己之后,她又开始想要确认对方到底是怎样的思念自己。所以,她也就问出了接下来这些“愚蠢”的问题…… “小……小雨……告诉水阿姨,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想阿姨的?
告诉水阿姨好不好?同时也别告诉你爸爸哟……” 小雨低头想了想,道:“水阿姨,爸爸平时不经意的时候就会说起水阿姨呢……” 中了!不经意地想起!水灵预测成功一次!“嗯……还有,爸爸在睡觉的时候有时也会想起水阿姨呢……” 又中了!
睡觉想起!水灵的预测获得最完美的胜利!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水灵现在就处于想要吞象的地步。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她继续朝向那无法自拔的黑暗沼泽迈出了最后那无法挽回的一步…… “小雨……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想水阿姨的?
” 小雨点着自己的脸颊,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记忆库。当她把所有有关宇文松“想念”水灵的事统统整理完毕之后,就开始了一一的汇报!“嗯……每次当爸爸发工资的时候,就会想起水阿姨……然后就会说‘等哪天我中了五百万,也能像水灵一样用出租车代步!
’……还有还有,爸爸在听收音机的时候也会说‘声音效果有点糟,不知道水灵的那些车上装的音响一个要多少钱’;啊!对了对了!水阿姨……在睡觉的时候,爸爸经常说梦话呢……小雨记得是……好像是‘肚子好饿,水灵,借我点钱吃泡饭’这一类的呢……水阿姨,你听见了吗?
水阿姨?喂喂?水阿姨?你在不在?小雨在这里,水阿姨在不在那里?” 水灵?她当然在。她不仅在,而且还十分的清醒,并没有发生昏迷、休克等无法说话的症状。只是,她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头?
一张脸低沉着,看不到表情。一头中发恰如其分的遮住了她的脸,就连嘴角是不是仍旧翘着也看不见…… 在这一片熙熙攘攘的广场之中,一片树叶十分不幸的落在了水灵的肩上……那片树叶曾经是那么的绿,那么的多姿多彩。
可当它落在水灵肩上的那一刹那,就好像突然被猛烈的火焰燃烧这一般,变成了焦灰色…… 童谣三十二曲 明星志愿——抵达 “哦……是——这——样——啊——原——来——宇——文——松——是——这——样——想——我——的——呀——” 水灵的声音听起来绝对算不上是友善……这点,小雨也听出来了。
这个感觉敏锐的小丫头一听不对头,立刻把手机塞回宇文松手里。随后,躲到父亲的背后,好像被鬼上身似的瑟瑟发抖…… 宇文松这家伙哪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在考虑接下来的双休日该到哪里去消遣呢!
初春的阳光可是很温暖的哟……所以,当他接过手机之后不疑有他,十分爽快的夹在了耳边。“喂?水灵?你和小雨说什么了?” 沉默…… “喂喂喂?水灵?你怎么了?在不在?
” 还是沉默…… “呵呵,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可要挂电话了。最近电信局收钱收的蛮狠的,要是欠费了可就麻烦了呢……哈哈哈……” “……马尾,我有话问你……” (话音沉闷……凡是有个脑子的人,都应该听出这个声音不对头,对不对?
) “哦!有话问我?好啊,什么话?只要我知道,都会立刻回答你。” (只是可惜,这里偏偏有个没脑子的人……) “马尾……在你的心里,我水灵的价值,是和那些印有毛泽东头像的纸张划上等号的,是不是?
” 宇文松的头皮开始发麻。恐怕就是杀了他,他也未必知道自己到底又是哪里做错了事,惹上了那位大小姐…… “啊……那个……水灵,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像……听不太明白……” “是啊,你当然不明白!
就好像8月24日那天你不明白一样,现在你依旧不明白!亏我还兴师动众的办了这么一个活动!” 咆哮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冲击着宇文松的耳膜,如果不是及时移开手机的话,宇文松绝对相信今天下午自己要去医院的耳科挂门诊了!
等到好不容易那边的水灵吼完,宇文松才掏了掏耳朵,把手机贴近。“喂,水灵。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性格呢。刚才在电视里看你时表现的多么体贴、大方。呵呵,一转眼的功夫就这样吼我?
” “呵呵呵,你看了电视?很好,既然这样我也省去许多解释的功夫了。马尾,下个星期六早上九点,带着小雨来星月广场,不准迟到!你给我听着,这次是我郑重的邀请你来!如果你还是像8月24日那天一样忘记的话……哼——哼——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 带着三声让宇文松绝对不舒服的重重鼻音,水灵没好气的切断电话,气呼呼的指挥着那些工人忙这忙那。肚子里早已不知把那个马尾男骂了多少遍了。宇文松挂断电话,还在那里直纳闷。
8月24日?怎么又是8月24日?仔细想想,8月24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建军节的话太晚,教师节的话又太早。难不成是暑假结束倒数计时一星期纪念?这不太可能吧……那么唯一能够想到的,似乎就只有小雨出生二十日纪念日了!
宇文松蹲下身,看着小雨,依然疑惑中…… 小雨可没有兴趣和宇文松眼对眼的对视。她一下子钻到宇文松背后,踮起脚尖就趴在宇文松背上。随后,伸出小手抓住那根马尾,边摆弄着边说:“爸爸,想什么呢?
小雨可不可以一起想?” 宇文松摇摇头,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8月24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小雨,刚才水阿姨有没有和你讲过那是什么日子呢?这个日子好像对水阿姨很重要,可是爸爸总是想不起来……” 小雨把头贴在宇文松背上,一边拉着马尾,一边思考。
随后,她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嚷了起来:“爸爸爸爸!小雨想到了呢……上次小雨过生日时水阿姨曾经和小雨说过,水阿姨说,再过二十天,就是爸爸和水阿姨初次见面的日子了呢……到时还请爸爸和小雨一起去参加……参加……参加一个什么‘怕地’?
小雨没听明白……” “怕地?初次见面的日子?”想了半天,宇文松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长久被封印的记忆终于苏醒!但是,这次的记忆苏醒可没有科幻小说中写的那么惊心动魄!
那个记忆只能让宇文松浑身的冷汗好像瀑布一般,争先恐后的从那家伙的额头上喷出!是的,他想起来了……8月24日,就是他与水灵初次相见的日子……同时,那一天,也是水灵的生日派对!
※※※※ 海洋啊……不管人们的心情如何,当你站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大海面前,就算再怎样烦恼也没关系。因为宽广的大海能够带走你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痛苦……当然,如果在看到那片水天一色的大海之后还不能放开胸怀,那不如就投入大海的怀抱吧。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一个摆脱烦恼与痛苦的途径…… 宇文松站在“大海”面前,呆若木鸡。两只眼睛就好像矮人第一次看见喜玛拉雅山一般的充满着敬畏……与恐惧!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海浪声”,他真的有一种将会被“大海”彻底淹没的感觉!
这种感觉,每分每秒都会有增无减,而且还越来越强烈!“爸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小雨骑在宇文松脖子上,一边牵着马尾,一边怯生生地说道。“呃……我不知道。
从地图上看来……应该是星月广场吧……但是……真的是这里吗?这些人……这些人海……是怎么回事?!” 呈现在宇文松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什么江河湖之类的所能形容得了!
人,人,人!到处都是人!除了人之外已经看不到还有其他东西了!这里是市里最大的休闲场所,星月广场!可如今,面对比怒涛还要猛烈的人群侵袭,这个所谓的最大广场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弱!
这幅景象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就像一个只能载二十人的巴士硬是挤上了一百人似的感觉!这是什么?火山爆发或是战争开始的预兆吗?难道说报纸上一直所称的“海”选并不是夸张?
要在这样的人流中选出五个孩子,才能参加电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几率?万分之一?简直比比买彩票中奖还难!“爸爸,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宇文松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面对这样一个人流,恐怕任何人都会对其充满畏惧…… 可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水灵把自己叫来的。而宇文松也不是笨蛋,就算是笨蛋,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够让一个笨蛋猜出这里面所表达的意思了!
让小雨参加这次的海选会,出演那个什么贺岁片——这绝对是水灵所想要表达的意图!童谣三十三曲 明星志愿——海选 宇文松苦笑一声,抬头对还在抓着马尾乱拉的小雨说:“小雨,看来水阿姨是要你参加这次的活动呢。
小雨怎么想呢?” “活……动……爸爸,是什么活动?” “呃……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一个好像小雨在幼儿园里扮演小白兔一样的活动。只不过这个活动稍微大一点罢了……” 小雨一听,高兴的拉了拉宇文松的马尾。
她是高兴了,可混没想到宇文松的后脑勺可是犹如千万根针扎一般的疼痛!他连忙把小雨抱下,边摸着后脑勺,边说道:“咔咔咔咔……小雨……你这个习惯可不太好,你的力气越来越大了,爸爸再这样给你拉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拉成秃子!
以后不准再拉了,听到了没有?……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参加?这个活动?” 有时候宇文松真恨不得狠狠的打小雨几下屁股!这不,他话刚一说完,小雨又已经伸出小手去够他背后的那根马尾!
宇文松连忙制止,这才免得自己的那根尾巴再次遭受这种“车裂之苦”。小雨没有得手,张开那双手掌不断的握紧、松开,握紧、松开,显得意犹未尽。她张着那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宇文松,半天之后,忽然说出一句让她那个老爹恨不得自杀的话来…… “爸爸那么想小雨去参加这个活动吗?
好,小雨参加!不过,爸爸也要把尾巴给小雨拉!不给小雨拉的话,小雨就不去参加这个活动……” 这段话可是真的把宇文松气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五脏烧了六腑!怎么,弄到最后变成了自己去求这丫头参加选秀不成?
这么小小年纪的丫头,反而来给自己讲条件?!对于小雨这么不听话的想拉自己的马尾,宇文松明显有些生气!他一把把小雨拉到自己面前,开始用一种绝对充满男子气概,充满父亲威严的声音咆哮起来:“小雨!
你到底要爸爸说多少遍?!爸爸的马尾最近都快被你拉的脱发了!而且很痛,很痛的呀!如果小雨的头发总是被别人拉,小雨也不会好受吧!” 小雨委屈的蜷着手掌,一声不吭地看着父亲…… “小雨,记住!
以后绝对不能再拉爸爸的头发了!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不准!我最近做梦总是做到头发被绞肉机绞住的恶梦,醒来一看总会发觉你在拉着爸爸的头发!” 宇文松说到这里,原本一声不吭的小雨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她的眼睛看着宇文松的背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色彩。可当她刚想说话,宇文松这位父亲立刻打断了她,再次滔滔不绝起来。“小雨,你要拉的话可以去拉家里的窗帘,去拉桌布!但是绝对不能拉爸爸的马尾!
听懂了吗?!小雨,你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婴儿了,你已经五岁了,五岁了呀!这种坏习惯怎么总是改不掉?” 趁着宇文松说话的间隙,小雨嘟囔了一声:“爸爸,后面……” “别说后面!
小雨,你这是对爸爸,所以没关系。可以后你如果遇见了其他的小朋友,尤其是梳着辫子的女孩子,你也这样拉的话怎么像话?所以,尽快把这个坏习惯给改了!你要知道,爸爸的这根马尾,除了爸爸自己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碰的!
听懂了……哇!疼疼疼疼……放手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好痛……好痛啊!快放手……放手啊!” 正在宣扬父亲威严的宇文松忽然间由于某种无法估量的痛苦而大惊失色!他双手抱头,拼命抓着自己那根马尾!
原因很简单,因为疼痛正是从那些发丝根部传出来的!“宇文松,你挺狠的嘛!竟然敢对着小公主这样幺五幺六?还说什么没人能碰你的马尾?我今天还就是拉了,你想怎么样!” 听着耳后传来的声音,宇文松全身刹那间变得透体冰凉!
因为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看看小雨,她对于父亲所遭受到的痛苦似乎一点也没有介意,反而笑嘻嘻的向宇文松背后那人的怀里扑去,口中还大声叫着:“白阿姨!白阿姨!小雨好想你啊!
” 拉着宇文松马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名已经成为正式护士,为小雨办妥户口簿而出了一大助力的——白莉莉!白莉莉笑着摸了一下小雨的脑袋,说道:“小雨啊……我说过,要叫我白姐姐的,不是白阿姨,知不知道?
” 小雨一把扑到白莉莉身旁,抱住她的大腿,一边叫嚷着“知道知道”,一边拿脸不断的蹭上蹭下,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爱黏人的小猫…… 就在小雨和白莉莉谈天的时候,宇文松可是糟了罪了。
在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动物在尾巴被拉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大!这种钻心刻骨的疼痛若不是亲身经历,是绝对难以想象的!“白……莉莉……莉莉!放手啊!别再这样扯啦!
头发快掉了!快掉了!” 听着宇文松声嘶力竭的求饶声,白莉莉反而是越拉越上瘾!认识那么多年来,她可还从未试过这样拉着宇文松呢……想起以前水灵和自己谈论拉着宇文松的马尾时那种感觉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棒,她反而忍不住再次拉了一下…… 十分钟后,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宇文松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他流着泪,捂着后脑勺那根催命的马尾,怒目瞪视着站在她面前的白莉莉…… “哈哈,对不起啦,宇文。原本我只是想拉一下阻止你对小雨这样呼喝,可没想到这样一拉反而有瘾,越拉越有趣啊……哈哈哈……抱歉抱歉……” 宇文松瞪了她一眼,从白莉莉那一抹笑容中,哪里找得出一丝一毫歉意的神色?
对此,宇文松也只能自认倒霉,他捂着后脑勺,苦笑着说道:“莉莉,也真的是好就不见了呢。听说你最近升为儿科的护士长了?恭喜啊!” 白莉莉丢给宇文松一个冷眼,心道:“哼哼,好久没见?
你家离我住的地方很远吗?平时坐个公交车半个小时也就到了,还好久不见?!”越想越气,之后,白莉莉故意装出很轻佻的声音说道:“是啊,还真的好久不见了呢……在你没见到我的这段时间内,有好几个男人来约我出去吃饭,你知不知道?
” “吃饭?真不错啊……不用花钱就能上饭馆……哈哈哈,莉莉,你吃的一定很不错吧。”宇文松的木头脑袋可以入选吉尼斯世界记录了!白莉莉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话竟然只换回宇文松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回答,更是有些生气。
转过脸就不理他。而抱着白莉莉大腿的小雨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笑咪咪的黏着白莉莉。看到这里,宇文松也终于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好歹,他还知道现在要立刻转移话题,忙道:“对了莉莉,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你也想参加这里的选秀吗?不过,年纪上好像有点……” “哼!你找死吗?!(轻声)木头宇文,傻瓜宇文……”哼出鼻音之后,白莉莉继续说道,“啊,是啊,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可不像某人一样到处晃悠,还像根木头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告诉你,我是因为上面的委派,担当选秀活动场所的应急护士而来的!” 宇文松摸着后脑勺,哈哈笑道:“啊,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呢。” 白莉莉叉着腰,斜着眼望着宇文松,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呢?
当年那个打死也不肯让小雨参加阿灵她们的演出的好好父亲,今天怎么想到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来参加商业性那么重的选秀活动?还是说对于金钱的匮乏终于打破你的道德底线了吗?” “喂喂喂,莉莉,大半年没见,你的舌头怎么越来越毒了?
” “要你管……”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雨插上了嘴,说:“爸爸是因为没有去水阿姨的生日宴会,感到不好意思而来的呢!” 听了这句话,白莉莉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呵呵一笑,说道:“这样啊……那好吧,我饶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宇文,你知道该怎么排队等候吗?” 说真的,宇文松还真不知道。对于选秀这种事,他向来不怎么感冒。对于一个整天都在为这个月花了多少钱而斤斤计较的人来说,是张三获得冠军还是李四独占鳌头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因为忘记水灵的生日宴会而稍有歉意的话,打死他也不会来参加这什么劳神劳力的选秀大赛!见宇文松摇摇头,白莉莉也只能苦笑一声。没办法,谁叫她沾上这么一个朋友呢?
当下,她拉起宇文松和小雨就往星月广场中的一个看起来好像个淘气堡的地方跑。照白莉莉的话来说,这样一个大型的选秀活动可不是等上一两个小时就能挨到的。怎么能让小雨也跟着一起排队,浪费时间呢?
理所当然的,排队的所有事宜都由宇文松一手承担,而在此之前,小雨就能够有空,可以在这个淘气堡中好好的放松放松了呢!相比起渐渐远去,还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宇文松,小雨倒显得十分的悠然自得。
她对着还在满脸担忧的宇文松笑嘻嘻地挥了挥手之后,就十分果断的把目光移向那只淘气堡,双眼中露出代表着幸福的闪亮光彩!童谣三十四曲 明星志愿——歌姬 这座淘气堡当然是由水氏集团赞助,本意也就是用来让孩子们在等待的时间里用来消磨时光的吧?
不过看起来,水氏集团的这座淘气堡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因为,大部分的家长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在海选前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全都在一旁督促那些孩子们唱歌跳舞呢!相比起淘气堡中传来的欢声笑语,那些童稚之声说唱出的什么“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之类的歌曲倒是此起彼伏,高亢异常!
“好多人都在唱歌哟……爸爸说的这个活动,是不是许许多多人一起唱歌?这样的话,小雨是不是也该练习一下了呀……”小雨坐在淘气堡的一个充气滑梯之上,看着那些在外面苦练的孩子们。
由于淘气堡中实在是没多少玩伴,她只钻了一会儿,就觉得兴趣索然。小雨支着下颚,晃着双腿想了一想,随后从滑梯上一溜而下,又跑向淘气堡的另一面准备把这个从来没玩过的大东西玩个透!
相比起练习唱歌,她似乎对该怎样更好的在淘气堡上翻滚感兴趣。当小雨再次欢笑着从一个滑梯中滑下之时,她的目光忽然锁定在了在淘气堡的一角!那里站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穿着白色羊绒衫和长裤的短发女孩所吸引!
那个女孩一个人站在淘气堡的一角,身旁还放着一台录音机。稍带点哀伤,却幽游华贵的曲调缓缓从录音机中跳出一个又一个凄美的音符。那个女孩此刻正闭着双眼,跟着曲调缓缓唱着一支歌曲。
女孩的声音很柔美,歌声也是相当的动人。但这并不是吸引小雨注意力的首要因素。就算此刻的小雨只有五岁,就算她也是个女孩,但就算这样,小雨还是只能对那个女孩的容貌做出唯一的评价—— “好漂亮的姐姐……” 是的,那个女孩真的很美。
弯弯的眉毛如同柳叶,高挺的鼻梁犹如出自艺术家之手。一张小小的嘴唇上涂抹着一层淡淡的朱红色,随着歌词的起伏一开一合。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更是净如凝脂,不带丝毫的瑕疵!
如果看到这个女孩的不是小雨,而是任何一个大人的话,那他一定会期盼起这个女孩十年后的样子!因为这孩子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件艺术品……一个出自最顶尖艺术家之手的艺术品!
在最后一个音符跃起之时,女孩的歌声也已唱完。也许那个女孩并没有想到,在自己闭眼歌唱的同时,会有一个小小的听众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倾听吧?她也更料不到,当自己的歌声结束之后,耳中会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女孩似乎被小雨的掌声吓了一跳,不期然的向后跳了一步。等到看清眼前鼓掌的是个比自己还小着四五岁的女孩之时,她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按下录音机的倒带钮,坐在地面上。“姐姐,你唱的好好听哦……”小雨充分发挥她天生自来熟的本事,立刻凑上去坐在女孩身旁,笑着说,“能不能再唱一次?
小雨还想听……” 看着边上的小雨,女孩似乎显得有些腼腆。她慢慢的朝旁边移了一下,低着头整理自己放在旁边的磁带,不敢看小雨。好吧,既然你不说话,那只有小雨主动出击了!
反正这又不是第一个不喜欢说话的女孩子!小雨立刻伸出手拉住对方的胳膊,把整个身子都靠了上去,笑眯眯地说:“姐……姐……你唱的好好听哦……比我们教唱歌的张老师还要好听……姐姐的声音这么好听,小雨真的好羡慕哦……” 那女孩听到小雨赞她,脸红的更是厉害了。
她怯生生地转过头,看了小雨一眼,又急忙把目光转回去。也就在小雨以为这位姐姐即将再次沉默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不……不算什么啦……我……不过是从四岁起就开始学唱歌……所以才会唱的那么好……你……只要也开始练习……一定也能唱的好听的……” 小雨歪着脑袋,想了一想,笑着说:“姐姐,你唱歌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可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会断掉呢?
姐姐如果连着说话的话一定也非常好听的。” “是……是吗……”那女孩显然越来越紧张。很明显,她似乎并不常和他人接触,这也让她对与人说话这方面有着一些抵触情绪。相比之下,小雨这个从小就跟着宇文松到处转悠的女孩当然要容易熟络的多。
小雨见这位姐姐还是脸色臊红地坐在原地,忽然站起来,扑到了她的背上!两只胳膊更是缠住了对方的脖子!撒娇道:“姐姐……不要不说话嘛……小雨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哦……爸爸和白姐姐去排队,只留下小雨一个人,如果姐姐也不和小雨讲话的话小雨会闷死啦……” “……那……那么……妹妹你想说什么?
”愣了半天,这个女孩才习惯了小雨趴在自己背上的感觉。“嗯……”想了想,小雨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嘻嘻地说:“小雨,全名,宇——文——雨。是小雨的爸爸取的。小雨很喜欢这个名字。
姐姐,你叫什么呢?” 女孩低头沉默了一下,仍旧一个字顿两下地说道:“琉……琉璃……姬琉璃……” “啊哈,琉璃姐姐啊!那么从今以后,琉璃姐姐和小雨就是朋友了哟……” “啊……嗯……” 在小雨这番近乎硬来的自来熟的攻势之下,这个叫姬琉璃的女孩就稀里糊涂的成为了小雨的朋友。
小雨看着这位姐姐也是十分的热情,一只趴在她背上不肯下来。看来宇文松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这个女孩留着长发的话,说不定此刻就已经在小雨的“魔爪”中沦陷了呢!磁带倒完,姬琉璃按下播放键。
刚才那悠扬的曲调再次从录音机的两个音响中发出。那名小歌姬站起身,再次唱起刚才的那种曲调。但是很明显,相比起刚才,小雨的旁听似乎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一首歌还没唱完一半,就已经破绽百出。
跑调的跑调,错音的错音。比起小雨第一次听时,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童谣三十五曲 明星志愿——夜曲 好不容易一首歌完毕,姬琉璃红着脸喘了一口气,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小雨……我……唱的怎么样?
” “嗯……不好听。琉璃姐姐是故意唱的那么难听的吗?”好直接的一击……小雨啊小雨,你就不会学着怎样把语气放婉转一点吗?但是很奇怪,姬琉璃似乎并没有对小雨的这个评价表现出多少的难堪之色。
就好像早已料到一般,低下头。只是那双脸颊却更红了。“呜……琉璃姐姐……是小雨说错话了吗?”见姬琉璃意志消沉,小雨有些担心,关心地问道。“不不不……你……你没有说错话!
我唱的不好听,知道。妈妈曾经把我的声音录下来让我听过,我知道,我唱的很难听的。” 话说到这里,姬琉璃的表情显得更是沉闷。那张犹如艺术雕刻一般的小脸渐渐沉了下去,显得十分沮丧。
“嗯……放心啦,琉璃姐姐。就算是不好听也没关系啊!爸爸说过,这次举办的好像是一个好多好多人一起唱歌的活动。就连小雨这样不会唱歌的,爸爸也同意来参加,琉璃姐姐更是不用担心啦!
” 小雨的鼓励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姬琉璃似乎仍然很苦恼。春风吹过,卷起一片片不经意间飞舞在空中的落叶。为整个星月广场带来一片“春”的信息。可是她的苦恼却并没有随着季节的交替而消失,仍旧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季…… “小雨……你也是来参加选秀的吗?
”沉默了半晌的姬琉璃终于开了口。“选秀?那是什么东西?啊!小雨知道了!这个大家一起唱歌的活动就叫做选秀吗?” 姬琉璃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选秀是什么东西。可是,我的妈妈硬是逼着我来,还叫我一定要选上才行。
不然,妈妈就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小雨呢?你的爸爸是不是也这样逼着你来选秀呢?” 小雨立刻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似的,道:“爸爸没有逼小雨……爸爸也没有说要断绝什么……什么……那个关系!
小雨最——喜欢爸爸了!爸爸很疼小雨的哟……不会逼小雨的。只是有时候不许小雨吃甜食,不让小雨拉尾巴,不让小雨出去玩,还非逼着小雨吃不喜欢吃的青菜……呃……这些……应该不算是逼吧……爸爸……呜……爸爸也逼小雨的吗……呜呜呜……爸爸……”可怜的宇文松……看来他真的不能离开小雨一步了。
否则,极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父亲形象就会在小雨的心目中跌至谷底…… 姬琉璃呆呆地望着小雨,双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她在羡慕什么?是羡慕小雨的开朗活泼?
还是羡慕小雨能够有这样一个好爸爸?又或者,两者都是?不知道。因为现在的一切还只是个未知数。就好像这次的海选,对于那些孩子们来说,也同样是一个未知数一样…… 呆了片刻,姬琉璃似乎已经失去继续练习的勇气了。
她倒好带子,取出看了看。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消磨时间的好方式!立刻从一旁的一堆磁带中摸出一盘,插进了录音机,对着小雨说道:“小雨妹妹,你不是很想唱歌吗?
不如现在就来唱唱看,怎么样?” “小雨唱歌?可是,小雨不会唱琉璃姐姐刚才的那首歌呀……”小雨委屈的缩着脑袋,感觉有些落寞。不过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似乎对歌唱非常的感兴趣…… 看着小雨这样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姬琉璃刚才还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倒好磁带,拉着小雨的手,说道:“别怕,我来教你唱。这首歌叫《天使小夜曲》,很容易的,十分好学。小雨,你就唱唱看,让我听听,怎么样?” 姬琉璃的劝诱的确很有效果。
看着那只录音机,听着从音响中传出的优美动听的乐曲,小雨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其实这也难怪,像宇文松这样一个老爹平时最大限度也只能给这丫头讲故事,说笑话,那可能打开录音机教小雨唱歌?
而在幼儿园里之时,基本上都是所有的孩子一起大合唱!从小雨出生到现在,这可是她第一次单独一个人跟着音乐唱歌呢!结果,在跟着姬琉璃轻轻默念了一遍歌词之后,小雨,已经跟着录音机的音乐轻轻唱了起来…… “夏日的夜晚啊,属于天使的夜晚啊…… 喧嚣而吵闹的森林哟,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睡吧……睡吧…… 我扇动着那双翅膀,在树木之间穿梭…… 樟树公公,杨树婆婆,心疼着我,生怕树枝搁到我的羽毛而移开…… 小溪咚咚…… 虫儿们齐声歌唱…… 萤火虫围绕着我,也与我一起飞舞…… 累了,想睡了呀…… 就停在弯弯的枝头…… 月亮姐姐为我唱起安眠的夜曲…… 枕着凉爽的夏风,我收起翅膀,低声应和…… 夜曲……夜曲…… 天使的小夜曲…… 梦乡的远方,将有人在等着我……等着我……” 悠扬的音符,与歌声慢慢落下……和姬琉璃刚才所唱的那首幽怨情歌不同,这首《天使小夜曲》全曲都充满了安逸祥和的感觉。
就像是一朵无拘无束的白云,缓慢的飘在太平洋的上空。不急,不燥。在周围这片烦杂的选秀之声中开辟出了一块只属于天使的区域!小雨渐渐收住尾声,她唱的十分尽兴。脑海中似乎也浮现出自己长出翅膀,在夏日夜晚的森林中来回飞舞的景象…… “琉璃姐姐,小雨唱的怎么样?
”一曲歌罢,小雨迫不及待的向姬琉璃询问结果。可让小雨意外的是,姬琉璃这次却没有回答她!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一种可称之为震撼的神色!过了好久,她才在小雨不停的追问中回过神,赞叹着说道:“小雨……你……你真的没学过唱歌吗?
” 小雨点着脸颊,奇怪的答道:“唱歌?学过啊……小雨在幼儿园时,和大家一起跟着张老师唱歌的!” 姬琉璃连连摇头,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专门请人来教过唱歌?
就像我妈妈一样,总是请一些音乐学院的老师来教我发声。” 恐怕这是小雨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听到“发声”这个词吧?理所当然的,这个小丫头摇了摇头。见小雨摇头,姬琉璃更是赞叹,说:“小雨没学过?
不会吧?!你明明唱的那么好听!如果我能够像你一样唱的这么好的话,我妈妈一定会开心死的!” 小雨听姬琉璃赞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学着宇文松一样摸了摸后脑勺,笑嘻嘻地说:“嘻嘻,姐姐夸小雨了呢……小雨好高兴!
姐姐,小雨想,不如姐姐和小雨一起参加这个唱歌活动,好不好?小雨也很喜欢听姐姐的歌呢……” 对于小雨的这番提议,姬琉璃倒是没做出什么表态。不过,听着小雨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的这样叫,她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也是红的犹如熟透的西红柿!听着小雨一句一句的滔滔不绝,她一副想插口却又不敢的感觉。好不容易等到小雨说完,她才怯生生地说道:“小……小雨……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 小雨一愣,笑着说:“好啊!琉璃姐姐求小雨的事,小雨一定做到!琉璃姐姐,什么事?不过,如果太难办的话小雨就不行了……不过没关系,小雨会去求爸爸的!小雨的爸爸很厉害哦……说过只要是为了小雨,就算是水里来火里去也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琉璃姐姐就说吧!是要下海对付凶猛的鬼怪乌贼?还是去太阳公公里面迎接太阳王子?” 远处的宇文松忽然感到背上很冷……真的很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比冬天里不穿衣服站在户外连续冻上十几个小时的感觉还要冷上数百倍的感觉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姬琉璃红着脸,低头沉默了一会。
终于,她好像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小雨……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姐姐呢?” 听了这句话,小雨是纳闷了。她奇怪地看着姬琉璃,问道:“不叫……姐姐?可是,姐姐的年纪比小雨大呀?
爸爸说过,叫小雨对人要有礼貌,和小雨差不多年纪的才可以直接叫名字的。难道说……小雨的称呼不对吗?琉璃姐姐不喜欢小雨叫姐姐……喜欢叫阿姨?白阿姨喜欢小雨叫她白姐姐,琉璃姐姐却喜欢小雨叫琉璃阿姨吗?
” 姬琉璃连连摆手,急忙说道:“不不,我……我不是说小雨的叫法有什么不对。只是……你不能叫我姐姐啦……” “咦?为什么?” “嗯……因为……小雨应该叫我哥哥才对。
我……我是男孩子……你应该叫我琉璃哥哥才是……” 童谣三十六曲 明星志愿——母亲 小雨歪着脑袋直接凝视着姬琉璃,把他全身上下扫描了无数遍。在凝视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她忽然一拍手,笑着说:“姐姐骗人……姐姐在和小雨开玩笑吗?
姐姐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是男孩子?小雨的幼儿园里也有男孩子,小雨见过。他们虽然都是小雨的好朋友,但长得都很凶,可没有姐姐那么漂亮呢!就算是点点,可能也没有姐姐那么好看……” (实在是应该庆幸,乐点点和冯强听不到小雨现在所说的话……) 姬琉璃苦笑一声,从小到大,这样的误会对于他来说也不在少数。
他母亲请来的许多家庭教师,在第一眼看到他时都会说出“哦,好漂亮的女孩”之类的话。但事实就是那么的简单直接,老天爷也就是那么的爱开玩笑!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艳丽容貌之下,的的确确是一个男孩子呀!
原本对于这些误解,一方面姬琉璃见得多了,另一方面他也才九岁,所以也并不怎么在意。但是今天却不同,面对小雨这个纯洁的犹如一面光滑的镜子般的小女孩,这个孩子却并不想让小雨也这样误会自己!
“对不起,小雨,你真的应该叫我哥哥。我……我……事实上我对于自己……” 听着姬琉璃这样断断续续,一点也毫无男子气概的辩驳,小雨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她嘻嘻一笑,打断了姬琉璃那柔弱的声线,说道:“好吧!
既然琉璃姐姐希望小雨叫哥哥,那么小雨就叫……琉璃姐……哥哥,这样好不好呢?” 小小的误会转瞬间即告解除,两个孩子相互一望,全都咯咯笑了起来。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话,一定会为这对“姐妹”的灿烂笑容所折服!
笑声过后,姬琉璃把磁带倒回。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腼腆,稍显大方起来。伴随着《天使小夜曲》的悠扬旋律再次响起,他握住小雨的手,说道:“小雨,这首歌好不好听?
” “嗯!很好听!那么琉璃姐……哥哥,现在音乐又响起来了,小雨还想唱一次,好不好?” “可以啊……不过,这次琉璃哥哥也和小雨一起唱,怎么样?” “好啊好啊!嘻嘻……要和琉璃……哥哥一起唱歌呢……小雨感觉好紧张哦……” 姬琉璃微微一笑,秀美的脸上浮现出静寂的光晕。
歌声缓缓流露,相比起他一开始所唱的那首情歌,这支犹如儿歌般的天使夜曲却让他散发出了更为悦耳的歌喉!和小雨一起,两个人已经忘了外界的喧嚣,沉醉在相互的歌声之中!优美的歌声已经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有着宁静的月光,涓涓的流水,顽皮的跳着舞的萤火虫的森林之中…… 这是一片最为和谐的领域,也是一块阻止世俗入侵的天使禁地!
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不洁,没有任何的污秽!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一些人或事物总是想着破坏这片和谐!当相互交集的歌声达到最为高潮之时!一个绝对不和谐的音符,用巨雷打散了他们的夏日之梦…… “琉璃!
是谁叫你唱这种儿歌的?!你倒好,我辛辛苦苦专门请人帮你量身编了一支曲子,你反过来和别人一起唱儿歌?!” “雷声”刚落,还不等小雨看清楚雷声传来的方向,一只大手已经毫不犹豫的切断了小雨与姬琉璃相握的手。
随着小雨的视线转移,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梳着卷发,身穿一件猩红色绒线马甲的女人粗暴的闯入了她的视线!那个女人也同时注意到了小雨,但相比起小雨那稚嫩而又好奇的目光,这个女人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愤怒和怨毒,以及一丝丝的不甘…… 姬琉璃一见这个女人,俏丽的小脸立刻缩了起来。
如果仔细看,甚至能够看到他的眼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恐惧的色彩!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够让他表现的如此害怕呢?也许,姬琉璃接下来所说的两个字,能够稍稍解释一些吧…… “妈妈……” 那个被姬琉璃称之为妈妈的女人扭过头望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更是浮现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恶狠狠地道:“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
你也不想想,我那么辛辛苦苦的教你唱歌,请戏剧学院的老师来教你演戏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全都为了你将来能够出人头地?!把你留在这里,而妈妈自己去排队不就是为了能够让你好好练习吗?
你倒好,放着这么一首高难度,绝对能够让评委们印象深刻的好歌不去练,反过来和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唱什么儿歌?你对得起妈妈的辛苦吗?你对得起自己吗?!
” 姬琉璃被姬夫人说的低下头,双眼更是紧闭,一点也不敢看他母亲。面对着姬夫人不断的喝骂与责怪,他那个小小的肩膀似乎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以支撑……就好像一片脆弱的荷叶,在风雨中无所凭依!
小雨见好朋友无端端的被他母亲责骂,幼小的她也许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但是,她却不喜欢看着姬琉璃被骂的那么惨,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对着姬夫人说道:“琉璃的妈妈,琉璃哥哥的歌真的唱的很好听,小雨也很喜欢的!
求求你不要这样说琉璃哥哥了好不好?琉璃哥哥看起来好害怕……” 小雨的这番劝解不但没有缓解姬夫人愤怒的情绪,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是火冒三丈!她再次粗暴的甩开小雨的手,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小雨,喝道:“你是哪里来的死小孩?
滚一边去!你家长没教过你吗?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来拉我家琉璃的手?!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教养。哼,我知道了,你也是来参加选秀的是吗?后来看我们家琉璃的天资好,就跑过来想要勾引他?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我家的琉璃为什么会去唱那种低能儿童才会唱的儿歌的原因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就那么的有心计!快走开!小狐狸精,我不准你再接近我们家的琉璃!哼,别以为歌唱的好听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这次的选秀可不光光是比赛歌艺!还有演技,形体等等各方面的内容!以为凭着一个唱歌的天赋就可以杀开重围?回去告诉你父母,叫他们别想的那么容易!” 女人的唾沫,混合着她那恶毒而又不甘心的言语肆无忌惮地砸在小雨脸上。
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出好几倍的大人,面对着她那狠辣不留情面的责骂宣泄,小雨渐渐变得委屈,眼眶中也开始泛出点点的泪光……在姬夫人的狂轰滥炸之下,小雨转过头望着一旁的姬琉璃,想向他求助。
可是那个男孩自己也是自身难保,闭着眼睛承受着母亲的责骂,对于小雨的求助实在是爱莫能助!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他们心灵中的最后屏障!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人,他的内心总有一刻会感到寂寞,会感到无力……而那个屏障就是他们最安全的港湾,能够保护他们免遭外界那肆虐的狂风吹袭,能够驱散他们内心的无助和迷茫…… 是的,那堵屏障能够为人们阻挡住一切的不快!
而小雨,也有着这么一堵永远不会消失的心灵屏障。在姬夫人对着她全力抱怨的同时,小雨也在内心中暗暗呐喊,呼唤着她的屏障…… “爸爸……小雨好怕……爸爸……” 长着一脸横肉的姬夫人仍然在喝骂,对于小雨的歌声比自己的儿子还好这一点,让她有着绝对的理由率先摧毁这个劲敌!
但是她却没有发觉,就在她还在大声呵斥小雨是只小狐狸精之时,一个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身为一个大人,对着孩子这样耍威风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 童谣三十七曲 明星志愿——分歧 如鬼魅般的声音夹带着些许的愤怒,在姬夫人毫无准备之下就刺进了她的脑浆!姬夫人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她看到了…… 不,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背后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可是,还不等姬夫人开始惊讶,刚才那个愤怒的鬼魅之声再次于她耳边响起!“还有,录音笔是我的吃饭工具,我可是随时都带在身上。虽然我这个人并不怎么喜欢上法庭,但若有必要,我会很乐意的用你刚才的录音带你上法院!
” 接二连三的鬼魅之声已经让姬夫人吓得冷汗之流!她大叫着向前冲了几步,迅速转过身!这一次,她看到了那些声音的来源!一个梳着马尾辫,双眼中露出些许怒意的年轻人,正像一堵屏障般站在小雨的面前!
而刚才那个被自己骂做狐狸精的小女孩一见这个年轻人,原本恐惧的表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正无忧无虑的贴在年轻人的大腿上,开心地喊着“爸爸” …… 宇文松把目光从姬夫人身上挪开,望着小雨时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温柔。
他摸了摸小雨的头,笑着说:“小雨,对不起啊。爸爸排了好长时间才拿到号码牌,这段时间让小雨一个人了。不会责怪爸爸吧?” 责怪?小雨哪里会责怪?刚刚获得“防火墙”的小雨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使劲的把小脸在宇文松裤子上蹭来蹭去,说:“小雨不怪爸爸!小雨不怪!” 宇文松呵呵一笑,视线从小雨身上挪开。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姬夫人,又看了看一旁依旧站着默不作声的姬琉璃,随后,再次把视线对准了姬夫人。
接收到宇文松那锐利的视线,姬夫人先是有些害怕,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跨上一步,喝道:“是你?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狐……女孩的父亲吗?哼,看你年纪轻轻的就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宇文松听着,也不说话。他扭头看了看一旁仍旧瑟瑟发抖,显得孤立无援的姬琉璃,缓缓说道:“女士,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挖苦对方的身世,而是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难道你没看见你儿子的表情吗?他现在需要的是你的帮助,而不是听你在这里对着我们父女大发感慨。” 姬夫人扫了一眼姬琉璃,不甘心地走到儿子身旁拉起了他的手,喝斥道:“怕什么?
!怕我吃了你不成?不准哭,听见没有!我可没有那么懦弱的儿子!”随后转向宇文松,“我的儿子不需要你来给我假惺惺!别以为送乖卖好,就能让我的琉璃在和你女儿PK时手下留情!
娱乐圈可没你想的那么好混!输赢可不是唱一支歌就能解决的!还有,让你的女儿离我儿子远点,不准再见面,听到了没有!” 小雨在宇文松的保护之下,原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无忧无虑。
可这时,她一听姬夫人不准自己再接近姬琉璃,立刻有些急了。虽然她和姬琉璃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小雨的心里,早已经认定了他是自己的朋友!不能和朋友见面,尤其是不能和那么会唱歌的琉璃哥哥见面,这对小雨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呀!
小雨立刻从父亲的背后冲出,跑到姬琉璃身旁再次拉起了他的手,望着姬夫人恳求道:“不要!姬阿姨,琉璃哥哥是小雨的朋友,求求你不要不让小雨见他,好不好?” 见小雨拉着儿子的手,姬夫人的目光中再次露出怨毒之色!
不过这一次,她可没敢还像刚才那样一下子甩开小雨的手。因为一道更为锐利的鹰眼正在不远处凝视着她!迫使她硬生生的把内心中的忌妒之火压下,挤着怪嗓子扯道:“琉璃,放开这个女孩的手。
他是你的竞争对手,可不是你的朋友!去收拾磁带,该我们去海选了!” 姬琉璃迷茫地看着母亲,又看看在一旁求情的小雨,显得不知所措…… “放开!听到没有?你现在学会不听妈妈的话了吗?
”姬夫人的声音一次比一次严厉。姬琉璃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对母亲的惧怕程度占了上风。他缓缓松开小雨的手,走到一旁收拾起那些磁带。但是,他那娇弱的背影却显示出一丝的落寞,以及一些惆怅…… 手……分开了……小雨第一次感受到被朋友主动拒绝的滋味。
她怔怔地看着姬琉璃的背影,双眸中闪现出无法相信的色彩,小小年纪的她更有了一份失落,与孤独…… 宇文松望着呆呆出神的女儿,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在姬琉璃收拾磁带和录音机的时间里,他也在一直观察着这个相貌绝伦的少年。
同时,也在观察着他的母亲——姬夫人。他的脑海中更是开始思考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直接在那对母子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之时,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等一下,女士。” 姬夫人对于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已经开始有些惧怕,她怔了一下,但还是转过头来,勉力迎接着宇文松的目光,大声喝道:“什么事!
你还想说什么?!” 宇文松摇摇头,道:“不想说什么,只是对于你这个母亲的某些做法,有些不能赞同。” 姬夫人冷笑一声,道:“呵,我怎么做‘母亲’还用得着你这个‘男人’来教?
好好看着你的女儿吧!到时候看谁才能够踏上通往明星之路的第一步!” “明星之路……姬……胜男女士,对吧?刚才一时没想起来,现在我想起来了。对于您以前的事我多多少少也有耳闻。
但是,您对于自己孩子的处理方式似乎有些错误。刚才您说,我的女儿不是您儿子的朋友?而是竞争对手?对于这个,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姬胜男哼了一声,警惕地看着宇文松,说:“呵,你还在这里假惺惺?
你带自己的孩子来这里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参加海选,好让你的女儿出人头地,成为明星好给你带来数之不尽的光环吗?既然你想让你的女儿参加海选,那就注定了和我家的琉璃是竞争对手!
在娱乐圈中没有所谓的朋友可言!” 听着姬胜男的话,宇文松真的怒了!因为每当这位母亲说出一句话,小雨的脸色就会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想不开!他不是对姬胜男关于娱乐圈的规则质疑,而是对她教育自己孩子的方法感到愤怒!
“的确,姬女士,我同意你的观点。这个社会的确有很多竞争,的确有很多勾心斗角。但请你别忘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大人的事!要说竞争,那也是只存在于我们这些成年人的世界中才会有的东西!
他们还只是孩子,而姬女士,你那么早就向自己的孩子灌输‘竞争’这种概念,难道不嫌太残酷了吗?我也是一个父亲,而我相信,我的小雨需要的绝对不是什么竞争,更不是什么胜负!
孩子需要的是玩伴和游戏,相比起什么成名来说,能够有朋友一起玩耍,才是对他们成长最好的养料!” 姬胜男斜着眼睛瞥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嘴角一抽一抽的,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过了好久,她才黏黏的从嘴角挤出一句,阴阳怪气地说:“哼,说的还真好听,可你自己还不是来选秀了!我没功夫和你这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多费唇舌!琉璃,我们走!该是你去海选的时间了!
” 姬胜男歪着嘴,拖着姬琉璃一步一步的朝淘气堡的出口走去。没走出几步,她的嘴角就浮现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因为,她赢了!姬胜男对于自己的反驳相当的有自信,她甚至能够想象宇文松一脸自讨苦吃的丑样了!
只可惜,姬胜男为了逞强,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如果她现在回头看的话,那么刚才的自信绝对会被打击的无影无踪!因为,宇文松的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凌乱,也没有任何自讨苦吃的丑样!
他双眼中的精光比之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明亮!“呵呵……选秀?成名?姬女士,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和我女儿来这里的原因了。去除由于我忘记某人的生日而被逼来不说,最多我也只是想让小雨来这个选秀会场凑凑热闹,多开开眼界。
如果到了哪一天,真的会出现残酷的竞争场面的话,我会立刻拉着我女儿退出!作为一个父亲,小雨成不成名我并不怎么关心,但我却有责任保护小雨的童真世界。希望姬女士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话,因为照您这样的教育下去,对于您的儿子并不是一件好事。
” 童谣三十八曲 明星志愿——疑惑 姬胜男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却已经站住,迈不开步。趁着母亲稍稍一愣的时间,姬琉璃悄悄回过头望向小雨,脸上再次露出羡慕的神色。但是,好景不长。
姬胜男再怎么发愣,也总有回过神来的一刻。刚刚被宇文松说的哑口无言的他,眼见自己的儿子偏偏对别人表现出那么羡慕,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使劲一拉,拖着姬琉璃逃也似的向淘气堡出口冲去,为了给自己壮胆,她还在一边大声呵斥着。
“你这孩子,看什么看?别理那个满脸穷酸气的家伙说的话!相信妈妈,有那样的家长,他的孩子以后肯定也没多大出息!琉璃,你要知道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这些等到你将来成了大明星时就会知道了!
……哼,怎么这么一张臭脸?笑一个,笑啊!让那些评委看看你笑的样子是多么可爱!笑一个啊!……哼,还是这么一张脸……算了,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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